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来,咱们不妨接着再斗他三百招,不知温兄可还有这个胆量?”瘦子翁声翁气的道:“放屁,龟孙子才怕了?来来来,拔你的剑,看看咱俩个到底谁才佩和他云飞扬一战。”
胖子还待答话,灰衣人忽然冷冷的道:“你们是云飞扬约来这里的?”瘦子回过头来,胸膛挺的老高,道:“不错,正是云飞扬约咱们到这里来的。”看他的样子好像云飞扬能够约他是件很有面子的事。他奇怪的看着灰衣人道:“阁下认识云飞扬?”灰衣人又摇摇头。瘦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慢慢道:“那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一会这里打个乱七八糟实在不是什么好看的,万一打的兴起伤到你也说不定。”
他现在只想这灰衣人赶快离开这里,因为他实在不愿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盯着看。
有时候眼神比话语更具杀伤力。一双杀气纵横的眼睛往往比说一百句我要杀死你还要让人感到恐惧和压抑。
正如有些人怕被人擢脊梁骨倒并不是怕别人指指点点的手,而是眼睛里那种鄙视的眼神。
精神上的压力远远比体力上的压力更折磨人。
灰衣人嘴角挂着一丝嘲笑,道:“不必了,因为……。”他看着两人慢慢道:“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和云飞扬一战。”胖子和瘦子同时愣住了,胖子看看瘦子,胖子看看胖子,两人的脸上同样迷茫不解,最后胖子喘着粗气道:“难道云飞扬怕了,不敢来了?”瘦子向灰衣人道:“你怎么知道云飞扬不会来?你又是谁?”
灰衣人道:“云飞扬当然不会不来,只不过你们看不到了,因为你们不可能有机会和他交手。”他看着俩人惊疑的目光,一字字的道:“因为你们不佩。”
灰衣人的话一落,胖子和瘦子同时愣住了。胖子瞧瞧瘦子,瘦子瞧瞧胖子,终于,瘦子的眼睛里开始露出了一丝凶光,用一种比冷风还要冷的声音道:“你是谁,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灰衣人淡淡的道:“我是谁你们也不必知道,至于你们两个,那个肥猪是甘凉道上的胡八,这个瘦狗是陕北温雷。积德行善和你们一点也沾不上边,打家劫舍强取豪夺却是你们的拿手好戏。你们这样的人和云飞扬一战,岂不是有辱云飞扬这几个字?”
他看着温雷和胡八渐渐露出凶光的眼睛,慢条斯理的道:“因为你们这样的败类,漫说他云飞扬,就是我的这一只手,就足够了。”温雷皱着眉着道“够什么?”灰衣人淡然一笑道:“够要你们的狗命。”
胡八点头道:“好,好,我横行甘凉道十余年,什么样的人我没有见过?既然你来找死,我也不怕费事。”他的话未落,剑已忽然刺出,剑光刺透寒风,便似冷风中忽然劈下了一道闪电,直接刺向灰衣人的前心。他的剑刚刚刺出,温雷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绕到灰衣人的后面,胡八的剑刚一刺出,他的大铁锤便“呼”的抡起,直击向灰衣人的后脑。他的人虽然瘦的全身没有几两肉,但他的铁锤却用的刚猛无匹,铁锤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击出,满天的落叶都随着铁锤四散飞舞起来。
他们杀人无数,杀人的经验远远比地上的落叶还要多,尤其是卑鄙狡诈的招数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所以他们一上来便是绝对致命残忍的杀手。
因为不够卑鄙狠毒的招数他们也不会。
胡八的剑一刺出,灰衣人也有了动作,他整个人忽然向后仰了下去,便像是把自己的脑袋向温雷的铁锤迎了过去一样。可温雷的铁锤虽然又快又猛,却又偏偏没有砸上灰衣人的头,而胡八的剑竟也一下从灰衣人的胸口之上滑了过去。灰衣人身体一后仰,食指和中指互相一搭一弹,然后“哧”的弹了出去,正好弹在胡八刺向他胸口的剑上,胡八的剑“啪”的一声轻响,竟然断成了两截,剑柄虽仍然握在他的手上,剑尖却突然飞了出去,白光一闪“噗”的竟刺入了温雷的咽喉。而温雷的铁锤一下子脱手从灰衣人的身上飞过,发出了一声奇异的响声,已生生将胡八的头颅砸碎。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不可思议,竟然好像事先演练过一般的天衣无缝。一切竟似乎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万无一失。如果灰衣人的后仰稍稍慢一点,那温雷的铁锤砸碎的也许就是他的头,胡八的剑洞穿的就是他的前心,如果他的后仰稍稍快一点,那胡八和温雷就绝不会使出全力。
他们虽然是杀人不眨眼的卑鄙小人,但决对不是笨蛋。
如果他们不出全力,那鹿死谁手,还真就不一定。
有些人做事往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样的人虽然不会犯大错误,但却永远也不会有超越常人的成就:因为成功往往就是那些别人不敢去想或想了也不敢去做的事。
成功有时也很简单。只要你敢想敢做,而且能够为之无怨无悔甚至能够为了它抛弃一切的时候,成功自然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到来的。
但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得到?
所以这世界上成功的永远是少数人,而多数人却在自怜自叹取笑别人中白白的消耗了青春。
灰衣人这一招虽然用的又精妙,又好看,好像信手拈来一般。可是谁又知道他为了这一招曾经付出了多少心血和艰辛?谁又明白他要为这一下承担多少风险?
其实温雷和胡八的实力并没有如此的不堪一击,只不过是对手比他们更聪明更果断更敢于冒险而已。
有些人常常会在别人做成功一件事时便会认为这没有什么,其实自己要是做,一定会做的更好,更精彩。但你不要忘了,正是因为别人先你一步做到了,他才会成功。所以不要总是盯着别人的成功忿忿不平,凡是成功,总有它超越别人的地方。
正如很多时候有些人实力远远不如你,却比你成功,只是因为他比你多承担了就是打死你你也不会去承担的风险而已。凡事没完没了的思前想后,往往是失败的根源。
灰衣人在温雷的铁锤砸上胡八的头颅时已经站在了远处,他看着两人倒下的身体,慢慢将一片尚在飞舞的落叶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慢慢的道:“我说过,你们不配。”
二你也不配
冷风的尽头处忽然又出现了一个人,他的背上有剑,剑穗在冷风中就像是两朵火焰,冷风一吹,这火焰就似乎真的燃起来一般的随风狂舞。
如果不是为了表演,剑柄上飘来荡去的放一只剑穗多少有些显得滑稽。可是这人的剑上偏偏就挂着一只长长的剑穗,这剑穗就随着冷风飘来荡去,但你却一点也不会感觉到一丝的滑稽,因为你也没有时间去看这剑穗滑不滑稽。
你能感觉到的只是这个人,这个似乎能把冷风斩断的人,这个人身上似乎有一种压垮一切的气势,让人不可逼视。
来人很快就到了大树下,等他看到温雷和胡八的尸体时,眉头却皱了一下,然后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灰衣人,慢慢道:“云飞扬?”灰衣人摇头,来人长出一口气,转身走开。
灰衣人却一直盯着来人,冷冷道:“杨云在?”来人愣了一下,手忽然握上剑柄,他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啪啪”的轻响,可是他却并没有转回身。因为他的手又慢慢的松开,道:“云飞扬没有到,那胡八和温雷一定是死在你的手上?”灰衣人道:“是。”杨云在吐了口气道:“我并不比他们强多少。”灰衣人道:“可是云飞扬也约了你。”杨云在的眉头在冷风中紧紧的皱了起来,冷声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灰衣人淡淡的道:“有关系。”他看着杨云在的背影道:“因为我约了云飞扬。”杨云在猛然转身,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灰衣人,慢慢道:“你是张箫?”灰衣人点头。
杨云在看了看地上的温雷和胡八,道:“云飞扬约了谁,你就杀谁?”张箫又点头。杨云在摇头道:“我不明白。”张箫冷笑,道:“因为我要让你明白一件事,他们根本就不配和云飞扬动手。”
张箫看着杨云在讶异的眼神,一字字的道:“你,也不配。”
杨云在的脸忽然变的苍白,他的眼睛中猛然升起了无穷无尽的杀气,用一种比冷风还冷的声音慢慢的道:“我的剑花漫天想必你也一定听说过?”
张箫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
点头的意思当然是知道,摇头的意思却是并不怎么样。杨云在既然能来这里,灰衣人的意思他当然不会不知道。他的手再次握上剑柄,点着头道:“好,好。”然后他的剑忽然出手---
他的剑竟然真的能舞动漫天的剑花,炫目的剑花似乎比漫天飞舞的落叶还要密,每一朵剑花都好像连着一朵剑花,剑花带着两朵火焰飞舞,远远比满天的焰火还要壮观绚丽。
但这剑花中暗藏着的却是无尽的杀机。每一朵剑花都可能是虚幻的光芒,而每一朵剑花又都可能是真正的利剑。他的剑藏在无数的剑花中,如果你攻向其中一朵,那么这朵剑花就可能是虚幻的,而其余的剑花中却隐藏着他真正致人死命的剑招。只要你稍有疏忽,就注定了向死神招手。如果你攻向他的剑,那么那朵含着剑的剑花就立刻又会变成虚幻的剑花。
他的剑就是这么虚虚实实的罩住对手,终究要把对手拖垮。只要对手稍一分神,剑花立时就会变成他的剑,他的剑既然能够舞动如此绝妙的剑花,就绝不会只是中看不中用的假把式。剑花漫天,只不过是形容他的剑够快,够让人眼花缭乱。在他的剑花舞起来的时候,曾经有无数江湖高手丧命在这催魂夺命的剑招之下。
剑花漫天,漫天的剑花。张箫能否是他的对手?
张箫在杨云在的剑花舞起时忽然拔剑。
他的剑拔的并不快,但刺出的却异常的快。他的剑拔出便在杨云在舞动的每一朵剑花上刺了一下,最后一下便刺入了他的前心。漫天的剑花在一瞬间舞起,又在一瞬间消失,只有冷风在颤抖着诉说刚才发生的一切。
杨云在的表情忽然僵住,他吃力的低下头看着刺进他心口的剑,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张箫摇了摇头,道:“你这样的剑法,却偏偏要做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可惜了。”杨云在已经听不到了,他的身躯在冷风中轰然倒下,拍起了地上厚厚的落叶,这是他最后舞出的花。
张箫在冷风中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说过了,你也不配。”
三你不是不配
冷风的尽头又有人走来。
这次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是一个壮汉,他满身的肌肉似乎要将他的衣裳撑破了一样,他的身后跟着的却是个十七八的少女,一张脸蛋生的便如盛开的桃花,却偏偏挂着无尽的怨愁。
难道这两个人也是云飞扬约来的?张箫的眉头皱了皱,因为这两个人他根本就有见过,他左看右看,也实在猜不出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只要是云飞扬约的人,就一定是十恶不赦的强盗。
壮汉走过胡八和温雷的尸体时,眉头便皱了起来,摇了摇头道:“这是甘凉道上的胡八和陕北的温雷,这两个败类早就该死了,只是云飞扬也没有必要约他们过招啊,他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么配和他过招?”少女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朵红晕,燕语莺声的道:“他不愿意和江湖正派人士过招,当然要拿这些江湖败类来代替了。”壮汉用手挠了一下乱如蓬草的头发,道:“可是这些江湖败类大多没有什么真本事,只会些下三滥的手段而已,云飞扬要练成孤高于世的剑法,这样子下去怎么可以。”那少女道:“江湖败类中也有不少高手的,只不过他们做事过于心狠手辣,阴险歹毒而已。”壮汉摇摇头,道:“要练孤高于世的剑法,就要有不同凡俗的对手,他的心这么软弱,又怎么可以达到目标。”少女叹气道:“越是高手对高手,过招时死伤的机会就会越高,他不忍心伤到正派人士,所以才会只杀这些该死的江湖败类的。”壮汉哈哈一笑,道:“噢?你怎么知道的?云飞扬亲口和你说过的?”少女脸上的红晕更加深了,低声道:“我就是知道。”壮汉看着少女道:“云飞扬又没有亲口对你说,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云飞扬在梦里告诉你的?”少女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急道:”陈叔叔真坏,看我回去不告诉我婶婶,让他好好的收拾你。”壮汉哈哈笑道:“好了好了,陈叔叔不说了,你在梦里见到云飞扬是美梦,我在梦里梦到你婶婶怕就是恶梦了。”
这时壮汉已走到杨云在的尸体前,他“咦”的一声道:“这人像是杨云在。”少女道:“杨云在的剑上有五颗天山绿宝石。”壮汉道:“不错,是杨云在。”少女小嘴一撇道:“我说过江湖败类中也有高手吧?”壮汉思索着,道:“杨云在的剑花漫天的确有点意思,但和云飞扬比起来却差的太远了。”他沉吟了一下,又点点头道:“但江湖上能杀死杨云在的人却不会很多了。”
这时他的头才抬了起来,盯住了张箫。他一路旁若无人的走来,竟然没有看张箫一眼,这时他看到张箫时,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张箫也一直在冷冷的看着壮汉,这时他才道:“你们也是云飞扬约来的?”壮汉摇摇头。张箫道:“那就一定是你们约了云飞扬?”壮汉又摇头。张箫道:“那好,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壮汉愣了一下,可是他很快就笑了一下,道:“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张箫也愣了一下,好像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冷冷道:“因为我约了云飞扬。”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