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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孤叶迎春风 佚名 4653 字 4个月前

人劫持还不知抵抗,一个则派了人保护却依然被钻了空子。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人好像在唱大戏,而他们这些倒霉被拉进来的都跑过龙套了也不自知?

尽管如此,挽春还是有些恼怒:该死的蠢货!明知那苏家小妞儿有本少爷罩着,竟还敢打她的主意,好大的胆子!

挽春对段笙的看法原本没错,他确不是个敢在段雪寒眼皮下活跃的人。

但挽春不知段笙的背后有个献计献策的窈娘,再加上煽风点火于无形的段冰寒,此二人一明一暗,交替着鼓动段笙,让他壮起了胆子劫走了苏叶。

不过挽春也十分精明,他多少能感觉到这里面隐含了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蹲坐在院子里,抱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就恍然大悟了。

在继恍然大悟后,他咬牙切齿道:“臭丫头,你就不能像你姐姐那样安分些吗?!”

抱怨归抱怨,一想到苏叶之所以有机会执行“束手就擒”的计划其实也是自己没有好好地在她身边保护的缘故,挽春顿觉脸上下不来了。

看着吧,甭管他们在暗中算计着什么,反正他一定把苏家小妞儿救出来!

正当挽春发誓要一雪前耻的时候,继风也匆忙赶至。

继风是认识挽春的,因此他在焦急的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惊讶:“你怎么在这里?是段冰……是大哥让你来的吗?”

挽春却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这次也不例外:“干卿底事?闪一边去,别挡本少爷的道!本少爷急着要去救人,你少碍事!”

继风哭笑不得:不知为何,挽春总对“段雪寒”这个人抱有成见,据他某次醉酒后说,因为段雪寒害他见不着他心爱的女人了,所以他们两个不共戴天,算是情敌。

可继风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和挽春之间横亘着哪位足以让这位少爷记挂在心的天仙佳人。

——挽春的心上人究竟是谁,这也算是尹阳一大不解之谜了。

然而继风没闲情对这些小事刨根问底,他只担心苏叶的安全:“段笙的人带走了她?”

挽春道:“摆在眼前,显而易见。我说二少爷啊,您老刚才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来表示关切啊?”说完,他丢下一串讥嘲的冷笑,纵身朝海潮阁的方向追去。

继风无言。

他无法辩解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城北的异常根本就是要故意引他离开段家,等他反应过来后迅速赶回段家,却发现从进了大门就安静得过分,好像整个宅院都空无一人,平素来往行走的护卫此刻也没了踪影。

他立即领悟到段冰寒在用苏叶做诱饵,让已被他鼓动过的段笙忍不住心中的渴望,提前扣下苏叶以索要苏氏秘籍。

且不论段冰寒欲放话说只要拥有传说中的苏氏秘籍他就让出武尊主的位子是不是为了把火引向苏家,单凭他这句承诺,就可能会让数不清的江湖人争得头破血流。若非继风误打误撞地先找上门来与段冰寒定下协议,八成现在的苏府早就疲于应付不断骚扰的武林高手了。

即使如此,段冰寒仍然没有放弃这个复仇方式,他遵从了两人的协议,只将此事说与段笙。

继风最了解其中真相。

在前不久的某次闲聊中,段冰寒“无意间”透露了一个消息,说是他已同极少在外人面前现身的段氏长老们商量过,大家一致认定,如果段家有人能够获得百年之前本该由段氏保管的苏氏秘籍,那为表彰他对段氏的贡献,武尊主之位就会转让于此人。

继风很生气,但他无话可说。

诚如苏叶所想,和段冰寒这种人联手就是与虎谋皮,谋得了就当是老虎不小心睡着,谋不到也是没办法的事。能用最小的牺牲从段冰寒手中换取最大的利益,已经是他凭借商人的天性博来的了,这个游戏的规则从一开始就由段冰寒设下,段冰寒说什么做什么,继风无权也无力更改,他只能以扮演段雪寒为筹码,尽量去左右段冰寒的决定,让他不再死死咬住苏家不放。

继风低头,自嘲一笑:现在看来,他似乎失败了呢。

但他同样清楚,若苏叶不点头,任是段冰寒有再大的本事也未必能逼她就范,所以这事和苏叶的首肯也有极大的关系。

继风倒不觉自己亏本,他只觉得有些愤怒,更多的还是担心。段笙背后绝对有出谋划策的人,他不能确定这人会不会对苏叶不利。

瞬间便在脑海中呼啸过无数个策略,继风心想,无论如何他都要先把藏在某处的段冰寒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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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颠簸,被人当成麻袋扛的苏叶几乎要将腹内胆汁呕出。

刚一落地,她就扶着墙蹲了下去。

——这回牺牲大了。

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单方面地想尽早结束这些是非以求尽快回京,那相应地就要付出一些代价。考虑到自己的以身试法可能会让继风抓狂,于是苏叶就好心地隐瞒了自己的打算,并将此事未告知继风。

还没呕完,就听旁边一人在说:“女人就是麻烦,咱们不还有一些迷药吗?把她迷翻算了!”

“等等……”

话未说完她就感到浑身虚软、脑门眩晕。

昏沉之中,她再次被人扛在肩上。

苏叶无声地苦笑起来:唉,不知继风有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失踪,也不知他会不会因此而大发雷霆、跟自己秋后算账。

然后就是……

刚才听这些人在说什么人质之类,希望他们嘴里的人质不要是克泽那个笨小子啊!

☆、番外:缘起&曾经

【继风篇·缘起】

大安与准夷两国交界处的越刍乃边境重镇,这里曾经是礼王的封地。作为第二代礼王庆离殿下的儿子,继风和哥哥承风的童年就在越刍度过。

兄弟二人的外祖父正是负责镇守越刍的大将,因此老将军常常带着外孙们到城外放马遛弯,顺便再找片宽敞的草地练个手,试试他们的武艺有没有进步。

每到此时,继风就很想逃。

继风从来都不喜欢坐在马背上耍弄长矛板斧,因为这太不符合他的文弱气质了。母亲明明会那种飞来飞去的轻盈功夫,可她坚持说那是女孩子使唤的武功,男子汉大丈夫保家卫国,应该多多学些上阵杀敌的本事。所以母亲从外祖父战老将军的府里搬来了一箱子的兵书和一整套的枪戟斧钺、刀弩盾矛,强令他们兄弟日日研读兵法练习刀枪,不得有误。

继风很痛苦。

偏偏承风很高兴,不仅整天风雨无阻地跟着将门出身的母亲晨练,还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弟弟陪练。

俗话说一天之计在于晨,与父亲庆离一样生性好静的继风更想用早晨的时间多读几本书,而不是和哥哥一起“哼哼哈嘿”地光着膀子流血流汗。

于是继风把这个想法跟父亲说了说。

庆离转头又把儿子的想法跟妻子提了提。

礼王妃不满:“我怎么教育儿子自有我的道理,你插手做什么?我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窝囊书生,哼哼哼,我战红的儿子绝对不能像你一样没用!去,别打扰我们!”

被妻子称作“窝囊废”的礼王摸摸鼻子,刚想打退堂鼓,低头却见年幼的继风正闪动着眼睛期盼地看着自己。

深感自己被需要了的礼王情急之下忽然计上心来:“红红,难道你不觉得照顾继风会连累承风?我瞧承风进步神速,如果不用兼顾继风,你会更得心应手。还是说,你有足够的信心认定继风未来的表现能比承风还好?”

礼王妃皱眉:“唔……”

她的松动让礼王有机可乘:“毕竟继风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与其花三倍的时间培养他做这些不顺手的事情,倒不如把精力全倾注在有天赋的承风身上。”

书生自有书生的好处,庆离巧舌如簧,终于将妻子说得动心。

礼王妃崇尚武力,虽渴望将两个儿子都培养成威武雄健的大将军,但听了丈夫的话后也觉得很有道理。既然小儿子不在状态,那不妨暂时放弃,免得拣了芝麻丢了西瓜,耽误了对大儿子的训练。

继风逃离母亲的魔掌后,怡然自得、神清气爽,每天不是看看书就是睡睡觉,兴致来了也会在父亲的书房里画个画、练个字。

自此,礼王府内的四个主子两两成派,喜静的喜静、好动的好动,倒也分得均匀。

没过几年,战老将军因病逝世。

承风和继风兄弟二人与外祖父感情很深,哭得十分厉害。

继风尤其难过。

尽管外祖父总不忘怂恿自己往习武的路线上走,但是除此之外,他待自己确实极好。现在老人家没了,继风难免要想起以前相处的时光。他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以前就是不肯好好用功,让外祖父开心一回呢?

带着沉重低落和无限懊悔,继风和父母兄长共同送走了战老将军。接着,礼王庆离上书,请求调派回京,封地也自愿交还于朝廷。

但就在朝廷批准后没多久、大家正忙着收拾返京的当口上,为礼王府工作几十年的老管家也去世了。

这位老管家是庆离的父辈,看着庆离长大,又为庆离看大孩子,早就是王府里的老资格了。礼王夫妇常常一个忙着处理政务、一个忙着照顾老父,把承风继风兄弟扔在府里自生自灭。老管家就像他们的爷爷,时常带着两位小主子在府里养花种草,教给两个懵懂的孩子如何识别害虫和益虫。

偶尔,他还会领着这对兄弟到府外去玩。

继风犹记得有一年夏天,自己在外面玩累了,怎么都不愿多走一步。老管家背着他回府,路上正巧碰到了卖扇子的货郎。因自己非喊着要买两把,老管家没办法,只得一手托着他一手准备从怀里掏钱。货郎见他们一老一小好欺负,货担一甩、冲过来就把老管家怀里的几块碎银子全抢走了。

拉扯中,货郎不耐,一脚踢了过来……

那回继风并没有受伤。因为在他们倒下的时候,老管家拼命回护,愣是没让继风碰着丁点地上的灰尘,可老管家却扭伤了脚踝,又被压断了胳膊,躺在床上休养了很久才稍有好转。但他年纪太大,外伤不易恢复,最终还是落下走路不利索的毛病。

这么一位慈祥的老爷爷竟然说走就走,前一晚还好好的,第二天便躺在床上静悄悄地去世了。

对此,继风既难过又悲伤。

老管家没有儿女也没有其他亲人,所以他的后事是由礼王府上下合力承办的。

才十来岁的继风从未经历这种生老病死的事情,但他短短的几个月内却一下子被迫接受了两次,这导致他对接下来的返京没有感到任何的新奇与喜悦。

直至庆离安顿好一切并带着家人进宫面圣后,继风才慢慢从丧失亲人的忧郁中恢复过来。他已随父亲回到京城,因久居越刍而荒废下来的各种礼仪都需要重新学起,特别是一些日常礼仪。往年进京都在新年和中秋之时,即使他稍不留神做错了什么,大家也能宽容相待。

如今却不相同了,一旦他们定居在京城,所有的礼仪都必须熟谙于心,这样在应付大场面的时候也不至慌乱,弄得自己顾了头却顾不上手、顾了手又顾不上脚。

为此,礼王亲自上阵督导,务必让的妻儿在短时间内熟练掌握一切京中习俗。

往日继风便跟在父亲身边看书习字,常年的耳濡目染早令他学会了什么叫进退得体。这些繁文缛节一时倒还难不倒他,可礼王妃和礼王世子就犯了愁。

这天,庆离将小儿子喊来,然后对妻子战红说:“苏清他们从尹阳那边回来了,我带着继风到苏府拜访。这么多年都没坐在一起好好说上几句话,只远远打声招呼,也不知他那张脸到底有没有变样。”

战红来劲了:“这么多年没好好说话的是你们男人!嘿嘿,我可是每年都与姞月和馥郁见面的哟!正好今天没事,我去找她们……”忽然忆起好友馥郁的遭遇,战红猛地噤声。

庆离亦埋首不语。

在心中暗叹了几声,战红落寞地说道:“我都忘了,馥郁已经进宫了……庆,我们把容一个人留在越刍可以吗?”

庆离道:“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别看他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他比谁都仔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先不提这些——红红,你和承风在家里继续顶碟子,不练好就不许出府!”

“啊?!还要练啊?!”战红哀叫起来。

庆离正色道:“必须得练。”

不忍打击母亲的自尊,继风礼貌地背过头去偷笑。

父亲所说的“顶碟子”是指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