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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魂妻 佚名 4856 字 4个月前

从衣襟内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倒出一粒雪白的药丸塞入他的口入,手微抬他的下颚,迫令他吞了下去,然后迅速点住他的周身大穴为他止血。

「怎么会搞得这么惨?让你逞强,谁让你不等我们一块来的!」一旁的霍青杉看着他一身惨状莫名火大的念道,然而公瑾神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却及时令他住了嘴。

而心细如尘的公瑾神在扫视过一遍断崖后,终于发现了重点,「封,大嫂呢?」

闻言,封尚武空洞的双眸动了动缓缓回过神来,却是苍茫的盯着断崖的方向不言不语。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公瑾神心下一沉。

「杉,赶快送封回府。」如今,他只能救一个是一个了。

蓦然转过身,封佩舞一脸悲切的看着商印月,「当大哥被神捕和杉捕救回来的时候,那个模样真的是叫人惨不忍睹。那时,我跟爹娘都吓坏了,我们都以为大哥也活不成了。是大夫足足抢救了七日才让他脱离生命危险,而他也整整昏迷一个月才恢复意识。那一次,大哥足足治了半年才好,但是,他的右臂从此却废了,即使医好,也不可能再动武了。」说到此,封佩舞恨恨的握紧了拳,「那个杀千刀混蛋,为了看大哥痛苦,就生生捏碎了大哥的右臂,害得夜心……」

惊喘一声,商印月悲伤的以掌掩面,眸中的泪却越滚越汹。

原来……这就是令她含恨不甘的真相?!

原来……他并不是有意要放手?!

原来……他是情非得已?!

原来……是她错怪了他。

那一瞬,她的心剧烈的颤抖,悲喜交加、百感交集,是释然却也是更深的痛楚。释的是她终日散不去的怨,痛的却是那样被深深伤害的他。

「自此之后,大哥便开始苦练左臂,终于成就了今日声名不逊追魂刀的千里索。」深深看了眼商印月悲喜感慨的脸庞,封佩舞缓缓走近最后站定在她身前,「如你所愿,这就是你想知道的追魂刀绝迹江湖的原因。现在轮到你来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舞的声音笃定如雷,商印月惊措的抬眸,震愕的看着一脸肃穆的封佩舞。「你……」

沉默的注视着商印月,封佩舞的眸光一厉,「为什么你会知道选‘雪云糕’送到我那里?为什么你制衣时喜欢在内襟暗绣名字的习惯和夜心一模一样?为什么你一个相府千金却甘愿嫁给大哥而无怨无悔?为什么你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会知道已绝迹江湖七年的追魂刀?为什么你能听别人的故事听得如此悲切感伤?」说着,封佩舞探手接住从商印月脸颊上滑落的一滴泪,然后深深的凝视着她,仿若要深入她的灵魂般一字一句的道,「我不相信世上会有那么多巧合!你来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初时惊愕之后,商印月泪光朦胧的看着小舞,缓缓垂眸,幽幽一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小舞。」缓缓扬首,商印月温柔无限的凝视着小舞,轻幽一笑,「这世上能识破我身份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你……究竟是谁?」封佩舞一阵窒息,莫名的激动与期待之情在迅速膨胀。会吗?会是她大胆猜测的那样吗?

轻轻一笑,商印月侧身越过她走向断崖,迎着那狂乱不羁的风,她的眸光渐渐飘渺起来。「当年魂归幽冥,我以为被相公无情所弃,万般饮恨不甘之下不愿轮回转世。后幸得判官慈悲,是他怜我一片痴心,替我逆天改命,我才能得以还魂再生。」

「你真是……夜心?」虽是百般猜测,但一旦得到证实却还是令人震惊不已。

「是,我是夜心。」商印月缓缓回首,温柔的笑望着小舞。

「你真是……大嫂?!」愕然的瞪着她,封佩舞目光盈泪。

「小舞。」

「……大嫂!」商印月温柔的抱住扑入她怀中的封佩舞,任她肆意的流泪、撒娇。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么?!大嫂!呜呜……」

「傻丫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你怎么容得我那样待你?」一想起初时的种种,封佩舞更是愧疚的无地自容了。

「该说抱歉的,其实是我。每次看你为我折磨自己的时候,我何尝不想表明身份,但是,这种离谱的事,又有谁会相信呢?更何况……」唉,商印月终是怅然一叹。

封佩舞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难怪我一直就觉得你们像,可偏偏你越是像,我反倒越是抵触。」

「如今对你说开也好,只不过,我的身份不能公开。小舞,你必须答应我,替我守住这个秘密。」

「咦?」封佩舞诧异的挣脱她的怀抱,「你不打算告诉大哥吗?」

微怔,商印月轻轻一笑,缓缓摇首,「不,我本就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夜心对于封府、对于相公来说并不算一个愉快的回忆,如果能忘了,也未尝不好。」

「可是……」封佩舞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还是打住了。她并非不懂夜心的顾虑,只是大嫂知道么?在大哥养伤的那半年中,他每晚都会从自己的噩梦中大喊着夜心的名字惊醒,然后便是一夜无眠的坐到天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到底安睡过多少次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的心一直都没有原谅过自己。

「小舞,谢谢你替我解开了心中长久以来的怨恨,谢谢你让我肯定,我的所有倾恋和付出没有遗憾。」商印月笑了,没有那幽怨而晦涩的深沉,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第一次漾着澈净的温柔。

望着商印月,封佩舞哽咽的笑了,「傻瓜大嫂,那你还要放弃大哥吗?」

闻言,商印月也颇感无力的笑了,「爱他,不易;不爱,更难。」或许这就命吧!在她开始迷惘的时候,偏偏让她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在得知了那样揪心的真相后,她还怎么离得开他?!现在,她好想他、好想见见他、好想问问他还痛不痛……想的她的心都痛了!

「傻子,也不知道那块木头哪里好了?」撅撅嘴,封佩舞说的不以为然,然而眸间却难掩一丝感慨的笑意。

抿唇一笑,商印月也不与她辩解,倒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望向小舞的目光沉重了些,「小舞。」

「嗯?」

「答应我,别再怨恨爹娘还有你大哥了。」

「……」封佩舞的神色一僵,显然不太愿意回应这个话题。

「小舞,过去的是是非非就让它都过去吧,能再回来,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回望着商印月恳切的目光,封佩舞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嫂,我没你那么大度,我不知道我能释怀多少,但我答应你,我会尽量去试试看。」

「谢谢你,小舞。」

「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只要等令天回来,我们一家就算团圆了呢!」

「小舞……」

「安心啦,我没事的!我一定会等他回来……然后狠狠的给他一个大耳刮子!混蛋,居然让我等这么久……」

「好!别忘了算上你肚子里的那份!」

「噗哧!」封佩舞破涕为笑,「大嫂,原来你也坏着呢!」

温柔一笑,商印月轻搂着小舞走出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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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二章 风云突起]

当回到封府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才一入府,商印月便忍不住向婢女问起封尚武的消息,「相公回来了吗?」

那婢女怔了怔,连忙敛身行礼,「回少夫人,少爷已经回府了。」

闻言,商印月心头一动,也不顾其他,提着裙摆便往「行云阁」的方向直接走去。

「唉?可是……」惊见少夫人如此形色匆忙的离去,那婢女的话也打住在她渐远的身后。

「可是?可是什么?」倒是一旁的封佩舞听出几分异样。

「可是少爷正在沐浴。」才送了热水离开了「行云阁」的丫头尴尬的道。

「哦?呵!那不是正好吗?」封佩舞听了眼光狡黠的眨了眨,唇边泛起一抹暧昧的笑靥。

「啊?」小丫头瞬时呆掉,怎地,为什么她会有种小姐转性了的错觉?

「行云阁」内正闭目靠在澡盆边泡澡的封尚武倏地双眸一睁,身子迅速的做出反应站起来要拿一旁屏风上的浴巾,但这一连串的动作还没有完成,他的房门便被「砰」的一声给推开。

「相公!」随着一声惊唤一道人影冒失的冲进了他的房内,然后,两人同时怔住。

「你?!」封尚武的脸色顿时转黑,既惊又恼的瞪着站在门口正瞪着他呆掉的商印月,害他要拿浴巾的手是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忍不住咬牙低喝,「商印月!给我出去!」

然而站在门边的商印月却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一双水眸紧紧的定在他光裸的胸膛上,那一道道交错的伤痕宛如剜刻她心上一般,尤其是一想到他当时受伤的情景,她的心便痛苦的收缩着好似不让她呼吸。傻呀!他怎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见她半晌不动,正准备再斥责几句的封尚武却为她突如其来的泪水给怔住,浓眉细细的拧起,不是吧?难道他又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吗?正在困惑之际,一道纤丽的身影便向他冲了过来,下一刻他便被她撞了个满怀。

现下是什么情况?!封尚武一脸愕然的看着怀中像爪鱼一般紧紧抱住他的女子,俊朗的脸庞渐渐升起一股暗红,「呃……你……放手!」

顾不得羞怯,商印月轻抚着他胸膛上的疤,肆意的泪水溅了他一身,「对不起……相公。」都是她的错,倘若当初不是为了救她,他又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你!住手!」封尚武凉凉的倒抽了口气,额上青筋骤跳,一把从他身上拉开她,「商印月,你搞什么鬼?!」

仰首,商印月终于收敛了泪光一脸歉意而温柔的看着他,「抱歉,相公,是印月莽撞了。」说着她一面以袖拭泪,一面柔笑着轻轻拿起一旁的浴巾,「相公,让我伺候你出浴吧!」

怔怔的看着商印月的眸光,他敏锐的发觉她那双波光粼粼的水眸有些不一样了。「……不用了!你只要出去就好了!」

「那可不行,伺候相公是我这个妻子的责任,请相公出浴吧!」商印月坚持的摇摇头,一脸坚决的说道。

「你?!」封尚武头疼的瞪向她,她到底有没有男女之防啊?就算他们是夫妻没错,可只是名份上的不是么?!但在她坚持的目光下,封尚武只得无可奈何的投降。「唉!」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她好似专门生来克他的。

商印月温柔一笑,熟练的替他取来亵衣、里衣、外衣,一件件、一层层的伺候他穿戴整理整齐,其间流露的亲昵与情意不言而喻。整个过程,封尚武都沉默而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直到她倾身圈住他为他系好腰带之后,他才蓦然开口,「你没事了?」

微微一顿,商印月温柔的迎上他的目光,「谢相公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封尚武深邃的眸光逼视着她,「那你可以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为什么她会那么悲伤欲绝?为什么她会昏倒在祠堂?为什么病愈后的她会突然变得冷漠?而为什么她现在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其间,有着太多他看不懂、思不及,却又与他密切相关的疑惑。

商印月眸中的笑意一顿,微微有些窘迫的看向他,「呃……如果我说那些都过去了,希望相公不要再追究了呢?」

眉峰一挑,眸光一敛,他沉沉的说道,「我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意思就是,他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商印月苦笑,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自我嫁进府来,相公对我一直存有很多疑惑……好吧,如果相公真的这么坚持的话,我答应你,等到适当的时候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封尚武不悦的拧起眉,「什么时候才算适当?为什么不能是现在?」虽然他不认为她会做出什么危害封府的事来,但娶了一个居心不明的妻子,多少总会让人有些顾忌吧。

「……」至少在确定他对如今的商印月动情之前,她还不能暴露夜心的身份,否则她为此所作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她不希望他以看夜心的目光来看她,她不希望靠夜心的身份来博取他的同情或者愧疚,她要的,只是他纯粹的爱。如果他可以不追究,她真的希望夜心就此成为所有人的回忆。现在,她只要是商印月就足够了。

面对商印月的沉默,封尚武本想再追问下去的,却无奈被房外渐行渐近的急促脚步和呼唤声打断,「少爷!少爷!」

暗自叹了口气,封尚武抬眸外房外望去,只见一名家仆匆匆跑来,还不断的喘着气。「怎么了?」

「外……外面……来了好多衙门的人!他们……」

闻言,封尚武脸色一凝,「衙门的人?是衙门出什么事了吗?」说着他便径自往外走去。

衙门出事?!那名家仆神色古怪的拍拍胸脯,连忙跟上了主子的步子,依他看,出事的更像是封府!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