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了。”
“就是!那凤清师叔着实可恶!和我们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许我们找小师叔,可雨薇师叔不是也常去找莫小师叔吗!她自己不喜欢不愿见师叔偏要让我们也照做!”被叫师姐的女孩怨恨道。
“嘘——师姐,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也知道凤清师叔的脾气,要是被她听到了你我又要挨罚了!”另一个女孩惊慌道。
“怕什么。。。她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咱们师父嫁去了莫离山庄,师祖又足不出户,她仗着庄里现在最大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我看那她这样的,将来肯定没人敢娶。。。”两人嘻嘻笑笑的往远处去了,莫青廷也再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
听了两位师侄的话,她这才犹如醍醐灌顶,原来大家都避着自己是因为凤清!
要说凤清,她这么做倒确实有些缘头。
事情还要从三年前说起,那时梅师叔还没入关,她也还没被罚去小苍山,师叔经常会带着弟子来莫离山庄小住。
自己那时除了雪怡师姐并不十分注意那个一直跟在师姐身后的凤清师妹。
直到有一天师姐突然神秘兮兮的把她拉到一边塞了个荷包给她,说是有人让她转交的。
那红色的荷包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凤凰,虽然颜色怪异但做工精巧看得出绣的人的一片心意。
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她自然不敢收就对师姐说无论是谁托的她,只求她把东西还回去再对那位说一声青廷不惯用荷包谢了那位的好意。
师姐这才说是自己师妹凤清托她送的,还说她师妹是个死性子认死理,她如果还回去不知后果会如何。
见师姐说的可怜她心向来又软怕真不收伤了那位师妹的心,就只好收下。
本想先收下等过一段时间亲自找凤清师妹还了再和她把话说清楚,就说些大家年纪还小之类的话想着也不会太伤她。
谁知那天被大师兄逼着去练剑,荷包从袖口滑出,大师兄平日里就讨厌她一副女孩子家柔弱无力的样子,看到她身上竟然藏着女孩子的玩意更是火从心起,一个剑花就把凤清师妹绣的荷包刺得粉碎。
事后不知是谁多嘴说了出去,不多久凤清师妹就找到自己质问这件事,她本想解释但想到自己和师妹的事总要了结,不如就借着这个由头顺水推舟断了她的这个念头,所以那次她不但承认是自己用剑劈碎了荷包还让她以后都不要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现在想来,凤清师妹对自己这般态度多半是那时自己的无情伤了她。
可是她并不后悔当初自己的做法,如果那时没有及早断了凤清对自己的念头,天晓得以她的性子会做出什么事来!况且,她自己这一生怕是没指望了又怎么能耽误另一个姑娘的终身?所以,不管凤清会不会对自己前仇旧恨一并算账,她心里都无愧。
“莫师兄?就猜到你在这儿!”
第三十九章 莫小狐狸
“师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雨薇一袭湖绿罗裙,手里挎着竹篮走到她身后,“早些时候就听你说开春后每过一场春雨荷花池的荷花就露一截,今早刚下了雨,我去你屋子里寻你不着就猜你必是来这儿了。”雨薇边说着边把竹篮里的暖盅端到水榭中的石桌上。
“你这又弄的什么东西?”她看到雨薇把暖盅里的东西小心的倒在碗里。
“自然是好东西。”雨薇把碗递给她,笑说。
“什么好东西?”她拿了碗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清淡甘甜的味道飘散开来。
“别闻了,是冰糖雪梨熬的汁,快趁热喝了,这两样东西放一块熬出的汁水有止咳化痰的功效,最近老听你咳嗽,喝这个正好!”雨薇把瓷勺细细的擦过给她,催促她快喝。
她试着喝了一小口,雪梨汁入口清凉甘甜,很好的缓解了胸口的郁结,就把碗里的都喝尽了,喝完不忘感激雨薇一番。
“这你可谢不到我头上!我也是受了别人的托,还托了你的福吃了不少甜雪梨!”雨薇收起东西,跟她一起坐在廊椅上看池中刚露芽的荷花。
梅庄比莫离山庄小许多,但庄里的荷花池却比莫离山庄的莲花池要大,偌大的池中此时正零落的点缀着几簇绿色,一阵风掠过,池面涟漪片片。
“如果是那人的心思,也是能算在你头上的。”她幽幽的说。
“东西是付北拿来的不错,但付北虽然忠心却没那个玲珑的心思,知道你不爱吃药专让人挑了上好的雪梨和冰糖送来给你,这人是谁难道你心里没个数?”连她都能猜到这事绝不是付北能想到去做的,她那样剔透的一个人又如何不知?怕只怕师姐大婚当日的那一剑是真伤了她的心了。
“莫师兄,虽然这事儿外人不好说什么,但庄主师伯那个人的脾气你我都清楚,冷心冷情最是没人情味的一个,你可别怪我这么说庄主师伯。可是当我见过他对你那样,我就明白过来师伯不是天生冷酷无情的人,冷漠是因为那些都不是他在乎的人。”
“雨薇师妹!”她打断她,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她也不会告诉她师父对自己特别完全是因为自己那不可告人的身份。
“哎——”雨薇偏头去看莫青廷的侧脸,心想莫师兄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有些固执,别人说的话她从来只听听算过,而如今越发连听都不愿听了,她自己不知道,其实她的性格脾气和她师父真是如出一辙,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雪怡回门那天梅庄很是放了几捆鞭炮,沈晨阳因为公事缠身没有陪她前来,因为是宣仁帝的召见梅庄也没有计较新郎官的缺席。
雪怡按规矩拜了祖师爷的画像和师父梅晓秋,见过梅庄众姐妹徒弟就急急的去找莫青廷。
莫青廷正在院子里抚琴,远远的就听到雪怡大嗓门的喊她的名字。
她停下手中的指法,摇头无奈一笑,瞬间就被人从背后抱了个满怀。
“师姐,是谁说我如今是大人了不能像从前似的没有分寸了,如今你又是怎么回事?”她虽是埋怨的口气,但脸上是欢喜的神色。
雪怡用力捏了捏她的粉脸,叉腰佯装生气道,“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阿弟!阿姐抱阿弟怎么了!谁敢说闲话我第一个打得他满地找牙!”
“怎么你成了亲行为越发泼辣了!我家大师兄可受罪咯!”她为她大师兄打抱不平。
“莫小狐狸!没想到离了你师父你倒是悠哉得很呐!这几日舒服够了皮痒了是不是?”雪怡作势要抡起袖子教训她,她忙赔着笑脸求饶。
而听到师姐叫她“莫小狐狸”她心里不禁宛然,原来师姐还记得那个典故。
那时师父正教他们几个轻功,她因为前日多吃了几个团子胃里正不舒服,人又有些犯困,所以根本没仔细听师父说的话。
后来师父让他们几个按他说的心法试着飞过莲花池,师兄们自然不用说,个个身轻如燕的完成了师父的课业,最后轮到她,她连声打着哈欠颤颤巍巍的看脚下的莲花池,委屈的看着师父,希冀师父看在她年纪还小的份上别让她自寻死路了,她可不想再跌到池子里了。
师父看她一副不争气的样子,忍不住骂了她几句,说她成日只知道混吃等死,一点求取心都没有,他荆之痕怎么就收了个窝囊废当徒弟!
她原先忍气吞声的听师父的训,只是师父说道要把她赶到梅庄和梅师叔一起进关修炼她就急了。
师父说,不想闭关可以,只要她能身子不沾一滴水的摘到池中央的那朵莲花就行了。
原本师父这么说是为难她,知道她别说池中央,怕是脚一离地就要落水,可谁知正中她下怀,她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能做到,还和师父打了个赌,如果她能按师父说的做到师父就得把那把青莲剑赠于自己,师父一口答应了她。
得到师父的承诺,她脸上露出精明的笑来,踱着步子在莲花池畔走了一圈,正在大家以为她会施展什么绝世轻功时她却把付北叫了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大伙儿正纳闷间只见付北扑通一下跳下莲花池摘了那朵莲花回来。
众人顿时神色各异,大师兄一脸的鄙夷,二师兄边喊着“好你个莫小狐狸”笑蹲在了地上,三师兄还算沉得住气脸上朝她清清淡淡的微笑,而师父脸色就。。。想起来还后怕,自己当时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和师父玩花样!
不过师父到底是师父,后来还是把青莲剑给了她!
莫小狐狸这个雅号就由二师兄的嘴传了开来。
如今师姐随口骂她“莫小狐狸”过去种种就像在眼前重现,大师兄的冷酷,二师兄的幸灾乐祸,三师兄的温婉,还有师父的承诺。
师父向来有一说一,他说的话做的事从来不会反悔,而唯独对她,明明那么多次要杀她却终究一次次放过了她。
其实大师兄大婚当日师父的那一剑她并不怨恨,当时的她因为三师兄的事一心求死,逼着师父拿剑刺自己,如果师父真的杀了她,她也不怪他,只是。。。让她痛心难过的是三师兄的态度,他竟然可以对她的死无动于衷!
他冷眼旁观着她的生死一线,连她的视线都不敢触及!
她心里疼爱自己为了自己宁愿放弃皇位的三师兄变了!
他的心里再没有她!如果他是为了她毁约的事生气大可以当面找她对质,哪怕他骂她怨她她也无话可说,可是,他那样冷漠,就好像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心里总是忍不住的感到阵阵凄凉,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和温暖已经离她远去,心内从没有过的空洞,觉得连活下去都是种痛苦!
所以,她一心求死!
那天她去新房见雪怡是为了见她最后一面,和二师兄喝酒是为了让自己麻痹对人世间那些少有的温情的留恋,敬大师兄喜酒,只是为了最后看他一眼。。。可是,他却残酷的不愿看她死前的最后一眼!
这些天呆在梅庄,她想了很多,从自己不被祝福的出生,苟且没有自由的人生,犹如昙花般瞬间消失的爱恋。。。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她,她从来都是个多余的人!
而可悲的是竟然连死也是种奢望!
既然死不掉,也不愿再这般生活,倒不如和梅师叔入关,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只有放下所有一切她才不会再痛苦不会再绝望!
第四十章 雪怡真情
“哎。。。”雪怡突然叹了口气,原来脸上的嬉笑怒骂褪去,徒留一片伤感之情。
“师姐才刚成亲,大师兄又被封为‘镇国大将军’,正是好运当头,怎么叹起气来了?”
“小四,你有所不知,你师兄不日就要启程了。。。”
“这么快!”没想到南方的战事这么紧张,大师兄和师姐才完婚却又要出征!“师姐,你随师兄一道去吗?”
雪怡点了点头,“原先你大师兄和师伯都不许我去,因为这次战事极其艰险,毕竟我们凭一国之力要对抗那么多国,虽然都是‘弹丸小国’,但他们联合起来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可是,正是因为如此我才非要去!”
莫青廷看着雪怡,看到师姐眼中有一个妻子特有的勇敢和坚韧,为了大师兄为了自己的夫君,她宁愿让自己陷入险境,只为和自己爱的人共进退!雪怡师姐这样的才是真正的爱啊!
“只是我这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和你见上一面,我心里总是担心。。。”雪怡望着莫青廷的脸,黯然道,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虽然生的绝世的容颜却偏偏一副倔强清冷的性子,她这样的人如何能平静的生活?不知她随军出征后这个小师弟又会做出什么让自己担心的事!
“师姐,你不用挂心我,我住在梅庄,每日清心寡欲不念是非,不需为了我担心。”她向雪怡展开宽慰的笑。
“真像你自己说的那样就好了,只是,你这样的容貌个性,免不了要吃亏。哎。。。倒不是师姐我心狠,如果你能和师父一起入关也能让我放心不少。”入关后,除了每日必须的进食,闭关的人几乎不与外界接触,若真如此,虽然委屈了她,但也不失为保护她的一个办法。
小时候师父总吓她如果再不好好习武练功就送她去梅庄和师叔一起闭关,当时她总是吓得不知所措,可如今,闭关倒成了解脱的唯一途径。
“小四,你。。。是不是怪师姐狠心了?”她一直不说话害她紧张起来。
“没有,师姐,你说的对,我这样的人,也许只有闭关才是最好的。”她脸上挂着淡然的笑,不生气也不怨恨,仿佛是堪破了这世间所有爱恨情痴。
“小四——”她这么说她倒担心起来,“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只是现在是多事之秋,你大师兄二师兄和我不日就要南征,你三师兄出宫不便,而你和你师父经过那一事自然也。。。疏远了,反而是梅庄这儿,你呆在我师父身边倒是安全的,我师父她必定保你安全,我和你大师兄出征在外也才放心。”
“师姐,我知道。”她知道师姐疼她担心她,这世上如果有她舍不得的人大概也只有雪怡师姐一人了。
师姐从小把她当自己亲弟弟看待,处处包容她维护她,她如果生了病或是哪里磕着碰着了她就会心疼不已,简直比对大师兄还要贴心。从小连骂她一句打她一句都没有,把她当成亲人来照顾和疼爱,这样的师姐,她每每想起心里就一阵温暖。
师姐和三师兄给的温暖是不同的,三师兄的身上是温和的檀香味,清爽干净,他对她的疼爱是放纵的宠溺,不管她做什么他都纵容,只因他愿意看到的是她脸上的快乐。而师姐,就像芬芳的桂花香,浓烈而霸道,总是对她指手画脚,不许这样不许那样,她的什么她都要管,只因她不愿意看到她脸上的忧愁。
而如今,三师兄已经彻底退出自己的生命,只有师姐,还会像以前一样疼爱她在乎她!
“师姐。。。”她拉着师姐的衣袖,眼眶里一片晶莹。
以往她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