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小王爷啊,真是人中俊杰啊。”那群摇头晃脑的书生们也赶来凑人脑,恭维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小王爷年纪青青,却才貌双全,胆识过人。恐怕非皇宫贵族之外,也就只有蓝大学士的千金可以与之匹配了……”
柳子淳虽骑着高头大马,却不时微笑地向人群招着手,以显示其平僵王的亲和力。
柳成永嘴角始终挂着从容地淡笑,只是偶尔向人群中微微点了几下头。这几份难能可贵的亲切感顿时让一些少女面带桃花,含羞不已。
一位书生压低着声音说:“状元郎虽然多才多艺,可是天生傲骨,是位难以亲近的人啊。”
另一个书生急忙打断他,“说话小声点,京城锦衣卫遍布,说错了话可就要被砍头的….”
平僵王府,坐落于古朴南京城的东北部,占地面积可观。这是明太祖给予开国元勋所修建的王府,以表彰他的功绩。
柳子淳为人清廉,虽贵为王爷,却平易近人。府中家具摆设都是当年皇上所赐,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一些花草是他叫人种植的。这座王府分为前院和后院,当中隔着一潭小池,池中荷花傲立,清香扑鼻,数百尾鲤鱼自由翱游。是王府中的一大看点。
柳子淳父子方一回来,柳王妃就在前院的客厅等候。她见到亲生儿子的那身状元服,眼中只是嘉许,并没有丝毫激动。她认为儿子天生奇才,这些功名都是理所当然的。
“呵呵,正好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今日我就宣布一项大事。这项大事可令我们柳家颜面增光啊。”柳子淳所乐之事也并非儿子得到状元朗,而是皇上对他说的那袭话。
柳王妃倾颜虽年过三十,却风韵犹在,加上天生丽质,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是京城有名的美女。她笑吟吟的说:“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
柳子淳突然脸色一正,“这件事和永儿的终身大事有关,皇上今晚在楼台对我说,将汝宁公主许配给永儿为妻,想必圣旨不久之后就将下达。”
柳成永听后,身子一颤,但并没有人察觉。他只是淡淡的说:“皇命不可违,父王,母后,孩儿累了,想回房休息下。”说完,他径自离开房间,人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第五节 玄机
倾颜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出门,叹了口气,“哎,永儿不是一个愿意收到束缚的人。恐怕他是不会满意这桩婚事的。”
柳子淳坐在了太师椅上,抿了口茶,苦笑了一下,“正如他所说,皇命不可违。不过汝宁公主天资聪颖,虽年方二八,却出落的亭亭玉立,而且又贵为公主,更是皇上最喜爱的小女儿。我们永儿恐怕还配不上她呢……”
倾颜闻言顿时一对柳眉就翘了起来,“胡说,我们永儿怎么配不上她了?死老头,你给我说清楚!”此时她恢复了其真实的一面,一把揪住柳子淳的耳朵,“竟然奚落我的儿子,你以前的那身霸气到哪去了?没打仗就变得这么缩手缩脚的啊。”
柳子淳大窘,这就是他被同僚戏称成为妻管严的原因。他急忙求饶,“夫人,别闹了。我错了还不成……”
倾颜一时心软,松开了手,陷入了沉思。她清澈的双眸蓦地一亮,“那..那汝宁公主似乎在京城中有个外号….叫..叫什么恶魔小公主。”
柳子淳再次苦笑起来,再次揣摩皇上将汝宁公主下嫁给柳成永的目的……
柳成永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紧闭房门,吩咐家丁没有他的嘱咐,任何人都不见。他知道,初为状元郎的他恐怕明日一早就有大批官员会登门造访,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然而真正触动他心弦的则是圣赐的婚事。
他来到自己的床沿旁,警惕地向后扫了几眼后,掀开床单,露出一块精制的楠木板。只见他双手快如闪电地在那特殊的木板上四下点着,突然间那木板只嘎一声,一道轻微的裂缝在中央显现,之后那木板自中央分裂成两半,露出一个方形的漆黑洞口。
“大师,你在吗?”柳成永紧盯着那洞口,沉声地问。
“小王爷,你最近叫出老道的频率可比以往频繁多了。”一个病恹恹的声音在下方回荡着,“哎,老道大限快到了,小王爷,今后的事可要靠你自己了。”
或许谁也不会想到平僵王府小王爷的床下竟然另有玄机,更是藏匿着一神秘道士。
柳成永似乎对那道士的生死漠不关心,“大师,你对今日的事有何看法。”
下方传来了几声咳嗽,“小王爷放心,朱元璋只是对你有所顾虑,他不喜欢看到任何对他可能有威胁的人。因此他是不会在意刘基的话,因为他们两人目前的关系不善。他将汝宁公主下嫁于你,恐怕是出于两种原因。第一,派汝宁公主拉拢你监视你。第二,他希望你能够改变下那小公主令人头疼的性格。”
听完道士的话,柳成永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此时的他脸色冰冷,目光如炬,似乎是个毫无感情的人,“大师,我已经分身乏力了。一方面要在朝廷上接近朱元璋,一方面又要暗中从事那些秘密工作。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替身….一个完全可以瞒过任何人的替身,大师,我去看看那东西进行得怎么样….”说完,他纵身跳下了那黑洞里。
不多时,一个枯瘦的身影悄悄爬到了床上。这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满脸皱褶,无精打采的。他突然用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抹,下一瞬间,惊奇的事发生了,柳成永那英俊的面庞出现在这老者的脸上,只是显得很诡异而已。
柳成永到底是谁?为何敢直呼当今圣上的名字?又到底在秘密从事些什么?
第六节 暴风雨前夕
黑夜如漆,夏威夷海滩上不时有波浪翻滚,卷来一些美丽的贝壳,笨重的螃蟹。晚上对于海滩来说,是个狂欢的时节。当地人与游客们不分彼此,不分种族地相互跳着舞,在进行着传统的篝火大会。
一堆堆篝火,炽热地燃烧着,叙写着青春的礼赞。
海滩附近一家餐馆,依然灯火明亮。第三层是餐馆经理私人的空间,然而此时,这位经理狼狈不堪地被人按倒在地,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那诡异的景象:那叫柳星辰的小恶棍到底怎么了?为何像着了魔一般?
保镖们呆立片刻后,速度上前观察柳星辰的情况,与此同时柳星辰蓦地瘫倒在地上,全身上下大汗淋漓,不时喘着粗气。
保镖们大惊失色,“少爷!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派人来给你按摩下?”
柳星辰愣神了片刻,缓缓回过神来,“水!10秒钟之类把水送到!”他的指令刚下达,几个保镖身如闪电般地夺门而出,在第9秒内就准确地将水送到他的面前。
柳星辰嘉许地望着这几名保镖,伸出手来接过水杯就一饮而尽。他喝完后,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怎么里面只有小半杯水啊?”
那几名保镖惶恐地回答:“报告少爷,由于您要求我们在10秒钟之内把水送到。因此,我们竭尽全力。(还好饮水机就在门外)一秒钟找到饮水机,五秒钟灌好了水,之后…..”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星辰打断了,“别给我报这些流水帐了,这次我只说是水,没说半杯还是满杯,因此你们算是完成了任务。”
柳星辰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稍稍歇息了一会儿,站起了身,走到威尔斯身前,双眉紧蹙在一起,“把他放开,我有事问他。”
保镖们犹豫了一下,但主人的命令是绝对要服从的,于是就松开了威尔斯,但却虎视眈眈地站立于两旁,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威尔斯总算重获自由,但是四肢早已麻木,因此短时间之内仍是动弹不了。
“这位先生,我为你手下的鲁莽行为进行郑重的道歉。”柳星辰嬉皮笑脸地望着威尔斯。
威尔斯简直要哭出来了。这群保镖有了这样一个少爷,日子肯定好不到哪。明明他是罪魁祸首,还要将责任全部推到手下那。还有,明明说“郑重的道歉”,可他那嘻笑样,哪有半点郑重感。
呃,柳星辰感到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刚才卷入的那段事件中,至今仍是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转头再次看了那几幅古画一眼,心神立时大变,他竭尽全力扭过头,心想:此地不宜久留,要是再继续呆下去的话,我怕会出意外….他走出储藏室,来到淡蓝色的玻璃窗前。这里是欣赏海景的绝佳场所,柔和的月,平静的海。与之相对的则是海滩上那篝火通明的狂欢景象。他突然来了兴致,吩咐手下带着威尔斯去参加篝火晚会。
一路上,他好意地向威尔斯道歉,“这位老哥啊,其实你那些东西都是我们中国人的遗产。你应该将它们如数上缴给中国政府的,私藏的话也不能拿出来显摆吧。”
威尔斯此时被人胁迫,真是欲哭无泪。这么多家底谁会没事拿出来显摆,弄不好都会遭来杀身之祸。要不是祖宗的遗训,他也不会天天守候在海滩上寻找这么位有缘人。可他料不到这有缘人竟然如此无赖。
第七节 海之穿越
月华如水,温柔的月光披洒在古朴的南京城内,分外安宁。午夜之时,以难得见到几个行人,除了醉酒归家的壮汉以及兢兢业业的报时人。
平僵王府内,除了值勤人员外,万籁俱寂。除了晚间不时传来的几处鸟鸣外,只有甜蜜的鼾声以及轻微的脚步声。
柳成永躺在床上,侧着头,望着外头。月光从门上的纱布照进,若隐若现,拨弄着他的心弦。蓦地,他毅然从床上坐起,之后站在床沿,故技重施,在诺大的床板上以太极八卦打阵图。不久之后,他黝黑的洞穴再次出现。
柳成永换了一身黑色夜行人,腰系一柄青铜长剑,随即跳进了洞穴之中。今日之事,事关成败,他志在必得。
说这是洞穴,并不确切,直到他跳下去之后。直到他跳下去之后,我们才知道,这是一条目不见底的甬道,柳成永健步如飞,在甬道内急奔,赫然有一副高手的姿态。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了甬道的尽头。如此长的路程,少说也有几十里路,即便年轻力壮的他也不由轻微地喘着气。稍息片刻后,他一跃而起,在上方的土墙上再次打起了八卦,不久之后,柔和的月光射进,照得甬道半亮。
“小王爷,老道再次久后多时了。”这个声音十分熟悉,是那个病恹恹的道士,他自始至终都是那副没有感情的面庞。
柳成永一跃而出,他们此时所处的地方是片杂草丛生的荒野,依然是在南京城外的某处,这里人迹罕至,景色凄凉,并不适宜人们居住。
柳成永此时才注意到老道的背后还站着一个人,不由微微一笑,“连无双姑娘都来了,看来大师今次要下大手笔了。”
那叫无双的女孩出落如雪山上的雪莲,不染任何尘世情感,只有亘古不变的寒霜表情,她似乎对柳成永并无好感,一对秋眸中寒星四射,冷冷地瞪视着他。
老道苦笑了一下,“双儿,不必责怪他。为师自始至终都无法像仙人那得道升仙,尘世间的情感早已左右我。我无法割舍师兄师弟们死于朱元璋之手的大仇,即便逆天而行,也会帮助这位最有可能做到这件事的柳小王爷。”他的目光转向了身旁不远处的三块以三角之势而立的黑色石柱,他抬头望着越来越明亮的月,“逆天而行,求得满月啊…..”
画面的镜头再次转动了柳星辰所在的时代,只见他正带着威尔斯和一群热情洋溢的西方美女把酒聊天。
保镖们经过他的指令,也稍稍放松了警戒工作,平时铁铮铮的汉子模样变成了现在一副含蓄的样子。在西方美女眼中,他们倒成了害羞的小伙子。
柳星辰自从刚才起,就觉得一阵不安,总觉得今晚会发生什么事,这种古怪的感觉令他十分不舒服,因此才会想参加篝火晚会来摆脱这不安感。
“月似乎越来越圆了……”柳星辰无意间望了一下月光,不由心生疑惑,现在只是春季,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残缺的月正渐渐变成浑圆,夜空的阴云越来越薄,衬托着月的明亮。或许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样,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抛向夜空。
满月出现,整个天空变得十分明亮。与此同时,海面上不再平静,一波一波的巨浪正翻滚而来。
海面上波涛汹涌的巨浪声震惊了所有人,人们来不及注视天空中怪异的景象,视线纷纷转向海面。巨大的浪花就像是一头头巨龙,翻滚而来,越来越靠近海岸线。
威尔斯被戏整的心情刚刚平复了不久,又被那惊骇的场面震惊了,他失声说:“满月…涨潮,这种规模..我看这里会被淹了吧。”巨大的波浪声淹没了他的声音,也就只有身旁的几个人听得到。柳星辰便是其一。
柳星辰蓦地从椅子上站起,率先往陆地跑去,保镖们即使这种情况,依然尽忠职守,两翼排开,包拢着主子,正欲离去。
突然,海面上有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化身成一条巨大的水龙,张牙舞爪地就朝柳星辰卷去,那咆哮的某样,似乎再说:“跑什么跑,抓的就是你!”
柳星辰吓得不顾形象地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