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廷曾经无情的拒绝过我,所以我对她怀恨在心,对她只会落井下石而已!”
“不错,之前我确实是这么想!我甚至觉得公子会只身一人前往平城关与你脱不了关系!”对凤清的隔阂由来已久,要完全信任她并不容易。
“既然如此,你我便没什么好谈的了!”
“等等——”付北重重的关上门,探究的一双眼睛盯住凤清,“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休想离开!”
凤清斜睨着付北,闭口不言,满脸的不屑之情。
“好!好!”付北扔了手中剑,扬手撩开衣袍下摆,扑通一声跪在了凤清面前。
“算我付北。。。求你。。。”他这一生,从没有向谁屈过膝,更没有如此求过一个人!可是为了他家公子,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又怎在乎下跪求人?
“没想到。。。”凤清倒是突然对他另眼相看起来,“没想到你对她倒真是忠心!”莫青廷啊莫青廷,你虽命运不济,但你身边竟然有如此忠心耿耿之人,倒不枉你来人世一遭。
“你实在不用下跪于我,我此番来找你正是为了她的事,即使你不求我,我自然会相告于你。”
付北听了她的话这才站起了身,对着她恭敬的做了一揖,“以往的事都是付北的错,你要付北怎样都可以,我只求你看在公子与你大师姐相交一场的情分上,救救她!”
“如此,我便把今次来找你的原因告知你听。你和你哥哥只知我师父虽不喜莫青廷,但会念在庄主师伯的情面上救她一命,所以你哥哥对我师父并无半点怀疑。可是你可知别的还好,就是为了庄主师伯,我师父才更恨莫青廷!想必你和你哥哥已然知晓柸远城中发生的事了吧?”
莫离山庄的眼线遍布各地,再加之向展人马的大肆搜查,在柸远城中发生的事想必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莫青廷竟然妄想杀了自己的师父!她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师父又怎能容她?即使宣仁帝不下旨杀她,我师父第一个会清理门户!”
“梅庄主想杀了我家公子?难道她就不怕庄主追究?”
“我师父自然知道虽然莫青廷差点杀了师伯,但师伯也决不允许任何人动她!正是因为如此我师父才一直没有动静。”自从柸远城师父独自一人回来后便一直呆在梅庄里没有任何动静,对莫青廷八月节皇宴上杀害向展的事更是没有任何反应,似乎从始至终一直在等待某个时机的到来。
“正在这时,你哥哥却主动找上门让我师父出山帮忙,希望我师父能假借不准莫离山庄收敛莫青廷的尸身而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送走!他的这一好计策却没想到正好给了我师父杀了莫青廷的大好机会!”凤清说完,眼里是难以掩饰的鄙夷和嘲讽,想那武林正派人士原来也有暗地里害人的心思!
“你又如何得知梅庄主有此心机?”
“因为师父刚才交代我,让我把此物偷偷放置在莫青廷身上。”凤清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红色荷包,荷包上栩栩如生一只金丝凤凰。
“是何物?”
“噬骨散!”
“什么?”付北大惊。
“没错,正是可以消噬人身体于无形中的噬骨散!只要把它放置在人体上,过不了多久,人体便会慢慢消融,直至变成一滩血水,连骨带肉消失殆尽,这世上再也找寻不到这个人的踪影!就像从没有过这人一般!”这便是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噬骨散,世间最恶毒的药之一!
付北此刻完全相信了凤清的话,只因噬骨散正是苍山老祖研制而成的毒药,这世间怕是只有苍山派的大弟子才有可能有此毒药。
“你师父她。。。竟然。。。如此狠毒!”再如何说,公子也是梅晓秋的师侄,是她师兄最疼爱的小弟子,况且公子与这位师叔从未有过过节,为何她要如此这般干净杀绝!竟然要她尸骨无存!
“那你为何不把这些告诉我哥哥?”
“你以为莫青廷能逃过此劫,她又是否能永远逃过我师父的追杀?”
付北沉思道,“唯一能让你师父罢手的方法,就只有。。。让她以为公子是真的死了!”
凤清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荷包递到付北手中,“这里装的不是噬骨散,而是鱼腥粉。”
打开荷包,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鼻腔,正是鱼腥粉的气味。
“明日我会将荷包按着师父的意思放置在莫青廷身上,鱼腥粉能让莫青廷的身体在水下免于鱼蟹的咬噬。”
“水下?”
“我来找你,自然是因为以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救得莫青廷,我需要你的帮忙。”
“可是,我如何能信任你?如果你这么做是想让公子淹死在水下呢?再者,公子在水下又要如何脱身?”他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若要她死,又何必和你说这么多!直接按照我师父的意思把她尸身扔到乱葬岗被噬骨散消融罢了!何苦在这里和你多费口舌!至于莫青廷会不会在水下淹死。。。亏你还是习武之人!莫青廷服了三日还魂丹,早已气绝,即使是在水下对她也无碍!又怎么淹死!至于。。。如何救她。。。只这一点我无法告知于你!但你若真心想救你家公子便需听我的吩咐!如果你对我有所怀疑,就当我从未和你说过这番话吧!”
“我。。。我。。。只是担心。。。”
凤清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你不必追究我为何要救她,我只告诉你,我凤清为了一个人愿意救她这一次,但,也只这一次罢了!”
为了一个人?付北心中豁然,想来凤清会救自家公子很有可能是看在雪怡的情分上,毕竟凤清从小由师姐照顾长大感情很不一般,她知她师姐生前除了大公子最在乎的便是自家公子,也许真是为了雪怡才会救公子一命!
思及此,心中再无半分怀疑,将装有鱼腥散的荷包还给凤清,眼中一片清明之色!
第一百零五章 救活她
“莫青廷,早已不是莫离山庄的人,更不是我苍山派的人,她的尸身怎能停放此处!给我把她抬出莫离山庄!”
“可是什么?难道杀害朝廷忠臣不算大逆不道伤天害理?妄图杀害我师兄不是违背常伦欺师灭祖?与燕策之流为伍通敌卖国不算做伤人害人奸损恶毒之事?莫青廷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有违莫离山庄的庄训?再者,你不是苍山派的人,不知我门中规矩,苍山派的弟子是不可随意杀人双手沾染无辜之人的血,可是你是否知晓,在平城关,她。。。都做了些什么!”
“师父。。。既然莫青廷已不是莫离山庄的人。。。不如就送她走吧。。。”
“把她给我抬到北城外的乱葬岗去!”
将绣袋系在莫青廷身上后对着她毫无生气的脸说道,“还记得这个绣袋吗?曾被你无情得一剑挑碎!你说过。。。虽然真话残忍,总好过自欺欺人。。。那么现在,究竟是谁在自欺欺人?是我凤清,还是你莫青廷呢?你不愿伤害任何人,可是,你身边所有的人都因你或死或伤。。。我大师姐,你的师兄,还有你师父。。。你伤完一个又一个,最后,连你自己也被自己所害!莫青廷。。。原来自欺欺人的一直是你自己!”
“公子,一年深秋又至。往年这个时候,你总喜欢坐在莲花池畔,看满池的莲花凋谢,但是你从不悲伤,你说,莫离山庄的莲花在深秋会再开一次,你喜欢深秋,喜欢冷风中傲然挺立的莲花,虽然娇弱却勇敢!公子,你知不知道,莲花池里的莲花现在开得有多好,满池的嫩红翠绿,闻到了吗。。。莲花香都飘散到这儿来了。。。”
“公子,付北带你去看莲花。。。”
莲花池下的深潭里,池水冰凉刺骨,莲花的根茎在池底盘根错节,昏暗的池水中,眼中依稀可辨方向。
他潜在池底,听不见岸上之人的争吵,只看到光影穿透水层分散在池底,幽暗,冰冷。突然一声巨响,从自己前方的池水中掉落一物,只见它一动不动,任由池水将它淹没。。。
他小心翼翼的潜过去,伸手抓住那一片青纱,绝世苍白的面容映入眼帘,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将自己的唇覆在她的薄唇上,口中一粒丹药喂入她口中,不多久,她的四肢渐渐有了温度。
那是世间罕有的避水珠,如果他们撑不到岸上的人离开,那么他唯有在池底等待她苏醒,喂她服下避水珠,是怕她在池水中醒来的一刻因呛水而呼吸困难。
抱着她的身体,静静的躲在幽暗的莲花池底,心中暗暗祈祷,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只要一点,他就能救活她了!
“主上——”手下战战兢兢的喊了声一直不言语的主子。
手下们互相暗递着眼色,刚要悄无声息的退下去,却听一道寒冷的声音响起,“再派人上山去试试!”
原来他们的主上并没有失神。
“可是,属下已派过几支人马上去,连半山腰都未曾上去过。”
“是啊主上,早在三年前咱们就上山试过,差一点就没能回来。”那时要不是因为。。。恐怕早就没命了。
“难道非要我亲自上去一试?”他徒自沉吟道。
“主上,万万不可!”手下之人忙阻止道,“那小苍山终年冰雪覆盖,山路极其难走,加之当年苍山老祖在山上布的阵法,纵是上得了山恐怕也没命回来啊!”
“那你说该怎么办?”
“主上。。。既然莫青廷在我们手上。。。何不按原先的计划让她替我们去寻冰莲?”原先的计划,便是借由莫青廷的手替他们寻找冰莲并将其带回来,可现在不知为何主上却只字未提这事,反而让人冒险上山,甚至说要亲自前往!
“你。。。再说一遍?”阴厉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属下。。。属下。。。该死!”一个哆嗦,吓得跪在了地上。
“还有你们——”锐利精明的眼神巡视一遍面前的人,“是否心里都如此想?”
瞬时,所有人跪在了地上,静默不敢言。
“难道我做什么还需要和你们交代吗!”
“属下等不敢!请主上息怒!”
“全是一群无用之才!既然莫青廷能在山上生活三年之久,如何你们呆上几日都不行?”
“主上,这。。。”这点确实是他们一直想不通的症结,要说那莫青廷,虽说是荆之痕的徒弟大概有些能耐,可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一等一的高手?莫青廷在他们之中不过尔尔罢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十五六岁的瘦弱少年,竟然可以独自在小苍山上生活了三年之久,别说山上恶劣的气候了,就是一阵寒风都能把她刮跑。
“难道她比你们多了几个头多了几只手吗!给我再派人去找!找不到冰莲,通通不用回了来!”他厉声道。
“是,主上!”有人领命而去。
虽已派了人前去,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多半是无功而返的,有人忧心忡忡道,“主上,贞国宫里的消息如果属实,我们的计划恐怕要赶不上了。”
“是啊,如果不能及时寻找到冰莲。。。”
“大不了不用它罢了!”他狂妄道。
“不用冰莲!”大家惊异道,“可是据传言中——”
“传言罢了!何足挂齿!我就不信没有这冰莲就进不去!”
“主上——”
他摆手,大家都禁了声。
“况且,那贱人的消息可不可靠还不一定,也许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大家切不可焦急。万事我心中自有主张。”
听他这么说,大家这才稍稍安了心。他们的主上,有雄韬伟略经纶治世之才,只要有他在,一切便都在他掌握之中,而他们,只需听命于他,辅佐他们唯一的主子一展抱负,一统这天下!
冰莲?他走在回寝殿的长廊上,思索着手下说的话。说来也真是奇怪,这小苍山是极寒之地,哪怕是内功底子再厚的人也难在山上挨上几日,可是这莫青廷竟然能毫发无损的生活了三年之久!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她竟然能在那样恶劣的气候下提升自己的内力修为,更是自创高超剑法!难道她有高人相助?
说到高人。。。青玉莲花琴的事也无从查探,不知她是从哪里得到的此宝物!不过按着她的心性是决不会主动去抢夺,况且那杀人琴谱也必是有人传授!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看似在帮她,却是一步步把她往绝路上推!因为传言拥有青玉莲花琴的人。。。都会不得好死!
“主上——”婢女上前福身回禀。
“什么事?”
“回禀主上,您替那位小姐配制的汤药,奴婢等煎熬后已服侍小姐喝下。只是。。。”
“只是什么?”他不悦道。
“只是。。。”婢女似是怕他责怪,吞吞吐吐的。
“还不快说!”他提高了声音。
“主上饶命。。。那位小姐,不知为何。。。把刚吃的药全都吐了出来。。。还。。。还。。。咳了好多血。。。”
第一百零六章 逃离
“主上饶命。。。那位小姐,不知为何。。。把刚吃的药全都吐了出来。。。还。。。还。。。咳了好多血。。。”该婢女身后站着的一排侍从哗啦啦的跪了一地,个个低垂着头不言语。
“你——说什么!”他单手将跪在地上的婢女拎到自己眼前,“她到底怎么了?”
“主上饶命啊!奴婢们只是按照主上的吩咐照顾那位小姐,并不曾做过什么,可是小姐她不知为何,一整天都精神不济,今天一早喝了药后更是昏沉了一日。奴婢们怕小姐有事便去叫她,人是醒了,可是醒后就一直不停的咳,奴婢们用帕子替小姐擦拭,谁知。。。帕子上竟都是血。。。”婢女颤颤巍巍将手中的帕子递到黑衣人面前。
那方白色的方帕上,一滩血迹依然暗红,触目惊心。
他放开婢女从她手中夺过帕子,透过面具只看见他的眼睛黑幽一片,望不到底,不知他此时心内所思所想。
“主上。。。奴婢们告退。。。”婢女见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