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陛下,求您别这样!别这样啊!”碧儿惊骇地忙爬起身来,跪下扯着苻坚的衣角,哭着叫喊道。
谁知苻坚怕是气急了,一脚,踹开了碧儿,兰心见着忙奔上前来扶起痛苦地趴倒在地上的碧儿。
慕容苓被苻坚摇晃得厉害,耳边是撕心的哭喊声,大脑里却是莫名的混乱起来。想努力地睁开眼,却只能看到苻坚那张模糊的张狂的脸,腹下是裂肺的疼,嘴里想说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兰心看着慕容苓那神色不对劲了,忙放下碧儿,冲到苻坚身旁,跪下,道:“陛下,您先放下夫人啊!您再这样晃,夫人会没命的!陛下!”兰心再扭头去看慕容苓的时候,谁知,她竟已经晕死了过去。
苻坚看着慢慢沉下去的慕容苓,不自觉地松了手,兰心忙接住侧倒下来的慕容苓,轻扶着她躺了下去,扭头就对那吓呆在一旁的御医道:“快,御医,您快给夫人看看啊!”
那御医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忙爬上前去……
苻坚呆呆地退了数步,心里那一刻的空洞感被无限地放大开来。
碧儿看着苻坚,强忍着疼痛,跪着爬上前去,磕头道:“陛下,求求您了!求您就放过我们公主吧!她已经成这个样子,难道遭得罪还不够吗?您要是不解气,您就处置碧儿吧!好不好?碧儿愿意替公主受任何处罚……”
苻坚低下头,看着泪流满面的碧儿,眼前也开始模糊了。
“难道……她就这么恨朕?恨得……连同朕的孩子也不肯放过吗?”
碧儿闻言,抬起头,怔怔地止住了哭泣,只是有眼泪还挂在脸颊,心里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苻坚侧头,看了看昏迷的慕容苓,兰心在忙着协助御医……
碧儿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慕容苓和兰心,突然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道:“陛下,那药是奴婢给公主喝的,公主并不知道是堕胎药,她一直以为是一般的补药来的……”
苻坚转头,惊奇地看着碧儿,不相信的神情溢于言表。
碧儿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接着道:“陛下,奴婢说的话,都是实情。您现在杀了奴婢,奴婢也毫无怨言。奴婢只求您放了我们公主,什么也别和她计较了……”
“碧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兰心突然转过身来。
疑惑的苻坚,看着兰心,等待着她给的答案。
兰心看了一眼碧儿,转头,迎上苻坚的目光,跪下:“陛下,药是奴婢给夫人熬的。您要是要处罚就处罚奴婢吧!这些都不关碧儿的事……”
“你们……”苻坚还来不及发话,只见御医一声,“不好!夫人血崩了!”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兰心先反应了过来,叫道:“快来人啊!热水烧好了没?快把热水拿来。”
碧儿闻言,也顾不得许多,就忙起身来,冲了出去。兰心再扭头,看着一脸无措的苻坚和应声而来的宫婢,心里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御医,紫薇花是不是有用?”
那御医闻言,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道:“对啊!紫薇花可以止血崩的!紫薇宫最多的不就是紫薇花嘛!”
“平时夫人有收集紫薇干花的习惯,那些都是可以入药的吧?”兰心问道。
“嗯!对对!”御医忙道,“我这就去开药方。”说着,就走开了,兰心忙示意宫婢跟上前去。
碧儿这时已经把热水端了进来。
苻坚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些忙乱地众人,那种反复上演的重复画面在眼前交织开来,无奈的痛感扎刺着身体里的每一根血脉……
那种仿佛没有尽头的迷惘,其实充斥着每一个人的心。
谁说的,未来就是历史的一再重演?可为什么我们却还是要在每一次重复的伤口上继续执迷不悟地溃烂……
卷二 爱恨痴缠,我们用一生守候 第五十七章 传言,凤皇凤皇止阿房(上)
ps:一直在坚持中。希望支持我的人也可以继续给我力量!谢谢你们,每一个关心洛林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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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头,看着天空的时候,眼里有晦涩的疼痛。
只是,在想起你眼角眉梢的温柔时,我会坚信我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隐忍。因为它一直在蕴藏着的一种力量,一种强大的,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你知道的,背负万丈尘寰,我其实也只为一句,等待,下一次的重逢。
——慕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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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里不知何故,突然间竟有“凤皇凤皇止阿房”歌谣传唱起来。这件事被人禀告了苻坚,苻坚听了,莫名地感触。
想着慕容冲离宫居然也有一年光景了,心里的挂念之苦自是不堪言说。而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
所以,还是不懂。是吗?
为什么会对慕容冲那般痴狂?
只可惜,老天就给了那么一张倾国的容颜给了一个男子,他苻坚想抗拒却已经没有那样的自控力了。
而对于慕容苓,他也早已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这样的纠缠,错得那般彻底。
都说凤凰是神鸟,是百鸟之王,痛苦的苻坚索性以传说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为据,乃植桐竹数十万株于阿房城以待之。
只是这待的是“凤凰”?还是“凤皇”?谁也不敢明说。
其实说到底,苻坚也不过想以此聊寄相思之苦吧。或许也不曾想过就真的可以等来慕容冲的归来……只是,这样的举动在慕容苓看来却是不堪的回首啊!
阿房别宫遍植梧桐翠竹,清幽深邃里其实是空洞不可抑制的绝望。
慕容苓不明白苻坚为何执意要带她来到这里。但她知道,他是要报复她了的!他让她求死不能,他让她活在永远的不堪里……
但是,她却只能无奈隐忍地接受!她对眼前这一切的一切,从来都不具备抗衡逆转的能力!总觉得自己能残喘苟活至今,其实连执念于心中的不舍都不是了。
原以为,只要她等,她熬,她就能看到她想要的希望。可是,回忆上演了一遍又一遍以后,她发现她的凤皇,他从来都不快乐!今生,她愿意拿整个生命交换的人,到头来竟是自己把他推向那不堪的境地吧!原来,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荣辱和爱恨情伤,她却依然得不到生命的救赎!她活着只是一种悲哀的记忆。
十四岁,她从来不懂爱情。十八岁,她却懂得了她再也无法承载一个不该到来的生命。
终于,眼泪还是不可遏制地滑落下来。没有任何征兆的哭泣,在苻坚面前第一次卸下伪装坚强的面具,慕容苓突然没有了任何禁忌一般让泪水决堤……
苻坚看着她,竟良久没有了反应。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看见慕容苓这般无所顾忌的哭泣的缘故,心里竟狠狠地抽搐起来。伸手,想要拥她入怀,却硬生生地被慕容苓给推开了!错愕的神情还来不及换下,慕容苓却已背过身去,仓皇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竟半晌也没反应过来。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心里的痛,深入骨髓!
终于,还是错了,是吗?朕想要的两全从来都只是镜花水月的虚幻,你始终不会原谅朕,就像朕始终放不下你们是一样的偏执。
苻坚想着想着,心中的哀怨亦是难了。
叹了口气,只好一个人继续往竹林深处走去……
原来,一切真的就是注定了的纠缠不清。人事的不可估量原来就是命运的翻折捉弄。一直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把控中,其实,一切都已被造化嘲讽。
一路沿着翠竹的碎影竟不觉走到了深处。
恍然回首,发现周围是不可遏制地清幽孤寂!一个人的孤独感终于在这一刻被无限的放大开来。
金戈铁马,离乱生涯。他苻坚率氐族苻氏挥戈天下近二十载,亦可谓是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可没想到,到头来在这感情事上竟败得如此不堪……
算了吧!也许,他们注定不属于朕……
“陛下?”一声轻呼将苻坚的思绪拉了回来。转过身来,只见一个素衣女子沿着石径,拂开三月里第一簇翠竹,应声而来。傍晚的夕阳洒落斑斓的余晖映照在那张清丽的容颜上。
苻坚不自觉地竟屏住了呼吸,仿佛等待一场上苍的救赎。
“奴婢参见陛下!”那女子终于来到苻坚面前,福身,接着道:“陛下,时候也不早了,慕容夫人已经先回寝宫,还特意吩咐奴婢来接您回去的……”
这时,苻坚才恍然认出来人竟是兰心。心里莫名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感慨,要是朕一开始就遇上的人是你,那该多好!
其实,兰心是见着慕容苓竟先回去了,心里就有些放心不下,后来又见着慕容苓眼泪朦胧,思量着该是又与天王起了冲突?
说实话,自从与苻坚私下接触过几次后,兰心有时候也有些可怜起这天王陛下来。
谁心里又没有半点苦呢?或许兰心最能理解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吧!见着碧儿在陪着慕容苓,似乎也没有什么事,她就自己寻了出来……
“陛下?陛下?”兰心见着苻坚只是呆呆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起来,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轻唤道。
苻坚终于恍然回过神来,竟有些许尴尬。轻咳了两声,讪笑道:“原来是心儿,朕还以为看走眼了……”
兰心微笑,应道:“正是奴婢,陛下眼力这么好怎么可能会看错呢!”
苻坚看着兰心脸上舒缓的笑,听着她这么一说,心里的乌云也一下就消失了去,竟开始有些开心起来,接道:“心儿就是会说话,取笑朕了。”
“奴婢不敢!”兰心忙接话,有些惶恐起来,唯恐自己真的说了什么过了头的话,毕竟眼前这人是天王陛下,纵然曾和她把酒言欢有过些许“交情”,但尊卑礼仪自不能轻免。
苻坚看着她那般紧张起来,心里更觉怜惜,忙宽慰道:“心儿大可不必如此,朕可是把你当成交心的朋友相待的。”
兰心闻言,更是不安起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苻坚见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也觉有些为难她了。轻笑了一声,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说完,转过身去,准备往来时的路折回去。
兰心一时无语,只能默默地跟着苻坚的脚步。
彼时的沉默里,却是两份不一样的思绪……
卷二 爱恨痴缠,我们用一生守候 第五十八章 传言,凤皇凤皇止阿房(下)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花若怜,怜在谁心间?
凤皇,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换来内心的安宁……
你知道,我喝下那一碗浮光掠影间是我不堪容颜的黑色液体时,心里是怎样地艰难和狂喜吗?
我只是在想,那是一个必须偿还的,孽债,而已。
——慕容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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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碧儿拿起参汤。
慕容苓缓缓地转过脸来,道:“碧儿,你说凤皇真的会喜欢这些梧桐翠竹吗?”
“公主,您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把这参汤喝了吧,您的身子刚刚有了起色,御医说了还需要长时间的调理才行……”碧儿说着,舀了一勺汤水,递到慕容苓嘴边。
慕容苓摇摇头,抬手挡住了,道:“我喝不下这些东西。”
“公主……”碧儿很无奈。
“碧儿,我是不是真的错得那般彻底?”慕容苓再转过头去,就那么立在窗前,看着窗外寒月下的竹影,仿佛遗世的白莲。
“我怕,我是要等不到凤皇了……”
“公主,您千万别这么说!”碧儿放下手里的花瓷碗,接着道:“奴婢相信,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大司马说过了,一定会回来看我们,他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所以您万万不能轻言放弃啊!”说着,碧儿就不自觉地抓握住了慕容苓的手。
慕容苓苦笑,她是真的不想再做无谓的坚持了……
碧儿看着慕容苓苍白的脸色,心里却不知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