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离开大厅。
付南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大家也都把这当成喜宴上的小插曲,一笑带过,只是如果细看便不难发现太子和荆之痕的脸色未免难看。
出了大厅,付北和雨薇要送她回莲花小筑,陶简也由侍从扶着回了念恩阁。
刚走出大厅没多远,迎面也有人被搀扶着走过来,正擦肩而过打了个照面,那人抬眼看到是她,两眼里亮了亮,推开身边的人踉踉跄跄的朝她走去。
“莫青廷!”沈适就差扑到她身上了,还好一边的付北眼明手快把他推开。
“你是谁敢推我!瞎了狗眼了!”沈适怒道。
付北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却被沈适缠住,“等等,我还有话和四公子说!”
说着手就要碰到莫青廷的身子。
“滚开!”付北欲出掌劈向他却被另一边的雨薇拦下,“付北哥哥不可,此人如此行径虽然可恶但看在大师兄的面上,不可伤他!”
付北听了雨薇的话才醒悟过来,虽说沈适冒犯他家公子就是皇亲国戚他也照打不误,只是这其中还牵连了大公子,总不能让大公子难做人,思及此,只好忍了这口气。
“还是这位姑娘会说话!”沈适见付北没了脾气笑得更是猖狂无耻,“不知是哪家的姑娘?长的倒也标志!”
“放肆!”莫青廷因为醉着酒脑袋有些昏沉故一直没理会沈适,而现在见他竟然要对小师妹打主意,胸中顿时怒意横生!
“呦!原来四公子的脾气不小!不过。。。你这生气的模样更是俊俏!”沈适仗着没人赶动他,肆无忌惮起来,平日他就十分惦记莫青廷,现在好不容易碰到,又仗着自己是沈晨阳的叔叔梁贵妃那边的红人根本不顾礼义廉耻,眼里心里都是莫青廷惹人怜爱的小模样,越看越是心痒。
“付北,带小师妹到一边去。”
“公子——”
“我的话你也不听了?”莫青廷沉声道。
“是。”付北只好把雨薇带到一边。
沈适身边的人见形势不对上来劝他们主子离去,沈适哪肯听他们的劝,他现在正巴不得和面前的人单独相处呢!
“都滚开!我和四公子自有悄悄话说!”
侍从无奈只得退开去大厅喜宴上求助。
“莫青廷,有什么话是不能给他们听去的?你尽管说,我会好好听着的。。。”说着就把耳朵凑过去,只是还未听到她说的悄悄话,她的剑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第三十七章 梅师叔
“公子——”
“莫师兄——”
付北和雨薇同时惊呼出声,他们没想到平日里一向温和的四公子会作出如此举动,这沈适虽然可恶,但连急脾气的付北也只想过教训他一顿略施薄惩,可莫青廷却想要他的命!
沈适看到莫青廷眼里的杀机浑身一颤酒醒了大半,脸上却不敢露出害怕之色来,收起原先泼皮无赖的样子,正经道,“莫青廷,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敢动我?”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嘲弄,“不敢?杀了你,无非是杀一个卖主求荣胆小怕死之辈!有何不敢!”
沈适看莫青廷的样子不像是吓唬而已,头冒汗,脚发虚,立时没了气焰,心里直后悔不该为了贪图美色丢了性命!
“沈适。。。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恨那些灭了她全族的人!
手上刚要用力,背后一片冰凉之意,不用回头,她已知来人是谁。
“放下剑!”那人沉声道。
而她,第一次,决定要违背他的意愿。
她的剑逼近沈适的脖子,剑气划开了他颈间的皮肤,血顺着剑身往下滴。
“莫青廷!”荆之痕大喝一声,带着暴风骤雨般的气息,手中的剑一点点没入她的身体。
沈适早就吓得没了言语,眼角余光中瞥见太子的身影忙出声呼救。
她正才看到燕连站在不远处正望着自己这边,她的视线绕过面前的沈适看向他,却在视线相触时心疼的难以自持。
三师兄他,竟然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也好,即使看到了也不过是看到他对她的失望和。。。怨恨!
眼角一滴清泪滑落,原来,不是梦!
她会被师父的清恒剑刺穿胸膛,而三师兄,冷漠的离去!
突然感到一阵昏眩,手中的剑却握得更紧,她听到师父说,“放下剑,饶你一命!”
她垂下眼,羽翼下一片阴影,再抬起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她说,“师父,对不起,这次。。。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正当青莲剑和清恒剑的主人手上同时用力时,一阵奇香飘来,似梅非兰,众人正在差异间,只见莫青廷身形一晃倒了下去。
一边的侍卫刚要上前捉拿莫青廷,一个清冷的声音自空中传来,“慢——”
说话间,一个白影飘然而落在莫青廷身边,只见来人一身纱衣道袍,手中一根拂尘,素净的一张脸,不施粉黛却让了看了不禁肃然。
“师妹?”
“师父!”
“师祖!”
原来此人正是荆之痕的师妹梅晓秋,刚才就是她用自己的独门暗器梅花小针点了莫青廷的昏穴。
梅晓秋虽然是荆之痕的师妹,但年岁要比他长上许多,只因她比荆之痕晚进门拜师。梅晓秋一生修行悟道,深居简出,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所以外界鲜少有人认得她。
一旁的雨薇和赶来看“热闹”的凤清及一班梅庄的女眷纷纷跪下。
“多年不见了,师兄!”梅晓秋脸上并无表情,只淡淡和荆之痕打了个照面。
“原来是太傅的师妹!只是这位道姑又凭什么替想要刺杀朝廷命官的人说话!”沈适在莫青廷昏倒的时候已经退到侍卫身后的安全范围,此时正用帕子按着脖子上的伤口处。
梅晓秋看了眼沈适,眼中难掩厌恶之色,“这里谁做得了主?”
“梅师叔,多年不见,燕连这边见过了。”燕连摆手让身前的人让开,走到梅晓秋面前行了礼。
“不敢当!”毕竟是太子,梅晓秋不敢受,欠身还了一礼。
“不知师叔对此事有何见解?”燕连并不对梅晓秋的横插一脚感到不怨,而是虚心求教。
“见解不敢,只是刚才我亲眼见这位大人对我爱徒,还有我师侄出言不逊,满口污言秽语!我看这位大人也是位高权重之人,又是在我大徒弟大婚之日,却不想竟然做出如此不堪之事!我看我师侄只是对他略施薄惩罢了!”梅晓秋缓缓道来,若不是她此次闭关圆满又恰巧是大徒弟成亲的日子,她本打算不动声色前来看上一眼,却哪里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事。
刚才在喜宴上赶来的人这才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私下里对着沈适指指点点起来。
沈适见丑事被戳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却也不干敢再说什么。
“师叔所言甚是,只是——”
“不过——”梅晓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太子的话,“小师侄做的也确实过了,如果殿下信得过我,我即刻带了小师侄回梅庄,罚她不许离开梅庄一步,好好管教她。”
“这——”燕连拿眼去看荆之痕,只见他脸上平静,大有赞同自己师妹之意。
“既然师叔出面燕连当然信得过,劳烦师叔了。”
梅晓秋点了点头,手中拂尘一掸,唤道,“凤清,雨薇,扶你们师兄回梅庄。”
“是,师父。”
凤清和雨薇一人一边架起了莫青廷跟在梅晓秋身后离开了莫离山庄,付北回莲花小筑收拾了莫青廷的几件衣服随后也赶去了梅庄。
此事,因为梅晓秋的出现算是了结,那沈适虽然心里不甘但因是太子作的主暂时也只好作罢,心中只留着这怨恨想假以时日总要报的。
梅庄内,梅晓秋亲自替莫青廷的背上药,上好药换好衣服她才幽幽转醒。
看到梅晓秋,她眼圈一红,委屈的喊了声师叔。
看到她这幅样子,梅晓秋叹了口气,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师叔为何要救我?”她以为师叔也是想她死的,毕竟她的身份如果被人知道不知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我救的并不是你。”要不是因为知道他对她。。。她也不会留她在这世上。
“救的不是我。。。”师叔的话她听不懂。
“不过你这个孩子真是让人头疼,当初好不容易留了你一命,怎么这会子却要去寻死?”梅晓秋不满道。
“师叔我。。。”原来师叔早已看出她刚才是一心求死!
“哎,罢了罢了,这些事我不想知道更不会管,只是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踏出梅庄一步,知道吗?”
又是软禁!她除了死就是被限制自由!原来这就是她的命!
“是,师叔。”她维诺的应道。
开春上来各处牧场农庄和铺子的事情一大堆,荆之痕好几天都足不出户在怀恩阁内,管事问事的人从全国各地赶来络绎不绝。
书案上的茶水付南都已经不知道换了几次,夜已深,可看庄主的样子怕是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南边的店铺怎么样了?”荆之痕手里翻看着付北递上来的账本问道。
“前段时间已经知会过几家店铺的掌柜了,让他们务必做好准备,暂时不会有太大问题。”付北跟着庄主和哥哥处理山庄事务也有好些年,很多事情他看多了自然也学会了几分。
“恩,让他们也不必太惊慌,只需按平常样子做。”
“是,庄主。”
付北答完话等了半天也不见荆之痕说话,而他不开口他不敢私自退下,只好默不作声的等。
又等了一会儿荆之痕还是没有话,他有些沉不住气开口刚要问,一边的付南倒先出声问道,“你那天送四公子的换洗衣物过去可瞧见她伤得怎么样了?”
“伤原不重,加之梅庄主亲自上的药,想必已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第三十八章 前仇旧恨
“我前几日替那边的姑娘们带些田庄里新收上来的果子过去,因为知道四公子爱吃春杏就给她带了点,我到了梅庄去寻四公子,远远的看见公子一个人坐在园子里的秋千上,不知在想什么,低着头,精神看着很不济,脸色也不大好。她看到我脸上才有了点笑意,一出声就不停的咳嗽起来,问她,她只说自己挺好。可我看着,哪里好了?分明是旧伤加新伤,身边又没个可心的人风大时给她披件衣裳,身子越发差了!”
自那日看见莫青廷的样子他心里就心疼,本想一回来就去和庄主说让把四公子接回来,可哥哥却说这事儿庄主心里有数不用他多管。现在既然哥哥当着庄主的面问起他也就顺势把话都说了,这个莫离山庄,大公子成亲后有了自己的家庭,二公子向来不管闲事,最疼她的三公子又远在深宫,能为她说话的也只剩下自己了,如果他再不替她说话,难道看着她在梅庄自生自灭吗!
“梅庄里那么些人,都是她的师妹师侄,梅庄主素来也疼她,怎么就像你说的那般‘没可心的人’了?”付南心里责怪弟弟未免说的太多,小心翼翼去看荆之痕,见他虽然依旧看着账本,但脸色明显沉了许多。
“别人的地方再好也比不上自己家!”付北很不理解,那时罚了她去小苍山,三年来不闻不问,现在又把她丢在别处自生自灭,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要被如此的惩罚!
“付北,放肆!”付南厉声道。
见哥哥动了怒,付北虽心中有怨也只得吞下肚,却赌气负身而走。
“这付北,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付南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无奈道。
这时却听到荆之痕许久未开口的声音响起,“还记得当初我让他去保护廷儿时说的话吗?”
“记得。”付南怎么也不会忘当时庄主竟然会那样吩咐付北,“庄主对付南说,从今往后你心里只有一个主子,除了她任何人的话你都可以不听,吩咐你做的事都可以拒绝,除非是你的主子让你说让你做!那任何人里包括你哥哥,还有我!”付南这才醒悟荆之痕心里并不怪付北,因为他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为自己唯一的主子打抱不平。
“今年雪梨的收成怎么样?”荆之痕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果园里的事务。
“因为年前没怎么下雨果园里的收成都不错,雪梨据说比往年的都甜。”
“恩。”他便不再说话,继续翻看各地的账本。
见荆之痕没别的吩咐,付南自退下吩咐下面的人做事去了。
而莫青廷自从沈晨阳大婚那日被梅师叔带到梅庄已经半个多月,伤已无大碍,只是因为身边照顾着的人毕竟不是从小伺候的不知她的习惯和暖热,照顾难免不周,身子越发的孱弱。
整个梅庄又不知为何,除了小师妹雨薇不时来找自己说说话,其他师妹师侄根本不同她说话连路上碰着也远远的躲开她,她想或许是因为自己是男子大家都有所顾忌吧。
那天早上刚下过一场雨,她见池塘里的荷花冒出芽来,吃完午膳一个人踱步到池塘边去看。
正巧走到水榭边听到底下有人说话的声音,低头看,原来梅庄这处的水榭建的高,水榭底下正好是个石阶铺就的水桥头,两个头上扎着髻的小姑娘正互相靠着说话。
她本没心思听她们说话但听到她们口中说道自己时便不由自主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其中一个女孩说,“江园师姐,你见过住在师祖院子里的那个师叔吗?”
另一个叫江园的女孩很是自豪的说,“你说莫小师叔?当然见过!那次太子赐宴和这次师父大婚都见过。”
原来是雪怡师姐的弟子们。
“听说这位小师叔长得比画里的人都要美,气质比天上的神仙都要出尘,是真的吗?”这个女孩估计是地位比较低没有幸参加那两次宴席。
“那可不!”
“原来真的和传闻一样啊!”地位低的女孩羡慕道,突然又哀声叹气起来,“不过可惜了,虽然小师叔就住在梅庄,可凤清师叔不让我们去看她,她又整日呆在师祖院子里,我怕是又没机会见上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