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哦”了一下道:“所以你杀了这三个人,因为云飞扬约了他们?”张箫不说话,只冷冷的哼了一声。壮汉用力搔着乱发,道:“可是我们并不是云飞扬约来的,也没有约云飞扬。”张箫冷冷的道:“云飞扬约没约你们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都不可以看到这一战。”壮汉道:“所以你才杀了这三个人。”张箫摇摇头,道:“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根本不配和云飞扬动手。”
壮汉叹了口气,看着张箫道:“你认为你的乱飞雪剑法就一定是云飞扬的对手?”张箫怔住,似乎没有想到壮汉会如此说,江湖上知道他的乱飞雪的剑法并不多,就像知道他的名字的人也不多一样。他看着几片树叶飞起,又落在壮汉的乱发上,心里不知怎么泛起了一种奇怪的思绪,道:“你知道我乱飞雪剑法?你是谁?”壮汉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用一种很慢的语气道:“你不是不配和云飞扬比剑,而是你不应该和云飞扬比剑。因为,你的乱飞雪剑法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张箫用一种杀透骨髓的眼神紧紧盯着壮汉,终于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好,你既然知道我的剑法,也一定知道我这个人?”壮汉点点头。张箫道:“那你们最好快一些离开这里。”壮汉咧嘴一笑,轻描淡写的道:“不必。”张箫冷冷的看着壮汉,眼中如豹子出击般的光芒忽然暴长,手已经握上了剑柄。他的剑一旦拔出,只要对手没有倒下,就绝对不会收回去。
壮汉却好像根本没有看见,懒洋洋的道:“因为云飞扬根本就不会来。”张箫愣了一下,慢慢道:“你知道?”壮汉道:“我不知道,天下就没有人知道了。”张箫道:“你凭什么知道?”壮汉咧嘴一笑,道:“因为云飞扬根本就不想杀你,也因为我们来了。”张箫忽然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喃喃道:“看来他真的不会来了,原来云飞扬也只不过是个名过其实的胆小鬼而已。”
四我也不配
壮汉忽然冷声道:“你说云飞扬什么?”张箫冷冷的笑了一下,道:“我说他云飞扬是个名过其实的胆小鬼。”壮汉不屑的道:“你认为他云飞扬是怕你的乱飞雪的剑法才不敢来赴你们的这场约会的?”张箫“哼”了一声道:“我想不到第二个理由。”壮汉道:“好,那我告诉你,他云飞扬不是胆小,而是胆太大了。不过他这次不来却决不是因为你,因为你的什么乱飞雪剑法,在他眼里根本是一文不值。”
他看着张箫冷笑道:“不但是他,哼,就是我,也没有怎么放在眼里。”
张箫冷冷的看着壮汉,剑却忽然出鞘。
他一向很少说话,因为替他说话的,往往是他的剑,这一次也一样。剑一出鞘,便直直的向壮汉刺出。他的剑一出鞘,冷风中突然又绽放出千万朵剑花,与杨云在不同的是,张箫的剑花一舞动,却像是天空中被风吹起的飞雪般乱舞起来,每一朵剑花都随着冷风乱舞,既没有章法,也没有丝毫征兆。
天地间似乎都一下子混沌起来,不知道是萧萧的次风吹起了无数的剑花。还是无数的剑花舞动了漫天的冷风。
但他的剑花却比杨云在的剑花不知要快出多少倍,不但剑比杨云在的快,而且没有一点花哨的地方,他的剑花虽如乱雪飞舞般多,但每一朵都是实招,飞动的剑花只要有一朵落到对手的身上都决对是致命的杀手。
你可见过有人从漫天的飞雪中走过而身上不带有一片雪?
壮汉道:“好剑法。”人已被这剑花逼的退了几步。张箫道:“好的还在后面。”他的剑花已经变得更加快,更加的乱。壮汉退了几步,哈哈一笑,道:“可惜我的比你好。”他的双手忽然拍向飞舞的剑花,他的双手拍出。
没有人敢用双手去接张箫的剑。张箫对自己的剑也一向自信,可是这壮汉却真的用双手去接张箫的剑,而且他的一双手,竟然也真的接住了张箫的剑花。这一点张箫似乎也很意外,但幸亏他的剑花不只一朵。
壮汉双手拍出,口中道:“好,我倒要看看你配不配和他动手。”他的手轻描淡写的拍了几下,剑花便消失了几朵,乱如飞雪的剑花忽然消失在冷风中不见。但壮汉却并没有趁胜追击,他的手在飞雪消失的时候却忽然收了回去。因为张箫的剑花还有几朵他也拍不到,如果他的一双手再勉力拍出,无疑是自己把手送到对方的剑上一般。他的手收回时,张箫的剑芒却忽然暴长,最后的几朵剑花便如灵蛇般的到了壮汉的心口。这最后的几朵剑花就像是吐着信的灵蛇,你不动还好一点,你一动,它就会立即咬在你的咽喉上,心口上,任何一个你暴露的部位上,这已是一种必杀必死的招数。
壮汉的手虽然缩了回去,却还是搭上了张箫的剑,张箫的剑刺出,却似乎是自己送到了他的手上一般。这看似退缩的一双手,用的竟然是以退为进的招数,诱敌深入,以静制动,这双手用的也是上乘的武功路数。只听“格”的一响,张箫的剑已经被他一双手生生拗断。
万物相生相克,凡事必有解法,只不过看你能不能够想到而已。道理越是简单,关键时候却往往大都犯糊涂,这是人的通病。能够在第一时间想出来的,当然就是赢家。
如果张箫的剑是灵蛇,那壮汉搭上的正是他灵蛇的七寸。只听“喀嚓”一声响,他的剑立时便分成了两半,一半在他手里,另一半却到了对方的手里。
壮汉手中握着的那半段断剑猛的刺进张箫的胸膛。
壮汉的断剑刺入张箫的胸膛时,那少女大声叫道:“陈叔叔,你不可以杀他。”壮汉冷笑道:“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话未落,剑已经刺进了张箫的胸膛。
就在断剑刚刚刺进张箫胸膛时,忽然大树后面“哧”的一声轻响,一件暗器穿透冷风飞了出来,“叮”的一声,壮汉手握着的断剑又变成了两段,一半被那暗器打的不知飞去了哪里,另一半却握在壮汉的手里。那暗器后发先至,却以小小的一块击飞了壮汉雷霆万钧的一击。张箫终于在这短短的一瞬抓住了机会,胸口一缩,人已经向后滑出,避开了壮汉的手中的剑锋。那壮汉似乎早已经料到有些一击,剑一断,他便大喝一声:“云飞扬,你小子给我站住。”吃喝声他的手一挥,手中的半截断剑也化做一道电光,向大树后打去。少女跺足道:“陈叔叔,别,别伤了他。”壮汉哈哈笑道:“这小子虽然有时候死心眼,但关键时候溜的比兔子都快,哪里有这么容易打到的。陈叔叔出出闲气而已,如果他这样就被打中,那他就不是云飞扬了。”话未落人已经到了大树下。他的人虽然长的有些略显笨拙,但轻身功夫却一点也不差。他的人一到了树下,那少女的人也如一只穿云的燕子般的掠起,直冲到树后,一张脸涨的通红,向壮汉道:“他?他已经走了?”壮汉冷哼一声道:“这回他决对逃不了的。”人已经直掠而出,向冷风的尽头处追去。
少女狠狠的跺了跺脚,咬牙道:“这回你别想再甩掉我。”话未落人已比一只燕子还敏捷的直掠而起,几个起落便将壮汉甩在了身后,转眼间便消失在冷风里。她的轻功竟比燕子还快,两人一前一后,快如奔马,疾如流云,转瞬间便把箫箫的冷风甩在了身后。
冷风中只剩下张箫一个人站着发呆。冷风打在树上,发出了生硬的呼啸,又卷起了地上的落叶,狠狠的刮在他的身上脸上。可是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整个人好像从上到下已经僵住,已经没有了一点感觉。
他的心远远要比这冷风还要冷,冷到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要冻透。
过了很久很久,他叹了口气道:“他说的不错,看来我也不配和云飞扬比剑。”
五谁才配
壮汉在那少女的身后追了一阵,却被她越拉越远,只得急声道:“雪儿,不要再追了,你追不上他的。”那少女似乎要哭出来一样,急道:“我能追上他,我一定可以追上他的。”壮汉大声道:“好孩子,不要胡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姓云的要走,天下又有几个能够追的上的?”少女急纵的身子颤了一下,终于停了下来,她慢慢的转过身来,眼睛里噙着泪水,幽幽的望着壮汉道:“陈叔叔,我,我该怎么办啊?难道他,他真的把我忘了?”壮汉冷声道:“好孩子,干脆咱们回去算了,为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兔崽子伤心太不值得了。他云飞扬有什么了不起的,希望他运气永远这么好,别让我看到他,如果我看到他,哼……。”
少女急道:“陈叔叔,你,你看到他,要怎样?”壮汉冷冷的道:“他云飞扬总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我就偏偏要看一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只要我见到他,就一掌砸扁了他。陈叔叔的轻功是不如他,但陈叔叔的十虎扑的手法也不是吃素的。”少女急道:“不可以,陈叔叔你不可以杀他。”壮汉满脸怒容道:“这样的混蛋杀一个少一个,我们司徒家族纵横江湖几十年,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的戏弄过?就算他云飞扬眼高于顶,但天下又有哪个不知道司徒家族中的司徒笑雪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怎么就配不上他了?他云飞扬自以为他们云家跟司徒家族是世交,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陈叔叔非要给你出这口气不可。”
司徒笑雪脸红红的道:“其实,其实他人虽然坏的很,可是我,我并不恨他。”
姓陈的壮汉“咦”了一声道:“现在怎么又不恨他了,刚出来时不是还赌咒发誓的要杀了这个没有良心的狗东西嘛?”
司徒笑雪扭着头道:“当时人家气急了嘛。”
姓陈的壮汉笑道:“司徒家的大小姐平时和人生气可没有这么快就好的啊,今天怎么天晴的这么快呀?看来云飞扬这小子还真是有两下子,连司徒山庄的大小姐都心甘情愿的让他迷成了这个样子。看来陈叔叔还真的不能杀他,倒要向他学一学怎么让女人乖乖的听话的本事。”
司徒笑雪急道:“陈叔叔坏死了,看我回去不告拆婶婶,让她好好教训教训你。”姓陈的壮汉双手乱摇道:“好雪儿,你饶了陈叔叔吧,你要是告诉你婶婶还不如拿把刀直接把陈叔叔杀了吧。”
司徒笑雪嘻笑道:“司徒山庄就陈叔叔没有出息,一听到老婆的名号吓的比老鼠见猫还要抖的厉害。”姓陈的壮汉苦着脸道:“你哪里知道你婶婶的本领,我敢保证天下绝对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受得了她的唠叨,如果有一个,我都心甘情愿的撞死。”
司徒笑雪道:“那有什么用,我倒情愿什么都听他的,可是他,唉……。”姓陈的壮汉道:“陈叔叔也想不明白,像雪儿这么冰雪聪明的老婆他不要,偏偏要去想做什么天下第一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婶婶要是能改掉唠叨的毛病,我早就天天的陪在她身边了。”
司徒笑雪道:“其实他也很寂寞,我听爹爹说,一个人要练成天下无双的剑法,必得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寂寞,因为只有心无杂念,才能练成无坚不摧的剑法。”
姓陈的壮汉道:“可是等他练成的天下无双的剑法时,他恐怕已经是个老头子了,他自己要练什么剑法,自然没有人去管他,可他凭什么要我们的雪儿这么苦苦等他。”
司徒笑雪道:“他的抱负是没有人能够了解的,只有我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我情愿这样等他,只要他不说不要我,我就心甘情愿的等他。”
姓陈的壮汉道:“唉,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让司徒山庄的大小姐如此痴情的对他。”司徒笑雪道:“这和福气无关,我是心甘情愿的等他的,所以我就不觉得苦,只要一想到他,心里就会暖起来了。现在我只是为他担心,他要练成孤高于世的剑法,就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对手才行。可是他却从来也不会去错杀一个正道人士,而邪门歪道的那些人又有几个有真本事?如果他这样下去,放眼江湖,又有谁才配是他的对手呢?”
没有对手就没有进步。
一个人如果总是没有进步,那他的人就等于是在失败的边缘徘徊,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会慢慢的击垮自己的。
所以接受对手,也就等于接受了成功的机会。人生是不能离开对手的,只有对手,才能激发出你的潜能和智慧。
害怕对手,就是等于害怕失败。一个总是怕失败的人将面临更多的失败。
对手不一定就是人天天想着要和他拚命的人。也许他只是一个目标,就能激发出你无穷的潜力。人的一生,没有几个这样的对手,你的一生一定是懒散平庸的。
司徒笑雪忽然停住了口,因为他看到一个人正慢慢的走了过来,这个人的一双眼睛本来就如寒风中的利刃,天上的寒星,出击的豹子。可是现在这双眼睛里却充满了落寞和孤寂,他从啸啸的冷风中走来时,似乎比冷风还要箫索落寞。
六只有他才配
这个人就是张箫。
他慢慢的向两人走来,走的很艰难,因为他的心里有太多的挣扎和痛苦。
如果你从来没有失败过,却忽然经历了一场你绝对接受不了的打击,你的心里会是什么样子?是逃避?还是直面失败?
逃避很简单,但你必将痛苦终生,你也许从此就再也没有了一切。直面失败却说的容易,又有几个做的到?
失败的阴影是完全可以将一个人彻底的掩埋的。要想从这阴影中走出来,却不是说说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