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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澜忆 佚名 5006 字 4个月前

格。深深地吸了口气,楠伊抬头看向安然入睡的昊宇,定下心思,将手伸出,看到腕上二哥给的那串手链,心再一次坚定,用力将手按下去……

细微的石块转动声吓得楠伊连忙抬头,紧紧注视着昊宇的反应,还好,在那声音平静之后,昊宇依然睡在那里,楠伊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看向那暗格内露出来的方寸空间。

那不过是一个露出的长槽,刚好能放进一掌,楠伊伸手进去,才发现内里另有乾坤,该是有一块青砖那样大小的空间。伸手摸索,刚好触到纸的厚度,连忙两指挟了拿出来,打开明黄绸缎的层层包裹,赫然在目的,便是那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南皇密札》。心中的一块大石,这才算是落了地。

正欲起身,却突然想起母亲所言还有一张皇宫密室的布局图,连忙跪下身子伸手去找。然而那方寸之地的暗格内,却是空空如也,楠伊费力摸索一番,也只是弄得一手灰尘,并无所获,思虑良久,抬眼去看昊宇,终于将那暗格恢复原样,起身将那密札放进自己在肚兜上做的夹层中收好,然后躺回昊宇身边,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窗外天色渐渐露出些微亮光,楠伊将眼睛闭上,又是一天了……

~

淅淅沥沥的雨珠子砸在薄薄的油纸伞上,风将雨丝刮的偏斜,险些将伞刮飞。

楠伊连忙用力攥住伞柄,顺带护住放在怀中的那一卷手札,继续向御花园走去。

纸卷泛黄的《南皇密札》,楠伊闲闲翻来,却多是昔日南朝历代皇帝的一些笔记,囊括之事颇多,但看来零散,想必是要有什么秘法来解读这其中的奥秘。否则,母亲也不必为这么一本手札煞费苦心了。

左右看不懂,楠伊索性收起来,不再去看。二哥相约今日御花园假山石丛中见,可没想今日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楠伊思量一番,还是换上宫女的衣服,躲了众人注视,冒雨往御花园行去。

风雨飘摇之下,楠伊的一双绣鞋早被雨水浸透,双脚麻木冰冷,好在,御花园已然在目,连忙加快了脚步往前行去。

这样的天气,一路行来几乎未曾碰到什么人,御花园中更是空荡荡的,只有风声雨声,倒显出几分萧索凄清来。

竹林中一个身影渐渐显现,楠伊心中一阵惊喜,正要上前,却突然发现那人一袭蓝黑色太监衣裳,连忙闪身躲在身边一颗茶花后,细细打量那人。

仔细一看,却见那花白头发,一脸苦相的老太监,原来竟是那日在御花园中见过的白公公,脾气古怪的老头。

但见大雨倾盆之下,白公公并未打伞,穿着稀稀疏疏的蓑衣穿行于花丛之间,手中拿着小铲,似是在培土固花。看他对花草如此爱护,楠伊心中又生出几分疑惑,这般爱花之人,怎会脾气那样古怪呢?

正出神,肩膀却突然被拍了一下,楠伊连忙回身,手中的伞一扬却是差点丢在地上,好在风雨飘摇遮去了这番动静。回过神来,才见一袭青灰色袍服的李亦坤浅笑着立于伞下,一手扶着楠伊手中的伞柄,满脸宠溺。

“二哥……”楠伊的声音被雨声淹没,却见李亦坤以手拭唇,示意楠伊噤声,伸手拉着楠伊往那边假山石丛中走去。

这般两人两伞走来着实不方便,楠伊索性将伞收起,与李亦坤合打一把伞,二人相依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这才定下脚步说话。

“二哥,”楠伊说着,将那用油纸包裹的密密实实的手札自怀中取出,递给李亦坤,道:“这便是那暗格中取出来的《南皇密札》。”

李亦坤伸手接过,一边将伞递给楠伊,伸手去拆那油纸,却听楠伊又道:“可是我找遍了那暗格,也未见到这天穹宫的密室布局图。”

看到《南皇密札》四个字,李亦坤长长地舒了口气,看向楠伊笑道:“无妨,我先将这交给母亲,再问母亲看有何吩咐。只是若没有密室布局图,你出宫之事便多了几分阻拦,不过我会好好安排,但在这期间,你要好好呆在栖梧轩,莫要再往这后宫争斗中卷了。”

听到李亦坤这样说,楠伊心中不由一暖,话语竟有些哽咽道:“二哥,楠伊知道。”

话音刚落,李亦坤却一手执伞,一手将楠伊拉进怀里,紧紧拥住,低沉的声音在楠伊耳边道:“阿楠,对不起……以后,二哥决不让你再吃这样的苦。”

“二哥……阿楠不苦。”

心在这一瞬似是又找到了依托,楠伊淡淡的笑着,拥紧二哥宽阔的臂弯。是啊,无论凄风厉雨如何肆虐,亲人的庇护下,自己只需要静静呆着,便可喜乐平安,何必非要厮杀于深宫,惹一身孽债。

李亦坤又交待楠伊几句,二人各自撑了伞,一前一后从不同的方向离开了御花园。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楠伊左耳间空荡荡的。泥泞的石子径上,一枚通透的红玛瑙耳坠突兀的躺在泥水中,径自孤独……

作者有话要说:雪草养颜茶配方:大生地5克,积雪草15克,生山植15克,冰糖适里制法:将上述药材碾成粉末状,加水煮3~5分钟,过滤后,去汁液,放入冰糖即可饮用。

美肌阐述:据传这是宋宫妃子很喜欢喝的一款养颜茶。大生地清毒滋阴,积雪草抗氧化,促进皮肤新陈代谢。长期服用,可使肌肤光滑细嫩,莹润光彩。

这个茶不知道哪个章节用的了,也不记得删掉没有,不过还是留下来吧~

翡翠清晖邀明月

自那日御花园相见,又过去了十余日,楠伊却再没见过李亦坤的身影,心便一直悬在那里,转眼间,清明将至,而四月初三,也是云清公主的周岁,宫中自又是一番热闹。

“美人,慈安宫来人……请美人过去。”半夏慌慌张张的闯进来,一脸惊诧。

慈安宫来人,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儿。缓缓起身,楠伊放下手中书卷:“帮我更衣,出去看看。”

一袭月白妆花裙,只用玛瑙璎珞发簪固定出一个垂髻,便不再加饰,这样的素雅妆扮,定是不会在吃斋念佛的太后那里出错。

“美人,那对儿红玛瑙耳坠,奴婢……并没有找到,只剩了一只。”半夏一边帮楠伊梳髻,一边谨慎道。

那红玛瑙耳坠是陛下亲自吩咐内廷监打造的,色泽通透十分讨喜,只是那日下雨时戴了,不知怎的就少了一只,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听半夏这样说,楠伊不由皱起眉头,却想起是去御花园那日回来,耳朵上只剩了一只耳坠,该是掉在路上了,也难怪她们翻遍栖梧轩也找不到。既是如此,也不好难为,只好装作不甚在意的让半夏取了另一对儿玛瑙耳珰戴好,这才出去见那慈安宫来的人。

栖梧轩的大殿,慈安宫来的吴公公恭敬的侍立殿中,穿得是第二低等级的太监服饰,看去十分苍老严肃。见楠伊出来,连忙恭恭敬敬地行礼叩头,规矩做的是滴水不露。

楠伊示意他起身,问道:“不知公公此来,所为何事?”

“太后娘娘吩咐奴才,请美人到慈安宫小坐。”

太后召见,虽不愿,却也无可推拒。楠伊只能谨言慎行,了半夏唐福,坐上软轿,往慈安宫行去。

古朴的慈安宫本该给人一种宁静安详之感,可那浓郁的檀香味和着香烛味道混在一起,加上凝重的心情,慈安宫便仿佛一座闹鬼的寺庙,黑洞洞的张着血盆大口。

在看到太后身边的上官雅言时,楠伊顿觉不好。朝月髻上并不张扬的金步摇却显出高傲的凌厉,镂金穿花百蝶裙端坐于一身秋香色对襟夹袄的太后身边,显得格外炫目,盛气凌人的打量着楠伊。

不过片刻,兰馨也一身素雅的进殿行礼,恭敬地同楠伊跪在一处。

“你们可知,今日找你们来,所为何事?”

“启禀太后,臣妾不知,还望太后明示。”楠伊和兰馨异口同声,却都是一愣。

“不知?”太后的声音突然凌厉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脑筋竟然敢动到哀家这慈安宫中来!”

这话说得似是有理有据,可楠伊不知是为何事,只能沉默。

“雅言,你告诉她们,是怎么回事儿!”

上官贵妃对着太后莞尔一笑,继而凌厉了一张脸看向楠伊:“前日太后娘娘佛龛里的佛珠不见了,于是下令搜查整个慈安宫,在一个宫女的箱子里找到了佛珠,可也在慈安宫守卫的一个侍卫房中,找到了一枚耳坠……”

说到这里,特意顿了顿,可楠伊心中却已是惨然,正忐忑间,又听她道:“那侍卫死活不说这耳坠是何人所赠,如今被杖责得昏了过去。可内廷监说这耳坠是陛下特意吩咐打造的,并不知究竟给了哪位主子,所以太后今日,传各宫主位来问话。”

最后这句话,似乎是将事情圆了不少,可楠伊此刻仿佛被冰水浇透。

那日丢了耳坠只当是掉在路上,没想到竟被有心人捡去做了这等腌臜之事,私相授受暗通侍卫,这样的罪名,即便再受宠也再无翻身之日。想到这里,楠伊不由回头去看兰馨,只见她恭敬跪着,似乎成竹在胸。

可楠伊的目光,却在触及她耳上的翡翠耳珰时,细细凝住。一颗圆润的翡翠耳珰紧密的贴合在兰馨的耳垂,翡翠碧绿通透,更显得肌肤雪白细腻,可是楠伊的眉头却越发的紧蹙,凝重起来。那分明该是二哥送自己的生辰礼物,天下无双,此刻怎会戴在兰馨的耳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心中的寒意冻僵,楠伊的心却怎么也无法静下去想应对太后之策……

“皇上驾到——!”

话音刚落,昊宇焦急的身影便闯了进来。他原本急切迈向兰馨的步子在看到楠伊时明显一滞,旋即转身向太后行礼道:“儿子见过母后。”说着,将拳头紧紧攥起,向首座走去。上官贵妃早已起身行礼,此时自然为陛下让座,侍立一旁。

“你们先起来吧。”端坐上位,陛下连忙对尚跪在地上的二人道。

楠伊和兰馨分别起身,一前一后站在那儿,等候训示。

“混账!”陛下的一声怒喝将楠伊凝在兰馨耳上的全副心思拉回,只听昊宇怒气冲冲道:“怎会有此事,哪个狗奴才胡说八道,扰了母亲安宁!”

太后却是一副怡然姿态道:“是真是假,陛下先看看这东西,究竟是给了哪个妃嫔,好再下定夺。”

说在众妃嫔中定夺,可此时只有楠伊兰馨二人,便已经将此时定在她二人头上。

昊宇拿了玛瑙耳坠在手中细细端详,眉头渐渐蹙起,许久,却平静道:“这东西朕早些时候是吩咐内廷监打造过,可送来没两天就不知丢哪里去了,并未赏赐给谁,所以此事……想是母亲误会了。”眸光似有若无的扫过心不在焉的楠伊:“只是那侍卫偷拿圣物实属可恶,母后当重重惩处。”

太后闻言,并未再做质疑,平静的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既是如此,那奴才捡了东西没有交还是有错,可罪不至死,皇上就不要为此等小事劳心了。”

昊宇又同太后说了几句话,这才恭敬告退,而兰馨楠伊二人自然也随昊宇退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出慈安宫,昊宇头也不回的离开,丝毫不顾二人反应,这倒让楠伊一惊。可旋即想起适才太后所言私通之事,便也有几分明了他的怒气所为何事,尤其此时,兰馨耳上翡翠,闲人更能引起楠伊的兴趣。

“姐姐!”喊住兰馨,楠伊快步上前:“许久未和姐姐说话了。”

“妹妹有事?”兰馨面上露出不耐,似是急着离开。

“没什么,”楠伊思量一番,终于直言道:“只是见姐姐这耳珰成色甚好,心里嫉妒得很,姐姐也知道,我向来爱这些珠玉石头,这可是陛下新晋赏赐的么?”既然心里已经笃定,此时开口,楠伊不过想知道为何她拿了这对耳珰。

“哪有,妹妹说笑了。姐姐不陪妹妹闲聊,先回去了。”兰馨略显慌张地开口,旋即拂袖而去。

~

栖梧轩内殿,各色珠玉翡翠洒落一地,凌乱的躺在地上。楠伊怒气冲冲的站在一地狼藉之间,看着不住跪在地上叩头的半夏,心中一片冰凉。

一袭月白衣衫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颓然地倒在地上,一脸惨白。

那枚被自己珍而重之放在锦盒中的翡翠耳珰,哪里还有踪迹。只是为何,兰馨拿了它,究竟在做什么?宫中妃嫔所求无非争宠,难道……那耳珰可得宠?这样一想,楠伊自己都生出嘲讽来。

“美人……美人……陛下来了!”向来稳重的唐福慌慌张张闯进殿来,看到一地狼籍连忙止步。

楠伊不禁扬起一抹冷笑,慈安宫中的事,他虽然替自己遮掩,可还是要来,听一个解释。不再想那耳珰,楠伊恭敬地向昊宇行下叩拜大礼:“臣妾参见陛下。”

“你这是在做什么?”看着满地狼藉,昊宇不由责备,却又道:“你们全都退下!”

空荡荡的室内,楠伊突然抬起头迎上昊宇的责问,粲然一笑道:“陛下不知臣妾的耳坠丢了么,东西丢了可不要好好的找。”

这样说,是在告诉他慈安宫中玛瑙耳坠之事,她是被陷害的。虽然知道此事多半是遭人陷害,可听到楠伊这样无谓的语气,却又心生恼怒。眼神扫到地上的碎瓷,不忍道:“你先起来说话。”

楠伊也不推辞,恭敬起身,两人遥遥的站在屋子的两侧,将距离拉得好长。

“陛下赐的红玛瑙耳坠,臣妾丢了一只,近月余不曾戴过。不过还好,这余下的一只还在……”说着,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