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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魂妻 佚名 4872 字 4个月前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么本事!」她的话音才落,一众护卫便瞬间围了上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道纤丽的人影冲出了大堂,她越过众人奔至邪玉的身侧蓦地抓住她的手臂,「不要!」

邪玉回首,有些讶异的看向她,「月儿?你怎么出来了?」

「印月!」封尚武也在同一时候看见了她。

商印月讶异的抬首望向封尚武,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唤她了。

「月儿,你先回去,把他交给我。」邪玉一把揽住她想要把她送回去,可商印月却仰首睁着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看着她,「你想怎么对他?」

「印月,你先别走,我有话想跟你说。」见她要走,封尚武连忙出声。

商印月迟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一番后最后定在邪玉身上,「让我跟他谈谈吧。」

邪玉不甚赞同的拧起眉,「月儿,你……」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商印月温柔展笑,轻声说道。

看着她恳求而坚决的目光,邪玉叹了口气,缓缓松开揽住她的手臂,「好吧。」

商印月感激的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封尚武,此时护院们也在墨颜的示意下都退了出去。封尚武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商印月的手腕,就把她往外拉去。

眼看商印月被封尚武带走,邪玉眸间一抹精光敛去,遂转身拂袖而去。

一路抓着她的手腕走出「闺语楼」,走过繁华的苏州大街来到湖边观景的凉亭中,封尚武才终于停了下来。

商印月尴尬的挣了挣自己的手腕,却无奈他的大掌并没有要松动的迹象。微微仰首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商印月呐呐的开口,「相……封捕,你可以放开我了。」

闻言,封尚武蓦然回过身来,那双幽邃的黑眸灼灼的望进她的眼里,眉峰一挑,「你叫我封捕?」

「呃……」他的目光看得商印月心下一惊,她慌张的抽回自己的手,而这一次他并没有为难她。揉着微红的手腕,商印月定了定神,慢慢道,「我们既已和离,我自然该改口。」

闻言,封尚武的脸色骤然黑了下来,他真是受够这该死的‘和离’二字了,终于忍无可忍的吼道,「见鬼的和离!你以为送张莫名其妙的和离书就可以撇清我们的关系吗?你真以为我会签那种东西?!别忘了,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静静的睇望着封尚武少有的震怒模样,她讶异自己竟意外的平静,「……为什么不签呢?我本来就不是你出于自愿要娶的,你当初娶我不过是迫于爹娘的压力和对冀儿的责任而已,现在我还你自由还不好吗?」

「你?」封尚武惊愕的瞪住她,虽然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但他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是!我承认当初娶你确实不是自愿的,是出于对冀儿的考虑,但不管我愿不愿意,我娶了你总是事实,现在你想抛弃对冀儿的责任一走了之吗?」

商印月惊讶的看着他,难掩心底某处那渐渐满溢的酸涩,没想到他不愿和离竟只是为了冀儿?!亏她还忍不住在奢望,或许在他的心底对她多少还是有些在乎的?!暗叹了口气,商印月幽涩一笑,缓缓抬眸迎上封尚武的目光,翦水的眸底一片冷漠。「好吧!既然你不同意和离,那么……就请你以七出之名,休了我吧!」

「你说什么?」封尚武整个人一愕。

「我有违妇德,犯了七出之淫佚。」

封尚武惊怒的瞪着她,浑身僵怔,铁拳作响,似不敢相信她竟然说出这种话?!「你……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嗓音暗哑,咬牙切齿的道。

「……是。」

「该死!」一声爆喝响起,封尚武猛然擒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怒不可揭的喝道,「你当真喜欢他吗?」

手腕被他捏的隐隐生疼,商印月惊惶的看着他怒极而阴沉的脸色,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浑身都在颤抖,但如今已经不能回头了,就算要被他恨到底,她也豁出去了。「是,我喜欢玉公子。」商印月倔强的仰首看向他,「玉公子英俊潇洒、温柔多情,他待我……至少比你好!」说到最后,她几乎是用吼的。

闻言,封尚武一怔,幽暗的眸光凝视了商印月良久,最后沉默的松开了她,蓦然背过身去,「……好,我如你所愿。」

闻言,商印月心头一恸,泪水不禁滑落。在他转身的那瞬,她在他眸底看见了受伤,她知道自己彻底伤了他的自尊,纵然她的心亦快痛得麻痹,但她却只能强令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回头。须臾,她听见自己麻木的声音道,「商印月谢封捕成全。」

当商印月回到「闺语楼」的时候,一直在大堂内等她的邪玉便立刻迎了上去,但见到商印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时,她不禁忧心的蹙起眉头,「月儿,你怎么了?」

眨了眨眼,商印月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她轻轻一笑,缓缓扬起右臂将一张信笺递到邪玉面前,接着她便整个人一踉跄昏了过去。

「月儿!」

西厢房内,商印月的床榻前,商印尘看着神情憔悴的商印月心有不忍,他神情凝重的看向邪玉,「玉儿,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考量,但现在弄成这样,你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而邪玉则是皱眉瞪着手中的休书,最后,她火大的扔下休书便冲了出去。「玉儿!」商印尘连唤都不及,就见她的身影消失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商印尘徐徐的拾起邪玉随手扔下的休书默默为她收好,然后坐在床畔轻轻拂过她那紧拧眉心,不由轻叹了一声,「傻丫头,你为什么总喜欢勉强自己呢?」

一行清泪从她紧闭的眸中滑落,商印尘摇首轻怜的替她擦掉坠落的泪,「月儿,我们要学会相信我们所爱的人。」

又一滴清泪滴落,商印尘笑了笑,「那我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说罢,他便轻轻离榻转身离去。在门扉被合上后,商印月缓缓睁开一双水眸,清泪如泉……学会相信所爱的人?!

苏州城驿馆内,一道白色的身影如疾风般掠入其中,白影窜入后苑,一脚踢开最里面的一间厢房的门,顿时满室的酒气扑面而来,而入目所及便是满地的空酒瓶,而她此行要找的人此刻便正倒在屋角与一地酒瓶醉得不省人事。

见状,邪玉微微一惊,但她火气一来便顾不得其他,大步踏入屋内她抬脚踹了踹倒在地上的封尚武,「喂!喝死没?」

「唔……呃……」封尚武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满面潮红,满嘴咕哝却只知道要酒,「酒……酒……」

「该死!你怎么不干脆醉死算了?!」狠狠的再踹了他一脚,邪玉一脸郁闷,本来她是想为月儿出口气,好好教训他一顿的,结果他倒醉的痛快?!越想越气,正准备再踹的脚却蓦地因门外的戏谑之音而打住。

「玉公子还是高抬贵脚吧!他夫人刚刚跟人跑了,已经够苦闷了,玉公子又何必再落井下石呢?!」轻摇着折扇,霍青杉慢条斯理的踱步来到门边,玉容依旧桃花漾笑,然而那双凤眸间却多了一丝平日少见的凌厉。

抬眸看了他一眼,邪玉冷冷的看了眼醉死在地上的男人,冷哼一声,「他也会苦闷?!」

「他也是人,他当然也有人的七情六欲。」

「是么?他也懂得什么是爱吗?」

笑了笑,霍青杉悠哉的摇着折扇,「谁也不是生来什么都会的,不懂不代表不会。」

邪玉眉梢一挑,「哦?」

「其实,不懂才是福气呢!」霍青杉无限同情的看了一眼醉得不醒人事的封尚武,真难想象像他这样的男人竟能把自己喝成这样。

邪玉沉默的看向脚边的封尚武,呢喃间,似乎还飘来了他的呢呢低语,「……印月……印……月……」闻言,她微微一讶,明亮的双眸间露出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狡狯。

「玉公子要走了吗?」看邪玉就这么跨出门栏要离去,霍青杉忍不住出声。

「告诉他,如果他还想跟我较量,我会在闺语楼等他。」说完,邪玉便纵身离去。

霍青杉笑了笑,「这算鼓励封木头去抢人吗?呵呵,有意思!」微微敛笑,霍青杉往房内的封尚武望去一把收拢折扇,认命的大步走了进去将醉得不醒人事的封尚武扛到榻上。

看着他喃喃唤着商印月的名字,霍青杉没好气的瞪向他,「看看你的样子,真是丢神风三捕的脸!舍不得人家就抢回来,喝得醉死了嫂夫人就能自己回来了?!切!真是没用!」用力的将一块布巾丢在封尚武的脸上,霍青杉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倘若是他霍青杉要的女人,即使不折手段他也不会放过!

「算了!懒得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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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章 引蛇出洞]

「少主。」墨颜飞身而至半跪于邪玉身前低唤道。

「什么事?」邪玉看了一眼自己最得力的属下,顿住了前行的脚步。

「刚刚收到密报。」说着,墨颜从怀里取出一封信笺双手托上。

邪玉立刻接过信笺,展阅后,眸间幽光流转,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冷魅的弧度。「下去吧。」话落,墨颜的身影便倏地消失,扬首,邪玉往商印尘的书房走去。

推门而入,一间素雅的书房内,红檀桌前,商印尘负手而立站在窗棂前,手中还握着一张信笺。闻声,他回过头来见是邪玉,轻柔的笑了笑,然后缓缓踱步转过身来,将手中的信笺放置到桌案上。抬首,一双澈亮温柔的眸子徐徐的看向邪玉,「杉捕刚派人送来消息,九王爷请旨南下巡视各州府防汛的情况,皇上已经准奏。」

「哦?」邪玉缓缓走入书房,凤眸似笑非笑,「我也刚收到消息,千炼门派出七名杀手南下集结,而地点就在苏州。」

商印尘笑了笑,温文颔首,「我想,也该来了。」

笑了笑,邪玉踱步到一旁的花桌边坐下,「这就是你跟霍青杉下的棋,放出苏州府惊现巨款的消息,然后引蛇出洞?!」

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商印尘淡笑,「不,这招棋不是我下的,我只不过是提供一点消息。」

凤眸眨了眨,邪玉漾笑的神色冷凝了几分,「不管是谁下的,只要能把他引来,这就够了。」

「玉儿,你如何能肯定他一定会来。」商印尘微微蹙眉,千炼门已经派遣人而来,身为门主的他真的会亲自前来吗?

「知道是我插手,他一定会来的。」邪玉凤眸微眯,笃定的道。

沉默的看着邪玉,商印尘眉间隐隐透着忧虑,「玉儿,你处处与他作对,他容得你一次,却难保容得你一世。」那样狂邪不驯、视天下为粪土的男子却独独对邪玉隐忍有加,他们之间的羁绊其实远比她所想的要深呀!手心微紧,商印尘的胸中涌动着莫名的晦涩与愤怒,其实,他也是会嫉妒的!

「谁稀罕他容忍?!我就是要逼他出手!我和他之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鲜少显露情绪的邪玉,也难得因提起他而激动了起来,不由拍案而起。她是江湖上人人避若蛇蝎的妖女,人命在她手中本就不过蝼蚁,倘若不是因为遇上商印尘,她也不可能甘心收敛,但即便如此,她的心中仍有一处炽恨之火难灭。

「玉儿!」商印尘沉而有力的低喝一声,那双温柔而清澈的眸子严厉而复杂的看向她。

为他的目光所怔,邪玉缓缓平复下心绪,撇了撇唇角撒娇的掠身上前,双手捧住他的脸柔情万千的看着他,「对不起,尘。我答应过你,会陪你百年的!」所以,要死的,必然是他。

紧紧将她搂入怀中,商印尘微微闭上双眸,心中是说不出的幽涩。「玉儿,我不是要阻止你,只希望,无论何时都让我在你身边。」他们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他知道她放不开,既是如此,无论如何,他也要陪她一同面对。

「当然,你是我的,不在我身边,你想去哪里?!」邪玉娇媚轻笑出声。

「唉!」商印尘无奈摇首轻笑。

月前,邪玉得到「千炼门」盯上赈灾官银的消息,而决定插手此事,当时出于江南数万百姓存亡的考虑,于是他并没有反对。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还是慢了一步,「千炼门」已经动手了,他们只来得及救下浑身浴血,已经奄奄一息的钟令天,在歼灭了「千炼门」的杀手后成功夺回了官银。

本来他以为这件事情只是邪玉与「千炼门」之间的恩怨,在将官银归还朝廷后本该到此为止的,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传来了父亲锒铛入狱的消息。相府的入罪,使他意识到「千炼门」的劫银事件可能并不单纯,事态的发展使得他不得不重新考虑,并更改最初置身事外的打算。所以他们通过「闺语楼」的脉络迅速将官银漂白,然后决定分批送到各州府衙以作固堤赈灾之用。其一,是为了先稳定江南水患的危机情势;其二,则是公然抛出鱼饵吸引六扇门的视线。

如他所愿,该来的都来了,这场戏也到了真正该收场的时候了。

「对了,月儿还好吧?」

听他提起商印月,邪玉也忍不住微微摇首,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什么大碍,不过,心病还需心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