要被融化了。楚桦搂紧她,脸埋在浓密的头发里。
“我好想你,鸢薇。”
鸢薇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如果问这世界上觉得最对不起的,觉得最亏欠,觉得用余生都无法报答的人是谁,鸢薇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楚桦。因为欠他太多,偿还不起。可是他要的鸢薇给不起,鸢薇觉得他不该爱上她。
“这次回来多长时间?”鸢薇问。
“一个星期,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的怀抱渐渐让鸢薇喘不过气来,恨不得把鸢薇揉进他的骨骼里。
“好,那我陪你玩一星期!”
“说话算数?”
“算数,算数。”
“陪我整整7天?”
“好,翘课不算什么!课哪能和你比啊,课和你比起来,屁都不如。”
楚桦叹了口气,抱起鸢薇把她扔进了敞篷跑车的副驾驶座上,然后扒着车门对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变着法的损我,就你这嘴,千刀万剐都不能解人民心头之恨!”
“好好的,把人民牵扯进来干嘛?这出场费得多高。再说了,就一张嘴你还千刀万剐,你还不如剁成馅省事呢。”
楚桦瞥了她一眼,坐进了副驾驶。他和所有人一样,拿鸢薇这张嘴没辙。
车子发动的时候,鸢薇突然想起高林来,看过去,他眼里是漫过的悲伤,庞大而华丽。
……
“管家裴叔的儿子在丹麦喜欢上一个比他小7岁的女孩,还在上初中,真是造孽啊,是不?”
楚桦和鸢薇这样说的时候,他们俩正窝在沙发里吃西番莲。
鸢薇费劲的剥好一个递给楚桦,然后笑眯眯的说:“一点也不,如果你把‘喜欢’两个字去掉的话才叫造孽呢。”
那颗西番莲径直就掉到他们脚下那块伊朗进口的名贵真丝地毯上,楚桦的脸被身后落地窗透射进来的阳光照耀着,看不清表情,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表情。
鸢薇弯下身去捡那颗辛苦剥好皮的西番莲,努了努嘴,“嘁,不吃早说啊,害我剥了那么半天。”
一边说着,一边检查西番莲看还能不能吃,楚桦伸出他的魔爪掐着鸢薇的脖子把她逮进了沙发里。
“你的嘴怎么就这么损呢?”他看着鸢薇,脸上一副纠结的表情。
“损你是看得起你,一般人我根本不露这才艺。”鸢薇趁他没变脸之前躲进他的怀里,她也知道楚桦拿她没辙。
楚桦轻叹着气摇了摇头,抱紧了鸢薇。
他的笑容明媚灿烂,鸢薇知道他很久没笑过了。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不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承担的,可是他却做得很好,他愿意付出比别人多几倍几十倍的努力,只为不辜负任何人对他的期望。
2年前,楚桦的父母在丹麦遇到海难不幸双双去世,楚桦被迫接手庞大的家族企业。也正是因为如此,楚桦才没能遵守约定在寒假过后回来上课。可是再回来,已经物是人非,也是因为这样,楚桦才下定决心带着鸢薇去丹麦。
这次回来,鸢薇明白,楚桦一定是拼了几个昼夜做完手里的工作才能抽出时间,为此,鸢薇要他开开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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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仨爱好和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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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干什么去?”鸢薇又剥好一颗,递到楚桦的嘴边。
楚桦大口吃着,不时被酸到,呲牙裂嘴的,“我们去你最想去的地方。”
“你知道是什么吗?”鸢薇看着他,故意抬高嗓门。
“谁不知道你啊,就这么仨爱好,吃水果,玩壁球,然后就见谁损谁。真是的,一点创意都没有。”楚桦说完,又从篓子里拿出一颗西番莲递给鸢薇,然后抢走了鸢薇手里刚剥好的一颗。
“你还说我,你不还是没有水果就活不下去。”
“还不是你传染的,在哥本哈根的时候就知道吃,吃完了这个吃那个,丹麦所有卖水果的都认识你了。”楚桦瞪着她,然后拿着西番莲大快朵颐。
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天,鸢薇突然想念起丹麦。想念那里的风车和古堡,想念哥本哈根童话般的天空,还有那些漂亮的银饰和路边湖泊里的天鹅。在丹麦度过了最难忘的一年,从一开始的痛苦到后来的享受生活,她庆幸楚桦把她带到了丹麦,让她在那个童话生成的国家里,度过最痛苦的一段时间。如果说从26岁跳到6岁的许鸢薇身上算是一次重生的话,那么在丹麦的一年就是鸢薇的第二次重生。
瞧瞧,这世界就是这么美妙,重生无处不在。
“怎么了?想念丹麦了?”楚桦低下头看着鸢薇,他的嘴唇被西番莲弄得紫紫的,像是中了毒。
鸢薇点点头,眼睛看向别处。
“要不要回去呆上一段时间?”楚桦认真的看着她,询问她的意见。
他说“回去”而不是“去”,因为那里对于他们来说比这里更像家。楚桦家大部分产业都在丹麦,经营造船、海上运输和商品零售。楚桦是独子,他的父母刚去世的时候,他接手庞大的家族企业压力极大,但是他却义无反顾的带着鸢薇去了丹麦。
鸢薇还记得楚桦当时对她说:“这里有太多太多的不愉快,让我们去那个童话的世界里重新开始我们的生活。”当时的他眼神笃定。
鸢薇偎在楚桦温暖的怀抱里摇了摇头,她说:“现在还不行,等我的事情办完,我会回到我们在丹麦的家。”
楚桦怔了一下,身体僵硬,随即紧紧抱住了她,楚桦在她的脖子上呼着气,隐约听到他磁性的声音对她说:“谢谢。”
有什么可谢的呢?是你给了我那个可以回去的“家”,让我不至于在茫茫世界里没有落脚的地方,比起谢我,我更应该感谢你不是吗?在我妈对我说出那样的话以后,我除了你,还有什么人可以依靠呢?
她凛冽刺耳的话,至今还成为我胸口上一把锋利闪亮的匕首。
鸢薇正感慨着,楚桦突然把鸢她放到一边,蹲下身去看那块真丝地毯。鸢薇以为是西番莲的汁滴到上面去了,但是楚桦回过头,眼睛眯起来,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刚才掉地上的那颗西番莲呢?”
“刚才是你非把我手里的那颗抢走的。怪我干嘛?”
“那你就那么看着我吃了?”
“没多脏,那地毯比你脚还干净呢。”说完鸢薇就后悔了,连滚带爬的从沙发上翻了出去。
……
“鸢薇,你应该很高兴吧,他已经回来了,而你也成功的抢走了我的幸福。”
“为什么总是要这么说,我没有抢走你任何幸福,相反的,我才是活在你的痛苦里,我一直都是你的替补啊。”
“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的,你应该尝尝这种被隐瞒和欺骗的感觉。”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我活得并不幸福并不快乐,爸妈也早已把我赶出家门,我无处可归的时候,你为什么就没看见我的痛苦呢?”
“那是你应当承受的。你夺走了我的幸福,那么你也会同样失去你的幸福。这是公平和应当的。”
“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鸢薇,鸢薇,醒醒……”
从痛苦中睁开眼睛,鸢薇仿佛虚脱一般大口喘着粗气,而楚桦坐在床边,脸色极为难看。鸢薇坐起来倚在他的怀里,汗水全部擦在他的衬衣上。
楚桦用一根丝带把鸢薇的头发绑起来,然后让她喝水。鸢薇冲他笑笑,他的怒气却越来越重。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说什么?再给我来一杯,我可渴了。”鸢薇把杯子推给楚桦,脸上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别哄弄我,快说,这样做梦多长时间了?”楚桦的口气还是很强硬。鸢薇也没搭理他,眼睛看着窗帘上的穗子。
“你从回来就没有吃药了对吗?我给你寄的那些药你一次都没吃过?”楚桦掰着鸢薇的脸让她看着他。
“那药太贵了。”鸢薇小声的说着,不敢看他。
楚桦摇着她的肩膀大声的说着,“太贵了?你当我是穷光蛋吗?我支付得起!”他的眼睛布满红色的血丝,定定的看着鸢薇。他这些话狠狠的扎在鸢薇的心上,他知道鸢薇最无法反驳的话就是有关于钱的问题。
鸢薇没钱,这是她最无力的地方。在丹麦的时候,她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回到中国来念大学靠的是奖学金,每个月勤工俭学挣的钱也就只够日常的花费。而现在奖学金几乎扣掉了一半,还每年领取一次,这已经让鸢薇的生活捉襟见肘了。而楚桦每月定时寄来的药鸢薇全部放在宿舍的大盒子里,未动半口。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吗?”楚桦看着鸢薇紧咬的嘴唇,声音缓和起来,却充满了疲惫。
“我没有……”鸢薇的话颤颤巍巍,连自己都没能骗过去,“我只想知道她还会对我说什么,她每次都和我卖关子,我永远都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恨我,连带我父母一起那么恨我,我只是想要知道答案,别无其他。”
“鸢薇,她已经死了,她不会告诉你任何事。听我的好吗?继续吃药,你的病不能这么一直耽搁下去,你应该看看你现在的脸色是多么难看。”
鸢薇想要反驳来着,可是楚桦先人一步,抢在她前面嚷道:“如果你不吃药,我就把你带回哥本哈根!”口气坚决。
之后沉默了很久,鸢薇的身上都是汗,棉质背心都快要湿透了。楚桦抓着鸢薇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她干脆身子一滑,又回到被窝里。
“鸢薇……”
“此人已死,有事烧纸,小事招魂,大事挖坟……”
“我怎么那么想要掐死你呢。”楚桦简直哭笑不得。
“你舍不得!”鸢薇懒懒的说。
“起来去换件衣服,最好再冲个澡,我已经叫裴叔去拿药了,一会儿吃完再睡!”楚桦离开前和她说。
鸢薇躲在被子里装熟睡没搭理他,她听到楚桦叹口气然后走出了房间。
楚桦可能根本不知道,鸢薇躲在被子里已经泪流满面。
裴叔来给鸢薇送药的时候还顺便给她送了一碗夜宵过来,是她爱吃的水果羹。
“裴叔,这么晚了还麻烦你来回跑,真是不好意思。”鸢薇顺从了吃了药,坐在床边吃着水果羹。
“没什么,”裴叔拧好药瓶的盖子,慈祥的说道,“少爷随身都带着这药的,也不麻烦。只要你啊按时吃药,天天快快乐乐的,我和少爷就都高兴了。”
鸢薇冲他乐乐,然后大口吃着水果羹,很甜,很合她胃口。
裴叔是从小看着楚桦长大的,比对待自己儿子还要亲,在楚桦父母去世之后,他一直帮着楚桦打理身边的事物,非常尽职尽责。对鸢薇也很好,在楚桦带鸢薇去丹麦的时候,裴叔还悄悄的和她谈过话。本以为裴淑会作为一个长辈对她指手画脚,让她离他家少爷远一点,但是他没有,他几乎是感激的看着鸢薇,让她好好照顾楚桦,因为他从未看过楚桦这样的对待一个人。
对于当时刚刚被父母赶出家门的痛苦比起来,裴叔看着鸢薇时那种慈祥和温和,让鸢薇快要哭出来。她当时是重重的点点头,告诉他她永远都不会伤害楚桦。
可是现在想起来,鸢薇自己也觉得从未兑现过给裴叔的诺言,她似乎一直在伤害楚桦,无形的给他划伤口,却还恬不知耻。可是裴叔在旁边看着,却仍然像对待女儿一样疼她。
她对楚家的亏欠,恐怕一辈子都还不完啊。
“鸢薇啊,有件事我想你应该要处理处理了。”裴叔试探似的问这鸢薇。
“什么事?”
“你的学费。”裴叔定定的看着她,“鸢薇啊,我已经从少爷给你的账户上把你的学费交齐了。同时我还发现,账户上的钱几乎是一分都没有动过。”
鸢薇吸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觉得端着碗的手都要颤抖了,赶紧把碗放在了床头柜上,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