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5(1 / 1)

凭澜忆 佚名 5006 字 4个月前

“皇上,您……”

昊宇突然将食指放在清颜唇畔,邪邪一笑:“即便你是李清颜,即便朕亲口将你赐婚成煜之,可是如今,我再不会放开你。”

“如果你要恨,就恨生了这样一张容颜给你的爹娘,或者就恨,你不该再回到这是非之地……”昊宇用手遮住清颜眸中的伤痛和震惊,深深吻了下去。

瞬间的天旋地转,清颜抬眸,却看到昊宇深沉炙热的眸中渐渐燃起满含绝望的□,她惶恐的想要逃脱,可是昏沉的神智似乎在一点点脱离她的身体。

不,不可以!

残存的理智在清颜的脑海中叫嚣,她狠狠的一口咬在昊宇厮磨的唇上,然而采撷芬芳的人浑然无觉,只是更加重了力道,似乎想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这个吻炙热,却饱含绝望,在残存的理智彻底抽离前,清颜绝望的一声“不!”拼尽全力的挣扎着……

她的泪水和挣扎在昊宇的桎梏和强势中,都只是徒劳,锦缎撕裂的声音仿佛利剑割破她的神经,身体完全落入昊宇的掌控中,他将她的挣扎悉数化解,灵巧的舌尖在她的柔软中不断的索取,放在她腰间的手微一用力,趁着她呼痛的瞬间已是攻城略地撬开了她紧闭的贝齿。

这个男人对于她的身体,太过了解,这样熟悉的感觉,让清颜的身体不自觉地沉沦,忘记了时间、身份、地点……

当她再恢复一丝清明的时候,他和她已然融为一体,下意识的挣扎,却在昊宇更霸道的冲击下连呼吸都滞住,绝望在这一刻遍布她的神经,脑海中煜之绚烂的笑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打得粉碎,她竟然愣愣的笑出了声,眼角尽是泪水。

怎么办,她终究还是……又一次失去了他呢……

昊宇细密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吻去点点泪滴,她听到他在耳边的呢喃,心中尽是嘲讽,终于禁不住疲惫的心,陷入了黑暗。

“楠儿,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

无止境的黑暗看不到光亮,无助的奔跑……

清颜猛然睁开眼睛,身上的疼痛瞬间让她想起同昊宇的一夜缠绵。

清晰过来的神智让清颜绝望,干涩的眼角再淌不出泪水,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唇齿间有血腥味弥漫,也不愿放开。

痛恨自己的软弱,也痛恨自己的不洁,如今,她还如何嫁给煜之?

当她是李楠伊时,为了家仇国恨她入宫承宠,将煜之的一片深情弃若蔽履。如今她成了李清颜,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为何还是逃不脱仇恨带给她人生的桎梏,难道此生注定了,要和御座之上的那个人纠缠,可他……他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血海深仇由不得她爱。

“不!”

恐惧让她猛然坐起,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松了口气。身边的床榻早已冰凉,看来昊宇,是早就走了的。

然而清颜的目光,却被墙上一幅龙飞凤舞的狂草吸引住了目光,定定的不能挪开。

“寒凉八月在华庭,佳人难寻玉阁存。愁叹红颜千丝尽,一方素帕织为谁。忆当年,犹可叹。颜如春花韶华艳。而今只剩万重悔,若是当年未那般。”

这明显便是昊宇的笔迹,而最后的落款,却是崇元六年的除夕夜,写得是“卫三醉后狂涂,盼卿入梦,了残生”笔记凌乱,可见他当时心境纷杂。

推门声让清颜回过神来,警惕的拉高身上的薄被,冷冷看过去,却见一身湖绿宫装的半夏,满眼水光的站在那儿,惊喜的开口:“娘娘……”

“半夏?”又看到半夏,清颜不是没有欢喜的,可想到如今的处境,却让她立刻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半夏一愣,却是回身关门,几步跪在清颜面前,哽咽道:“娘娘,陛下说娘娘回来了,半夏原还不信,如今见到娘娘您,半夏就是死也甘愿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清颜不由得冷笑出声,笑自以为是,也笑自己的软弱可欺。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她就是李楠伊,一夜鱼水,昊宇不可能再相信一个并非完璧的女子,会只是太后选入宫中的宗室女子。

半夏伺候着清颜更衣梳洗,这宅子虽简洁,东西却一点都不少。

当清颜推开房门,再看到刺目的阳光时,突然有种恍然隔世的触动,竟浅浅的笑起来。她逃不掉爱恨纠葛,那就忘情弃爱,孤独一生吧……

“娘娘,请留步。”刚要迈步走出这小院,一身黑衣的乌何不知从何处闪身,直直挡在清颜面前,神态恭敬:“陛下交待,娘娘只能留在这院子里。”

“我要回安国侯府。”

乌何却并不再回话,只是僵着身子堵在清颜身前。

看来,他是不打算让路了,清颜打量着空落落的院子,昊宇定然不会只留了乌何一人,微微皱眉,换了个问题:“陛下去了哪里?”

这次,乌何却没有回避,冷声道:“昨夜有东海余孽入宫行刺,伤了太后娘娘,陛下已经赶回去,交待吾等好生伺候娘娘。”

“这儿……除了你和半夏,还有些谁?”

“此地甚为隐蔽,再无他人。”

乌何并不出现在院子里,可每当清颜想要离开这个院子,他总会出现,如此几次,清颜放弃此路,整日独自呆在房中,连半夏都不让在跟前。

如此过了两日,昊宇都没有再来。清颜偶尔会想起,他是个合格的帝王,总会以国事为重,这样的时候,她会淡淡一笑,更加坚定离开的信念。即便她再不能嫁给煜之,可她也绝不会再次沉沦于同一个人的甜言蜜语。

细细摩挲着手腕上的石头链,正是当初李亦坤给她的那一条,而颈间的一块琥珀坠子,却是从小就带在身上,母亲给她防身用的迷香。只要用烛火焚烧,就会发出让人失去神智的香味。

清颜之所以犹豫,怕的就是这石头手链,没法抵挡琥珀香的毒性。

可若是昊宇回来,她就更加逃不掉了。想到这里,清颜衔起坠子,放在烛火上烧了起来。不过片刻,屋子里已经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十分明显。

半夏并没有注意到屋子里的异常,只是应诺出门喊回了乌何,旋即按着清颜的吩咐,将门牢牢地从里面锁住。

然而乌何毕竟是内功深厚之人,这异样的香味,他立时便觉察到不对,连忙转身去开窗,却发现窗子都被牢牢锁住,无法打开,这才惊诧的望向清颜,“娘娘,您……”

他的话未及出口,已经和半夏两人轰然倒地。

清颜这才起身,毫不犹豫的推门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额,为什么最近一直在掉收,桑心啊~

小昊做错事儿了,但是清颜也是有责任的,这个强的段落写得十分纠结瓦家清颜神智上是不愿意的,真的不愿意的,只是只是……

反正都是小昊不对了啊~!

后面这个设计离开的镜头感觉有点烂,可就是为了突出清颜怎么逃离,所以不想用太大的篇幅了,大家原谅我吧!

纠结气死人的三角恋又开始了~

家仇国恨缘是错

那迷药能困住乌何多久,清颜并不知道,所以她只能拼命地向天京城跑。因为乌何醒来,定然会向瑶渠下游去追。

天色渐渐黑透,然而荒芜的郊外,清颜一身狼狈的麻木前行,她只知道要快些往前走。

“清颜?”

伴着马儿一声嘶鸣,清颜恍惚转身,一袭白衣广袖仿若天人的苏辰烨满脸惊喜的翻身下马。心瞬间安定下来,浅浅一笑,任自己虚弱的身体跌倒,偎在苏辰烨的怀中,不忘喃喃叮嘱:“不要告诉煜之……”

苏辰烨紧紧抱住怀中的佳人,翻身上马,扬鞭往城里赶去。

~

李清颜失踪了三天,从成王府到珍宝斋白家夫妇,将整个天京都翻了个遍,连宫里都托皇后找了,依旧毫无音讯。

苏辰烨正是从城外寻了一天回京的路上,碰上了精疲力竭的清颜,但因着她那句话,也带着几分刻意,不曾惊动成煜之,将清颜带回了珍宝斋,白家老夫妇那里。

昏睡了一天一夜,清颜醒来的时候,已是十一月初二。

白老夫人将一碗燕窝递给清颜,顺势坐在榻边,笑着问道:“颜儿,闷闷不乐的,想什么呢?”

手边的温热让清颜回过神来,尴尬一笑,掩住面上的失落,连忙起身,“老夫人怎么来了?这些天劳烦您,清颜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这老婆子闲着也没事儿,和你说说话,”老夫人握住清颜的手,诚恳道:“颜儿,再有几日,便是你同上将军大婚的日子了,怎么不愿回去呢?”

这般诚挚的关切,让清颜心中一暖,没来由的泪水便往下掉,索性扑进她的怀里,任泪水泛滥。心里的委屈无人倾诉,想要离开,才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天地之大,竟没有他一个容身之地,这份凄凉,已经击溃了清颜所有的理智。

爱恋的抚着清颜的乌发,白老夫人也是声音哽咽:“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有什么委屈和婆婆说,婆婆给你做主。”

“婆婆,我没法嫁给煜之了,怎么办……”

老夫人的身子猛然一震,不自觉地收紧手臂,强压住震撼道:“没事儿,怎么不能呢?将军这几日到处找你,可也没停了婚礼的筹办啊,过几日,你就能欢欢喜喜的嫁给他了,别想太多。”

“不,不……不可以了……”清颜沙哑着嗓子,却更贪婪的依在这个怀抱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婆婆,没有人要我,天下这么大……我连个栖身之地都没有……”

“怎么没有?婆婆这儿难道不是么?你是婆婆嫡亲亲的孙儿,婆婆怎么会不要你呢……”

原本哽咽的清颜突然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白老夫人,疑道:“婆婆,清颜怎么会是您的嫡亲孙女呢?难道您……”

悬在眼眶的泪水再也无法隐忍,只哽咽着拉起清颜向门外走去。

老夫妇二人的卧房里,白老先生正拿着一本书细细的钻研,看到满是悲戚的两人进来,猛然一愣,放下手里的书,缓缓起身,“怎么了?”

卧室内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副丹青,一身火红纵情舞乐的女子,脸上尽是娇俏灵动的笑容,光是看着,似乎都能感觉到她的欢喜。然而让清颜无法移开目光的,却是她一张同自己极其相似的容颜,似乎在她最深的记忆力,曾有过这样一抹倩影。

不论是李楠伊还是李清颜,这一生她都不曾穿过如此热烈的颜色,也从不曾如此畅快淋漓的欢笑,那样的欢乐,让清颜只是看就会嫉妒,却又无端的想要亲近。

“婆婆,她是谁?”

“她便是南宫曾告诉过你的白若卿,”白老先生面色凝重的站在清颜面前,坚定开口:“她也是你的亲生母亲,我们唯一的女儿。”

红颜动天下,倾国罪难留。

清颜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当日忘忧谷中南宫的话,震惊无法言说,她只能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老人,满脸疑惑。

“纳兰青,其实是你的姑姑,所以你同她,也是有几分相像的。”

原本的母亲成了姑姑,那原本信以为真的家仇国恨,是不是也不该由她来承受?清颜凌乱的思绪在这一刻找不到依托,她想要知道真相,却又害怕真相。

“你的父亲,是纳兰青的弟弟,纳兰云飞。而我记得当初云飞的信上,她们为你起的名字,就是清颜,纳兰清颜。”

“不,这不可能!”清颜突然狠狠地摇头否定:“如果她是我的母亲,那我就不是南朝公主,那这么多年我所背负的家仇国恨,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为什么不在我身边,我的父母为什么不要我!”

几近疯狂的嘶喊,让人闻之心伤,当多年的信念坚持在一瞬间垮塌,那为之纠结痛苦的岁月,就全部没了价值。

“颜儿,颜儿……”白老夫人慌乱的拉住清颜,哽咽许久,才道出一个事实:“你娘……若卿她……在天京城破的时候就死了,你爹……他也是死在阵前的,她们没有不要你啊,只是我和你外公……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皇后她带走了,我们总想着,她是你姑姑,看在你是纳兰家唯一血脉的份上,也会对你好的……”

母亲,对自己不好么?

十多年来近乎苛责的要求她,崇元二年处心积虑的为她铺路入宫承宠,为的是取出那份密札。如果这一切的原因被替换,楠伊,或者清颜,还会不会那样义无反顾的入宫,搭上自己的人生,去为青娘绸缪江山?

答案是不能触碰的伤痛,清颜看着面前面色悲戚的老人,想起这才是如今世上同她血脉相连的人,一心只想着关爱她的家人,心又不禁释然了。过去的都过去了,再纠结痛恨,也不可能重来。

“婆婆,外公……”

陌生的称呼,却是与生俱来的亲切,两位老人将清颜搂在怀中,也是止不住的泪流满面。当年女儿出嫁,他们被迫离开中原,当得知朝堂的变化匆匆赶回来,女儿已不在人世,唯一的外孙女也下落不明,年过不惑的老人就像漂浮无依的浮萍,失去了重心。

“颜儿,你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白骆凡看着略略稳下情绪的妻子外孙,沉沉的开口:“当年你母亲本是成王妃,后来被你爹爹抢入宫中才有了你,但是在王府里,她有个儿子,便是如今的成王,成胥之。”

成胥之,那个温婉如玉眉目深沉的男子,是自己的哥哥么?同大哥二哥相比,他们要更亲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