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呢?”
“找个人。”
“找人?不知客官找哪位?”
“前不久是否有人送了个昏迷的公子过来?”
“昏迷的公子?”小二皱了皱眉头,想了又想,回道,“本店不曾有过这样一位公子。”
“什么?没有?”怎么可能,她当时让周围的村民帮着将陶简送走,谎称是自己哥哥受了点伤而她又有要事需离开,她将身上的钱财给了村民让他们好好照顾他,一定把他安全送到那家客店。
小二摸了摸脑袋,“客官,真是没有。”
她心下大惊!如果师兄没有被送来这里,那他会在哪儿?他那时中了迷魂散失去了意识,如果有人对他不利,那岂不是。。。
“廷儿,先不要急,也许。。。简儿在途中醒来寻你不着先行回去了吧。”
“不会的!”二师兄会为了一个不明真假的消息千里迢迢赶来这里寻她又怎会轻易离她而去。
“客官,要不你们先在本店住下,也许那位公子过不久便会来这里寻你们。”
她点了点头,暂时也只能如此了,反正她不会将二师兄丢下。
店小二将二人迎上了楼,“两位先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
“你也不用太担心。”进了房间,他安慰道。
她心里实在是担心,可又没什么法子,“如果我知道就该带他一起离开。”
“你带他离开?一起上小苍山吗?你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所有人只能走到冰湖那儿便再也走不上山了。”
“我知道。。。”她也是才知道原来众人上不了山除了小苍山上气候恶劣山路难行,最主要的是苍山老祖在山上布了阵法,只要他不允许,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上山。所以当初如果和陶简一起上山恐怕早已错过了冰莲的花期。
“其实简儿他。。。”
她打断他的话,“二师兄一定不会丢下我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应得的报应
“二师兄一定不会丢下我的!”
“廷儿。。。”她的廷儿,总是情愿相信他人。单纯而固执,不过不正是为此这些年他才放不下她吗?
吃过饭,两人分别回了自己房内休息,荆之痕因有伤在身,需要打坐运气。她因前些日子奔波劳累,早早的休息下。
只是身子虽疲累,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脑海中不断出现破碎凌乱的景象,苍山老祖李修然与自己母妃的过往,她与三师兄从小的点滴,还有她与荆之痕之间的纠葛,这些总在她脑中不断重复。
特别是李修然问自己的那句话,你心里对谁的愧疚最深?而又是对谁。。。又爱又恨。。。
这个问题始终反反复复在心中萦绕,她以为自己一直清楚爱的是谁,恨的是谁,可是为何无法坦荡的说出答案?而是犹豫不决,心里像堵了个石头般难受?
可是每当试问自己时她便害怕,害怕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颠覆了自己所认为的一切,所以她逼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深究,如此才能当做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半夜里,她似乎是在做什么梦,额上细密的一层汗,身子微微的发抖,睡梦中一声声的低喃着谁的名字。
他立在她床头,冷眼看她痛苦的神情,面具下的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师父?她又梦到他了吗?口口声声说恨他,既然恨他为何总在梦中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莫青廷啊莫青廷,凤清说你自欺欺人真是说得一点也没错,你连自己的心都看不透,真是个傻子啊!
傻子么?她是傻,那么你呢?你如今站在她床头怨恨她在梦中喊着别人,你又为何要对此生气?你比她更傻!
不!他否认心里的声音,他恨她,恨到连杀了她也不够!他所作的一切只是为了报复,用最残忍的方法夺取她的一切!
身上突然被压上重物,她转醒过来,鼻息间一股奇异的香味,而自己身上似乎压了个人!
“你是谁?”房中漆黑一片她看不到他的脸,可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我是谁?”他的声音冷如冰霜。
“是你!”他竟然一路寻到了这里!
“你。。。想要做什么。。。”周围奇异的香味越发飘散开来,“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做了什么?难道这么快就把催情散的滋味忘了吗?”他冷笑,将她的身子死死压在自己身下。
“你——放开我!”她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想要大声喊叫却听到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想喊你师父过来救你吗?真是可惜,他现在应该正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吧。。。”他在房中放置了点东西,能让人在打坐运气时出点状况,“所以他早已自顾不暇怎可能来救你?”
“为什么。。。”她不懂,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恨她大可杀了她!
“为什么!”黑暗中他扯下自己脸上的面具,将自己的脸贴上她的,“你不是喜欢这样吗!”
他早就知道她身上中了催情散的毒,如今见她安然无恙,那必是已解了毒!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给她解的毒!
“你能让他给你解毒,怎么?我不行吗?难不成。。。他比我更能疼你?”他口中说着污秽不堪的话,手早已滑至她腰际,用力一扯,衣袍散开。
“不要——”她是真的害怕了!这个人,她相信他绝不会只是说说,他恨自己,他要让她痛苦!
“求饶啊?你可以向我求饶!或许我会对你温柔些!”他厉声道,“莫青廷,你胆敢逃离我的身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气!”当他发现她易容骗过他,逃离他身边,他恨不能杀了她!
可是现在,他发现一个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的法子!
“不要!放开我!”她躲开他朝她落下的吻,手抵在他胸前不让他靠近自己,“走开!不要——”
“走开?不要?”他将她身子翻转过来压在自己身下,全身迸发出冷意,“你现在抵死不从,一会儿催情散的毒一发怕是会主动央求我要你!莫青廷,你凭什么这么骄傲清高!凭什么让我走!又凭什么不受到任何的惩罚和报应!”
她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泪水浸湿了枕头,心中默念着师父,师父,救救廷儿。。。
催情散的毒一点点扩散,她的神智已然不清,可是她将手中的针一遍遍插进自己手掌中试图用疼痛找回理智。
“莫青廷。。。没人能救得了你!”挥手撕去她身上最后的一层遮蔽物,她身上清冽的香气让人沉醉。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失了清白的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女人!”
“那就放了我。。。”她哀求他。
“真是可惜,恐怕不能如你的愿了。”他要得到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他倾身,将脸埋在她后背上,他的青丝披散在她身上,冷得她止不住的打颤。
没有想象中的丝滑如脂,她的背后遍布着累累的伤疤!粗糙而又狰狞!
那是。。。她在西鸣国受的伤!
她本已任命放弃了挣扎,却发现他只是拿手在她后背上描着那些丑陋的疤痕,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也许他厌恶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
“很丑。。。所以。。。请不要。。。”
“不——”他似是在自语,“这些。。。都是你得到的报应。。。”撑起自己的身子,他下床,将她的衣服盖在她身上。
原来,她不仅遭到了报应,还被伤的如此之深!断指,毁嗓,耗尽内力!
用手捧起她的头,在她的惊吓中含住她的唇,将口中的丹药喂入她口中。
“这是催情散的解药。”
吞服下解药,身上的毒果然渐渐散去。
“你。。。为何。。。”她不解为何他转变得如此之快。
“你想知道我为何突然放过你吗?”他嘴边挂上一抹无奈的笑,“因为你不配我如此对你!”
“谢谢。。。”
他的脚步因为她的这句“谢谢”而停下。
“谢谢你救我,在莫离山庄的莲花池底,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早已死了。。。”
“是啊!”他凄凉一笑,“你是该好好谢谢我,在你杀了我的人之后我竟然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你!”
“是你派尹少坤接近我的是吗?那么你一定知道我二师兄的下落!”
第一百二十七章 黑衣人的身份
“是你派尹少坤接近我的是吗?那么你一定知道我二师兄的下落!”
“怎么?你是在担心你二师兄吗?”听到她打探陶简的下落,他突然停下离去的脚步,将面具重新戴回脸上,同时点着了屋内的烛火。
抬眼看她,衣衫凌乱拥被坐在床上,刚哭过的脸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如果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也许。。。他会心疼,心疼她受过的伤,而此刻,他应该拥她入怀,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轻声细语的安慰,疼她进心坎。
“我二师兄现在在哪里?”如果有人要害二师兄,眼前的这人嫌疑最大。
“我以为你眼中只有你三师兄!”他懊恼自己的一时失神,更懊恼的是自己竟然会舍不得她受伤,舍不得她哭!
“我。。。我二师兄究竟在哪里?”她不明白他为何又生气,小心翼翼的问,就怕惹恼了他,二师兄会有危险。
“你说说看,我凭什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你。。。”这个人做事从不讲道理,只按喜怒行事,如果他不想说,那么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二师兄的下落了,“你早就知道我一旦下山便会来这里找我二师兄,试问,如果你没有劫持我二师兄又怎会知道我与他选在此地碰面呢?你劫持他无非是想以他来胁迫我,可是现在我对你已无半分威胁,我对于你来说早已是笼中困兽,既然如此我师兄便再无用处,何不放了他呢?你恨的人是我,要报复的人也是我,和我二师兄没有任何关系!我请求你,放了他!”
“放了他?”他冷哼一声,“你心里根本就没有他,何必在乎他的生死!”
“不。。。我二师兄对于我,是非常重要的人。”
她心里难过,他会陪她一醉解千愁;她受了伤,他心疼为她疗伤;即使她骗他伤他,他依旧无怨无悔的站在自己身后。
小四,如果你愿意,让二师兄带你走,你想去哪儿,师兄就带你哪儿。天涯海角,我只执你一人之手,纵是违逆天下,也不负你!
“重要?是重要,只不过不是最重要的那个罢了。”
刚要离开,门外有人夺门而入,看到房中床上衣衫凌乱的莫青廷,再看到他立在房内,一时怒火攻心,手中长剑直逼他命门。
“师父——”看到他,她才终于安心,看来他的功力真的已恢复,能控制住走火入魔。
“逆贼!今日我定要杀了你!”手中清恒剑瞬间变化成数道光影朝他袭去,黑衣人手中并无兵器,只能左右闪躲避开他的攻势。
荆之痕招招杀机,眼中更是透露出阴狠的光。这个人一直是他的心病,只要他在一天,他的廷儿便无半刻安宁。如今更是妄图如此对她!他怎能原谅!
荆之痕师承苍山老祖,苍山派的剑法又精妙绝伦,没想到他的功力会恢复得如此之快,黑衣人现在根本无还价之力,直到被他逼退至墙角,心生一计,将手中暗器朝莫青廷的方向射出。
果然荆之痕下意识的飞身过去救莫青廷,趁着这个时机,他将手中的银针刺向荆之痕!
荆之痕虽是背对,但却知道有暗器朝自己背后袭来,只是他现下只能顾她了!用剑挡去射向她的暗器,同时银针扎进了自己后背!
看他中了自己的银针他才放下心,而荆之痕感到背后一阵细微的疼痛,腿上一麻双腿无力的跌倒在地。
“师父,你怎么了?”
他用剑撑起自己的身子,对她微笑,“无碍。”她终于,又叫他师父了吗?
“怎么了?他中了我的软筋散,恐怕一时半刻都动不了了!”
“是吗?”说话间他手中长剑脱手而出,黑衣人没料到他中了软筋散竟然还能施展内力,一个晃神被清恒剑刺穿了肩胛骨。
“荆之痕。。。你果然。。。厉害!”他忍痛想拔出肩上的剑,却发现剑被深深的插进了墙壁中。
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房中顿时一股浓烈的莲花香气!
“这香味——”她心中惊异,觉得这股子莲花香熟悉得很,仿佛就是自己身上和荆之痕身上的莲花香气。
隐隐的,觉得心中似有什么疑惑正在被解开,所有的答案似乎都指向了一个人!
她艰难的看向荆之痕,虽没有开口说话,但眼神中透露出的伤痛他一看便明了。
心中叹了口气,他无奈的想,总有一日她会知道一切,不管何时知道都免不了要痛上一回,这是她必须要接受的事实,谁也无法替她承受。
“你。。。”她穿好衣物,走下床,一步步走向他,眼睛直愣愣望着他被清恒剑钉在墙上的身影,“你。。。究竟是谁。。。”
他忘了肩上的伤,忘了血正在身体中流失,见眼前朝自己靠近的莫青廷,她的脸上是他从没有见到过的绝望之色!
面具之下的脸色苍白无血色,眼中的光芒愈加黯淡,她总有一天会知道他的身份的,不是吗?早已料想到她一旦知道了他是谁会有多难过,这是他报复她的手段之一,不是吗?她是自己恨的人,她越痛他便越痛快,这不正是你所期待的吗?
手停在他的面具上,这张面具,从四年前就开始和自己纠缠,一边恨着她一边又救她,总说她不配知道他是谁,总是无时无刻不对她展示着他是怎样的恨着她!如今,终于要揭开它,终于要见到它真面目,可是为何。。。心会这么痛这么难受?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谁吗?那就不要再犹豫了。”他冷如冰霜的声音响起。
她闭上眼,扯下他脸上的狰狞面具。
如果他总是能随时随地出现在自己身边,如果他对自己所有的事都了如指掌,如果他知道她不爱吃药,如果他手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