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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莫负卿 佚名 5244 字 4个月前

中种种疑惑不解,但想着她既然没有死,无论这其中是怎样的一种缘由不知也罢了。

可是信中庄主却不曾说过她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么多年来,她实在是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伤,长年累月,身子总有一日会撑不住。”

“这。。。连庄主都没办法救吗?”

“其实,身上的伤远比不过心里的伤。如果光是要治愈皮外之伤,她纵是再重个几分我也能保住她,可是。。。这心里的伤。。。我却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他无奈的说道。

“哎。。。都是她的身份害的她。。。如果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也不至于受这些委屈。”自从知道了她的身份,看她一路过来受到的伤害和委屈,叫他心里也为她心疼。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宫里有什么动静吗?”他身子歪在软榻上,手指轻柔鼻梁,一脸的疲惫。

“要说最大的动静。。。莫过于太子大婚了!”

“太子大婚?”他眉尖紧皱。

“就是今早上朝之时宣仁帝下的圣旨,择当朝太子与禹国公主于十日后良日大婚。虽知贞国与禹国联姻是迟早的事,但十日。。。似乎也太仓促了些。”

“太子今天上早朝了吗?”

“当着众人的面在朝上接的圣旨。不似之前勉强,这一次竟然一丝的犹豫也无。”

“哦?”

“据说禹国那边倒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想是消息还没那么快传过去。”

“你以为禹国在我朝堂中无半点眼线?”恐怕只是宣仁帝的一句话也能分毫不差的传到禹国。

“梁贵妃那边有人弹劾,说是禹国乃我降国,他们的公主不宜做当朝的太子妃。”

荆之痕冷哼一声,“不过是做困兽之争罢了。”

“不过。。。属下不明白的是为何皇帝要这么急着办太子大婚的事。”

“看来是有人早已知晓我和她回来了。”所以才会这么急着催促廷儿将冰莲交出来吗?可是他未免想得太好了,如今廷儿的身上并无冰莲。。。

“咳咳——”屋内传来她咳嗽的声音。

他不再思索疾步走进屋内。

“怎么醒了?”他扶起她靠坐在床榻上,替她身后塞了厚实的垫枕。

“有些渴。”

付南自一边倒了杯茶,荆之痕接过亲自喂于她。

她喝了两口便摇头,抬头正看到付南一脸神情复杂的立在她床头。

她只敢看他一眼便匆匆垂下了头。

“再睡一会儿,等晚些喊你起来吃饭。”他轻声细语的哄着她睡下,对着付南摆了摆手,付南退下后,他便一直坐在她床头,看她睡去的容颜。

廷儿,你是不是听到了太子大婚?你的心此刻该是如何的痛?你不说,可为师却知道。

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只要你一个眼神我便知道你是否在对我隐瞒,很多时候我不愿拆穿你是真的想要把你说的那些话当真,当做你和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连当亲耳听到你在睡梦中喊他的名字,为师亦不在乎!可是,为师究竟该如何做才能不让你再受到伤害呢。。。

连日来的奔波他其实也已十分困倦,不知不觉靠在了她身边,沉沉睡去。

他的呼吸轻缓,她睁开眼,他消瘦的脸旁印入眼帘。

伸出手,擎了一根手指,在他脸上几寸之上,在空气中虚勒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曾经只能抓到一角青衣的人如今却近在咫尺,有过恨,有过怨,更有过愧疚和不舍,或者。。。是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女孩

夜深沉,万籁俱静,无人进出的青莲斋更是冷清。

一袭青衣悄无声息的走出青莲斋,从怀恩阁的偏门出去,一路避开夜晚巡逻的侍从,走至报恩阁。

报恩阁内,镇国大将军莫离山庄的大公子正独自一人自斟自饮,满脸的落寞神情。

大好的年华,如今看着却似老了许多。

他的面前是一根玉白色的剑穗,剑穗是用了好些年的,参差不齐,有些地方已然脱落。

她站在窗外看到此番场景,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谁?”沈晨阳警觉到有人在自己屋外。

“是我,大师兄!”沈晨阳的剑停在她身前。

“你是。。。”他看着眼前一袭青绿罗裙,脸上覆着面纱的女子,觉得她的样子熟悉的很,而她那一声大师兄分明是。。。

“小四!”他低低的叫道。

见她点了点头,他四下里看应是无人窥视才把她让进了屋。

“小四,你真的没死!”不知是惊讶还是高兴,沈晨阳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

她摘掉脸上的面纱露出苍白的一张脸。

“可是你。。。”他的师弟怎会一身女儿装!

“大师兄,这事是小四有意瞒着你。小四瞒你是怕我的身份拖累了你们和莫离山庄。”

她的话让他感到一头雾水,“小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你,又是谁?”

他总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四虽样貌依旧,可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不单单是从男子突然变成了女子,不知为何看着她便觉得陌生。

她知道自己再不需要瞒着他什么了,便把自己的身世和这些年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当然,师父还有二师兄的事她只字未提。

“你。。。”他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竟然是彦国的。。。公主。”

怪不得,第一次见她便觉得这个孩子的模样有些面善,特别是她那双眼睛总觉得似在哪里见到过。

原来,她是前朝的公主,那个被人称为妖孽的公主。

前朝里没有几人知道这个生来就倾城倾国的公主还活在世上,大多数人都以为她刚出世就死在了慕容战的剑下。

他也是在父亲无意间和母亲谈话时听到的,说那个越华公主的女儿还活着,只是被软禁在冷宫中外人根本不知晓她的存在。他当时不明白,既然是公主为何要被软禁,只是个孩子能犯下多大的错?

后来便是和父亲一道进宫赴宴,席宴上他觉着无聊便在宫中玩逛,因为他是大将军沈云之子所以宫人无人敢拦他。

他一路逛来,直到走到一处冷清院落,听到院中几人的嬉笑声,他躲在院门外探出个脑袋看,只看到院中几个太监正围着个大水缸站着,不知水缸里有什么,几个人笑得很是猥琐不堪。

不多时,便有个太监从水缸里把个什么东西捞上来,他仔细看,原来是个女孩儿!

女孩儿被水呛得直咳嗽,可是还未喘几口气便又被扔下了水缸,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直到女孩奄奄一息连咳嗽的力气也无。

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纵然这女孩儿犯了天大的罪也不该被如此残忍的对待,只是他刚要出声制止,父亲的人便寻了过来,他当时怕父亲责骂,只得跟了他们回去。

可是他心里一直放不下那个女孩,脑海中始终萦绕着她绝望痛苦的眼神,望着自己时没有哭救也没有祈求,仿佛已认定了自己的命运,冷眼看着自己出现然后消失。

原来,当时的那个女孩儿就是会倾国倾城的“妖孽”,就是在自己跟前长大的老幺。

所以为何她会那么惧怕水,从小无论自己怎么逼她都不肯下水识水性,看来小时候被人扔进水缸中捉弄的事给她造成了很大的阴影,而自己一直都不知道,还总是埋怨她胆小偷懒。

“我不是什么彦国的皇族,也不是公主。而现在,连莫青廷也不是了。”彦国公主已死,莫青廷也已死。她如今,谁也不是。

“师父他知道吗?”

她点头,“四年前师父就知道了。”

他这才解开了心中多年来的疑惑,怪不得师父对小四的态度忽冷忽热,像是恨她到骨子里又像是疼她到心坎里。原来是因为师父已经知道了小四的身份。

因为她是慕容战的女儿,是灭了荆氏一族之人的女儿,所以师父恨她;而她又是他从小带到大,常年与自己相伴左右的弟子,吃在一处,睡在一处,况又知她是女儿身,面对她时心里定是左右摇摆不知该以怎样的心态待她。

原来她是女子,怪不得自己在面对她是时常觉得困惑,总觉得小四与一般的男子不同。不说她过于秀美的模样,单说她恬淡温和的性子,偶尔露出些小女儿家的神情,现在想来也只有身为女子才能如此。

“可是大师兄,你似乎早就知道我没有死。”大师兄见她的第一句话便是“你真的没死”。

“你的死我一直觉得有蹊跷,再加上师父一直在外没有回来,我便料想师父一定有法子救得你。”他的回答似有些含糊其辞。

只是她现如今有要紧的事和他说所以也就把这些异样忽略了去。

“大师兄,我此番来找你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我需要你想办法带我进宫。”

“进宫?”沈晨阳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是,我要进宫,我要和三师兄见一面。”如今只有三师兄是可以信赖的人,她要提醒他小心提防禹国的公主。

“可是你为何要见太子?”

“我。。。”她踌躇着,“大师兄,恕小四不能告诉你其中缘由。等一切。。。都有了结果小四一定告诉大师兄。”

不能说,不能告诉师父,也不能告诉大师兄或是任何人。不要说根本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话,说了这样的话恐怕会再次挑起两国纷争,她不愿再看到百姓陷于残酷的战争中。所以只能私下里告诉三师兄,她想三师兄一定有法子处理这事,生灵涂炭,苍生受苦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可是。。。”沈晨阳有些犹豫。

“大师兄。。。”她咬紧了下唇,说道,“就算。。。是看在师姐的份上。。。”

“小四。。。”小四口中的这二字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三师兄,对不起

她在青莲斋内修养了数日,荆之痕见她气色好了些,便安下心来,这几日与付南不知忙着什么,只是再忙也会抽空来看她。

因为她的身份,除了他自己和付南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四公子还活在世上,更猜不到这个被庄主从外边带回来的女子正是她。

连付北雨薇都皆不知情。

这日吃过了晚饭,他有些事急需要做,在她房内稍作了片刻便要离开,却被她喊住。

“有事吗?”

“。。。。。。”

“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好和我开口的?”他们现在的关系很微妙,除了那次生死关头她喊了声师父,此后她已不再如此称呼他,而他,私心里其实也不愿她再将他当做师父看待。

只是现在,两人之间几乎没什么交流,他每日亲自照顾她起居,替她治伤,她从不抗拒很是乖巧的听他的话,也不似之前赶路时那般焦急,甚至只字未提冰莲的事。

“我。。。”

“廷儿,你知道,不管是你的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他说过,不再让她受到伤害,今生再也不会负她!

“你。。。一定会救他的,是吗?”即使再恨,为了她,他也会救他吧。

他郑重的点头。

“谢谢。”

“廷儿。。。”他握住她的手,“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没有责怪我这些年来对你的严厉和刻薄,因为我心里始终放不下过去和仇恨,一直介意你的身份,所以做了些对你不公平的事。是你直到现在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即使我伤他杀他。。。”

他心里是羡慕连儿的吧,因为只有他能完全拥有她的爱和在乎。

有时他也会后悔,如果当初他能放下对她的敌意,也许现在会是不一样的结果。

荆之痕一走,她再等了片刻便吹熄了房中烛火。等门外人的以为她已睡下离开,脚步声走远才披衣起身,悄悄的推门出去。她知道,他还是不放心她,怕她会离开,所以在她身边安排了人。

他这样对待她,不知是不信任她还是担心她,不过无论为了什么她那句“谢谢”却是真心的。谢他愿意不计前嫌救她,谢他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谢他说为了她他一定会救三师兄。

从莫离山庄的小径处穿插至山庄后门,打开门,门外早有马车等候。

驾马车的是常年跟随大师兄的人,她这才放心的坐上了马车。

沈晨阳并不在马车内,他只说车夫会带她去与三师兄的碰面地。因为进宫实在困难,他便约了燕连在宫外相见。

马蹄声“嘀嗒嘀嗒”响在空旷的街道上,从马车内掀开车窗,车外是月色下朦胧的街道,白日的繁华与热闹散去,如今只剩下满世界的清冷。

而此时,心中分辨不清是何感受。此番与三师兄的碰面意在告诉他禹国公主的真实身份,因为比起师兄身上的毒,禹国公主的身份更令她担忧。

荆之痕答应了她会救他就一定会救,所以她此刻并不担心。反而是这琳琅。。。原本是黑衣。。。陶简的人,可从尹少坤的嘴中得知她应是背叛了他们的,那么她为何会背叛他们,而她现在呆在三师兄身边的目的又是为何?一想到这些她心里便一阵阵发寒,就急着想要把事实都告诉三师兄。

“吁——”马车稳稳的停在一座官邸前。

她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抬眼看,眼前朱漆大门,匾额上书“凤来仪”。

正觉得奇怪,身后的马车原路返回了去,她想大概是大师兄怕自己的车夫深夜里在此宅邸前等候恐遭人怀疑才吩咐的车夫将她送到后便回,于是便不作他想。

轻轻一推,门从内打开,原来门已为她留好,不作任何踌躇,她抬脚跨了进去。

没想到这座宅子里边竟这么大,前廊后院,屋舍连排,如果不是一路上有挂着的宫灯为她指路,自己都怕会迷失在这里。

她不明白这里是哪里,而三师兄又怎会约在此处。

不过这些并没有让她慢下脚步,随着长廊上一路做指引的宫灯,她走到一处小院外,打开院门,只见月光下一人正背身坐在院中石凳上,石桌上摆了盏琉璃灯,熏炉中袅袅的燃着檀香,那人一身月白色的袍子,头顶的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