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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泪 佚名 4599 字 3个月前

据说,两军在淝水对峙时,晋军要求过河决战,苻坚自恃必胜无疑,于是下令秦军后退,空出一片战场。

谁知,晋军串通秦军里原来晋国的降将朱序在秦军后退之时散步谣言,说秦军已败!由于秦军过于庞杂,尾大不掉,后面不明具体情况的士兵信以为真,纷纷奔告互传,结果军心大乱。

加上淝水边的八公山上草木萧瑟,林立整齐,被秦军误认为是晋朝伏兵,大家为了保命,各自撤逃,结果导致全局失控,一退而不可收拾。晋军却趁机发起猛攻,淝水河里横尸阻绝。

苻融战死,苻坚更是下落不明……

卷二 爱恨痴缠,我们用一生守候 第一百二十一章 淝水之败,无可挽回(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淝水之败,无可挽回(中)

生于乱世,殁于乱世。原来。一开始这便是宿命注定了的结果。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成了多少人的最后的叹息?

可是,流年已过,翻山越岭,都无法回头了……

就这样,我们的曾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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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北撤,天也越来越冷,风雪迎面的寒气是刺骨的痛意。

已经和苻坚失去了联系兰心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本,她随苻坚率领的大军刚到达项城,已经攻下寿阳的苻融忽然派人来报,晋军现在的力量不足,容易擒获,为了防止他们逃跑,请其速率兵前去。

为此,苻坚把她和大部队留于项城,自己带领八千轻骑,日夜兼程赶赴寿阳与苻融汇合去了。

兰心想着,如今慕容垂也已攻下郧城,卫将军梁成等已领苻融命率领五万兵马驻扎洛涧,沿淮河布防以遏制晋国的东面部队。而晋谢石、谢玄等却在距离洛涧二十多里的地方驻军不前,想来定是害怕秦军的。现在的形势对于苻坚而言都是非常有利的。只要姚苌率领的十万蜀中水师顺利赶到并加以策应的话,这一战应该不难拿下。

于是,她就安心地随大部队押后,并相信苻坚说的,很快会打完胜仗来与之汇合的……

可是,失败真的仓促得让措手不及啊!

兰心完全还没弄明白一切是怎会一回事,她随着大部队出项城,刚过淮河,还在去往寿城的途中,突然就传来了秦军大败的消息!

寿阳方面溃退的秦军一下子就扰乱了整个本来垫后的数十万大军,这些部队里基本上都是苻坚在八月新征而来的。

而九万步兵绝大部分又都是鲜卑、羌、羯等各异族之人组成的。而羽林郎组成三万骑护卫中军,又都是由良家子弟中选拔而来的不满二十岁的少年公子!

苻融在出师长安之前就曾向听信慕容垂和姚苌等人之言坚持亲征苻坚进言,鲜卑、羌族的虏臣,是其仇敌,经常盼望着风云变化以实现他们的心愿,他们所陈献的办法,怎么能听从呢!而良家少年全都是富豪子弟,不熟悉军事,只是苟且进上阿谀奉承之言以迎合陛下的心愿。如今陛下相信并采纳了他们的话,轻率地进行大规模行动,恐怕既不能成就战功,随之还会产生后患,悔之不及!

不想,他竟真的就那么一语成谶。

异族之军本就存有异心,哪愿轻易赴死?羽林郎们都是毫无经验的世家富贵公子出身,本就毫无实战经验,更是早已完全慌乱了阵脚。丢盔弃甲者一发不可收拾。带之而来的自然是更多人的弃逃!

兰心就这样,在乱军之中被胡乱地拉入了北返的方向……

幸而她身边还有赵整,和数十名护卫军誓死相随,不然她怕也是早已丧命于乱军之中了!

只是,天气本来就越来越冷,粮草也早已在逃命中被抢夺一空,士卒们冻饿难耐,死伤无数。

朔风凛冽,吹荡林草,风声鹤唳,皆以追兵。

大家奔相逃命,竟昼夜不敢息。

兰心看着那些狼狈残喘的余部,突然想起那日苻坚初出长安时,旗鼓相望,前后千里的豪壮情景来。再想着整个大秦东西万里,水陆齐进,运漕万艘直赴江淮的部署……

心里竟不甚地唏嘘悲叹。

此时的苻坚在哪里?

面对着此时此景,他怕是更不甚悲凉吧……

兰心颠簸在马车疾驰而去的晃动中,全身散了架地疼。只是,这种身体上的痛感却怎么也抵消不了心里的痛。

突然想起慕容苓来,他们当初在国灭家破之时。怕也是这样的颠簸于乱军之中吧!

兰翼呢?

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他又经历了多少出生入死的艰难!

可对于一个军人而言,也许,那也是他最好的归宿……

“吁!”

一声急速地勒马,突然止住了马车的前行,但由于道路崎岖不正,马车一个踉跄,侧翻在一旁。

兰心没有想到这突入其来的情况,整个身子被剧烈颠簸的马车狠狠地摔翻在车里,伤到了手。

“啊!”兰心一声惨叫,赵整却急忙探进头来,即道:“夫人,您没事吧?”

侧倒在车厢里的兰心,手掌处被车窗边沿划破了皮肉,鲜血直趟。

赵整定眼一瞧,吓坏了,忙钻进车里,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夫人,您小心!”说着,赵整就将兰心扶下了马车。

寒风冷冽地出奇,割在兰心受伤的手上,更是疼痛难耐。她原本玉白的手一下子就乌紫了,乌红的血在颤抖中滴落下来。

“这该如何是好?”赵整看着她,一时慌乱了起来。

兰心却看了看前方,道路上横陈着一棵巨大的枯木,想来,刚才正是为了它,才出了这意外。

众护卫已经忙下了马将马车推正过来,又忙去搬移那枯木……

只是。看着她的却也是担心地不知怎么办,局促地神情。

“本宫没事。你们别担心了!”兰心看了看赵整和他们,说着,就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从自己身上掏出一块丝帕,递给赵整道:“赵公公,帮本宫一下。”

赵整起初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忙将手帕覆在她还留着血的手上,饶了一圈,打了个活结。

“可是,夫人,您这样行吗?”赵整看着白色的丝绢很快就被血浸红了,不禁还是有些担心。

兰心嘴角颤了颤,还是笑了笑,宽慰道:“没事的。小伤而已,止了血就没事了。”

说罢,她又抬头看了看围散在她四周的这数十名护卫,心里忍不住有些悲戚。

他们也许都是为了建功立业才奔赴这战场的吧?

可惜,战场未至,胜负已分……

“好了,我们继续上路吧!”兰心对赵整道。

赵整看着她手上的伤,脸上依然掩饰不住担忧,想了一下。道:“夫人,这里离项城最近了,不然我们转往项城给您找个大夫看看先……”

兰心闻言,忙道:“不是打听到陛下已经过了项城了吗?还是先赶路尽快追上陛下吧!”

“可是,您的伤……”赵整显得很为难。

“本宫没事。我们快走吧!”兰心说罢,急往马车走去。

赵整忙跟上去,刚想扶她上车,突然一阵急促而庞大马蹄声远远地传来,众护卫忙警惕地聚拢到兰心身边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只见一个身着藏蓝披风的俊逸男子率着一大队人马出现在路径的拐角处。

尘土随着寒风伴着马蹄阵阵的急促声飞扬而起,众护卫轻眯着眼睛。紧握着手里的剑戟,赵整抬起宽大的袖口,遮护着兰心。

“吁!”领头的男子看见了他们,忙勒住战马,停了下来,身后的众骑兵亦是随即停下。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男子开口问道。

“慕容将军?”赵整闻言,立马反应过来。

兰心闻言,一怔,忙抬起头,看向马上之人。玉颜清眸,虽身着一身戎装,但俊逸之貌依然可以让人一眼认定是慕容家的儿郎!

慕容暐低头,看向赵整和他身边的女子。

身穿一件素蓝色锦缎长裙,外套白色披风,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虽然略显凌乱,但发上的珍珠簪子却称得乌云般的秀发,更柔亮润泽。澄澈的眸子顾盼间华彩流溢,略显苍白的唇间却带着莫名的坚毅。

她,就是我的妹妹吗?

“夫人……”赵整看着兰心,却不知是该喜该忧。

天王这一败,多少异族将蠢蠢欲动,伺机而起?想着,这一路上的奔逃,看着那些军中的汉人、羌人、羯人还有……鲜卑人等纷纷趁火打劫后散作鸟兽,让数十万大军顷刻间分崩离析!赵整心里真的是恨啊!

若是当初天王早听了劝告,又怎会生出这般变故?

只是眼前,尚拥着兵权的慕容暐不知……

兰心却一直定定地看着慕容暐,不说话。

他想必,亦是知道我是他的妹妹吧?

慕容暐此时已经下了马来,走到他们面前。他身旁的几个将领也跟着下了马。

兰心的护卫有些迟疑地阻挡了他的继续往前。

慕容暐抬头,看着赵整,平静地道:“赵公公怎么会在此处?”

赵整挡在兰心前面,应道:“前方的战局,想必慕容将军早已明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慕容暐刚想开口。不想旁边一位将领长戟一展,直指赵整,抢先道:“赵整,你不过一宦官,别太嚣张了!现在的情况,你既然这么明了,就该知道这里不是在长安,更不是在未央宫里!”

“景翔……”慕容暐挡下慕容温的长戟,阻住道。

原来这人是他的异母之弟,排行第五。

“二哥!”慕容温看着慕容暐,气不打一处来。想着赵整过去处处想置他们鲜卑一族于死地,如今此时此地,他根本就觉得杀了他,正是时候!

“温弟年少,不懂礼数,还望赵公公海涵。”慕容暐看着赵整,又瞟了一眼兰心,道。

赵整脸色虽然不好看,但如今的局势,确实不利于他们,又想着兰心,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

顿了顿,他终于开口道:“天王张夫人在此,还望慕容将军能护驾西归……”

慕容暐闻言,愣愣地看了看赵整身后的兰心,兰心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张夫人是国母,我等自当护驾。”慕容暐道。

“二哥!”慕容温闻言,更是大干不快!瞪大了双眼。

“如今天色近晚,不宜赶路。我们先回项城留宿一宿。有什么事,我们回到项城再议吧!”慕容暐径直说道。

卷二 爱恨痴缠,我们用一生守候 第一百二十二章 淝水之败,无可挽回(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 淝水之败,无可挽回(下)

现在,你们看到了这注定的结果。

历史无法改变,未来却一再重复上演,那些执着于错误的,失败!

也终于明白,为了那一身江南烟雨覆了天下的滋味。可是,容华谢后,这却不是一场山河永寂的归宿。

红颜泪,英雄殁,人世苦多。原来,这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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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说什么?”慕容温没有想到慕容暐竟然真的要放弃这大好的起兵之机,坚持送这劳什子的张夫人回长安!

慕容暐身边的另一个慕容家的将领也是一副凝重的神情,一脸的不赞成。

“景茂,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起兵东归吗?如今这局势,只要我们能东归故地,还怕振臂一呼,没有咱鲜卑儿郎云集响应吗?”慕容暐一向沉稳的小叔慕容德也终于开口劝道。

顿了顿,见慕容暐沉默不应,他于是又接道:“你是我大燕国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誓死相随,恢复我大燕国统……”

“好了,德叔你不要再说了!”慕容暐突然打断到。

“二哥!德叔说的没有错啊!此时不反,更待何时?如今秦晋一战,苻坚败得如此狼狈,我们只有趁着他尚未喘息过来之际,才能杀他个措手不及啊……”慕容温却急道。

“是啊……”慕容德也道。

“好了!我说够了!”慕容暐却突然发起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