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9(1 / 1)

今生莫负卿 佚名 5226 字 4个月前

的心都要碎了。这年他才四岁,在今天之前还是个躲在父母羽翼下快乐无忧的孩子。

“你们。。。快带少主走。。。快。。。”

“不——母妃——洛儿不走——”一群黑衣肃穆的侍从把他从地上抱起,他却挣扎着不愿离开,“母妃——”

“还不快走!”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气力喊道。

她的话音刚落,顷刻间,宫殿内的人全都消失,只剩下她躺在冰冷的地砖上,血顺着伤口蔓延开来。

她闭上眼,仿佛看到了那个一身白衣,清俊萧索的背影立在面前,心中所有的怨念和恨似乎都在此刻放下,心中突然明了,这一切都是命中早已注定的罢了。。。

“主上,派去荆氏求援的属下回报,荆氏族人早已迁徙。。。”

“什么!”手中的剑刺穿面前的木桩假人。

“荆氏族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管属下等用任何方法都寻不到他们的一丝踪迹!”

“人间蒸发?”他冷笑,“那是他们故意躲着我们!”

荆氏族人,从有越华民族起,便开始守护越华氏,不让越华的后人落入危险,如今越华国惨遭灭国,他们不但不出现反而连踪迹都遍寻不到。

“难不成他们荆氏想背叛我们越华!”

“他们定是觉得我们越华气数已尽,纵然他们出手也不见得能挽回什么,为了自保,便选择。。。放弃我们!”

他一拳重重打在木桩上,手上顿时血流如注。

“主上!”众人惊道。

“树倒猢狲散,果然如此!”他的眼中透露出一股狠色。荆氏么。。。他一定不会放过!

“主上,如今我等该如何是好?”越华国除了他们和拼死救出的少主,举国已被屠杀,如今慕容战气势正劲,不断掠夺他国以扩充彦国疆土势力,光是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手下将他扶到椅子上,为他包扎手上的伤口,他则一语不发似是在沉思,良久,开口道,“听说慕容战打算攻打禹国?”

“当年主张杀死守护圣女的诸国中,梁国,我们越华,包括南边小国西鸣国都已被慕容战出兵讨伐,如今,只剩下禹国了。”

“好,即刻出发。”

禹国的护国寺内,禹国公身穿明黄龙袍,头戴紫金明玉冠,正跪在菩萨面前诚心祷告。

祈求他们禹国能抵御彦国的攻势,保佑他们禹国百姓能安然无恙。

“公主,这里是寺院禁地,不要乱跑。”禹国公听得大雄宝殿外的吵嚷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这个公主,真是调皮的很。

“又是怎么了大呼小叫的?”他由宫人搀扶着走出殿外,看到四下里奔跑玩闹的小女孩身影,一群宫人正追在她身后跑。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禹国公刚要斥责几声。

“小公主天性活泼可爱,陛下不必怪罪于她。”说话的是护国寺的主持师父。

“哎。。。师父有所不知,朕最近烦心的很。”以禹国的势力根本无法和日益强大的彦国相抗衡,如果像越华国被屠杀全国,连他的小女儿他都不知是否能保得住。

“陛下不必过虑。世间万物不过是善恶因果循环。强者无法强一世,弱者也许只是弱一时。”主持富有深意的话引得他侧目。

“可是那彦国和慕容战,此刻正是气势雄壮之时,而我禹国虽地大物博但朕因无心征战所以禹国的军队势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啊。。。”禹国公语重心长道。

“孰强孰弱,也许只是时机与转机未到罢了。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未尝不是一种避锋芒保留实力的方法。相信禹国和陛下一定能转危为安。”

“师父的意思是。。。”

主持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待他刚要深问,外院里传来宫人们的惊呼声。

“出什么事了?”

“回陛下,小公主在外边玩耍不慎掉入放生池里了!”

“什么!”他大惊,疾步往外走去,行到池边,见池中央一叶扁舟正在湖中心打转,而自己的小女儿手脚扑腾的在水中挣扎。

“还不给朕下水去救!”

扑通扑通所有的侍卫宫人全都跳下了水,七手八脚的去救落水的公主。

正当禹国公万分忧心的站在岸边,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刺客朝他袭来。

“啊!你们是什么人!”因为身边的侍卫全都下去救公主,此时他的身边并无几个护驾之人。

“禹公,看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来人呐,护驾!”可是水中的人根本来不及赶回岸上,眼看他们的国主就要被人杀害。

只见岸边一颗高耸的银杏上跳下一个身影,他身形利落的穿梭于刺客间,只一瞬间的功夫,刺客们竟然都倒在了地上。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要跳回树上,却被从水中赶来的侍卫们抓住。

“放开他。”禹国公让手下的人放开这个少年。

“你是谁?”他打量着他。

“我好心救你,你就是如此回报于我吗?”少年不屑道。

“放肆,竟然如此和陛下说话!”侍卫怒斥道。

“陛下?”少年这才认真的看了眼面前的人,“一国的国主,竟然做忘恩负义之事!”

“你——”

“住手!”禹国公摆手制止侍卫动手,“他不过是个孩子,不知者无罪。孩子,我问你,你为何要救我?”

“顺手而已。况且我在这树上歇息,你们这么吵闹,听着烦罢了。”他回答的云淡风轻。

“陛下,无碍吧?”主持师父见到此番情形忙赶过来询问,见到被侍卫架在手里的人,皱了皱眉,“小子,你怎么又在我寺中捣乱?”

第一百三十一章 番外之陶简(下)

“主持方丈,你认得这孩子?”

“回禀陛下,这个孩子是孤儿,从小在我寺院附近靠众乡亲接济着长大,平日也爱到我寺里玩闹,今日竟然冲撞了陛下,老衲真是惶恐。”

“方丈严重了,若不是这孩子相救,朕恐怕早就死在贼人手上了。他原来是个孤儿,却怎么有如此好的身手?”倒在地上的刺客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自己的侍卫都不一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毙他们,更何况是个孩子。

“他们没有死。”少年挣脱侍卫的挟持,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刺客,那刺客睁着眼睛看他,却丝毫动弹不得。

少年伸出手,手中正握着一把土色的粉末,“只是迷香罢了。”

“原来如此。”正在这时,公主也已被救回了岸上。禹国公赶紧前去看自己的女儿,见她只是呛了几口水并无大碍,才转身向众人吩咐道,“朕和公主先行回宫,你们将这些刺客抓回去好好审问!”

“是。”众人应诺,护送禹国公与公主离开。

目视着禹国公与众人离开,之前还在责怪少年的主持方丈突然恭敬的朝少年说道,“主上,那禹国公似乎并未觉察出异样。”

他将手中的迷香洒进放生池中,脸上是有别于普通少年的沉稳与机智,“我看不见得。”

“这么说来,我等岂不是危险了?”主持慌张道。

“不必惊慌,恐怕过不多久,他便会来找我。”

“你是谁?为何要设计接近于朕?”禹国公端坐在龙椅上,看着眼前气质相貌皆不凡的少年。

“草民不敢。”

“哦?所以不是你故意让公主跌落的放生池,刺杀朕的也不是你的人,你更不是有意救朕的命?”禹国公咄咄问道,其实当时他就隐约觉察到发事有蹊跷,而且和这个少年脱不了关系。

“这些。。。全都是草民做的。”

“你这孩子,倒也诚实。只是朕不明白你做了这些目的是什么?而你竟然能潜进朕的护国寺让你的人假扮主持控制寺里的人,也真是不简单。”

“报仇!”

只需要这两个字,禹国公便不需再详问他。

“谁是你的仇人?”竟然要利用他这个皇帝来报仇,看来他的仇人必是不简单。

“慕容战!”

“是他。。。”禹国公轻摇头,如果是他,那他的报仇之路恐有些难。

“怎么?难道陛下不想杀了慕容战吗?”

“这。。。”他当然想慕容战死,慕容战曾放过话,只要是当年赞成杀死护国圣女的人他都不会放过!现在梁国,越华国,西鸣国已落入他之手,恐怕过不了多久禹国也将是他俎上之肉。

“或者难道陛下不想夺得这天下吗?”少年见禹国公动摇,继续问道。

“什么意思?”

“如果陛下愿意帮我报仇,我便助陛下夺得这天下!”

禹国公高高在上俯视着脚下的孩子,虽则自己的身份尊贵无比,而他只是一介平民,但不知为何他的身上自有一股王者气息,甚至连自己也无法掩盖他身上的光芒。

也许。。。他真能替自己杀了慕容战,并一举夺得天下?

禹国公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从今日起,朕便收你为义子。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禹国的皇子!”

入夜,万籁俱静,他轻声步入一处巍峨的宫殿。宫殿内点着一盏昏暗的宫灯,宫灯下的紫藤榻上似乎正躺着一个人。

榻上的人听到脚步声,嘴边荡漾开一抹笑嫣,伸手,正触碰到来人的一袭衣袍,她的身子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攀,直到把自己整个身子都紧贴在他身上。

“叫我来何事?”来人的声音冰冷没有热度。

“人家想你了嘛。”她边撒着娇边把自己身体往他怀里蹭,“你都好久没来人家这里了。”

黑暗中他的脸色难看,似有些厌恶的推开她的身子。

“怎么?不开心了?”她却不甚在意,娇媚的问道。

“身为禹国堂堂一国公主,竟然私自约男人深夜到闺房,试问,有这样的公主,我又怎会开心!”

“啧啧,又拿这套礼义廉耻来说我。一来你与我又不是第一次单独相处,二来,你可是我的皇哥哥,算不得什么其他男子。。。”

“哦?你也知我是你哥哥?”他嗤笑道。

“哥哥?”她噗哧一笑,“你虽名义上是我哥哥,但你是我父皇收的义子,你我根本无血缘关系。就算我和你做了什么。。。也不违背伦常吧?”

“可是我没兴趣陪你做什么!”他转身欲走,却因她口中喊出的名字停住了脚步。

“越华洛。。。你当初故意接近我父皇,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敛去刚才的妩媚之情,神情严肃的问道。

眼中杀机迸现,他握紧双手,“你——如何会知道?”

她看着他头顶束发的白玉簪子,说道,“当年越华国与我禹国曾定过两国姻亲,我有一根与你一模一样的簪子!”

“所以,父皇他也早已知晓我的身份?”

“父皇他并不知道。当年还是我母妃在世时拿了簪子给我看的,这些是女儿家的东西,父皇他是不会知道的。而我母妃早已过时,所以这根簪子只有我见过。”

“这么说,整个禹国只有你知道我的身份?”黑暗中,他朝她一步步靠近。

“怎么,你想杀了我灭口?”她脸上不见一丝慌张,反而镇定道,“如果我说我永远不会向他人说出你的身份,更会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呢?”

他扬起的手停下,试探的问道,“如果我说我想得到的是你父皇的皇位呢?”

“那我就帮你得到他的皇位。”她似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话中透露出的却是狠辣。

“他可是你的父皇。”他提醒她。

“父皇又怎样?作为父皇的女儿,我将来最多也只是嫁个受宠的臣子之子为妻,得到的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富贵生活。可是如果我嫁的是一国之君,那我便是一国之国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起公主难道不更风光吗!”

他的杀机消散而去,突然觉得,这样的一个人,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帮手。

他走近她身边,她自然的将身子倚靠在他怀里,他抱着她,手顺着她的发丝轻轻的梳理她一头秀发,“好啊,那我们就一同坐拥这天下!”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能原谅

“慕容卿,你不配!”他冷眼看她胸前泊泊流出的鲜血,带着奇异浓郁的莲花香,“当我亲眼看着自己母亲死去,看着我越华国的城民被残忍的屠杀,当我从小颠沛流离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还要没日没夜的修习剑法,当我隐藏身份十年来假扮一个厌恶权势喜爱逍遥自在的陶简,当我看着你。。。忘了自己是谁的女儿,在你好师父好师兄的庇佑下生活。。。你知道我有多么恨你吗!”

“假扮吗。。。所以二师兄是假的,桃花酿是假的,青楼里的胡闹,莲花小筑屋顶上的满天星辰,还有。。。在西鸣国你对我说过的话为我心疼而流的泪,全都是假的是吗?”从始至终都是他演的戏,他看着她在他的戏中付出真情,最后再给她沉痛的一击!

“当年禹国公收我为义子时我便和他做过交易,他助我复仇,我为他夺得天下!所以我被送到彦国,替代了那个陶家的孩子。”陶家的人不是慕容战所杀,是他派人斩杀了陶家满门,陶家夫妇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不得不答应他在临死前对荆之痕撒谎。

“交易。。。”她边摇头边轻喃,复仇,天下!原来世人想要的不过是这些!

“二师兄。。。不对,该称一声小王爷吧,如今你的愿望该实现了吧?”利用贞国与南方诸国的征战使得贞国元气大伤,又借着机会将公主送到了贞国的皇宫,送到贞国未来储君的身边。

“贞国早已是我囊中之物,只是。。。若要得到天下。。。”他看着她的眼中满是欲望与索取,“还差一样东西!”

她冷笑,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因为你的囚禁,冰莲的花期早已错过。我想,你差的最后一样东西恐怕是寻不到了!”

“什么!”他大怒,“我不信!你说谎!”

他原本心存不忍,不愿她冒险上山便想着让自己的手下尝试着上小苍山寻冰莲,只是后来当他亲耳听她说,不管是大师兄二师兄还是师父都不及三师兄的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