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高贵;明明该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却总做些有失身份的蠢事。」封佩舞嗤声道,然而目光中却少了之前的敌意。
暗自松了口气,商印月浅笑不语,她本就不是相府千金,自然做不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你到底为什么要嫁给大哥?」凝重的看着她,封佩舞不解的问。在她看来,还有女子愿意嫁给她大哥就已经很稀奇了,更何况又是这般无怨无悔?!
微微一怔,她眸光一黯,幽旋百转,「如果我说……这是命呢?」命运是她无法挣脱的枷锁,命中注定爱上他、命中注定为他痴缠不甘、命中注定为他还魂而生、命中注定为了求得他的爱他而再放手一搏。可是,她却又是何其感激命运,让她能遇上他、让她在失去一切后,竟还能有机会重回他身边从头再来!
「……」静静的凝视着她,封佩舞赫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竟变得陌生而熟悉,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陌生的不像商印月,熟悉的却更像记忆深处的某人?!
「不说这些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子,等令天回来,听他亲自告诉你他的决定!」甩开沉重的情绪,商印月轻松的道。
「我并不会因此而承认你的。」凝望着她,封佩舞突然认真而冷凝的说道。
迎视着她的眸光,商印月的笑容依旧,「我也不曾这么期望。」
笔直的注视着她,在她转身离去前,封佩舞微闭双眸蓦然出声,「你不用浪费时间在大哥身上了,他不会给你任何回报的。」
身形微怔,商印月没有回首。「小舞,你真的很讨厌我么?」
封佩舞稍愣,却在沉默后回答,「……我讨厌你的身份。」
柔柔一笑,「这样就够了,谢谢你,小舞。还有,有没有回报,只有试过才知道。」
瞪着商印月潇洒离去的身影,封佩舞幽幽失笑,螓首微摇,娇丽的脸庞上竟浮现出一丝疑惑和涩然,「同样的固执呵……总有一天,你要后悔的……」
为什么她们偏偏要爱上一个根本不懂得爱的男人?!
难道要她看历史再重演一次?!
不,她再也不想看见第二个夜心了!
本书由派派电子书论坛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七章 尚武受伤]
「你不用浪费时间在大哥身上了,他不会给你任何回报的。」小舞的一番话不断在脑海中回荡,不知不觉间商印月发现自己竟不由自主的走到他的「行云阁」外了。
天色近黄昏,封尚武今日难得早些回来,可回府在走到自己的院落前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副情景,商印月站在他的院墙外看着他的院落怔怔发呆。
转首望了眼自己的院子没什么奇怪之处后,他肃了肃喉咙,以唤她回神。乍然听见声音的商印月连忙收回视线,一转身便迎上了封尚武迥亮的眸光,在顷刻的惊怔后,她微微一笑,「相公。」
「你在这里做什么?」冷眼看着她,他的声音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没有,我只是不知不觉走到这里而已。」温柔的望着他,她淡淡的道。
撇开目光,封尚武冷淡的越过她径自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在他与她错身的刹那,商印月突然出身叫住他,「相公。」
拧眉回首,就见商印月三两步靠了过来,还来不及退开,商印月便一把抓住他的袖袍,「你的衣裳破了?!」
低眉看了眼被划出道口子的衣袖,封尚武不甚在意的挥了下手,不着痕迹的从她掌中抽回衣袖,淡淡道,「补就好了。」所以说女人就是婆婆妈妈,一点小事也值得她们大惊小怪。
「相公,你受伤了?」看那破口处工整整齐,而且还微微泛着血迹,商印月心下一惊,连忙再次夺过他的手臂拉开衣袖查看,果然衣袖下被缠上染红的白布条。
略讶的封尚武看了眼她满目凝重的神情,再次坚决的抽回自己的手臂淡淡的道,「小伤而已。」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往「行云阁」走去,根本无视身后商印月担忧的目光。
晚膳时,封夫人皱眉看着商印月身旁空着的位置,「不是听丫头说,武儿傍晚就已经回府了吗,怎么这到用膳的时候却不见他的人了?」
微顿,商印月抬首笑道,「娘,想必相公这几日是累了,不如让印月稍后为相公送过去吧。」
封夫人与封老爷挤眉弄眼,笑得好不开心,「好啊!难得月儿如此体贴,月儿能亲自送过去自然是最好不过呢!呵呵!」
微微一笑,然而商印月担心的却是他的伤,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的上药。
晚膳后,商印月特地回了一趟「映月楼」准备了伤药,然后才提着食篮往「行云阁」走去。
当封尚武看见她的身影时,还确实吃了一惊。
看封尚武站在门口瞪着她,并没有请她入内的打算,商印月无奈的道,「相公,可否容印月进去先将这个放下再说呢?」说着,商印月提了提手上的食篮,从「映月楼」一路走过来不算近了,提了半晌,她的手早有些酸麻了。
瞪了眼她手上的食篮,封尚武拧眉探出一手替她接过食篮。而他的动作却令商印月一惊,心里想的却是他为了不让她进屋而直接接过食篮,然而他接下来的动作却又令她微愣,熟料他只是接过食篮便转身回屋了,留下了开启的门扉。
微微一笑,商印月欣喜的跟着进了屋。
环视着他的寝房,空旷简单的陈设摆放,纯粹的一如他这个人单调而冷硬。
拧眉瞥了眼食篮,封尚武还来不及出声,就见商印月已经往他走过来,「你的伤怎么样了?」
微微拧眉,「没事。」
可商印月却不管他说的,定要亲自确认才算数。封尚武还来不及拒绝手臂便被她抓住,只见她飞快的拉高他的袖口,看见染血的布条也不由分说的直接解开。
错愕了半晌的封尚武回过神想要拒绝的时候,那道被利器划开的伤口已经曝露在空气中了。
乍见那道皮开肉绽的伤口,商印月眼眶一红泫然欲泣,她强令自己镇定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倾倒了些许粉末在红肿的伤口上,商印月小心翼翼的看向他正好看见他微微凝眉,「会痛吗?」她柔声问道。
封尚武的脸上没啥表情,然而心下却有些啼笑皆非,这种程度的伤痛对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且她用的这药粉洒在伤口上非但没有灼痛感反而还清清凉凉的,他凝眉只不过因为她的态度。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担心他,看她几乎要昏厥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勉强着自己为他包扎伤口,他虽是她的丈夫,可也只是个不曾接受过她的外人不是么?
得不到回答的商印月连忙取出一块干净的白布条重新帮他把伤口包扎起来,待包扎妥当后她才微微舒了口气,「放心吧,这是大哥给我的特效伤药,你的伤很快就会没事的。但是这几日,还是要尽量避免让伤口碰水。」
就算不用什么特效药,这种小伤过几日也会好的。封尚武沉默的看着她,却没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他淡淡的收回自己的手臂,「不过小伤,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望着他冷淡的神色,白色的瓷瓶拽在商印月的手心里紧了紧,「倘若让相公自己来,肯定不会把自己的伤当回事的。直到相公的伤完全痊愈为止,我都会好好督促相公换药的。」
愕然瞪向她,「你?!」到底是谁给的她自说自话的权利啊?!
「好了,不说这个了。」商印月一个转身,将食篮提到他面前,「相公,你吃点东西吧,这样也有助于伤口恢复的。」
商印月正准备打开食篮将饭菜摆出来,食篮却被蓦然横空过来的大掌给扣住,抬眸望去,她清楚的在他眸底看见了不耐与不快。「呃……相公不饿吗?」
「这种事让丫头做就可以了。」
微怔,商印月摇首而笑,「都让丫头做了,那我岂不是无事可做了。」
敛眉看着她,封尚武不以为然道,「相府千金需要做什么吗?」
微愕,看着他,她的眼里难掩失望,「在你的眼里,我始终都只是相府千金,而不是你的妻子?」
皱眉看着她,封尚武沉声道,「我并没有期望你做这些,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成亲当晚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瞪着他,商印月一点也不怀疑他伤人的能力,但如今的她已不是随便几句话就可以打发的了,「那只是你所认为的。我既然嫁入封府,不管你们承不承认,我都是爹娘的儿媳、你的妻子、冀儿的娘亲、小舞的大嫂。我都会谨记自己的身份,尽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你做这些只是为了责任和义务?」封尚武微讶的瞪向她,难以解释胸中莫名的不快从何而来。
一双幽瞳哀凄的望向他,樱红的唇瓣却欲语还休的扯了扯,心中嗟叹,万般皆是爱,奈何君不识。
不解她眸中的一松一弛何来,但他不喜欢她眸光中一闪而过的哀伤。他不解她到底有何理由值得如此悲哀?难道是因为他的冷落?可他明明记得在他们初见时,她的眸中就深埋了这样的哀伤。为何?到底是为何?为何她执意要嫁给他?他不相信一切都是因为那所谓的命理一说,他始终有种感觉,她的哀伤总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他并不认为他们曾有任何牵扯。
「时辰不早了,相公早些休息吧。」轻柔的说道,商印月幽幽望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怔愣的看着她纤弱的背影默然离去,他竟莫名觉得有些不忍。浓眉紧拧,他狠狠的捶了一记门框啐声低咒,他这是发什么疯了,他竟然会觉得她的背影很寂寥感伤?!摇头猛的甩开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封尚武蓦然回身砰的一声大力关上门扉,然而他的目光却久久逗留在那隐隐飘溢着菜香的食篮上徘徊不去。
本书由派派电子书论坛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八章 冀儿染病]
站在空寂的「行云阁」外,商印月失落的叹了口气,自那日她替封尚武包扎过伤口后,他已经接连几日未归了,这几日她每日都会带着伤药来他的住处,然而每次迎接她的都是那漆黑的屋子。
他在躲她么?商印月苦涩一笑,她还没做什么呢,他就已经避她若此了,那这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呢?!怅然一叹,商印月无可奈何转身离去。
然而商印月才刚回到「映月楼」就见晓婉和婵娟一脸急色的从里面跑出来迎上了她。
「少夫人!」一开口晓婉的声音就带着哭腔。
神色一肃,「怎么回事?」
「小姐,晓婉等你半天了。」
「少夫人……小……小少爷他……」晓婉嘤泣着,却始终说不痛快。
「冀儿他怎么了?!」凝眉,商印月一把抓住晓婉的衣襟厉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可是……奴婢好怕……」晓婉畏畏瑟瑟的颤抖着,目光满是无主的惊骇。
倏然放开晓婉,商印月转身便往外跑去,见状婵娟也拉住晓婉往外追去,「我们也快去吧。」
当商印月一路奔跑进「仰心苑」,冲进封冀夜的寝房时,她蓦然怔住,只见冀儿娇小的身子痛苦的蜷缩在床榻上不停翻滚着。
「冀儿!」商印月失声唤道连忙奔至他的身边一把扣住她的身子,「你怎么了?」
「呃……好痒!」冀儿细弱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商印月心下一惊,连忙一把翻过他的身子。那一瞬,商印月赫然被吓住,只见冀儿的满脸通红的小脸上,竟遍布着大小不一的红疹,而有些竟是绿豆般大小的小水泡,更糟糕的是有些地方已经被抓破了。
「痒……好痒……」说着冀儿挣扎着探手欲再往脸上抓去,小手却一把被商印月抓住,她飞快的撂高他的袖口,赫然只见白皙的手臂上也遍布着这些深浅不一的小红疹。
天哪!商印月浑身一震,这是……如果她没有记错,这种症状,她曾在江南见过一次的。商印月微微闭了下眼眸,她强压下目眶中的湿盈,一脸心疼的看向躁动不安的冀儿轻声抚慰着,「冀儿乖,不可以碰的!你先忍忍,咱们马上请大夫!」
「爹、娘……冀儿难受……」紧闭着双眸的冀儿已有些神智昏沉了。
探手抚去,商印月被他额头上的高温所吓,目光再现水光,她蓦然朝外大喊道,「婵娟!晓婉!」
才拉着晓婉跑进来的婵娟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听见商印月的叫唤,她也跟着冲进寝房,「小姐!」
「快去请大夫!快!」她朝自己的婢女吼道。
「是。」还没搞清状况的婵娟见小姐这么慌乱的模样,也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微微回首看了眼冀儿,商印月深深做了个深呼吸命令自己先冷静下来,她再回首看向另一名婢女沉声命令道,「晓婉,马上去准备热水和毛巾,然后守在门外,除了大夫,任何人都不得踏进寝房一步。」
「呃……是!」
在等待大夫来的时候,商印月只有压制住躁动的冀儿,不断的替他用毛巾热敷发痒的红疹处。然而她的脸色却凝沉的厉害,她沉声问着门外的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