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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泪 佚名 4623 字 3个月前

道:“张美人莫要谦逊了……”摇了摇头,接着道:“快请张孟太史令上来吧!”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张孟进殿即参拜道。

“张卿快快免礼!快快赐坐!”苟太后笑着道。

“谢太后娘娘!”张孟入座,与兰心点头还礼。

“今天请张太史令来,实则有有一喜事。”苟太后看了看兰心。

张孟笑得含蓄,点头应道:“娘娘所谓何喜?”

“哀家听闻张美人家人失散多年,张美人自幼为他人收养。如今养父母又已离世……哀家总觉心疼。”苟太后说着,又看了看张孟,“所以啊,哀家想着,张美人既是张门之后,今日就想自作主张,让张太史令认张美人为干女儿,日后父女也有个照应……你没看?”苟太后又瞟了瞟两人。

只见兰心倒是错愕不已。

张孟倒是一脸开怀。忙应道:“能有张美人这般贤惠的女儿,是微臣的福气,微臣自是不甚感念!”

“那张美人的意思?”

“呃……”兰心看了看苟太后,又看了看张孟,忙起身,站到殿下,对着张孟,道:“女儿拜见干爹!请干爹受女儿一拜!”说着就跪拜了下去。

“乖女儿快快请起!”张孟忙起身,扶起她。

兰心笑着,又对上苟太后跪拜,道:“谢太后娘娘对臣妾的恩宠!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呵!好好好!张美人快快平身。”苟太后笑得看不出有何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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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美人!贺喜美人!”回到漪澜殿,惠儿忙对兰心道贺。

兰心看着她,心里却不知该喜该愁。讪笑了一下,方叹道:“这皇宫,总是福祸难料的……”

“美人说道也不是不无道理。但奴婢想啊,太后娘娘如今如此钟爱于您,以后您在这后宫的立足肯定是要更容易了的。这不是好事吗?”惠儿笑着道。

兰心转身,望了望窗外的弦月,心里却有些痛。这,从来不是她想要的恩宠……

“美人,您想啊,如今太后特意让您认了张太史令为干爹,其实就是在为您树立朝中的依靠。说实在的,这后宫和朝臣之间向来是要相互倚靠的……想那慕容一族,不全都是因为慕容夫人……”惠儿说到这里,就不自觉的打住了……顿了顿,道:“对不起……美人……”

兰心转头,望了望惠儿,道:“没事。你接着说下去。本宫想听听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呃……”惠儿犹豫了一下,道:“奴婢觉得,慕容夫人的受宠确是容慕容一族显赫朝野,如今慕容夫人虽已不见得受宠了,但慕容一族的势力已经在朝中形成了一定的势力……”

“你是想说,太后娘娘希望有新的势力出来牵制他们……”兰心接道。

“奴婢妄加多言了!还望美人恕罪!”惠儿说着,便跪了下去。

兰心见着,忙跨步向前,扶起她,道:“惠儿多虑了!本宫既然已经把你当作了自己人,就希望你也可以对本宫知无不言。”

惠儿看着兰心的眼睛,终于点点头,道:“谢美人赏识,奴婢定不负所望!”

兰心点点头,终于换了个话题:“对了,陛下今晚还过来吗?”

“嗯!陛下会来的。宣室殿的宫人已经过来传过话了。奴婢已经吩咐人下去准备了!现在就给您安排沐浴更衣吧?”惠儿应道。

兰心看着她,竟真的有些茫然起来,她的影子那么如影随从,仿佛当初的自己对着慕容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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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心远远地看着迎面而来苻坚,脸上的笑掩饰着心上所有的凋敝。

苻坚看着她,每一步的跨近,都觉得像是一种不敢想象的恩宠。是朕眼花了,还是心里的伤荼蘼成了眼中的迷茫错觉……

“臣妾参见陛下!”兰心脸上是不变的笑容。

“呃……”苻坚恍然回神。这样的微笑,原来一直都只是他一厢情愿地错觉……

“心儿,快快平身。”苻坚就势扶起兰心,道。

“谢陛下!”兰心笑得更是妩媚风情,抬起头,接道:“陛下近来劳神之事繁多,臣妾只是担心您的身子……”

“呵呵,有心儿在朕身边,朕就宽心了许多了!”苻坚笑道。

兰心一边拉着苻坚在摆放着晚膳的桌案前端坐下,一边笑道:“陛下就会宽慰臣妾!您还没吃晚膳的吧?臣妾特意让御厨给您准备了几道您爱吃的菜,您可得好好吃完它才行!”

苻坚看着兰心有些调皮的神情。竟觉格外亲昵起来。笑了笑,忙道:“心儿一片心意,朕岂能辜负!”说着,就夹了一块鱼片放到兰心碗碟上,道:“陪朕一块吃!”

兰心笑着应承。

“朕刚听太后说,让你认了张孟太史令为干爹?”苻坚一边吃着菜,一边很随意的问道。

“呃……”兰心抬头,看了看苻坚,道:“太后娘娘抬爱,心儿……”

苻坚笑着摆摆手,道:“心儿,其实朕反倒也想谢谢母后!朕知道你孤身一人在这宫里,确实是有些为难了……如今认了张太史令为干爹也未尝不是好事。”

兰心看着他,却不是该如何说清心头的滋味。

苻坚看兰心不说话,那么安静的时候真的更是日渐有了慕容苓的气息……一时恍神,幽幽道:“朕真的想……给你最好了……”

“陛下……”兰心闻言,不禁低唤道。

两人对视了良久,却不知各自心头的怀想。

“谢陛下!”兰心终于开口,唤醒了苻坚。

“呃……”苻坚恍然发觉眼前的这个女子原来一直是……兰心。

讪笑了一下,苻坚忙抬筷,示意道:“来,别光顾着说话,你也该饿了!咱们快动筷吧!”

兰心笑着拿起碗筷,看了一眼苻坚,正要吃……

不想,鱼腥味顿时迎面扑来,她胸口一阵恶心闷气的感觉。

“噁……噁……噁……”

“心儿,心儿,你怎么了?”苻坚一惊,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抓着兰心的手,急切道。

“呃……”兰心刚想说话,却又引来一阵干呕。

“美人、美人……您没事吧?”惠儿见状忙俯身下去,轻拍着她的背部道。

“快!快传李御医!”苻坚抬头,急命令道。

卷二 爱恨痴缠,我们用一生守候 第六十五章 落寞,时间带得走遗憾?

第六十五章 落寞,时间带得走遗憾?

有些女人,会让人觉得。世界上无人舍得对她不好。 然而,这个女人, 就是得不到她一直盼望着的好。

我想,我和慕容苓一样,也许,注定再也得不到想要的,好!

因为经历了那么多以后,我们早已明白,再美好也经不住遗忘 ,再悲伤也抵不过时间……

——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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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碧儿站在慕容苓身后,纠结了很久,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开口。

慕容苓扶着琴台,站了起来,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呃……太后娘娘刚传来懿旨,要从我们紫薇宫抽……抽一批宫人到……漪澜殿当差!”碧儿眼泪有些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慕容苓缓缓地回过头来,“咳咳咳……”

“公主……您没事吧?公主……”碧儿忙向前扶着慕容苓,轻轻地给她拍了拍胸口。

慕容苓大口踹吸了几口气,方有些虚弱无力地回道:“没事……”

“您老说自己没事、没事,可是碧儿看你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碧儿有些懊恼。

慕容苓抬眼,看了看碧儿,却笑了。

“公主……对不起……”碧儿脸上愧疚带着不甚的悲伤。

“干嘛又道歉!没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心里有数。”慕容苓说着往前跨了一步,看了看窗外,接着道:“你待会就去安排一下吧……漪澜殿确实也是人手不够的。如今心儿有了身孕……理应好生照顾……”

碧儿听着慕容苓的话,每一个字都觉得格外的刺痛。

其实,紫薇宫自从苻坚纳了兰心,就再未踏入以来,在宫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其他宫殿总以各种理由从这里调离宫婢到别处当差……宫里散散乱乱的,也剩不了多少伺候的宫婢了。

良久,慕容苓见碧儿还是没有应话,便转过头来,拉拉她的手,道:“碧儿……怎么还不去……”

“公主……”碧儿还是忍不住有些委屈。

“去吧……”慕容苓笑着闭了闭眼睛,轻推了她一把,催促道。

碧儿犹豫着,回了回了头,终于走了。

慕容苓心里的空洞感在这一刻被扩散开来。她心里理不清头绪早已经将她推向无力思考的境地,她是真的不懂得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式来面对兰心。

兰心一直在试图寻找的张御厨,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年也是牵扯进了段昭仪事件的。她记得,母后和皇帝哥哥在品尝了凤皇送来的紫薇糕后,也非常喜欢,于是要凤皇告诉他是哪个御厨做的,说要好好赏赐他。

刚开始,凤皇还一直以约定保密为由,怎么也不肯说。后来,还是她也很好奇。就哄了他好久,并一起求的母后和皇帝哥哥的一再承诺保证不追究什么责任,且定要重重有赏时,他才请出了那个受过宫刑的张御厨……

母后当时自然很震惊,不过,随后却并没有反悔自己的承诺。真的就恢复了张御厨的御厨身份,让他从新回来御膳房……

直到邺宫沦陷,张御厨失踪,慕容苓也并不知道张御厨到底在当年的段昭仪时间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兰心真的就是段昭仪的女儿,她流落到秦国,难道是和这个张御厨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吗?如果假设是成立的,那兰心是故意把自己的姓改成“张”的吗?宫外的那家张氏糕点点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苓想着,头绪也更加混乱不堪了。

兰心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真实的身世啊?

一切的一切,她却是真的弄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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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是这样,一日覆了一日,一月湮了一月,一秋过后,一个冬天也就那么没了。

原来,一岁是这样催走一岁的!

慕容苓在紫薇宫过着清冷凋敝如冷宫幽苑的日子。

久了,竟也习惯了。

只是她的身子还是那般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倒是让碧儿一直在忧心中惶惶度日。对她那份莫名的淡然承受更是无法理解。

不过,慕容家甚至鲜卑一族似乎并没有因为慕容苓的失宠而受到什么冷落。慕容暐还是被封为了尚书,慕容家其他宗亲也还是在自己的原来的官位上过着似乎四平八稳的日子。

而慕容冲……也唯独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了半点音信。因为已经被派往外地驻守,没有苻坚的允许是不能轻易回长安的,所以慕容苓对于慕容冲的消息也只能是从可足浑嫂嫂那里了解。

可不知为何,慕容苓总觉得所有人似乎总是刻意地向她隐藏着什么,对慕容冲的事更是尽量地敷衍。

兰翼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心境,时常会来紫薇宫探视一下,偶尔送些急需的东西,帮些小忙。当然,这都是私底下的事,慕容苓是不知晓的。

后来倒是给碧儿无意中遇上了,她心里的那份感动自是无尽的感恩。兰翼明白,慕容苓要是知道了,肯定是不能轻易允许的。所以,也就拜托了碧儿好久,方打消了她的顾虑。

碧儿曾问过他一些关于兰心的事,他自然是不能明说。所以,也只能是黯然神伤,道一句“彼此都有各自的苦衷”无奈以对。

是的,面对这些所有,大家似乎都有不能言说的苦衷。可是,碧儿却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