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6(1 / 1)

留在我身边 佚名 4772 字 4个月前

事,就是没有替她想过,她究竟要不要。

浪漫的求婚竟然失败,帅气的男人竟然被拒绝,整个场面有些冷,带着无限的遗憾。程家逸看着白陌慌乱离开的步履,慢慢地站起身,对着苏娟耸耸肩,勉强笑了笑:“这才第一次呢,着什么急。”

他说得轻松自在,心里却深深地叹息。这个丫头,究竟要逃到什么时候。

苏娟坐在新房的地板上和白陌一起收拾着度蜜月的东西,嘴里不停地数落:“你给我说说,这都第几天了?嗯?你想没想好?”

白陌正拿着清单一个一个的对照,放进行李箱的便划去:“防晒霜还带不带?一瓶够么?”

苏娟盯着她:“我说你练了什么功,我说了一下午了感情你就一个字,沉默!”

白陌抬眼:“这是两个字啊。”

苏娟有种胸口碎大石的冲动:“我真是不管你了,爱怎样怎样,反正我看人家程家逸不缺女人,昨天的报纸看了没有啊,新生代的那个女明星,哎哟长得可真是好,叫什么来着,两人站在一起真是般配,我觉得是比你强,起码人家懂得好歹。”

也就是两人多年至交的感情,苏娟才敢把话说得这么狠,白陌自然也知道苏娟是真心替她着急,今天要是不给她说清楚,瞧那样子是不准备放过她,她沿着沙发腿坐下,伸直了双腿:“娟儿,你说得对,我不知好歹,这世上,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他的好,我知道他有多好,就是因为我知道他有多好,我才不能那样做,你想过没有,我是谁,一个离异的老女人,马上就要30岁了,而他才是正值盛年,我们俩之间的这些距离,不是说填平就能随便填平的,你想过我如果和他在一起,他将面对多少压力么?来自社会上的,家庭的,朋友的。齐志国在公司难道没听说他们公司要整改吗?整个程家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就想等着他一个差错,好给他一个教训,这个时候我如果答应他,那才是真的害了他啊。公司是他一手办起来的,其中他付出了多少心血,你想过没有,我不能这样自私地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苏娟看着她,眼神犀利:“说了这么多,其实你最怕承担责任。你只是逃避而已。程家逸这样的男人,他怎么会在乎这些微不足道的压力?他求婚之前给我说过,你是他生活的所有动力,只有你在身边,他才觉得这一切有意义,你别这么妄自菲薄,离异又怎么了,谁还没有个选择的权力?你年龄大,程家逸十八岁就知道你比他大,你觉得他会在乎你比他大?小陌,不是我说你,我真替家逸寒心,你太看轻他对你的感情了,你以为自己是替他着想,可他真得不需要,他要的只有你。”

白陌被她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抬头看着天花板:“是啊,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我自己怯懦,我害怕,谁能保证这爱情就能持续一辈子,两个人在一起自然好,可我们不是生活在火星上,我们周围全是人,全都在瞪着眼瞧着我们,来自各种各样的影响他能一点都不在乎吗?再过两年,我年老色衰而他还英俊潇洒,外面那么多年青貌美的小姑娘围着他,你觉得那时候我该拿什么守住他,一哭二闹三上吊么,我自己都觉得难看。我不想活到那个份上,我自己都会瞧不起我自己的。”苏娟看看她:“你啊就是太悲观了,谁说家逸就一定会变心,他要是变心早变心了,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白陌垂着眼:“我知道,其实我都知道,可我就是下不了决心,我总是怕这怕那,我自己都痛恨我自己,娟儿,你不要再说了,我都明白的,我想回家看看,等我回来,说不定就能做出决定了。”

苏娟一愣,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老家,可是老家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回去做什么?

白陌摇摇头:“就是想回家看看……有些事情在这里想不明白,我想回家问问爸爸妈妈……”

她很少提及父母的事情,苏娟知道这是她心底极深的伤口,平时大家也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现在她主动说起来,苏娟才忽然意识到,小陌在这个世界上,早已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儿,婚姻大事上别人都有父母可以商量,而她谁都没有,一个人承受着这些,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她忍不住地将她搂进怀里:“好,回家看看也好……”

决定了便走,向公司请了假,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本想给程家逸打个电话,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等回来吧,她默默地想,等回来我想明白了,一定给他打电话。等回家给爸爸妈妈说说,给白飞说一说,等到她心里清楚了,她一定给他打电话。

几个小时的旅程,k市温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她闭上眼坐在汽车上晃荡荡地一路驰骋在红色的土地上,她回来了。她忍着泪水,心里波涛汹涌,爸妈,女儿回来了。

依旧是这样的青山绿水,炊烟袅袅,几年没回来,寨子通了公路,交通方便多了。自从父母去世,她一次也没回来过,她犹记得母亲去世的那个夜晚,她几乎麻木了一身血液,彻夜给程家逸打电话,可始终没有打通,她只想听一听他的声音,只想靠一靠他的肩膀。可这终究成了奢望。从此不愿回来,自己过得这样失败,该怎样面对父母。

一路走来,寨子里的乡亲见了她都热络地拉着她的手,谁都疼惜这个孤苦无依漂泊在外的女孩子,邻居大伯领着她去父母的墓地。他一路赞不绝口:“小卜冒(傣族人对年青男人的称呼。)长得可真是俊秀,大伙看了都替你高兴,丫头啊,你放心吧,你阿咪他们知道你现在有人疼着,在那边肯定也就放心啦。”

她一路狐疑,却渐渐怔住。

不远处就是父母的墓,原本荒凉简陋的环境现在被栽满了白色山茶花,挨着父母和白飞的墓,还有一座新墓,她慢慢走过去,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这是一座合墓,一座她和他的合墓。

她从不知道他早已来过这里,早已细细地体会了一遍她走的路,她吃的苦。他这样霸道地宣告着她死后的归属,却又默默笃定地等待。

早已不用向父母倾诉,背后沙沙作响的竹林便已了解了答案。

她注定是他的,逃不开,躲不掉,也不愿再逃,不愿再躲。

泪眼婆娑地拿出手机打给他,却是胡一凡的声音,一向嬉笑习惯的他此时声音却很正经,正经的白陌有些害怕:“哦,小白姐,你听我说,你不要慌,家逸出了点事情,你别哭,你一哭我都不敢说了,你先冷静,家逸去工地视察时不小心踩空了架子,从施工现场摔了下来,现在正在做手术,情况有些不太乐观……”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有些着急,可能还要再修一修,因为马上就要出差,再不更新大家又要等到明天了,所以先更了。这几天连轴转,真得很累,看有亲说对这个文失望,心里挺难过的,但有什么建议大家可以尽管提,帮助我进步。

☆、第五十九章

程家安排了军区飞机接她回来,白陌赶到医院时,正是b市的深夜,手术室外的走廊里站满了人,她看了一圈,满目苍凉,没有他,这么多人,都不是他,他不在这里。

她忽然心很疼。她是这样的自私,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怨自艾,却从未想过他的感受。这世间,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是啊,她站在泛着冷光的地板上,刺鼻的来苏水钻入鼻腔,她的家逸独自孤零零地躺在那里面,一室清冷。

现在横隔在两人之间的,就是生死这样的大事。

她想起有一天晚上下班回家,程家逸等在她楼下,脚下有一堆烟头,看见她,微微笑了笑:“陌陌,你想好了吗?”自己是怎么说的,说没有,我还没有想好。她现在想起来,都不能理解自己怎么会残忍到那个程度,想,白陌,你究竟要想什么。他当时并没有怎样,只是捻灭了烟头,抬眼问她:“陌陌,你想过有一天失去我么?”

她怔住,他欺身逼过来:“也许就是从未失去过,你才觉得太容易了。人性如此,陌陌,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失去我了。你会后悔吗”

他喝了酒,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她受不住,只当他是酒话,并没有在意。却不料一语成谶。现在想来是这样的触目惊心,她岂止是后悔,是害怕,是抑制不住从心底深处泛起来的恐惧。母亲去世那晚的感觉又重新回来,她简直支撑不住。

程母看到她来,主动走过来和她说话,曾经光彩照人优雅利落的女强人,如今也添了白发,一夜间老了许多,她的眼神里含着祈求和脆弱:“白小姐,以前的事情我们都翻过去不要再提了,现在家逸很需要你,我们也很需要你,请你,请你一定要留下来,好吗?”

她从小成长在部队,家庭优渥,哪里求过人。可她知道白陌在自己儿子心目中的地位,这种时候哪里还是讲究面子的时候。

白陌忙点头,别说是让她留下来,就是现在有人赶她,她也绝不会走的。

手术室的灯依然在亮着,有护士走出来,摘下口罩环视了一圈,问:“谁是患者的家属?”

“我。”

“我。”

程母和白陌同时开口。护士知这家的势力,连院长都小心翼翼地陪在一旁,没有向以往一样发脾气,而是柔声地说:“血库的血不够了,患者是很稀有的rh阴性血,要从别的血库调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有血型相符的,请跟我去抽血。”

程母一听险些要晕过去,血源不够了?她知道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却还是看了院长一样,冷笑说:“小齐,这就是你们三甲医院的做法?”院长冷汗涔涔,一边赔不是一边给护士使眼色:“不惜一切代价,赶紧调血源去!”小护士一脸为难:“院长,最快的附院调过来也需要20分种的,等不及啊。”

“抽我的。”白陌站在一旁,已经撸起了袖子。

众人全都惊讶地看着她,她却谁也不看,语气有些着急:“护士小姐,我是rh阴性血,请您快点好吗,家逸他还在等呢。”

护士反应过来,忙带着她去抽了血。深红的血液缓缓地流入血袋中,白陌内心越来越澄净,家逸,我再也不逃了。你在,我就在,你不在,我亦不在。

等到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微笑着说,恭喜你们,手术很成功。她抬头看看白闪闪的日光灯,忽然觉得恍如隔世。

程家逸睁开眼的瞬间,外面正倾盆暴雨,屋子安静地不可思议,能听到自己浅浅地呼吸,口干舌燥,他动了动,好像有人猛然惊醒,接着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面的光闪了闪:“家逸,你醒了。”

他:“嗯。”了一声。她忙端了水来,放在唇边试了试:“正好。”拿勺子一点点喂进去,温柔细腻。他目光如水地看着她,嘴角噙着笑。白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转身走开:“你看看你,满脸胡茬,臭哄哄的,难看死了。”

程家逸毫不在意,一味地好心情:“不喜欢么?”

白陌背对着他,绞来一块毛巾细细地给他擦脸:“当然不喜欢,我喜欢的程家逸是高大帅气,干净阳光的程家逸。不是这个病怏怏面黄肌瘦的程家逸。”

程家逸撇撇嘴:“还真是势利眼,人家说患难见真情,陌陌你这样说我心好痛。”

两个人这样打情骂俏,气氛轻松。门忽然被推开,哗啦啦涌进来一堆人,胡一凡揽着刘一菲笑着挤进来:“哎呀美人在侧程家逸你好福气嘛,怪不得会摔得魂归天外了,要是有这样一个美女不眠不休地伺候我,让我也摔个头破血流吧!”

刘一菲一脚跺上去:“这楼好几十层呢,你去跳吧!”

胡一凡疼得呲牙咧嘴,还要忍着痛赔笑:“媳妇儿,媳妇儿你别生气嘛,开个玩笑而已,玩笑。”

刘一菲从手袋里掏出一个盒子,神神秘秘地凑近程家逸:“喏,你订得戒指,那天就想给你呢,谁知你撞了瘟神摔个半死,哎哎可惜啊,我机场的布景都弄好了。”

程家逸本想等白陌从家乡回来时在机场给她求婚,可没料到出了这样的事,以前撒丫子都追不上白陌,现在断胳膊断腿的,更追不上了,他有些心烦意乱,挥挥手:“先放这吧,那事以后再说。”

白陌却伸手接过来,笑着问:“是什么?”

程家逸想抢过来:“没什么,一点东西。”

白陌不给,慢慢地打开,一枚璀璨的钻戒,莹莹地闪着光芒。程家逸看她已经打开,便也不再隐瞒:“嗨,其实想给你个惊喜呢,他们说我求个99次婚,你肯定就答应嫁给我了。谁知这才第三次,我就挂彩了,真是出师不利啊!”

他嘴角笑着调侃自己,眉宇间却有忧愁。

前路漫漫,他看着身边这个姜花一般的女子,却觉得不知怎样抓住她。

白陌伸出手佛了佛他额前的发,温柔地说:“家逸。”

“嗯?”他抬起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