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年轻!
“哈哈哈哈——”他点头笑道,“果然聪明!怪不得痕儿待你如此不一般!不过。。。”他顿了顿,似有些不悦的开口,“按着辈分,你难道不该尊称我一声‘师祖’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对谁。。。又爱又恨
他点头笑道,“果然聪明!怪不得痕儿待你如此不一般!不过。。。”他顿了顿,似有些不悦的开口,“按着辈分,你难道不该尊称我一声‘师祖’吗?”
“师祖。。。”她口中喃喃,脸上挂着惨淡的笑,“我早已不是你门下之人。”连师父也没有了,怎还有师祖?
“我知道。”他脸上的笑意更浓,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熟悉的淡漠疏离之气,“你妄图杀害自己师父,欺师灭祖大逆不道有违莫离山庄之庄训;你用‘青玉莲花琴’夺取万人生命犯了苍山派的门规。你所犯下的错,足以被苍山派除名。”
“我不懂。”她抬头看他,依旧是一身旧衣袍,苍白秀气的一张脸,颇有些落魄书生的意味,当时第一次在靖王府见到他,绝想不到他就是百年来江湖中最富盛名武功修为造诣最高的苍山派开山师祖!
而那时恐怕他早已知晓她的身份,说不定也是故意在那里等自己。
“我知道你现在有满腹的疑惑,这些疑惑我将慢慢给你解答。只是此时此刻,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莫青廷,你心里在乎的。。。究竟是谁?”他问得有些犹豫和谨慎,而他自己心里也在不解,自己何时这么在意一个人的心意了?随即又苦笑,也许是源于那已然过去变成尘埃的记忆里,那抹雪白的身影伫立在十里连绵的梅林里,淡然疏离的神色下薄唇轻启。。。而他的回答便注定了他一生的悔痛。
“莫青廷,问问你的心。”他回过神,脑海中那抹身影黯淡消失。
“我——”
“不要轻易的说出口,在你犹豫不决心意不定的时候,千万不要随口说出谁的名字。”因为你不知道,你的回答将颠覆别人的一生。
她有些无措的看着面前的人,她不懂,为何他要自己确定自己的心意,她的心意不是显而易见吗?为了他她自愿服下三日还魂丹,不仅嗓子尽毁,还冒着生命之危艰难的到达这小苍山之巅,她所作的这一切不是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吗?
可是为何她却张不开嘴,为何她要犹豫,为何。。。她的心在痛!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他注意着她脸上的神情,见她迟迟不回答心里竟有些欣喜。也许,也许他们之间可以改变既定的宿命。
“我这一辈子只做一个人的良人。”是啊,她不是已经答应了他吗?她对他所做的承诺从不后悔!
“哦?”他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那痕儿呢?他之于你,又是什么呢?”
“我恨他!”她咬着唇一字字的说道。
“恨吗。。。”他失笑,原来她不懂,不懂得爱与恨之间的必然。
没有爱,何来恨?
“既然恨他,为何下不了手杀他?又为何千辛万苦把他带到这里救他?”世人原来都喜欢自欺欺人。看不透别人的心,更被自己的心蒙蔽。
“我救他只是为还他的养育之恩,毕竟如果当年不是他的相救,我早已是世间一缕孤魂。这是我欠他的债。”她解释道。
“真是如此吗?”他笑着摇头,山顶的风吹起他脑后束发的绸带,眉目清朗,神情温和,他的身上散发着与世无争飘渺淡然的仙气,“也许真的是还债。但是莫青廷,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是在还谁的债?你心里对谁的愧疚最深?而又是对谁。。。又爱又恨。。。”
你心里对谁的愧疚最深?而又是对谁。。。又爱又恨。。。
他的话如一道惊雷打在她身上,全身被震得几欲失控!
“不——”她固执的摇着头,大声否认,“我爱的人只有三师兄!只有他而已!”
她是因为爱他才会牺牲自己做这么多,是因为爱,绝不是愧疚!
“哎。。。”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我只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心意,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她接过他手中之物,滚烫的泪水滴落在那方旧帕之上。
“莫青廷,至于你心中的疑惑,不如自己去解吧。。。”他的手掌轻贴上她细致的额头,冰凉中突然感受到丝丝暖意,她手中紧握着帕子,突然感觉到一阵昏眩,闭上眼,沉沉睡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梅林里,正是梅花凋零的节气,风吹过,落英缤纷而落,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都埋住。
空气中似有暗香浮动,闭上眼,但愿时间停在此刻。
不远处,一声稚嫩的童音打破了此时的安静,心中正在疑惑,下一刻自己竟然就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正在奇怪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不远处就见一个白色颀长的身影缓步走来,只见他走到一棵矮脖子的梅树下,抬头往上看,脸上洋溢着温柔与宠溺。
“怎地又爬上树去了?”他伸出手,树上一个小人儿自然的展臂拥进了他怀里。
“师父,你看——”原来刚才的声音就是这个小人儿发出的,而正揽她在怀,笑意淡淡的朝她指着的方向看去的正是她按着辈分该喊一声“师祖”,苍山派的鼻祖,莫离山庄的前任庄主——李俢然。
她记得自己昏迷前他对自己说的话——莫青廷,至于你心中的疑惑,不如自己去解吧。。。
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是跌入到某个人的记忆中去了,于是便安下心来,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他的记忆给自己解惑。
“师父,你看——”被李修然抱在怀里的小女娃有着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细致白嫩的肌肤,展颜时,这十里洋场的梅林都失了颜色。
原来是一颗矮脖子的梅树上,筑了个喜鹊窝,冬日里的鸟窝里本该是空无一物的,可是这个鸟窝里却躺了三只冷冰冰已然死去多时的喜鹊。
他皱着眉,问道,“为何要在意这些?”
小女娃的脸垮了下来,语气不似之前快活,“凝儿以为它们还活着。。。”
“傻瓜,本该早就迁徙的却不知为何留了下来,如此严寒的天气,怎可能还活着?”
“可是,师父你看,喜鹊妈妈用她的身体护着她的宝宝!”
“违反自然法则,纵是毅力再强,也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他的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似是在说最稀疏平常的事,无关生死。
“师父。。。”她有些伤感的趴在他肩头,突然问道,“师父,如果有一天凝儿违反了自然法则,师父。。。会看着凝儿自取灭亡吗?”
“真是个小傻瓜!”他微笑着挠了挠她的头,抱着她缓步走出梅林,而他的回答,她终是没能等到。
作者的话:可能大家会有些好奇怎么突然穿插苍山老祖的故事,阿丹原本想将这些放在番外中,但又想放在文中正好可以窜起些情节,所以就精简了一下放到正文中了。如果大家想看这个故事的欲.望比较大,阿丹会发一篇比较全的番外,番外之——暮然回首,画凝殇。主要讲的就是这三人~很多《今生》中主角们的童年和为何会造就现在的性格都和这个故事有关,喜欢的朋友请不要吝啬给阿丹留个言~万分感谢~希望大家喜欢~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凝殇
转瞬间,眼前的梅林从盛开到凋零经历了好几个轮回,直到那棵矮脖子树长高了许多,树上叽叽喳喳的满是喜鹊的叫声。
一样的白色清瘦衣袍,可如今站在他身边的已不是那个让他抱在怀中的小女娃了,而是同样一身白色轻纱,墨发柔软披在脑后的翩然身影。
他们背对着她,他席地而坐,膝上一架青玉古琴,指尖勾转间美妙的琴声在林间回荡,而她,一袭如雪的纱衣,随着他的琴音,踏着绝美的舞步一圈圈的旋转,每一个举手抬足都似仙姿神韵,落英在她身侧缤纷却不敢在她面前争色,她的美,让世间万物徒然失色!
“师父——”她突然停下旋转的身姿,脚步定在他身前,倾身,在他的注视中伸出手掸落他青丝上的几片落英。
然后不等他回应她又翩然起身退开他的身边,唇上挂着一抹调皮的笑嫣。
他看着她,无奈的摇头,笑意在嘴角化开。
她躺在梅花瓣中,旁观着眼前两人的相处,不知为何,心里有一股暖意生出,曾几何时,她的嘴边总也挂着那一声声“师父”。
师父在自己眼中是像神一样的人物,即使在自己身边却总觉得他离得自己好远,她走不进他的世界,只能站在他身后,伸出手,只抓住那一角青衣。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能从小享受着师父的爱,她师父对她的宠爱没有半分的保留。
她心里,但愿他们两人永远呆在这片梅林里,与世无争,相伴一生。
正在她为他们祝福时眼前的场景又突变,梅林依旧,两道白色的身影也一如既往,只是用心感受,却体会出一丝悲凉决绝的气氛。
“师父。。。”女子的手紧紧拽着手中的帕子,薄唇轻启,似是有万般的话要说,却挣扎着犹豫着,只轻声唤了一声师父。
他背对着她站着,脸上的神情女子看不到,她却看得真切,她躲在梅树下陪着他们度过这么些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被世人赞誉天下修为最高之人,脸上竟然露出痛苦的神色。
“师父。。。你心里在乎的。。。究竟是谁?”女子的声音清晰的在耳边响起,她似乎能体会到女子心里如烛火般渺小的期待。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他垂眸,不发一语,留给她一个淡漠清高的背影。
良久,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拽住他的衣袍,似是不甘心的再次询问,“师父,在你的心里,究竟是这天下重要。。。还是凝儿重要?”
不是不知道他心怀天下,心里记挂的是百姓苍生,可是,她不甘心,她就是想知道拿天下和自己比,他会选谁!
“凝儿。。。”他终于转过身,爱怜的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儿,挥手残忍的掸去她拽着自己衣袍的手,刻薄的话连作为旁观者的她听了都为之一颤。
他对她说,“凝儿,守护苍生是为师一生的己任,也是你的使命,我和你,都不重要,都是为了这天下苍生而存在。所以凝儿,在为师的心中,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你。”
她的眸子瞬间黯淡,一抹凄凉的笑在唇边荡漾开。
“果然啊,在你的心中,最重要的是天下苍生!”
“凝儿——”他这一声凝儿似乎喊到了莫青廷的心里,她的心莫名的抽痛,隐约间听到了那一声。。。廷儿。。。
她闭上眼,却关不住心内的悲伤,这两个人心中的哀鸣她听得真切,她想哭,却流不出泪。
睁开眼,已不见了十里梅林,不见了白衣胜雪的身影,唯有高墙之上一身华丽雪貂大氅的她,冷眼注视着城楼之下朝自己跪拜的人群,她的眼中已不见梅林里的盈盈笑意,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时的痛苦之色。她的眼中,如今只剩下淡然和疏离,仿佛世间万物都进步了她的眼,她的心。
她,是越华国的公主,被上天选定的守护圣女——越华凝!
莫青廷,你和她,其实一点也不像,不仅因为你是男子,从眼睛里我能看出来,你和她不一样,她的眼里可以看进一切却从不在乎一切,而你的眼里,有你想要珍惜的人和坚持,除了这些你的眼里便容不下别的了。
这是靖王燕厚和她说过的话,靖王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从不知道她不是不在乎,只是她曾经的在乎已变成心中永远的痛,不是不在乎,是没有了在乎的意义。
绝世的容颜,倾心的相待,都抵不过他的心怀天下!
她望着城楼之上她孤寂落寞的身影,不禁叹息。而不远处,那个同样孤寂的身影,向着她的方向遥遥相望,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却从风中传来压抑的痛楚。
她失笑,原来再智慧不凡的人,也会看不透自己的心。
越华凝,她的母妃,原来是已被灭国的越华国的公主,曾经守护五洲十六国的圣女,可是却把由她守护的神鼎遗失,如此大的罪,足以一死以谢天下!
神鼎遗失,众国哗然,纷纷指责越华国的失职之罪,更要守护神鼎的圣女以死谢罪。
她面无表情被人捆绑在木桩之上,曾经朝她跪拜的臣民如今睁着血红的眼睛恨不能亲手杀了她!因为传言中神鼎一旦遗失,天下动荡浩劫将至。
她却冷冷的,双眸中没有一丝的害怕惶恐,仿佛这些谩骂声不过是耳边吹过的一阵风声,进不了她的眼,她的心。
“越华凝——你可知罪?”质问她的是端坐在高台上一脸肃穆绝情的男子,他是越华国的国主,亦是她的亲哥哥。
她却失笑,“知罪?知何罪?”
“你——”他似是不相信直到现在她还不知悔改,“亏我从小请了名誉天下的‘苍山先生’教习你,希望你能如他一般爱惜天下,守护苍生,却不想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将神鼎遗失!”
“‘苍山先生’。。。”她的声音很轻,恐怕只有自己能听到。
“越华国君,这里虽然是你越华国,她越华凝也是你们的公主,但神鼎有关于天下安危,我等不能坐视不管。我看公主不会轻易遗失神鼎的,还是请公主将神鼎交出吧!”说这话的乃是禹国的国主。
“作为守护圣女,犯了如此大的罪,即使能把神鼎找回也不能轻易饶恕。”梁国公愤恨道。
因为神鼎有关所有国家的命脉,神鼎遗失的消息一传出,各国国主纷纷赶往越华国质问他们索要神鼎。
如今越华国国主迫于压力将自己亲妹妹绑于高台木桩之上,高台下架起的火堆和一旁燃烧的炭火让人看了心惊。
“啧啧,我当是什么事,原来不过是找个女子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