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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莫负卿 佚名 5210 字 3个月前

的心里只有三师兄的时候。

那一刻他便觉得自己真是天下最傻的人,她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他再如何疼爱她对她好她也看不见,既然如此,他还需顾虑什么!

“不信。。。你大可。。。自己去山上寻!”她的身子越发虚弱,偏头看倒在地上的荆之痕,也是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同样回看着她,他的脸上是一抹让人安定的微笑。

陶简看了两人一眼,突然明白了过来,“不对!如果你身上催情散的毒是他解的!那他早已武功尽废,也许连命都保不住,又怎可能和你一起安然无恙的下山!除非。。。”

她没料到陶简竟然知道荆之痕修行的是何种心法,心内有些慌乱的看着他。

见她如此他心中更是肯定,“除非他服用了冰莲才能续命!”

陶简一掌推开莫青廷,她顺着掌势跌倒在地上。

“廷儿——”荆之痕惊呼道。

陶简摁着肩胛上的伤口一步步走近荆之痕,将地上二人的视线隔开,他蹲下身,直视自己的师父,“师父,你可千万别怪徒弟我心狠,虽然这些年你对我有养育之恩,只是这些恩惠根本抵不过我越华国的千万条人命!师父,如今你只当是赎罪吧。。。”

只要他将他体内最后一点修为传于自己,他就会同时拥有暖莲和冰莲,而他的师父。。。不过是以死谢罪!

“等。。。等。。。”正当陶简要一掌拍下荆之痕的天灵,背后微弱的声音响起。

“怎么?你以为你还能救他?”

他转过身看她痛苦的趴在地上,身上的血流了一地。

“如果、如果我说。。。他根本。。。没服用冰莲。。。而我、能解催情散。。。的毒。。。是因为。。。服用了冰莲。。。”

她的话让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骗我才说这些?”不过如果是冰莲,倒确实能解属于热毒的催情散。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救他?我、我那么恨他。。。恨不得他死。。。才好。。。只是。。。我要他。。。死在我的。。。手里。。。”

“是吗?”陶简突然觉得事情开始变得好玩起来,他曾经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甚至是复仇和天下,可是她根本不在乎,将他的心随意丢弃。如今他智慧不凡,高人一等的师父竟然会被自己心爱的人仇恨着,恨不能亲手杀了自己才解恨!

原来他比他更傻愚蠢,痛苦一定也更重吧!

“师父,想不到你也会有生不如死的时候。”他看进荆之痕伤痛的眸子中,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痛没有了感觉。这大概,就是痛到了极致,“慕容卿啊慕容卿,你果然是他的女儿,狠辣,残忍!”

“是吗。。。”她的眼中却看不到一丝的神情,此刻的她像是个布偶做的娃娃,光有美丽的脸庞,却早已没了神采与人气。

“我可以将我身上的冰莲给你。。。可是你必须把他的命留给我!”

“哦?难道你还有能耐和我谈条件?只要我想,你和她的命我都可以随意取之!”

“好,那就杀了我吧,只是,如果我死了,那么我身上血液中的冰莲恐怕就没了效用吧。。。”

“你——”他没想到她会用这个要挟自己。

她见他尚在犹豫,便将插在自己胸口的清恒剑一点点拔出。

“廷儿,不要——”将剑拔出,又不能马上止血的话他的廷儿必死无疑!

“好!我答应你!”他的心因为她此刻的举动慌乱起来,“比起他的命,冰莲对我更重要!但是,你千万不能再伤害自己!我需要你身上活着的血!”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亲手杀了荆之痕!”

“只要你不伤害自己,你做什么都可以!”

“多谢。。。”她强撑着身子站起来,用手封住了自己几处大血,身上的血暂时止住。

用手抽出身上的剑,她皱紧了眉头,疼得冷汗连连。

“廷儿。。。不过是让我死。。。你何必折磨自己。。。”她要他死,他便死。可是,即使是她要杀自己也不忍看她做这么残忍伤害自己的事!

终于将剑从胸口拔出,她身上一个无力双膝跪地,但依旧用剑撑着身子,直起了身子,“荆之痕,当年你为了报仇杀了慕容家所有的人,我不恨你;为了报仇牵连了众多的百姓,我也不恨你。。。”

她手持清恒,一步步缓缓的走近他,满身的血染红了青衣,乌黑的墨发披散在脸侧,她的脸上,带着残忍的决绝之色,薄唇轻启,声音冷如冰霜,“只是你因为报仇,却害死了我母妃。。。我不能原谅!”

ps:关于上一代发生的事,番外之“暮然回首,话凝殇”中会交代清楚,等全文完结后马上就发上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好自为之

眼角似有泪滑落,却固执的不肯擦去,她向着他在的方向,蹲下身,她与他的视线相对。

“我知道,你在后悔,在心痛,因为你那么爱我在乎我,如今却要死在我的手里。可惜。。。我从没有在乎过你。。。你的爱对于我一直是困扰,是噩梦。。。荆之痕。。。其实你早在四年前就可以杀了我,杀了我,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种种。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莫离山庄庄主,无情无爱,断欲断念的活在这个世上,不必为了我失去所有的修为,连命都毁矣。”

她的手,冰凉刺骨,贴在他的脸上,似是在与他做最后的告别,手游移到他的唇边,她用手指一遍遍勾勒着他好看的唇线。

“要杀,就快动手!”陶简冷眼看着二人如此,心中突然觉得十分的厌恶。

她却根本无视他的话,将脸贴向他的脸,嘴唇停在他耳畔,似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只是说着说着,她便将头靠在了他肩上,身子像散了架般全都倚靠在荆之痕的身上。

“你做了什么!”陶简惊恐的看着她倒在荆之痕的怀中,摊开的手掌中,一根细小的银针。

她看着陶简,展开一抹许久未见的笑容,“二师兄。。。”忍不住咳出了血,想抬手擦去却没有一丝气力,“比起师父。。。其实你更想要我死吧。。。”

“不!我不想你死。。。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他不要她死!

他几乎是飞扑到她身边想要拔去她手上的银针,却在手刚触碰到她的手,刚才受伤的肩上一阵骨头的碎裂声!

随即身体被震飞出去,“你。。。”

荆之痕将怀中人手掌中的银针迅速拔出,将她从地上抱起。

“不可能!你中了我的软筋散,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内力!”

他却看着怀中人终于安下心,闭上眼似是疲惫的睡着,连声音也轻微了些,“简儿,你总说恨她,不会放过她。可是你还是不忍心看她死,因为你对她存有一丝怜惜,所以才会配制‘九露续心丸’让她常带在身边。今日,九露续心丸救了我和廷儿一命。为了你对廷儿的珍惜,为了你曾叫我‘师父’,我留你一命。”

陶简冷哼一声,嗤笑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荆之痕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简儿,不管是报仇还是夺天下,为师只想和你说,千万别泯灭了你的天性,你的良知。。。简儿。。。为师也是直到遇到廷儿才明白这世间一切,仇恨,名利地位,权势天下,都抵不过她,换不来她留在自己身边。。。简儿,你。。。好自为之。。。”

青衣挥动间,两人的身影在眼前消失。

他用手摁着肩上的伤,徒然无力的倚靠在墙上,身子缓缓的往下滑,直到跌坐到冰凉的地上。

他的面前,是她殷红的血,散发着专属于她清冽的香气,她一直都不知道,她身上的莲花香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味道,与任何人的都不同。。。

一路南下的路上,一辆马车着急的赶着路,一匹马跑死了便再换一匹,不敢在路上耽误一刻。马车上驾车的人一脸的焦急神色,清晨的薄雾中一身青衣被白雾浸湿,却浑然不觉,只加快着手中的马鞭往前行。

马车中传来隐忍克制的咳嗽声,他心中一紧,停下马车,掀开车帘去看她。

“怎么了?疼吗?”

她靠躺在马车内,身上盖着狐皮毯子,一张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却强撑着对他挤出一丝笑容。

只是笑容还未褪去,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廷儿。。。”他撩开她松垮垮系在身上的外袍,外袍内可以看见缠着纱布的胸口,纱布上印出了鲜红的血迹。

“我。。。我没。。。”她艰难的摇了摇头,“事。。。上路吧。。。”

她已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自从知道禹国公主琳琅心怀不轨后,她便一直担心她会伤害三师兄,而师兄和其他人恐怕根本不会想到这位被送来和亲的公主的真面目。所以,她不允许因为自己再拖延任何回燕城的时间!

“可是,你的伤。。。”他知道她这么急着赶回去是为了连儿,心里虽然不甘,虽然心疼,可是,她的廷儿,比任何人都要固执。

人都道他荆之痕固执,可是他的固执一旦遇到她的事便土崩瓦解!她才是真正固执的那一个,仗着他疼她爱她,仗着他心里不忍看她难过罢了。

“只是外伤,实在不行我这里还有几颗‘九露续心丸’。。。”

“不行!以你现在的身子根本不能再服用‘九露续心丸’!”当时要不是廷儿用银针“自杀”骗过陶简,而自己又适时的服下廷儿喂的九露续心丸,可能他二人现在已命丧黄泉。只是这药丸虽有奇效,可反噬之力也非常大,以他这样的修为内力也只是勉强,更何况是她现在内力全无只靠毅力强撑着不倒下的身子!

“我。。。真的没事。。。”

“好。”他握手成拳,忍住满腹要对她抱怨的话,“我们继续赶路,可是,如果你一旦身子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她点了点头,随即疲惫的闭上眼。

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再不忍心也无奈何。

放下车帘,重重的扬下手中的马鞭,催促着马儿一路南下。

越往南走,天气愈加寒冷,正是寒冬里的季节,路上很难行走,她的伤总是不见好,反反复复,他又得给她疗伤又得赶路。

可是每每面对她,他总是刻意敛去脸上的疲惫,只是安慰她,过不了几日就要到燕城。

而这些日子一路上也未听得宫里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连儿必是安全的,他们肯定能来得及向宣仁帝揭发禹国公主的身份。

“你的脸色。。。不大好。。。”路上歇息时她有时看他,总觉得他的脸色过于苍白,比起自己的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拿下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紧紧包裹在手中,“我没事,只是赶路赶得急了,未曾好好休息。等我们回了燕城,回了莫离山庄,好好吃一顿饭,睡个觉,就没事了。”

“回去。。。”她黯淡了双眸,“我已不是莫离山庄的人也不是你徒弟,如今我有什么身份再进莫离山庄?”

“傻瓜!”想起之前她受到的种种委屈,他心疼道,“我不管你是谁,是什么身份,莫离山庄永远是你的家,我。。。再也不会让你。。。孤苦无依的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伤

当他们终于到燕城,马车停在南城门外,她掀开车帘眺望眼前的城墙,城门口肃穆而立的士兵,和进进出出的贞国百姓。

还记得是和付北刚回来的那一天,他们的马车被守城的士兵拦下,她因为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亮出了自己莫离山庄四公子的身份,士兵对她的身份崇敬不已。

而如今,她再一次回到这里,物是却已人非。她已不是什么莫离山庄四公子,她是杀害朝廷命官的重犯,被皇帝赐以服毒自禁,又因为欺师灭祖大逆不道而尸身被抛落至池底。

从万人赞誉的“神仙公子”到杀人犯,下山不过仅仅一年,却原来已经历了生命的起落轮回。

“我。。。一年前是不是就不该回来。。。”她问他。

不该让她回来吗?他也曾如此问过自己,只是罚她去小苍山的三年里,心中对她的思念每日膨胀,她的音容相貌,她那一声师父,总是在耳畔萦绕,不管如何刻意的忘都忘不掉。

他曾记得自己和她说过,越是刻意的想忘便越是记得清晰,这话其实是他说于自己听。自欺欺人的不止她一个,就算他这个师父也堪不透,放不下。

莫离山庄的侍从远远的看到向山庄驶来的马车,再看架马车的人,立刻有人飞奔去禀报。

侍从们拉住马缰绳,想扶他们庄主下来,却被荆之痕挡开,他自己下得马车,然后掀开车帘,弯腰将马车内一人抱了出来。

只见那是一位身穿嫩绿衣衫的娇弱女子,说她娇弱是因着从马车内出来便始终倚靠在他们庄主肩头,连手都不曾抬过,而她被青纱覆面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

侍从们虽心中疑惑但不敢多想,忙伴随着荆之痕一路往怀恩阁走去。

路上只见付南急急的赶来,看到荆之痕和他手中抱着的人,脸色颇为凝重。

“庄主。。。”

“吩咐他们没有我的准许一律不可踏入怀恩阁半步!”

“是。。。”

怀恩阁荆之痕的青莲斋内,他将手中的人儿轻轻放置在床榻上,付南从门外进来,手里捧了个暖炉,荆之痕从付南手中拿了暖炉放置在被褥间,替她把被子掖好。

“庄主。。。”

荆之痕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付南会意,垂首站在一边不语。

在她床头坐了片刻,见她已然熟睡,才悄声走了出去。

待来到外间,付南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四。。。”

“没有四。”他提醒他。

“是。。。”付南顿了顿,“这位小姐没事吧?看着受了很重的伤。”见她一直昏沉,脸色苍白的可怕,他实在担心。

其实之前庄主在小苍山时已经传消息于自己,说四公子并没有死,还和他一块儿在小苍山,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