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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魂妻 佚名 4877 字 4个月前

的夜心只得揉着酸痛的脖子赶紧离开,然而就在她要走出丛林时,一道黑色的身影蓦然从一颗大树上盘旋而下,夜心惊骇的退了两步,惊愕瞪着眼前这手持大刀的黑衣男子,顿时她便想起刚才的黑衣女子,难道他们是一伙的?!见势不妙,夜心想也没想的掉头就跑。见她脱逃,封尚武冷色愈冷的拔刀追了上去,「站住!」

那一声吼吓得夜心一惊,她身影娇巧的在林间躲来避去,而此时耐性消磨殆尽的封尚武低咒一声,扬起大刀便往她藏身的树木看去。

「砰!砰!砰!」看着一颗颗倒下去的大树,夜心惊呆了,一个回身不及,便被他挥来的刀锋给扫到。「啊!」惨叫一声,夜心被扫退撞到一棵大树下跌趴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她伏身的地面。夜心整个人被撞得天旋地转的,昏沉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被撕裂般的灼烫和疼痛。

眼见自己追了几天的狐狸就这么撂了,封尚武还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以他的推测刚才那一招应该不至于伤得到她才对,以她的轻功,她绝对避得开才是。有些怀疑的封尚武走上前去一把拎起地上的女子,只见她的胸前被刀锋的气流扫到受了伤。看着她紧抿着唇痛苦的模样,封尚武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另一掌抬起她的下颚,她的脸整个呈现在他眼前。

这……这不是他追了几天的女子?!不对!封尚武马上摇摇首,这只红狐狸会易容之术也说不定,他迅速抓起她的皓腕一把按住她的脉门,不料瞬间,封尚武的脸色变白。他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前的女子,她竟然根本就不会武功?!该死!封尚武火大的用力摇醒她,「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剧痛不止的夜心感觉到她的生命正在流失,然而昏沉间就见一张青筋暴跳的怒容在眼前晃过,她无辜的笑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竟然死的这么莫名其妙,然后整个人便昏死了过去。

「该死!」爆吼了一声,当封尚武意识到他很可能伤错人之后他连忙施展轻功往林外飞去。

林外的茅屋里,当夜心幽幽转醒时已是三天之后了。她迷茫的眨了眨水眸,看着这陌生而毫无人气的屋子,有些怀疑,她没死吗?

「你醒了?」茅屋简陋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着黑衣的高壮男子,浓眉大眼,粗犷的脸庞却不失俊朗,他的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你……」要开口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竟沙哑不成声。

「喝杯水吧。」封尚武快步为她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接过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夜心这才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子,不禁困惑的皱起眉,「是你救了我?」看情形好像还是他在照顾她的。

「嗯。」

夜心低头看了眼胸前包裹的布条,脸庞不禁一热,不会吧?!她怎么好死不死伤到那种地方去了?那她不是清白全毁了?咦,等等,受伤之前的记忆涌来,她犹怒的瞪向他,「可你不是要杀我吗?」

封尚武面色一顿,他也紧紧拧起双眉,「我还正想问你,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跑?!」倘若不是她当时的行径太过诡异,他又怎么会一时将她错认成要拘捕归案的红狐狸?!

「废话,看到有人要杀我,我不跑难道要给人杀吗?」

「那你穿着这身衣裳鬼鬼祟祟的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鬼鬼祟祟的?我才真是倒霉呢!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好好的去洗个衣裳,居然也会莫名其妙被打劫。当我醒来的时候,身上穿的就是这身了,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想起来就来气,夜心没啥好气的道。

封尚武眸光一闪,「你说你去洗衣裳?」

「对啊!」

该死!封尚武面色泛青的转身便冲了出去,他在林外守了一天,确实看见一位村姑打扮的女子抱着一大盆洗好的衣裳从林中走出来,没想到竟是红狐狸在林间早就移花接木了。是他太过自负,以为守在林外必能一举成擒,没想到竟中了她金蝉脱壳的奸计。

「喂!」夜心惊讶的看他似风般的冲了出去,苦笑的叹了口气。这算什么事啊?这个莽汉子莫名其妙伤了她不说,非但不道歉还倒打一耙的指责她的不对,现在竟然丢下她这个伤者跑了?!

封尚武当然没有跑,当他在亲手抓到红狐狸后,他终于记起要赶回来。只是当他赶到茅屋的时候夜心已经不在那里了。不过,就算人家姑娘不走,等他回来,人家也早死了。到底是他理亏在先,所以封尚武利用捕快的特权,很快就在镇脚的一个小村落里找到夜心。之后在他的坚持下,夜心没有异议的同意让他照顾到自己痊愈,本来她这场无妄之灾就是他招来的。

只是她当时不会想到,这场错伤的邂逅竟会改写她此后一生的命运,后来她常想,倘若那日她没有去林溪边洗衣,今日的她会是怎样?孤身一人继续漂泊?还是屈服现实嫁一个平凡的丈夫,做一个平凡的村妇?或许她还会遇上一个更好的男子也说不定?人生的机遇谁能说得清,她唯一可以肯定的只是她并不后悔遇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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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她全部的故事,邪玉难掩震动惊奇的重新打量了商印月一番,「竟然有这种事?!」借尸还魂这种事已经够让她惊讶了,更没想到她的身上竟还背负着这样一段生死难渝的感情?!这一刻,她是真的为眼前而对女子而折服。连生死都可以颠覆,也难怪她会说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了。「……那真正的月儿呢?」

「……我不知道。」她也曾想过这个问题,或许真正的商印月已经死于那次病中了,所以判官才会把她送入商印月的身体。

看她情绪有些低落,邪玉笑着扬手抬起她的下颚,一双凤眸笔直的望进她的眼里,「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这个丫头了呢!」

「大嫂!」

「连尘都一眼看出你不是月儿,你家那个蠢相公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放开她,邪玉戏谑的问道。

提到封尚武,商印月怅然的笑了笑,「他一直都在怀疑我嫁给她的动机。」

翻了个白眼,邪玉嗤笑道,「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会是夜心,对吧?」

「……我也不希望他真的这么怀疑。」

邪玉无言的举杯再饮,世上最难的便是情之一字。直到酒壶空了,她挥手一扬,白玉酒壶被抛了出去,扑通一声落了湖。

感觉气氛有些凝重,商印月笑了笑,连忙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或许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呢!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醒来看见大哥的时候,当时我就觉得好温暖、好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后来我才忆起,那并不算我与大哥的初次会面。」

「哦?你原来见过尘?」

思及那段回忆,商印月温柔的笑了。「嗯,当年我才九岁,因为被同村的孩子欺负打的很惨,所以就想去河边清洗一下,没想到就在那里遇上了当时初入江湖的他。当时的他也该才不过十五六的样子,然而他一身月白长袍临水而立沐浴在阳光中的身影,却一时令我晃了神。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我,他惊讶而忧虑的看着头破血流的我,小心翼翼的拉我过去帮我清洗伤口、为我上药。那般温柔澄净的目光,瞧得人心里仿佛滴得出水来。」

「哦?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就留下了他身上最后的干粮给我,温柔的笑着拍了拍我的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当时我捧着怀里的两个馒头,望着他的背影呆了好久呢!」想到这里,商印月也忍不住一笑。

邪玉狭长的凤眸眨了眨,似有些兴味似有些玩味,「既然他这么温柔、这么好,你就没想过追上去留住他?或者跟着他?」

呆愣的看了邪玉半晌,商印月总算意会的笑了。「不!我从没这么想过!对我而言,他的出现就像阳光,纵使温暖心田,但是我知道,阳光永远不会只属于我。」

「这可不一定!倘若你当时及时抓住了,说不定一切都会改变的。」

闻言,商印月只是笑了笑,「或许吧!但我知道,我对他的那种仰望、钦慕之情不会改变,他对我也只会是那种雨润万物的悲悯之情。」说着她定定的望向邪玉,「大嫂,如果说大哥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那么你就是他唯一的例外。」

「……」愣了愣,邪玉不可言否的勾唇一笑。

「难道……大嫂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好你个丫头,竟然敢调侃我?!」邪玉笑瞪她一眼,「尘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还轮不到你来提醒。」

「如此甚好。」商印月浅笑颔首。

「罢了!罢了!时辰也不早了,回去吧!」

轻轻颔首,商印月站起身来,「我下去跟丫鬟说一声,让画舫回岸。」说着她轻盈的身影便渐渐走下楼去。

苏州城大街上,一袭月白长袍的俊逸公子亲昵的揽着一名白衣长裙的美丽女子款款而行,惹得街上不少百姓侧目,那点点射来的目光既是赏心悦目也是欣羡不已。

「大……玉公子。」商印月失笑的在邪玉的瞪视下改口,「咱们一定要这么招摇过市吗?」

邪玉此刻俊朗的脸庞笑了笑,「倒也不是非要如此不可,可是,我喜欢这样啊!」

摇头失笑,商印月不禁想起上次拉封尚武上街,被人指指点点时他面色铁青的情景不禁笑开。

「哎呀呀!跟我在一起,你还敢想别的男人?真是该打,看我不教训你!」邪玉清亮的双眸蓦然闪过邪佞的光芒,清朗的嗓音戏谑的响起,话音才落,她揽住商印月腰侧手臂一紧,螓首微俯便在商印月白净的颊边落下一记亲吻。

顿时,整条街的目光都停在他们身上,而商印月更是当场傻掉。她捂住刚被轻薄的脸颊惊愕的瞪向一脸悠哉自在的邪玉,虽然明知她是大嫂,但到底她此刻易容的是个男子,而且还是当着满街这么多人公然对她作出这么轻薄的举动,这换做谁都没办法接受吧!粉颊蓦然涨红,她既羞又恼的瞪着邪玉,「大……」

「嗯?!」富含警告的声音响起。

「你……你……」商印月满脸通红却辩她不过,当下一个扭身摆脱了她便跑开了。

见状,邪玉心情大好的咧嘴笑开来,蓦地拔腿便追了上去。「月儿,等等玉哥哥啊!」

看他们离去,大街上轰然一片大笑,而人群中却有一道浑身僵硬的黑色身影,震怒难以置信的双眸阴鸷的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不断收紧的双拳咯咯作响,而他身旁的一名玉袍男子则噙着一抹灿若桃花的笑容,看着身畔浑身紧绷、蓄满风雨欲来之势的男子,悠哉的摇着折扇不怕死的道,「咦?刚刚那姑娘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不会这么巧吧?她也唤月儿?」

蓦地,他的眼前的黑影一晃,只见那道黑影如箭矢般往刚刚那一男一女消失的方向冲去。懒懒一笑,霍青杉也身形一晃,追了上去。开玩笑,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怎么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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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八章 一纸和离]

「商印月!」

拔足奔去的商印月在「闺语楼」前被邪玉追到后,正与她拉扯黝气之时,蓦地一道狂吼呼啸而来,当下吓得她整个人一震,熟悉的声音迫令她转头望去,赫然只见一脸青黑的封尚武站在离他们不远处,怒然而阴鸷的瞪向他们。

「相公?!」商印月当下一愕,惊喜之情随之而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六扇门带走了吗?

「怎么,我在这里打扰你另寻新欢了吗?」封尚武怒极反笑,只不过那种笑带着极致的寒。

商印月脸色一白,她看了一眼邪玉,当下明白他定是误会了,正待想开口解释邪玉蓦然展臂将她拉入自己怀里,俯首埋在她颈侧以只有他们可闻的音量轻道,「月儿,你忘了我们之前说的了吗?」

顿时,商印月浑身一僵。

「你要想救他,就必须利用这个机会。」

商印月迟疑的咬住下唇,但是这样震怒的封尚武她从没见过,她怕……

「或者,你想看他跟相府一起治罪。」

「不!」牙一咬,商印月坚决的迎向邪玉的目光,「我该怎么做?」

「配合我。」勾唇一笑,邪玉赞赏的在她如玉的脸庞上又落下一记轻吻,就当着封尚武的面。然而她的螓首才刚扬起一道猛烈的掌风便呼啸而至,黑眸一亮,轻巧一个转越闪身,她便抱着商印月旋身避开那道险些劈飞她们的掌风。

甫站定,她便惊险的打量了一眼怀中的商印月,柔声道,「月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商印月脸色苍白的望着恨瞪着他们的封尚武,心下一阵愧疚。

只见邪玉缓慢的抬起头来,一派俊逸潇洒的望向气势夺人的封尚武,笑了笑,「阁下便是神风三捕--封尚武?」

四目相交、火花迸裂,封尚武铁拳收紧,额上青筋隐现,一双鹰眸狠狠地瞪向面前这俊逸的男子,咬牙切齿的道,「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