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话题了。
轻轻一笑,商印月渐渐止泪离开她的怀抱温柔的笑望向她,「早晚都得是,我也只当提前享用我的权利吧。」
凤眸眨了眨,笑意满眶,「好丫头,果然比你大哥上道多了!」
「大嫂过奖了。」
「好了!今儿也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让月儿休息吧。」邪玉拍了拍商印月的脸颊,对商印尘说道。欣然颔首,商印尘也正有此意。
然而看他们准备离开,商印月却有些慌了。「唉?大哥!等等,我……我还想跟你说说爹娘的事的!」
闻言,商印尘沉默的与邪玉对望了一眼后,他才温柔的笑了笑,「月儿,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来处理的。」
「可是……这件事如今已经牵扯上了相公和妹夫钟令天,倘若出了差错,那就是……」
「你说这件事已经牵扯上你相公,这是什么意思?」邪玉的凤眸中敛过一丝精光。
「六扇门已经拘捕了相公,他们怀疑是相公与钟令天勾结帮爹抢劫官银。」
「有这种事?」邪玉一脸讶异,但商印尘却在她的眸间看见了戏谑。
提及相公心乱如麻的商印月根本无暇细看,所以也就没有发现邪玉凤眸中流转的诡异光芒,倒是商印尘有些头痛的直暗暗摇首。
「月儿,你不想连累你家相公吧?」眸光一转,邪玉正色看向商印月。
「这个自然。」商印月毫不迟疑的道。
「那么我建议你早做打算。相爷的案子错综复杂,尘虽承诺会尽力而为,但此案牵连甚广,一个不慎,很可能非但救不了相爷还会连累你家相公。」邪玉一脸肃凝,冷声道。
「那……那我该做什么?」商印月一脸惨白,六神无措的望向她。
「很简单,在结案前先跟你家相公撇清关系。」邪玉笃定的道。
「撇清关系?!」商印月蓦然一惊。而一旁始终没有言语的商印尘则是皱了皱眉,实在想不通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如此一来便断了落人口实的机会,即使出了意外,只要六扇门没有证据,他们便奈何不了你相公。当然,倘若大家都能平安度过此劫,到时候你再跟你相公解释清楚,相信他定会明白你一番心意的。」
听邪玉分析的头头是道,商印月连连点头,虽然这个做法是大胆了些,但只要能保住封府和相公,她愿意一试。「好!我同意!可是,我该怎么跟相公撇清关系呢?」
邪玉点点头,眸间一抹狡诈得逞精光敛过,浅浅盈笑道,「和离。」
「和离?!」
西厢房外,两道身影缓步而行,一身白袍的商印尘闲步林间,「玉儿,你何必要骗月儿呢?」
身后的邪玉轻笑一声,「哦?我骗她什么了?」
商印尘微微蹙眉,「你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不到最后一刻,胜负永远都是变数。」她顶多只算夸大而已。
「唉,我知道。可是……」
「难道你打算对她全盘托出,告诉她这批官银现在就在你的手上?」
「我并无意瞒她的。」
邪玉却是淡摇螓首,「不!在此之前,我不会干涉你,但是现在,我有我的考量。」
「为什么你坚持要月儿与妹夫和离呢?这其中,你又想盘算什么?」
而邪玉却是邪邪一笑,「能盘算什么?无非就是想帮月儿换个夫婿罢了!」
商印尘则是一脸难以认同的攒起眉,「玉儿,别胡闹了!」
「谁胡闹了?!你信吗?月儿嫁为人妇这么久,却还是完璧之身呢!」她肯定她在商印月手臂上看到的是守宫砂。
「是吗?」微讶,商印尘若有所思的沉吟轻叹。
「呵呵!想不到月儿那个夫君居然比你这个清心寡欲的拂尘公子还能忍吧?」邪玉取笑着,一脸暧昧的调侃。
「玉儿。」商印尘回神,尴尬而窘迫的瞪向她。
妩媚一笑,邪玉眸光一沉竟有几分危险,「既然封尚武不懂得珍惜,我便要让懂得珍惜的人取而代之。」
「可是……这样好吗?」月儿对她相公的感情只怕非比寻常吧!
凤眸微眯,邪玉邪邪一笑,「你放心,就冲月儿那声大嫂的份上,我也不会害她的。或许,她以后还会谢我也说不定。」
看她一脸欣然笃定的模样,商印尘摇首苦笑也不再多作追究,知道她行事虽常不按理出牌却也是有其分寸的。
「你跟霍青杉聊的怎样?」
「他答应我,只要我帮他追到官银的下落和主谋的罪证,他就保我爹平安无事。」
「这么吃亏的买卖,也就只有你才会答应。」
「玉儿。」
「倘若不是事关千炼门,我才不想管这闲事。」
「我知道,辛苦你了,玉儿。」商印尘展壁环过她,柔声轻道。
朱颜冷凝,凤眸黯沉间幽光辗转,「我和他之间早晚要做个了断的。」
闻言,商印尘默默收紧了双臂,向来温文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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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七章 还忆当年]
「闺语楼」在外人看来只是一座青楼艺馆,然而实际上这里却是江湖中最庞大的情报网的据点。是以,当百般无聊的商印月在得空偷偷溜出后园才走入「闺语楼」的主堂时,便被职守白日的白晏发现了。
白晏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对一旁的侍婢使了个眼色后她便转身离去。而再次踏入大堂的商印月则是好奇的在大堂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落坐,而侍应的茶婢则训练有素的为她送上一壶热茶和糕点。就在商印月感叹的目光四处游移时,一道月白身影轻缓的走了过来然后在她的桌边径自落坐。
抬首望去,只见是一名相貌俊秀的年轻男子,朗朗有神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商印月微微蹙眉,觉得他这身衣裳有些眼熟,却又实在是不认得那张脸,正想出声时却已听对方先开了口,「看姑娘面生的很,可是新来的?」
「咦?」商印月一惊,立刻明白他误会了,她连忙一面罢手一面摇首,「不!不是!」
「不是?」那男子勾出一丝笑意来,黑眸中也漾出几分不怀好意的邪恶,「那难道是这闺语楼藏私,明明有如此好货却不拿出来?」
「呃?!」商印月粉颊泛红,双眸晶亮含怒的瞪向那男子,「胡说!我……我不是这里的姑娘!」
「哦?呵呵!有趣!这年头原来也有姑娘家要上妓院寻欢作乐的啊?」
「你?!」辩不过的商印月连忙站起身准备离去,却不料被那男子一个侧步拉住,「这么快就要走么?」
「你……放开!」又惊又怒的商印月拼命挣扎着,却仍是无法松动半分,对方反而更是凑近她的耳畔轻轻吹拂了一口热气,当下便令商印月倒抽了口气,唯一的理智便是扬起剩下的一只手臂挥了过去,然而她的手还没碰上他便被对方擒的正着,调笑的眼眸捉黠的睨着她倔强的眸子,「这么凶做什么?难道本公子不够俊俏吗?」他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有信心的。
狠狠的瞪向他,商印月厉声道,「放开我!否则我喊人了!」
「唉!没想到你这丫头的性子还烈着呢!」婉转一笑,清朗的男声瞬时化作一道轻柔娇媚的女声。
当下商印月一愕,惊愕的双眸在他脸上巡视了半晌后,她才瞠目结舌的道,「你……大嫂?!」
年轻男子优雅一笑,缓缓放开她,「月儿,你要学会习惯哦!还有,现在,我是玉公子!」声音又恢复男声。
天!真是大嫂!商印月松了口气却也禁不住连连苦笑,「好难哦!」
「有什么难的?不管我怎么变,尘总是能一眼看穿,我还总觉得我的功夫不够纯青呢!」撇撇嘴,邪玉不以为然的道。
闻言,商印月却笑了,「那是因为大哥是在用心看啊。」
邪玉娇俏的笑睨了她一眼,「你就会逗我开心!走吧!」说着,她转身便往「闺语楼」大门外走去。
「咦?」商印月连忙举步跟上她,「大……」
「玉公子。」
「……是,玉公子。请问我们这是要出去吗?」
邪玉红唇一勾,一把揽过商印月的腰,低声笑道,「美人相伴,人生当尽欢。」
蓦然一吓的商印月微红着脸被她揽着走出了「闺语楼」,心里真是对这个诡异万变的大嫂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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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柳拂岸,碧湖千顷;
才子佳人,泛舟同游;
怡情而饮,浅酌微醺。
偌大的碧湖上,一艘精致豪华的画舫泛舟而游。画舫的顶层纱帐缭绕、迎风飘飞,镂空雕栏旁,邪玉慵懒的倚栏靠坐在铺了软垫的廊边,素手单持一支白玉酒瓶恣意畅然的就口而饮,被她扯乱微敞的襟口处露出一抹白里透红的肌肤,那姿态好不撩人,看得商印月一阵哑然。
「月儿,这可是上好的花雕,你真的不要来一点吗?」凤眸微启,邪玉妩媚的摇了摇手中的玉瓶轻道。
微微颔首,商印月婉拒,「我不会饮酒。」
「没有酒的人生,那多无趣啊!」说着,邪玉又灌了一口下肚。
商印月静静的凝望着她,眸中难掩一片钦羡与怅然,「大嫂说的是。」畅意江湖,曾几何她也做过这样的梦。只可惜她的人生并没有按照她的期许来!从被封尚武错伤的那一刻起……一切就注定回不了头了。
「月儿,你真的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商印月一脸茫然,她喜欢吗?在深宅大院做一个永远守候着丈夫的小女人,不知道他何时归?不知道他的心在何处?
「如果我可以帮你摆脱,你愿意吗?」
摆脱?摆脱什么?现在的生活?还有……相公?!商印月幽幽摇首,「已经太迟了。」她的心已经在别处生了根,离了他,她又如何能畅意?
「……固执。」
商印月不在意的笑了笑,望着无垠碧湖的目光也跟着迷离起来。「大嫂,你相信轮回吗?」
又灌了一口酒,邪玉的戏谑的神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然与决绝。「月儿,我跟你不同。我是只有今生,不能奢求来世的人。」她的手上沾了太多血腥,她不敢奢求来世,今生只要她还活着,她便要求得她所能求的一切。
幽幽摇首,商印月的唇边泛起一抹笑,「大嫂,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如果……我说,我根本不是商印月呢?」商印月幽亮的眸光迎向邪玉。
仅是瞬间的怔愕,邪玉似笑非笑的的牵起唇角,「我知道。」
顿时,幽亮的眸光一怔,跟着双目瞪圆,「你知道?!」
「尘说,你不是月儿。」悠哉的再饮一口薄酒,邪玉笑道。
商印月顿时怔住,好半晌才幽幽回神,「原来……大哥……早就知道了。」怎么可能?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那……那你们……」商印月难以置信的瞪向她,不敢相信倘若不是她决定吐实,他们竟还会一直装作不知道?!
「尘还说,就算你不是月儿,也还是他的妹妹。」
「……」眸光一热,商印月觉得心头被什么堵得暖暖的。
笑了笑,邪玉眸带兴味的睇着她,「我还以为这会成为一辈子的秘密呢!没想到……罢了,既然说开了,那么,你到底是谁?」
商印月感慨而温柔的笑了,「这个故事可有点长呢。」
邪玉笑着摇了摇酒壶,「正好。」
商印月摇首轻笑,幽然轻叹,一切都是从那场阴差阳错的错伤开始的……
十年前
江南小镇的郊外丛林间,一身粗布麻衣的夜心抱着一大盆刚洗净的衣裳沿着溪河小道正往镇里赶时,却隐约在林间听到微乎其微的呼救声。心下生疑的她四下环视了一圈,在听得那呼唤声越来越清晰时,她抱着衣盆怯怯的往林间深处走去,不一会儿,她便顺着呼救声看见有位身着黑衣的姑娘倒在林间,口中断断续续发出哀鸣声的便是她。
「姑娘,你怎么了?」因为看她的打扮并不像寻常女子,夜心也不敢冒然上前,只是抱着衣盆远远的问道。
「唉哟……」那似很痛苦的声音又传来,夜心看着她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的身影,想必她是受了伤吧,于是她放下手中衣盆轻轻走上前去。双手扶住那女子微颤的肩头,夜心刚准备将她翻过来查看,却不料那女子倏地一个翻身瞬时一个手刀向她劈来,顿时,她便陷入了黑暗中。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夜心揉着脖子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讶异的发现自己身上粗布麻衣竟然换成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顿时,刚才那个黑衣女子的身影映入脑海中,她倏地爬起身在林间四处张望,却早已不见那女子的身影。她转头看向身旁,就连她刚才放在这里衣盆也不翼而飞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