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道抹不去的痕了吧……
轻呼一口气，慕容苓道：“心儿，快到长安了，兰将军得回邺城复命，在长安呆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你们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顿了顿，看了一眼疑惑的兰翼，又转对着兰心接着道：“一路上，大家伙忙着赶路，也没顾得上说什么话，现在趁着这会，本宫还是想问问你的意思……嗯，你真的不打算跟着兰将军回邺城吗？”
兰心不想慕容苓会突然又说这么些话来，略带警觉性地疑惑着看了看她。
兰翼就站在不远处，虽然没敢往这边瞧，慕容苓的话却是全都落进了耳朵。
慕容苓根本就不知道兰心已经知道了她早看穿她心事的事，也更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世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她更不明白，此刻她的这些话对于兰心来说，比不说要让她纠结难堪！
可偏偏慕容苓还是对着兰心，笑道：“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只见，兰心突然就那么跪了下去，带着哭腔道：“夫人如果不喜欢奴婢了，直说就是。何苦编着理由打发我走呢！”
慕容苓确实没想到兰心会突然这么激动起来，心里一下就懵了。
来不及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忙起身扶起她，道：“心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别这样啊！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这时，旁边的士兵也开始骚动起来，对眼前的一切莫名不已。
兰翼倒是反应过来了，忙走到兰心身旁，帮忙扶起她，道：“心儿，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兰心看着兰翼过来了，方觉自己好像真的是有点唐突了，反应也太……
只是她心里也觉得难受啊！
站起身来，兰心忙道：“夫人，求您别再提让我离开的事了！”
慕容苓听着这话，真的是又好气又无奈，点点头，只道：“本宫怎么舍得赶你走呢！你……”
顿了顿，还是接道：“罢了，你若执意留在本宫身旁，本宫高兴还来不及！”
再抬眼，望了望兰翼，心想也许他会改变兰心一些想法吧！
于是，还是接道：“这样吧，你们兄妹想必也还有好些话没来得及说的，趁这会好好谈谈吧！到了长安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兰心抬头看了看兰翼，兰翼看了看慕容苓，其实兰翼心里明白慕容苓是想让他挽留兰心，她或许以为他能留住她吧！可是如今……
“去吧！总有些话要说的。”慕容苓催到。
碧儿站在慕容苓身后，抬头看看兰心，再看看兰翼，心里也觉得这感觉很诡异起来。
良久，她忍不住也劝道：“兰心姐，公主一片好意，你就领了吧。”
兰心竟不想还是让碧儿一句话更搅得心虚起来，站着更是一动不动。
慕容苓看着，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道：“好了，别把时间耽搁了。去吧！心儿……”
兰心手足无措间，兰翼作揖道：“谢夫人，末将也正好有话要和心儿说。”说完，就直接拉着兰心的手，往旁边的小林子去。
士兵们见状，不觉有隐约的哄笑声。
不明所以的他们，许是以为兰翼在英雄救美吧！
兰翼倒也不管，头也不回地走了。
慕容苓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的雾气慢慢升腾起来，脸上的表情就那么定格了……
对不起，或许对你还是太残忍，但我希望你们真的能有好的结局。
如果，你们真的能走到一起，我可能，心会安一些吧……
遇上你们，也许也是上苍的一种恩宠吧。只可惜，我们生逢在这乱世的离殇里，我更已是亡国之人，早非自由之身了……
但愿，你们可以把握住尚存的些许幸运，如若可以走到一起，也算了了我的一些遗憾。
其实，谁又不希望得到想要的完满呢？
只可惜，感情终究不被理智所驾驭！他们都是执着为爱的人，所以他们都无法轻易选择放弃自己内心的真实。
这就是这场意外的情伤，不可逃避的伤害。
也许，最后的最后，他们才会明白这样的坚持到底是值与不值吧！
慕容苓的祈愿，终究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地努力。谁也看不到谁内心的力量在抵触着命运的捉弄……
卷一 记忆尽头，蚀骨锥心的痛 第二十九章 驻足长安外，情断小树林（下）
原来，那时的自己其实早已自顾不暇！可是，我居然还是那么单纯地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得到我所不能享有的简单幸福……这场意外的情缘，我是没有了指望。只可惜却一样也让你们陷入无端地痴狂。对不起，我是真的想说对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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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把我弄疼了。”兰心终于开口道。
兰翼此时已拉着兰心走到茶铺外一处小树林里，闻言，忙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兰心轻皱的眉头，急松开手，道：“哦？对不起！心儿，你没事吧？”
兰心用另一只手捂了捂被他抓红的手腕，微笑，道：“没事、没事，现在没事了。”
兰翼这才放心，轻嘘了一口气。
兰心看着他，犹豫了一会，道：“哥，对不起。好像让大家误会了……我也不知道夫人这是怎么了，突然就……我……”
“心儿。”兰翼打断。
兰心本来就不知该怎么解释，被他一叫，反而更是没了话。
兰翼转头看了看别处，接着道：“是哥对不起你……其实，嗯……我是想问你，你……”
兰心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兰翼却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抬头，局促地望了望眼前的那颗枯败的树木。
“哥若有话，就……直说吧！”兰心见着他那番纠结的模样，却是不忍。
心想，如果注定要有了了结，那就痛快一些吧！其实，她已隐约感觉到兰翼想要对她说什么了……
兰翼低下头，看了看兰心，那眼里的眸光竟是不忍的疼惜吗？
到底是他错了，还是慕容苓错了？
“你……喜欢我？……”
兰翼终于还是用试探性的口吻，道出了自己心里自那夜以来长久的不安。
兰心虽然心里已有了准备，但没想到兰翼真的就这么问她时，竟还是觉得不堪。
她一直试图说服自己，一切都是无谓担心。
自己暗暗迷恋了这么多年，兰翼都不曾察觉，想必也不会因为慕容苓一句无端的猜测，而……
原来，到底是自己不够了解兰翼，还是自己低估了慕容苓在他心中的分量？
眼睛顿时睁得老大，兰心半响才反应过来，讪笑道：“哥，你这是怎么啦？我难不成还讨厌哥吗？”
她还是不想轻易承认吗？
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这般执拗于内心的不堪……
兰翼转过头来，望着她的眼睛，道：“你知道，我指的是另一个意思……”
看着似乎一脸无辜的兰心，兰翼确是为难了。
还要继续吗？
顿了顿，终于决定强迫自己把话说清楚来：“嗯，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兰心淡淡地开口。
其实，心已经凉了。
如果有一天，付出了所有，换来的却还是一句“对不起”，那么，所有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心儿，我知道是我太自私了。一直以来，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却……忽略了你的感情……”兰翼还是径自地幽幽开口。
其实，他还是不懂。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刀，一字一句刻在了兰心心上，血肉模糊。
“不管怎么样，即使夫人她不提醒我，我想我也还是要……”
“夫人？……”兰心打断道。
没想到慕容苓真的竟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一直不愿相信，最后还是要兰翼来给她证实内心的不堪吗？
心里真的觉得不堪啊！是不堪！
不管怎么样，这是她的感情问题，要说也该由她来说吧。
可是……
兰翼看着她惊奇地神情，转瞬，又换着面无表情一般，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只好径自解释道：“其实，她拒绝了你的提议，也就等于拒绝了我。嗯……只是……”
顿了顿，见兰心还是不说话，他心里更是没底了，局促中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只是什么？”兰心终于开口接道。
“额……我……”顿了顿，“其实，是夫人……希望我不要辜负你，她可能有意想撮合我们吧……”
兰翼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还是让兰心听得字字真切。
看着他，兰心想着慕容苓……心里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可是，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妹妹看待的，所以……”兰翼见着兰心不说话，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好还是狠下心来，先表明了心迹……
“所以，还是对不起，是不是？”，兰心看着他眼里对她流露出的尽是愧疚，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无望的凄凉，转而又成了一份豁然。
既然事情都说到了这份上，她还有什么要隐藏的，索性自己也道出了那让她最不愿从他口里听到的三个字。
“心儿……”兰翼本就愧疚不已，现在让兰心这么一接话，更是不甚的心疼起来。
这个他从父亲第一天将她领回家中就想好好保护疼惜的妹妹，这个他答应临终的父母要照顾好她一辈子的妹妹……
想不到最后竟还是他自己将这个善良美好的女孩伤得最深！
其实本来在知道了兰心的身世之后，他曾一度地想过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好好照顾的，他怕，兰心有一天被唤醒的记忆迷失，连最初的自己都找不回来了……
可是，可是！还是无法欺骗自己欺骗兰心啊！
他希望她幸福，她这么好的女子，应该有一个真正爱她的人来呵护她一生才是。
而那个人却不是他了……
他是真的不想骗她。
“好了！你别再说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就是不希望你对我愧疚啊！”兰心在眼泪滑落下来的一霎背转过身去，但话语里还是夹扎着哽咽声。
兰翼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轻轻抽动的肩膀，心里的苦涩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他真的是个混蛋吗？
兰心才刚知道自己苦难的身世，自己作为她最亲的人，在这个时候不是给她抚慰，却在她的心口上再划上一刀撒盐巴……
只是，再多的愧疚也说不出口了。
终于，兰翼缓缓地将步子移到她面前，抬起手，拥她入怀。
嘴里呢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心儿，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幸福的……你值得拥有一个完完全全一心爱你的人。”说着，内心的艰难还是将自己的表情痛苦地扭曲掉。
兰心终于抑制住了啜泣，逃离掉那个那么依恋的臂膀。
拉开彼此的距离后，用手抹了抹脸颊，看着兰翼的眼，道：“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是我哥，对不对？”
“当然！”兰翼恍然间忙接话。
兰心看着他局促而又坚定地神情，心里到底是释怀了。
这个男人不属于她。
他纵对她还有百般的好，也从来都不是那个能给她依靠一生的男人。
虽然五岁那年第一次入他家，就觉得这哥哥让人亲切而依恋，而如今近十一载的痴迷换来的竟是这样刻骨铭心的纠结！
只是，所有的爱怨，到底也够她一生回忆了。
虽然还是会觉得心里的痛连呼吸都快窒息了，可是再想着慕容苓，竟觉得放弃也是一种明智的决绝。
或许，上苍的安排总有它冥冥之中的指引，谁让我们都是心有所属而又执迷不悔的人。
“哥，不管从前、现在，还是以后，你都是我哥，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改变了。”看着兰翼俊逸的脸上竟是愧疚地不安，她笑了。
“我很高兴你至少知道过我的心意了。”
兰心顿了顿，“原来……我还以为一辈子要活在这种压抑的艰难里……”
“可是现在，我反而觉得很轻松了。”
兰心轻呼一口气，故作轻松道：“你没有至少因为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