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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莫负卿 佚名 5174 字 3个月前

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对着太子和莫青廷哭丧起来,一边哭一边嘴里不停的说着“我苦命的策儿”。

燕连和莫青廷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梁贵妃究竟是中的什么疯,卖的什么傻,她和莫轻功八竿子打不着,如今怎么如此有失贵妃威仪,竟然像个泼妇似的出手打人!

“母后,究竟出了什么事?”燕连稳住心神,问道。

“策儿。。。我苦命的策儿。。。你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啊!为了个什么都不是的下作之人,毁了你自己啊!”

燕连越听越糊涂,心里又几分忐忑,于是吩咐侍从先扶了梁贵妃进了沁芳宫,自己由侍从扶回寝宫换药,莫青廷替他解开纱布,上头隐隐的几丝血丝,她难过不已,忍着泪替他换药,燕连又喝了一剂止痛伤药才去正殿内见梁贵妃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梁贵妃一边哭哭啼啼的说,一边又幽怨憎恨盯着莫青廷的脸,仿佛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和自己儿子的事,恨不能杀了她解气。

燕连忍着伤口的疼,听她一一道来。

“连儿,你因为前些日子受了伤,一直呆在宫里养伤,自是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事!你可知,你父皇他,竟然收了你弟弟手上的兵权,还下旨削去了他的爵位,让沈晨阳即刻押他回京!”

“父皇他为何要这么做?”燕连不解。

“为什么?因为你弟弟是出卖贞国,为南方诸国提供军机的奸细!”

“什么!策弟他——”

“别人一口咬定他是奸细,本宫不信!本宫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他虽然不如你上进,但也不至于会出卖自己人!”

原来事情是这样,沈晨阳在禹国增兵赶到后,联合两国的兵力一次性收复了南方诸国,包括之前叛变的西鸣国,据说破城的当日,沈晨阳命其手下人屠城三日,杀了西鸣国大半的男丁,让西鸣国在几十年内再也无势力妄想争霸。

西鸣国公主受降的当日,便从她口中得知了贞国的奸细,此人正是贞国的二皇子燕策。

其实早在之前沈晨阳向展和一些心腹便已知晓燕策串通了西鸣国的西鸣轩,二人之间不知达成了什么交易,由燕策提供军中消息给西鸣轩,而西鸣轩会为他做一件事。

“那西鸣轩是如何说的?”

“她说你弟弟是为了得到一个人才和她合作的!真是笑话!”梁贵妃阴沉了一张脸。

“为了。。。谁?”她已隐约猜到是谁,心中纷乱不已,手扶着身边几案,站立不住。

“谁?”梁贵妃冷哼一声,“就是你,莫青廷!”

“什么!是小四!”燕连心中也大惊!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

“为什么?好,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本宫的儿子仰慕莫离山庄四公子,对她倾心不已,所以想尽了法子要得到她!所以他通敌卖国,而条件就是——你!真是可笑,策儿他再怎么喜欢你也不会拿贞国做条件!可是,你大师兄的人竟然罗列出了那些个证据,再加上西鸣轩的亲口承认便坐实了策儿通敌卖国的罪!”

“就算策弟是为了小四,但小四又有什么错?”

“她是没有错!错的是本宫!本宫就不该看着策儿身受沈晨阳的一剑之伤而无动于衷,如果当时本宫出手,那么如今,他沈晨阳有何能耐诬赖策儿!他不过是恨我策儿让他师弟受辱才要设了计陷害他!本宫的策儿,绝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梁贵妃原本端庄秀丽的一张脸,如今五官扭曲,国母威仪荡然无存。她是后悔,当初该早些查出那个沈晨阳为了她怒伤策儿的女子,如果早知道是莫青廷,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策儿去打这场仗!

世人谁不知,莫青廷是当朝太傅,莫离山庄庄主心坎上的人!动了她,不就是和荆之痕作对!荆之痕那人,最是心狠毒辣之人,凭她和策儿在贞国的根基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如今策儿被贬被囚,“证据”又确凿,她是一点法子也没了!

第八十六章 比剑 比琴

梁贵妃越想心中越是难过,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虽然不争气,但终究不忍心看他受辱,便哭着对燕连说道,“连儿,你应该知道策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虽顽劣,但绝不会做出卖自己父皇和贞国的事;你父皇信了沈晨阳他们的话,现在对你弟弟是恨之入骨,待他进京不知要如何责罚他!你虽不是我所生,但你我毕竟有母子情谊,策儿怎么说也是你一脉相承的亲弟弟。。。连儿。。。或许你去你父皇那里替你弟弟求个情,兴许能保住他一条命!如此,本宫和策儿都会感念你的。”

“母后言重了,你们与我本是一家人,何来两家话!我想父皇他命沈将军押解策弟回来审问,必是觉得其中尚有疑点需要查清,或是父皇顾念父子亲情,赦免了他也不一定;不然。。。依着通敌卖国的罪。。。是要当着三军抄斩的!”

梁贵妃仔细想了想燕连的话,觉得他的话说得很是有理,自己真是被吓乱了阵脚,连虎毒不食子这个道理也忘了!纵是策儿犯了再大的罪,也是皇子,宣仁帝总不会忍心杀了自己儿子!

只是,虽是死罪可免,但如此一来,策儿将来恐怕。。。是没有机会了!说到底,还是自己太急功近利了!以为趁着南征的机会夺回太子一党手里的兵权,却没有想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有得到一点好处,没有将燕连拉下太子的位置,反而把策儿的前途毁了!梁贵妃此时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于是将这些全都算在了莫青廷身上。

“等沈将军回来,本宫倒要亲自问问他,到底凭什么诬陷策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家策儿竟然会为了一个男子失了心神!如果是他沈晨阳为了一己之私,故意污蔑的我策儿,本宫一定会为他讨一个公道,这些个想要害他和本宫的人,一个都休想逃过!”

最后怒瞪一眼莫青廷,梁贵妃广袖一甩,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沁芳宫。

“小四。。。没事吧?”燕连见她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担忧的问道。

她轻摇了头。

“不是你的错!”他握住她的双手,紧紧拽在自己手心,她的手,竟比自己的还要冷。

“师兄——”她抬起头,看着燕连,抿了抿嘴,犹豫的开口道,“师兄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可能真的是。。。谁的阴谋?”

听她如此说,燕连脸色微变,放开她的手,背过身去,“你如何会这么想?”

“难道。。。是真的?”原也只是自己的猜测,如今师兄这幅神情,这其中分明是有隐情的!

“小四,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是你的错。”他最怕的就是她把所有过错都算在自己头上,总以为只有她负人的错,却从不会有人负她!

“师兄,你心里也是这么论断的吧。”她闭上眼,天摇地晃的晕眩。

没想到,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了这些!

“我早该想到的!西鸣轩只是靖王爷的家眷,又怎会有机会盗军机?除非。。。是故意的!靖王爷有意让西鸣轩盗得军机,而得到贞国大军机密的西鸣轩绝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她必定会逃回西鸣国,举国叛变,只因为她自认胜券在握,却不知早已落入了圈套!”

“靖王叔忠君爱国,怎会作出这样的事。”燕连反驳道。

“靖王爷确实没有理由这么做,可是如果有人命令他呢?”

“命令?你这么说。。。岂不是在说我父皇?”这天下间能命令靖王的只有一人,那便是贞国的皇帝,他的父皇。

“师兄,你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她知道她师兄心里也早就有论断了,他不愿道破,只因那人是他的父亲,“故意让西鸣轩探得军机,诱使她背叛贞国,除了西鸣国一直是你父皇的眼中钉外,更是为了嫁祸给自己的儿子!”

“够了!”燕连出声制止莫青廷的话,虽然心里明白,但就是不愿从她口中听到这些。

“师兄!你还要为谁遮掩!他并不顾念父子亲情,你却还要维护他!”

“小四,别说了!父皇他不是这种人!”燕连用手捂住伤口处,忍着痛说道。

“你父皇的计策,一则可以有理由和借口一举歼灭越来越强大的西鸣国;二则将此事嫁祸给燕策正好削弱了梁贵妃一党的势力。而至于他真正的用意。。。”

“小四,这些都与你无关!”他不要她牵扯进这些是非。

“就真的与我无关吗?燕策和西鸣轩达成的交易,又是谁的计策?是谁想要让她成为众矢之,让世人唾骂!”

“小四,够了!”燕连生了气,牵动伤口,疼的满脸的汗,她这才自觉自己未免过分即使事实果真那样,也和三师兄没有半点关联,她怎能对他发这通脾气?他刚才已是被梁贵妃气到伤口渗血,如今她又气他!

“师兄。。。我。。。”

“我累了。”他摆手,不再听她说下去,命宫人搀扶自己进了寝殿休息。

莫青廷一个人站在大殿里,注视着燕连离去的背影,脚似被定在了地上,无法动弹。泪在心里流了一遍又一遍,却强忍着不在他面前掉一滴。

师兄他心里一定对自己失望透了,不仅妄论朝廷之事还出言辱没他的父亲,刚才的她,就像是要把梁贵妃强压给自己的怨气全都发泄在他身上!

这是师兄第一次没有听完小四的话,也是他第一次离她而去。。。

她的脸上,挂着凄楚的笑,心里无奈道——莫青廷,让他恨你,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因着是八月节里,皇宫里各处挂上了六角宫灯,天一暗,宫门人点亮了各处的灯,白日里宣仁帝带着群臣祭拜完月神,在紫明宫设宴,看着殿外长龙似的一排排宫灯,映着天上一轮满月,煞是好看。

他身边,梁贵妃,太子,禹国公主并鸾珍公主陪坐,各大臣在各自位置上把酒言欢,吃着月饼,喝着桂花酒。

皇帝主桌上,除了皇帝一人兴致不错,其余数人脸色都各异。梁贵妃因为燕策的事对宣仁帝有些埋怨也没心思过这八月节;太子有伤在身,略略坐了一会儿就由侍从搀扶着下去;禹国公主不知为何也没什么精神,只和鸾珍碰了几杯便不再动。

众人见皇家的人都无心思过八月节,皇帝看着也是强颜欢笑,心里都不免唏嘘,便想着起个什么由头给皇帝和皇妃解个闷逗个笑。

正在踌躇间,只见一人走向前,向宣仁帝和皇贵妃拱手说道,“陛下,趁此八月佳节,不知臣是否有幸给陛下和贵妃娘娘舞剑助兴?”

“爱卿有心,如此正好!”宣仁帝拍手称妙,随即命人取了把好剑上来给向展用。

向展接过剑,看了一眼,说道,“好剑!只是臣一人舞剑未免单调,不如二人对剑有乐趣!臣听闻莫离山庄的四公子剑法了得,曾经更是在梅林中一舞惊艳众人!不知向某是否有此荣幸与四公子切磋切磋!”

向展一双鹰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莫青廷,她本低头垂目的坐在一边,听向展如此说,手里端着的酒洒了一大半。

“这——”宣仁帝为难的看着向展和莫青廷,一时不知该不该答应向展,他心里明白向展此番切磋的用意,虽不大赞同,但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驳了他的话。

“怎么?四公子看不上向某?”向展冷哼一声,看着莫青廷。

见莫青廷始终不发一语也没什么动作,众人心中疑惑,私下里切切私语起来。

这个莫离山庄的四公子外界传的神乎其神,因为由荆之痕亲自带养照顾鲜少有人窥得她面容,纵是有幸见过的也是远远一瞥,碍于荆之痕在场不敢多有冒犯,而之前沈适的事大家还记忆犹新更是不敢步其后尘。

只是如今荆之痕不在,她是借着太子的名义来参加八月节的宴会,此刻太子又离了席,大家便不再顾忌,说了开来。

有说她容貌品性果然世间无二的,有说她曾被西鸣国掳了去,太傅动用莫离山庄的青剑死士去营救,有说太子三年前和现在受伤都是为了她!

有些话越听越不入耳,而她的脸色也惨白一片。

一时间流言四起,什么难听的,恶毒的,淫邪的,不堪入目的话听得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启禀陛下——”正在宣仁帝欲抬手制止众人的闲言碎语时,有一人突然站起身,朝宣仁帝行礼道,“陛下,向将军是贞国有名的良将,剑术高超,自成一派,想必贞国上下无人不知。只是。。。至此八月节里,舞刀弄枪的未免伤了过节的气氛。琳琅倒有个提议。。。”

“哦?是何提议?”宣仁帝颇有兴趣的问道。

“素闻莫离山庄四位公子中,莫公子的琴技最是高超!琳琅早先在禹国时便有所耳闻,今日正巧四公子也在席上,不知琳琅可有兴与莫公子比较一二?”

第八十七章 青纱剑舞

“是啊陛下,琳琅说的很是在理,虽然向将军剑术精妙,但臣妾还是想听琳琅弹奏一曲。陛下有所不知,琳琅在他们禹国可是琴技最好的女子,何不让她为大家弹奏一曲?”一直没什么精神的梁贵妃此时却兴致盎然的为皇帝提议,边说眼睛边飘向始终不说话的莫青廷。

“既是如此,那朕和各位爱卿今晚都有福了。”宣仁帝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向展见宣仁帝发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憋着气坐了回去。

不多时,有侍从拿了琴上来,上好的古玉制成,琳琅坐在侍从摆放好的桌椅前,轻撩衣袖,露出芊芊玉手,随意在琴弦上拨了几下,琴音如流水行云般倾泻而出。

只见她一拢浅绿锦衣,云袖上繁花簇绣,低垂着眼脸,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惊叹!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种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