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派降将范毅劝降了守江夏(现武汉市武昌)陈水军都督周罗喉,陈正业去公安找其父陈荆州刺史陈慧纪,皆成功,上江平。岭南当时还在受冼夫人控制,晋王又命陈叔宝致书冼夫人,宣布其亡国,归隋统辖。岭南诸州也入隋。
建康沦陷后,江东的部分地区拒不投降。正月底二月初,隋军把主要精力都花在消灭江东的陈朝残余势力上。隋朝大将宇文述率领三万人,也参加了伐陈的战争,一度占领石头(今南京城西清凉山)。现在,宇文述联合从海上来的燕荣的军队,将各地的抵抗势力一一击破。
南北统一后,只留王韶镇守,晋王杨广率诸军、高颎带着陈朝的俘虏北归大兴。陈的统治区域全部归入隋朝,得州30、郡100、县400。陈叔宝受到了杨坚的礼遇,生活得相当不错。隋朝每次举办宴会的时候,杨坚怕陈叔宝伤心,规定不能奏吴音。陈叔宝经常参加隋朝达官显贵们的聚会,时间久了,奏请杨坚说:“我没有官爵职位,每次参加朝集,都感到有点尴尬,希望能获得一个官号。”杨坚听说陈叔宝主动要求当隋朝的官,感叹说:“陈叔宝这个人没心没肺。”杨坚是一个胸怀大志的帝王,当然无法理解像陈后主这样的国君。对后者而言,皇位无关重要,行乐才是他的爱好,这是后话。再说,因晋王杨广平陈有功,进位太尉,赏赐辂车、乘马,兖冕之服,和象征拥有特殊权力、地位的珍宝、玄瑾、白璧等,再任并州总管。经过平陈战役,杨广的声望陡然升高,成为兄弟中名声最大最好的一个。
第二章 晋王王妃 第十四节 小别胜新婚
却说萧妃,自从晋王走后无时不在心里惦记,平常和孩子们(在杨昭之后,又生了次子杨暕)一起玩乐,闲了看看书,可总是有些心不在焉。前方捷报频频传来,萧妃也替晋王感到高兴。只是出门在外虽有人照料,还是有诸多不方便,不比家里舒适。可是想要建功立业,这一点儿小困难又算什么?这天早上简儿、朴儿正在伺候萧妃梳头沐洗,萧妃心里盘算着听说晋王他们得胜归朝应在这几天就该就到了,猛听到下人禀报:“晋王殿下回府,已经走到街口了!”萧妃忙带着众人出门相迎,待晋王进门,迎面看到萧妃笑盈盈的站在门口迎接。萧妃看着晋王,心里评度着他越发的神气盎然、卓尔不群了。小别胜新婚,两人见了面别样甜蜜,可是众人在侧,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亲密,只是按例行了礼。一起进了内室,等到众人散去,萧妃笑道:“晋王这回立了大功,以后我越加要仰望了。”晋王双眸发亮,没有接萧妃的话,只是拉着萧妃把他进了健康所做的事情细细说给她听。
萧妃等他说完,笑道:“看来,你是萧何的徒弟。”
晋王一脸的骄傲,说:“那是因为他有幸生的比我早,要不然,说不定他还是我的徒弟呢!”
萧妃说:“不管谁是谁的徒弟,反正你这回做的事是值得称颂的事。”
晋王说:“我的理想才不是这一点点,我要做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别人做不到的我要做,别人做得到的我要超过他们,我一定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杨广做事的魄力,方不负我一身的才华。”
萧妃笑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世人都知平陈之战是杨广事业的开端,从此以后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走向了功就的顶端。殊不知,这次的成功也给他以后的失败埋下了伏笔。杨广虽是名誉上的主帅,实际上整个战事却是他的父亲杨坚策划的。杨坚怕杨广第一次上战场经验不足,特地让才华横溢的高颎辅助他,战胜后还说高颎:“高颎平定了江南,虞庆则使突厥降服,可以说是功勋卓著啊!”虽有收买人心之嫌,却也说明了高颎才是他心目中平陈的第一功臣。然而心高气傲的杨广却看不到这些,他只看到他在这次胜利中得到的荣誉、经验和权力以及被限制的窝囊。在这以后他的一帆风顺,虽有小波折,却无大妨碍。最初的十几年,和他的才智和运气相比,他的对手太弱,使他失去了磨炼的机会,没有锻炼出他应对失败的勇气、坚韧和弹性以及能进能退容人的雅量,以至于他一遇到失败以后就涂了地,再没有翻身的机会。应证“少年得志为人生第一大悲哀”的那句老话。
第二章 晋王王妃 第十五节 戊守扬州
平定了江南,以秦王俊为扬州总管四十四州诸军事,镇广陵。晋王进太尉,仍回并州驻守,和萧妃唱酬应作,倒也和美。不幸的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生下来没过多久就夭折了,瘗于济法寺。乃勒铭,因施寺僧法藏灵寿杖。晋王写下了《殇子铭》:世途若幻,生死如浮。殇子何短,彭祖何修!呜呼余子!有逝无留,永为法种,长依法俦。
开皇十年(公元590年),隋朝把南陈的官员换成了北人,采用的政策又比较高压,南北朝分裂时期发展起来的文化差别和语言的不同已经埋下隋朝制南的矛盾。苏威作《五教》(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让民众无论长幼悉全都要背诵,令民众抱怨不堪。隋朝迁徙陈朝官僚和部分精英去充实新建的大兴城,有人就造谣说隋朝要把南方人都迁移到关中去,引起群众惊恐,乘机煽动叛乱。当年年底,高智慧等人在越州(今浙江绍兴)造反,引起现在的浙江大部和江苏苏州等地起兵响应。这些人举兵攻陷州县,攻杀隋朝官吏,有的自称大都督,有的自称天子,还设置了百官。规模大的有数万人,小的也有数千人,四处呼应,使得隋朝几乎丧失了对陈朝江东领土的控制。隋文帝大怒,派杨素镇压了下去,斩了高智慧。隋文帝对江南政策进行了深刻反思,又起用谙熟江南士族文化的杨广为扬州总管,镇江都,每岁一朝,负责整个东南地区四十四州的军务和行政管理。复以秦王俊为并州总管。晋王带着萧妃去扬州,留下开春被封为河南王的长子杨昭在帝后身边。杨广奏请宇文述为寿州总管,助自己统治江南。
晋王和萧妃来到江都正值冬日,可是比大兴暖和多了,沿路的美景,暂时让他们忘了殇子之痛。码头上暂时封闭,商贾货物都转到其他码头运转。上了岸,地方官员早列好队等候,一见他们到了,呼呼啦啦一起行礼。礼毕后,接待的官员请晋王、萧妃及带来的人上了备好的马车,从辟好的街道向府邸行去。
一路上,大家都好奇的掀开帘拢看看这个繁华的江南城市。这里不像长安和并州,有那么多的胡人,皆是腰圆体阔的,服装也接近于胡服,多是短小精干,便于骑马。街上马、车随处可见,骑骆驼的人也是常有的。饮食方面也是胡地风格与汉族风格相融合,多以面食为主。扬州也是一个商贾云集的城市,可胡人的身影就少了很多,这里的繁华与长安和并州很不同,可能是水源的丰富,船多于马、车,骆驼根本看不到。这里的空气比北方就多了一份润泽,这里的人也比北方娟秀,服饰旖ni,举止儒雅。虽和萧妃故里都处于江南,这里又显然大气一些,可能因为常有官宦出入的缘故,并不因为来了一位镇守的王爷就多稀奇,大多数人还是在各做各的事,围观的人并不是很多。哪里像在乡下时,偶尔有人骑马从村子里经过都能引的村里人争先相望。从外面传进来的净是吴音软语,听的人都柔了下去,生怕不小心流露出了粗糙,打破了这种温柔。
江都的官吏为晋王设宴接风洗尘,席上尽是扬州特色的饮食,多以水产为主。清淡适口,主料突出,刀工精细,醇厚入味。其中一道主食——碎金饭(扬州炒饭的前身)引起了萧妃的注意,私下里对晋王说:“我自幼食米饭长大,想不到米饭还有这个做法。”晋王上次来扬州已经领略过一部分扬州风情了,对萧妃说:“扬州的好处还多的很,现在要在这里长住了,以后可以慢慢领会。”
宴席散后,晋王和萧妃来到后室,见过秦王杨俊留下的仆人,其中还有一个扬州厨子和几个仆从,晋王很高兴,勉励了他们一番。见毕,萧妃安排众人打扫房间,安插器具。晋王则取前面接受各项公务。萧妃劝他:“今天已经晚了,又车马劳顿的,明日再去也不迟啊!”晋王说:“明天还有明天的事。现在现在江南的诸事都尚未稳定,早一天接手,早一天平定。”萧妃见他这样说,也不好再阻拦,只好由他去了,只是督促下人把屋子收拾的舒服些,等晋王回来。
第二章 晋王王妃 第十六节 待客
杨广在南方的任务是多方面而复杂的——缓和南方普遍的怨恨敌对情绪,一方面,杨广命令行军总管郭衍率精兵万人屯京口,大破叛军,保持强大军事打击力量,争取到冼夫人的支持;另一方面,集中全力进行了一系列文化战略的行动,让南朝故人知道新朝统治者并不野蛮,而是具有和珍视同一正统文化的开化的人。他因为南方人重视儒道和佛教,也表现出对其极大的热心。在佛教方面,他以极尊重的态度,赢得了在南方极有威望的大师——智顗的友谊。通过高僧大德在江左人士中的威望来安抚民众,消除他们对以北方关陇文化为本位的新朝的文化抵制情绪。在文学方面,他和柳誓为首的一批文人亲密接触,还和他们一起编辑书籍。渐渐的,他笼络了南方上层士族文人的心。事实证明,他的策略是正确的,这是后话。
这一日,隋帝派吴公公来看晋王、萧妃,管家禀报到内室,里面传出笑声,原来是晋王和萧妃等正在跟一个扬州籍仆人学吴语,因为是初学,一个个都不熟稔,每到有人学的怪腔怪调,大家发出一阵阵笑声。管家不能贸然进内室,只是在门外禀报。晋王和萧妃连忙敛起笑容、整顿衣裳一起出迎。
见过吴公公,晋王和萧妃一起行礼,吴公公也不客气,宣读了隋帝对晋王勉励的话,完毕,晋王、萧妃率众人拥着吴公公及来人进屋歇息。萧妃亲自奉茶,问起隋帝和皇后的身体可好。吴公公说:“圣上还好,只是皇后娘娘自从太子妃元娘娘年初薨后,一直不开心,觉得心底闷的慌,不过无大碍。”
晋王听了叹息,又忍不住堕泪说:“可惜儿臣不在母后身边,不能亲自为母后解忧和侍奉汤药,让儿臣心里怎能不难受呢?”
萧妃劝解道:“晋王也不必悲伤,我们虽离母后远了一些,却可以为母后祈福。听人常说‘心诚所致,金石为开。’只要我们心诚,想来佛祖也会降福于母后的。”晋王听了方止住悲伤,连忙吩咐管家去安排,待到一切准备妥当后,去寺庙做法事,替母后祈福。
歇息片刻,萧妃设宴替吴公公接风,亲自为吴公公把壶劝酒,晋王也屡屡劝菜,简直令吴公公受宠若惊,要知道他去其他几个皇子那里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临走时,晋王和萧妃又赠厚礼,皆是北方不常见的扬州特产,并亲自送到码头。
晚上,晋王沉默了一小会儿,突然对萧妃说:“你说父皇和母后是喜欢我一些还是喜欢太子?”
萧妃笑道:“那还用问吗?众所周知的父皇和母后最钟爱的孩子就是你,我们同父皇和母后之间的深情也是其他兄弟所不能比的。”
晋王又问:“那你说,我和太子的才华,谁更胜一筹?”
萧妃说:“你七岁能诗,驻守并州因为表现出色被父皇任命为太尉,现在又有平陈的功绩。南方叛乱也是你来后安抚下去。太子自是不能比。可是你又何必和他比呢?”
晋王说:“既是我样样都比他出色,为什么做太子的是他而不是我呢?难道就因为他比我出生的早一些吗?这样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再说,汉武帝不也不是汉景帝的第一个儿子,最后不也成就了大业,无人能比吗?”
萧妃最开始见他发问,就担心他有这样的想法,现在看他直接说出来了,就说:“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一定要做皇帝?很多人不是皇帝,不也做出了一番事业让人尊重吗?”
晋王流露出一种“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表情,没有说话。萧妃看出来了,不过没放在心上,她想他不过是一时的想法,应该没什么的。何况她又有了身孕,没精神去想这些。
第二章 晋王王妃 第十七节 野心初露
开皇十一年(公元591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晋王请天台山智顗做戒师,在扬州大听寺亲受请菩萨戒,甘愿做一名菩萨弟子,法名为总持。他在《受菩萨戒疏》说道:“以此胜福,奉资至尊皇后。”以后常让出家人为皇后祈福。杨广于总管大厅设千僧斋,并赞智顗说:“大师传佛法灯,宜称智者。”从此,智顗便获得了“智者大师”的称号。授戒毕,智顗告辞,杨广强留不住,送到栖霞寺而别。
萧妃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已经临产了,这天晋王做在她身边搂着她,抚mo着她的肚子说:“以前生皓儿、暕儿的时候都有母后在身边,这回没有母后照顾,我们可得小心点儿,千万别有什么事才好。”
萧妃说:“应该没什么事吧?已经生过三个孩子了,都有经验了。听人家说就头胎危险,后面的应该没什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