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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孤叶迎春风 佚名 4712 字 4个月前

。”

岳珂瞪着苏叶所在的方向,试图将自己的厌恶穿透床帐击在苏叶身上:“你这女人别不识好歹!我可没有随意乱窜,要不是尊主派我来保护你,你以为我愿意多看你一眼吗?天生的狐媚德行,我看着就恶心!”

“珂姑娘刻意寻事,与我容貌有何干系呢?”苏叶笑着挑开床帐,穿好了鞋子又披上外衣,唇边笑意依然不减,“即使我平淡无奇,恐怕珂姑娘照样看我不顺眼。”

岳珂傲慢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苏叶表面笑着与她斗嘴,心中却在琢磨段冰寒把岳珂派来的意图。

她也算有些头脑,当然不会一厢情愿地把那位武尊主划归可信赖的盟友行列。事实证明段冰寒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他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武林对段氏的信仰,亲生弟弟死在他面前,明知道凶手是谁却能隐忍不发,步步为营、缓设圈套,待一切准备就绪了才按自己的计划将所有可用之人拉进局中。

苏叶清楚自己是段冰寒手里的一颗棋子,但她并不在乎,因为她和哥哥同时也把段冰寒看做一颗可供他们调查清楚官银案的棋子,两相利用,谁都不会多占一分便宜。不过按尹阳这边的形势分析,把继风和段笙一起算上,大家都是段冰寒的棋子。复仇也好、集权也好,无论段冰寒究竟是为了哪一个目的,他都把这些人归拢在一起,以便圆满完成他的计划。这样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派出自己身边的护卫,只为确保他所认定的棋子的安全?

——难道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苏叶皱起眉头,排列出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然后再一一否决。最终,她还是将猜测放在了段笙身上。

也许段笙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段冰寒又掌握了这条消息,所以他要将计就计?

答案在岳珂又一次被苏叶气得甩手就走的时候浮出了水面。

正当苏叶含笑望着岳珂那怒气冲冲地离开、好像连半刻不愿停留的背影时,她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原来如此!

其实对段笙来讲,劫走苏叶不是什么大罪,且苏家和段家本有亲缘,他随便捏造个谎言就能应付过去。

可从段冰寒的角度来看,他最清楚“苏叶”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苏叶不仅是苏府三姑娘,还是刑部委派到尹阳来调查官银案的影子。苏叶若被段笙劫持了,段冰寒就会迅速握有挑明一切的契机,不仅可以让段笙露出马脚,还能借此机会爆开他以往犯下的罪孽。

段冰寒派来岳珂,看似只是出自于对苏叶安全的考量。然而苏叶自己心里明白,岳珂和自己素来有怨,一旦段笙有何异动,岳珂未必会拼命保护她——莫怪段冰寒从不正面插手她们两人的恩怨,八成他早存下这个心思了!

阴险的家伙!

思及此,苏叶不由得腹诽起来:继风你这个惹事精,半路认来的叔叔竟然是害死侄子的凶手,大哥又是个一肚子坏水的笑面虎,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把他们整治服帖啊?

苏叶腹诽了半天,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不管怎么样,暂时还是听天由命吧!若段笙真能将她劫走,那也不啻是一件妙事。往好处想想,最起码段笙先有了行动,她也能及早回京与家人团聚了。并且继风也能跟着她一起回京,再也不用蒙着段雪寒的脸混日子了。

一提起继风和段雪寒……

苏叶想:或者自己现在就该研究研究怎么修理某个知情不报、害她伤心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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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珂的存在确实让段笙有所顾忌,暂时无法对苏叶下手。

在主院书房里,段笙正抄着手团团转。他身边站着一位风姿绰约、美艳动人的女子,干净的脸上虽脂粉未施,可她眼波流转之间竟无端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惑。若盯着她的脸蛋认真回想一下,便能认出这女子正是海潮阁的鸨母窈娘。

窈娘的声音并不似她的长相那般娇嗲,反而隐约有些沙哑:“你说你的人失手了?啧啧,真是没用的东西啊……”

“你敢说我没用?!”段笙心头怒火蹭地窜了上来,“你有用你自己去抓她啊!让我也开开眼界,看看你有什么通天本事能把挽春干掉!”

窈娘掩嘴咯咯地笑了起来,语气软了不少:“段爷,您生气了?我刚才可没说您呢,我只是在说您手下的那班人没用。我这也是为您着急嘛!”说着她飘到段笙身侧偎依着他,又轻舒柔臂,挽着段笙的胳膊使劲撒娇,“段爷,您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呀!”

段笙被她嗲得浑身舒爽,于是也放软了语调:“我没生气……哎,你别这样,弄得我心里直痒痒……不行,咱们得先说正经事儿——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总在这里瞎转悠也不是个事儿,苏叶有挽春守着,岳珂也在,我手下的人一出招,这两人就能认出他们的来历。窈娘,你身边有没有能使唤的人借我用用?”

窈娘靠进段笙怀里,一双纤手抚着他的胸膛,表情和动作都如糖似蜜,嘴里却吐出了阴毒的话语:“您抓了她,她也不一定会乖乖就范,不如这样,我让我们阁里的打手和您的人一起行动,把他们分成两拨,一拨对付挽春他们,一拨威胁苏叶。”

段笙来了兴趣,“威胁?怎么威胁?拿什么威胁?”

窈娘大眼儿微眯,笑得很甜:“不用您费心呢,因为刚好有个孩子可以使得上。前两天苏叶和段雪寒在我那边带走了一个少年,我打听过了,他是苏叶的亲戚,好像还有些暗恋她的样子……呵呵,总之有他在手,威胁苏叶绝对是不在话下的。”

——少年名唤“齐克泽”,是兵部侍郎的亲侄,身份背景都很了得,他和苏叶一样,都是江湖人最好不要去轻易招惹的人物。

然而这些重要的讯息窈娘却像是忘记了一般,全然未对段笙提上半句。

听了窈娘的描述,段笙大喜过望:“太好了!那你的人先拖住挽春和岳珂,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我的人闯进去迷倒苏叶。你说,把她带到你的海潮阁里好不好?你那里房间多、不会被他们注意到,然后我们就用人质威胁她,不许她声张。你说这样可不可以?”

窈娘的脸贴上段笙的脖颈,踮着脚朝他的耳垂呼气:“好,都听您的。”

段笙洋洋自得着,对自己的计谋十分满意。但他很快就想起了某个被他忽略了的人物:“窈娘,还有雪寒……”

窈娘道:“段雪寒?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趁他不在段家就动手!倒是段爷您呀,到底什么时候才不再害怕段雪寒?他只是您的侄子,一个小辈而已,您这样可有损长者威严哦!”

段笙不安地四处瞅瞅,虽然不太想说出口,但却实在憋不住心里的话:“毕竟是我下的毒,本来只想吓唬吓唬他让他不敢吱声,谁知道……咳咳,他忘了以前的事当然好啦,可我总觉得他对我有敌意……”

当年段笙亲眼看着段雪寒那中毒之后青黑色的脸朝自己露出了狠厉的表情,幸好那时他已被毒折磨得无法开口说话,所以才没将此事宣扬出来,否则段冰寒哪能饶过自己?

段笙一想到段雪寒当时的样子就禁不住浑身哆嗦起来:他没料到窈娘给了他这么毒的药,还一度以为段雪寒根本就药石罔效,并因此矛盾地背负了罪恶感。

后来也不知段冰寒把那孩子送到塞外哪位神医府上,好歹救回一条小命。性格倒是没很大变化,可该记得和不该记得的事情全忘了个精光。

现在一说起那时的事情,段笙依然有些后怕。所以他在面对段雪寒的时候总下意识地要躲避他的视线,也不敢与他相处太久。

窈娘愣了愣,眼中闪过几丝复杂的神情。

“我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活过来。”她带着些疑惑喃喃自语着,“那种毒,应该是没有解药的啊……”

段笙没注意听,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问:“啊?你刚才说的什么?”

窈娘若无其事地将几缕垂在颊畔的发丝捋至耳后,“不,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休息一下,准备第二更。

另,大家莫不是看俺双更了,所以就又开始霸王了?嘿嘿,小心俺霸王你们~

☆、不解之谜

午后,段家二少爷段雪寒接到线报,说是城北有异急盼处理。

继风作为段氏的西贝二少爷,不得不搬出属于段雪寒的架子,让人将大哥段冰寒请过去。然而小厮回来后却说武尊主不在,四处问了个遍也不晓得他究竟去了哪里。继风别无他法,只得亲自出马,以段家二少爷的名义前往城北。

他刚一离开,段笙就大敞后门,偷偷放进了从窈娘那边借来的人。两班人马成功合并之后,段笙志得意满地指挥着他们直朝苏叶住处而去。

不多时,伴随着岳珂的阵阵娇喝,苏叶所在的小院子里展开了以一敌众的打斗。

由于苏叶已经料到段笙接下来将要实行的掠人方针,所以当她听到屋外传来的刀剑叮当声时依然在屋里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许久不用的软剑。

只有岳珂,没有增援吗?

苏叶边想边用抹布蘸了点水,拧干多余的水分,然后放下软剑,开始为藏于袖中的短刀进行保养性的清理。

其实没有特派增援也不算什么,比较好笑的还是那刀剑相拼发出的清脆的声音竟没有引来任何一个段氏护院,仿佛往日那白天晚上一直不辞劳苦地窝在树上、伏在屋顶、潜在窗下进行监视的人都是苏叶的错觉。

苏叶个人认为,除非段冰寒的脑袋被马踢扁了或被水浇透了,否则他不会轻易把自家的守卫全数撤离。那么合理推断一下就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段冰寒下了命令,让所有在这附近的护卫一律不得轻举妄动,直到……自己被带走为止。

段冰寒心思这般缜密,令苏叶庆幸于朝廷从未与他结怨——否则他确实将会成为最可怕的敌人。

不过苏叶现在也没机会去找段冰寒验证她的结论是否正确了,因为外面已经冲进来了一批蒙面人。

苏叶默默叹息:貌似珂姑娘年纪太小、经验不足,没见过此等阵仗,才抵挡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力不从心、败下阵来。

悲哀啊,段家后继无人了。

一贯自诩武林世家的段家此次大失水准,只留下一个岳珂小姑娘单独对抗偷袭客人的入侵者。也许高手们集体外出去喝花酒了,但这种令人惋惜的事情怎好宣传出去?会让段氏丢面子的。

沉浸于思绪之中的苏叶没有无视那群蒙面灰衣人。

当为首一人发话,要求她“最好乖乖跟我们走”的时候,她收起短刀,抬头看着他们,笑吟吟地说道:“诸位请稍等片刻,容小女子洗洗手。”

大约没料到苏叶会如此配合,他们忍不住张口结舌了一下才缓过劲来,一拥而上,绑了苏叶将她扛上肩头,接着就跳出屋子跃上屋顶,一路狂奔离开段家,生怕她反悔再反抗。

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苏叶仅仅是拍了拍扛着自己没命地飞奔的灰衣人,无奈地建议道:“这位壮士,我是不承望你能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可被你这么扛着跑实在有些恶心。我觉得你应该用点儿迷药把我迷晕才好,不然我会吐在你身上的。”

“……?”

灰衣人一个趔趄,险些没将她甩飞出去。

苏叶叹道:“唉,就说这样很危险了……壮士,你还是给我个痛快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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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恶斗已过,这厢补眠补到心满意足的挽春大爷一觉醒来,稍微忆起自己尚有任务在身,又赖在床上磨蹭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起身。他边开始准备着将自己打理得光彩照人,边琢磨着等会儿是先去打食还是先去那边听听动静。

小半个时辰后,酒足饭饱的挽春剔着牙缝、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回“工作地点”,才一进院门他就敏锐地逮住了院子里极不寻常的地方。

挽春凤眼微眯,环顾四周之后便跃至屋前,飞脚一踢,毫不客气地报废了那扇在他眼中完全不堪一击的木质屋门。

屋里已然没有了苏叶的气息,不过地上既没有反抗痕迹也没有任何施放迷药后留下的粉末,难道那小妞儿就这么束手就擒了?

挽春难以置信地吐掉嘴里叼着的牙签,转身跑到屋外又重新勘察了一遍。经过再三确定,他发现屋外的打斗现场明显透露出一个讯息:混乱的对战中只有一人在无力抵抗,剩下的全是围攻此人的入侵者。从相距较短的瘦小脚印和辗转腾挪的灵巧步法上看,被围攻的应该是十来岁的岳珂。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段家养的那些护卫都干嘛去了?

挽春实在头晕:苏家妞儿和段冰寒到底在想什么?一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