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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千千岁 佚名 4684 字 4个月前

很待见这个纨绔子弟。可如夜好歹也是个神君,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人,我假装厉色地掀起它尾巴狠狠打了它几下屁股,对如夜道:“这狐狸就傲娇了点,其实他挺喜欢你的,真的!他最近在发情期呢!”

“……”

我好像听到了吱吱的磨牙声……

“国主将才安排平心的住处去了,才一回头就不见了夫人,没想到夫人躲在这里。”如夜屈着一条腿就而坐:“夫人不喜欢平心?”

我仔细想了一下,解释道:“也不是很不喜欢……”

如夜执扇,笑得一派了然。

我沮丧道:“好吧,是有点不喜欢,不过这很自然啊。这个国主夫人做不了多久,我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今天这样还是太过贸然了些。这事岑鹤他做得未免不太厚道,好歹也给我一个收拾行囊留封休书的机会呀。我这人不是你们神仙,其实挺小肚鸡肠的。”

如夜摇着扇子没有说话。

我后知后觉道:“你是不是没听懂?”

他点了点头,扇骨在掌心敲了敲哭笑不得:“最不了解的是夫人为何会认为国主会休了夫人?”

“我和他终归是过不长久的……”我躺在柴火堆里喉咙有些酸,眼角胀胀的:“这种女孩子的心思你是不会明白的。”

“……”他收了扇子插在颈后,也抱起一条狐狸尾巴揉了起来。

我:“……”

下意识去看了眼留欢,发现他已“呼呼”睡得正香,时不时还舒服地抖一下尾巴迷迷糊糊哼唧着:“重点,再重点……”

“夫人说出这话,大半还是在乎国主的。夫人要明白,一个人的开心和不开心都是要表现在那个人面前,这样他才能了解到你的心意。”他斜撑着身子,凤眸微怅:“情之一字系于两人之间,总归是要这两人同时花了心思才能得善果。”

他转过头:“……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眼神呀,我这明明是敬仰的眼神……

我嗫嚅着道:“作为一名清心寡欲的神仙来说,你对于感情这档子事的研究深度已远远超过了我的认知。对照你,我深感自己的神经粗犷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了。”

如夜:“……”

托着腮叹了口气:“你说的这话我听懂了,可我还是希望你没有对我说过。你说我食古不化也好,顽固不通也好,这些个情理若是在普通夫妻间倒是行得通。可我到底是出身王家,就算再愚钝,但也亲眼看见了许多为了权位不得以而为之之事。东国史上曾有位不受宠的公子,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妻子即便在他流放时也随行左右。北疆的寒沙、南蛮的酷热、汜水的险恶,二人皆相互扶持而过。老皇帝驾崩前,几个儿子为了王位死的死、傻的傻,这才想起了这个少年时就聪慧孝顺的小儿子,召了回来。召回不久,在公子登基前,他的的妻子因病去世了。其实东皇室的子孙们都知道,这个国夫人是被公子一剑刺死的。老皇帝对自己的儿子说,只有他自己亲手抹杀了他唯一的软肋才配成为他的儿子,成为这世间的王者。这个故事在我与阿姐幼年时就耳濡目染,一遍又一遍。”

我将脸埋入软而暖的绒毛里:“从小时候到现在我都在想,国夫人即然是公子的软肋,那么亲手折断肋骨时他就不痛么?话本里情之一事自古多令痴男怨女心驰神往,动辄就要生死相许。可对于一个很有想法并正在将这个想法付诸实现的人来说,它实在没有多大必要了。有也不过锦上添花,纯属浪费资源。”

我从没如此正经地说着看似很不正经的话:“你想我这把老骨头历经坎坷,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你说若是再被抛弃一会折一折,最后还被丢了喂狗,就未免太伤情了。”

相对无言半晌,如夜懒笑着摇了摇头:“是我错了,夫人和我家那株桃花看起来都是迟钝迷糊,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姑娘。夫人……”他沉吟片刻方道:“是个明白人。”

生平第一次得到这样高的评价让我颇为飘飘然,也就不在乎前半句那啥了。

飘然了一会儿,我被他用扇子给捅了一捅,他道:“夫人可开心了?”

我嗯了声:“一般开心吧。”

“……那夫人可否看在我顶着莫大风险安慰失意妇女的份上赏赐些归墟灵沙给我?”他握着扇子笑容渐变得有些牵强。

我“咦”了声:“安慰失意妇女还有风险?勾引失意妇女才有吧。”

他苦笑道:“不是差不多么?”

柴堆被强风刮的四分五裂,岑鹤绿油油着脸立在三步远外,周身气场很恐怖。

我刚道了句:“江湖再见。”就天旋地转地被“捉奸”而来的岑鹤夹在了胳膊下面,早上吃的黄鱼揣在腹里,上上下下得让我感觉和只破布袋似的,还伴随着妊娠症状的呕吐感。

从我与他相识至今,我发现了一个习惯,那就是他一生气就喜欢把我往水里扔。

这次他也把我扔进了水里,可没有再跳下来,只冷冷冰冰地立在池边看我。

“你和他说的这些,你心中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对峙期间我没有闲着,充分利用时间将身上的柴草和泥土洗了个干净。洗完后他方面部表情地来着这么一句,我刚想开口,他又道:“这些话你能同他说,为何不与我说?”

我张了张嘴发现一缕湿发搭过眼睛沾在了嘴角,于是抹了一把脸将头发盘好,再张嘴时他袖一拂:“算了。”

然后,人走了……

“你可真磨叽。”留欢蹲在池子边,一条大尾巴垂了下来,示意我爬上去。

上了岸,我拧了拧衣裳,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还挺多功能的啊。”

“……”

夜间的时候我在院子里踟蹰了很久,想着终究是自己的不对,不论以后岑鹤登基为帝后对我怎样,就现在而言他对我着实不错,除了偶尔把我丢水池子里……

我决定去道歉认错。

在他离开后,我和他的寝居已很久没有亮起灯了,我夜间视物比白天还清楚自然不须。此时烛光洒窗,映出他伏案看书的身影。他很少在夜间的时候看书,即便是看也多是躺在床头陪我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手搭在门上,将要推开,忽然屋里传来第二个人的声音:“君上这样写你看如何?”

这个声音是平心的……

“如此便好。”岑鹤咳了一咳:“多谢上神。”

“天色这么晚了,姐姐还没回来。君上不若先休息罢,平心去将姐姐寻回来。”

我淡定地踹倒房门,一片灰尘中,屹立在门板上和蔼地笑道:“真巧啊。”

平心:“……”

岑鹤淡淡瞟来,又咳了一咳。

脚下的门板“咔”地四分五裂了去,平心的脸抽了抽。我上前去握起她手哈哈笑了两声,陡然收敛起笑颜个,搞得她面露紧张,声音都绷得紧紧的:“姐姐不要误会,平心只是在为君上撰写给东华帝君的信函。”她有些娇羞的补充:“姐姐可能不知,东华帝君是平心的师叔。”

我摸了摸她白嫩的小手:“你也不要误会,不要紧张。我只是在想,既然我们三人都在场,不妨……”

岑鹤手里的信纸揪皱在了一起,而平心,我说平心姑娘啊,你期待的眼神能收敛点吗?

“不妨再唤一个人来,凑成一桌打麻将如何?”

平心上神离去时的神色和漱珠鲛人姑娘每次含恨而去时的一模一样……

岑鹤的白发动了动,又转过身去对着桌子不再看我……

我捏了一会儿衣角,发现他还是一句话不说后:“喂,你怎么不理我?”

“……”他手里的书撕拉裂了一角。

“岑大人,人家错了,你就原谅人家这一回吗?”我捏着嗓子痛哭流涕地从后抱着他扭来扭去:“人家再不惹你生气了。”

说完自己先呕了一下……

他的手指触到我眼角,似笑非笑道:“假哭你很在行么?”

知道死人泪少还拆穿我,没情调……

他按住我的脑袋贴过去,答非所问地叹道:“阿徵,神魔交战天帝一派元气大伤,或许开战的日子不远了。”他的话语里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萧然:“我现在真的在考虑当初娶你是否真太过任意妄为,无端拖你入了这个局。阿徵,你若不愿意……”

他这种决绝之姿太过骇人,让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愿意。”

很久很久以后,我望着天想,奶奶个熊的,还是让自己做了回排骨……

作者有话要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虽然这对我来说是个坏消息……本文即将走上日更或隔日更的道路。当然了日更,隔日更不成,还会有双更。总之奋斗的日子要开始了……

第40章 小醋怡情

耍赖撒娇这一套使得很有效,岑鹤紧峻的容色渐渐纾缓,揪了揪我的脸揉了揉我的手,低敛的沉眸里未见得是何颜色。

冷清多日的房中一时分外和谧安宁。

我趴在他肩头绕了几圈他白如流辉的长发,忽然萌生了几分好奇来:“这三界里白发的倒是少见,你外貌瞧着很是年轻呐,莫非是天生少白?可惜可惜。”岑鹤年华正好,相貌更是无话可说,只这满头苍苍白发生生累了一身的沧桑萧条,倒让人唏嘘遗憾。

他兀自捏着我的手一顿,愣了一愣,却沉默地没有应下话来。

我暗念了一声不好,从往昔所见事例来看,这其中必是有什么你恩我怨、伤情至极的过往缘由,最起码也得是国仇家恨级别的。你看小白唱的戏里,不是有个某某某臣子为救君主一夜急白了头么?可见,岑鹤白头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就是为了一个男人!虽然出于私心,我更希望是个不男不女,这样大家类别基本一样同在一个竞争起点上。

他忽而长臂一展将我抱入怀中,稍凉的唇堵住我支支吾吾的嘴,轻柔地磨蹭后就是缠绵而热烈地吮吸撕咬。每次和他接吻,我都感觉他的食欲要大于想调戏我的欲望……他真的不是因为肚子饿了,来啃我的吗?

令人神智模糊的唇齿纠缠后,他意犹未尽地蹭着我的脸,时不时蜻蜓点水地在唇上啄一啄。我搂着他脖子略缓了缓跳得过急的心跳,推开了他一些:“有件事我要与你好好说说。”

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手还在东摸西摸,比起我的正经他少见得很不正经。

“秦商陆,就是如夜神君他想取一些归墟里的灵沙。你看可以不?”这事拖了很久,如夜他堂堂一介九重天神君为了几粒沙子日日低声下气,委实不易。他与桃墨间的过往断断续续也知晓了一些,不得不叫人动容。

“我以为你要问平心的事。”他的口吻里带着一丝莫名失望,倦懒地撑在座椅扶肘上:“这个你自己做主便罢了,如夜为了那株桃花确实吃了不少苦头。”他的指尖压在我唇上,慢悠悠道:“不过你若去取灵沙动静宜小不宜大,最好只有你自己一人知晓。”

我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毕竟是要动东琊老国主埋骨之地里的东西,若让其他族人知晓了到时候少不了一番口水解释个,更是让岑鹤从中为难。

“我也有件是要好好与你说一说。”他突然正了颜色,我不觉坐直了身子。

“今年没有陪你守岁,对不起。”片刻寂静后,他轻轻撇去我的泪水,薄薄的呼吸拂过我的眼角,再一次道:“对不起,阿徵。”

他道:“以后每一年我都会陪你守下去,再不会放你一个人了。”

誓言这东西最不靠谱的地方就是,身为姑娘家的你明明知道它这里面或多或少的都兑水,你却还是一心想着那拧干水后剩下的是能实现的。我是个姑娘家,还是个和多数姑娘家一样,对自己的心上人总怀抱着各种幻想。我想我的要求一点都不高,我只要和他守过下一次年夜就好了。

在熄灯就寝后我忽然想起来,他好像还没有回答我关于头发的问题。我翻了个身面对他阖着眸的脸,看了一会后我又一次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嫉妒地揪着被角:“他的脸怎么比我的还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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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睁眼时,岑鹤照旧不在身侧了。对着枕面上留着的那根长发丝发了会呆,预备再赖一会床,晌午趁大多水族休憩时去一趟归墟替如夜将灵沙取来。离开孝义山也挺久了,无双偶尔传两封信来,听说她肚子已显怀了。剑灵生养极不易,伴随肚中孩子她也逐渐脱胎换骨,消耗颇大。反正在岛上也无事,不若挑个日子回去一趟看看她。这事情一想多就搅合在脑子里,慢慢又闭上了眼。

没眯多久,桑落端着水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