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感觉到气氛的异常。
原本小旋儿并不建议去人多的地方,但却拗不过若夜,因为小公主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想不到这次运气不好,才没过多久,就已经被盯上了。
浓重的杀气无法逃过两人敏锐的直觉,主仆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彼此想要知道的事。
两人多年相处下来,配合十分娴熟,只见两人潇洒地摇着纸扇,大摇大摆地走进一家酒楼,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
仍是与往常一样,若夜无论去哪里,总会要最好的服务。她一进门就说:“掌柜子,帮我选处最好的地方,上最好的酒菜。”
那掌柜子原本正在算账,当听到这话后,稍稍抬起头打量了下来者,发现对方眉清目瘦,气韵不凡,但是装着却很普通。
这掌故也是见过世面的,心下就觉得这两人应该大有来头,他原本想进行蒙骗一番,但是看两人的样貌就不像是好骗的人,于是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呵呵,最好的酒菜当然是没问题拉。这最好的位置….真是不好意思,两位爷,已经有位客官预订了!”他满脸陪笑地说。
若夜一听不乐意了,杏目圆瞪,“是谁,我出更高的价钱让他把位子让给我。”
掌柜子一愣,心下不由有些好笑:原本还以为他是个有见识的人,没想到却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呵呵,两位,那位爷就在二楼离窗台边最好的位置上。”掌柜子心中暗自冷笑:楼上的那位可是个大人物,看你们两个土包子如何出丑。
若夜每次出来行事都十分张扬,她才不管对方是谁呢,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即使又哭又脑也要得到手。
于是,她摇着纸扇,慢悠悠地走上楼梯。听掌柜刚才的语气似乎十分忌讳,她倒是想见识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物。
醉香楼是京城一家知名的酒楼,据说是江南首富沈万三出资开设的,由于沈万三在朱元璋平定天下的时候出过不少力,因此享受到不少优惠的待遇。
骠骑大将军公子司马杰是此楼的常客,被奉为上宾。每次前来,他总会占据着二楼窗台边一处雅座。这处雅座不但设施精美,并且还能俯瞰京都美景,怪不得会被称为最佳雅座。
司马杰此时独自一人坐在雅座上,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旁边是一壶看上去有些年代的陈酒。
每当他有心事的时候,都会找上这么一个地方独自饮酒,排忧解闷。
这几日他很是苦闷,不但父亲为他没有完成任务而勃然大怒,脑海中更是浮现着一个如仙子般的绝美身影,那身影如同欲望的魔咒一般,始终挥之不去。因此,他才会来到这醉香楼独自一人饮酒解闷。
这时,只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楼上的客人一阵不满声。只听到一个似乎有意压低的声音传来,“喂,那边那个,我有事找你!”
这声音如同一记重锤般击在司马杰身上,他拿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这个声音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一个令他牵肠挂肚而又受尽耻辱的声音。但是人是有感情的生物,前者的欲望逐渐压过后者,他急忙伸手理了理衣裳。
若夜大摇大摆地走向隔着纱窗的司马杰,如果她知道坐在里面的人是骠骑大将军的儿子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到这家醉香楼的。
毕竟身为一国公主竟然半夜大闹司马府,传出去的话,真的影响民心。
若夜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隔着窗纱的那个身影似乎似曾相识,不由停住了脚步,仔细观察起来。
司马杰隔着纱窗发现有两个人正逐渐靠近他,看身形令他更为确认,一个就是前日刚被逮住却很快就被人救走的那个嘴巴刁蛮的女子,另一个则是令他魂牵梦绕的仙子。
“两位,我们真是有缘啊!”司马杰撩开窗纱,信步走出雅座,那原本阴沉的脸上此时却挂着灿烂的笑意。
若夜和小旋儿的脸色立时变得很难看,真是冤家路窄啊,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碰到司马杰。
“这男人是谁?我们认识吗?”若夜眨着眼睛转头问向小旋儿。
“启禀少爷!这男人我们从来没见过!可能他脑子有问题吧。”小旋儿一脸敌意地望着司马杰,眼神中隐隐闪烁着一团细小的火苗。
“原来是这样!”若夜假装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随即转身往楼梯口那边走去,“真是令本少爷大失雅兴啊,竟然遇到一个疯子,走吧!”
“是!”小旋儿恭敬地应了声,随即紧跟在若夜的身后。
司马杰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却生不出气来,若夜那如天使般的面容,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印入在他的心田中。
他的心神蓦地有些恍惚,直到若夜两人快要消失在楼梯口时,他才反应过来。
“两位,请留步!相逢一场也算是缘分,不如陪同我喝一杯酒水如何?”司马杰快步上前拦住了两人。
若夜有些恼怒,轻轻哼了一声,美丽的双目瞪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拦住本公子?”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司马杰此时变得文质彬彬,一脸斯文,“在下只是想邀请两位一同饮酒,并无他意。”
酒楼的在场客人无不诧异,这名年逾而立之年的公子哥他们自然是认识,而且不敢轻易招惹。但是却会对两名衣着普通长相却清秀脱俗的公子以礼相待,实在是令他们费解。
这时,酒楼上有几个身着锦装的人相互打了眼色,随即从酒楼的另一处楼梯缓缓下去。这两人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众人的目光只集中在司马杰、若夜他们三人身上。
第二十节 渊源
这是一处清净幽雅的竹林,竹叶散发着清香,使人的肺腑一阵清爽。
竹林深处,有一处简易的小木屋,屋内设置简朴,摆放工整有序。一位身着简朴布袍的老者静静地坐在一张木椅上,眼中隐隐闪有忧色。
这人便是大明朝的开国军师刘基,这处竹林位于京城郊外地区,平时人烟稀少,只有住在附近的乡村中的小孩闲暇之余,才会来到这里嬉戏。
刘基看上这里环境幽雅,竹林幽香迷人,是个修生养性的好地方。因此,闲暇之余,他才来这里静思。
屋前有一片菜园,里面的大白菜是他亲手种的,每当信步于屋前,望着这些亲自培植的大白菜,他都会感到一阵舒畅。
他此时迷茫地望着窗外,有点向往陶渊明那种“种豆南山下”的隐士般的生活。
当年,他是看见天下战乱不断,百姓疾苦,才会帮助朱元璋打出一片大明江山。
朱元璋是个好猜忌的人,不容许身旁有任何危及他的人存在。因此,刘基这位精通象纬之学,纵横之计的人始终是他不得不防备的人。
伴君如伴虎啊!刘基暗暗叹了口气,他对于皇帝宝座什么的并没有多大兴趣,只是想天下百姓安乐就好。
他知道,他的一身本事实在太过神奇,可以说料事如神的他深深被当朝的某些人所忌讳。
因此,最近由李善长所推荐的那个皇上的宠臣胡惟庸因为刘基那句“此人必为民祸”之言,将他视为眼中钉。
刘基此时的处境可谓是异常艰难,虽然他才智过人,但毕竟人单力薄,而且在朝上,除了一同打天下的几个大臣相交甚笃之外,他从来不去刻意地和他人认识。
而且他嫉恶如仇,在朝中有许多大臣对他恨之入骨。
此次,胡惟庸想方设法对付他,拉帮结对地去伪造刘基所谓的罪证。现在,他的处境真的是雪上加霜。
他便是蓝紫汐的救命恩人兼恩师,蓝大学士一家蒙受过他的许多恩惠。因此,蓝方前几日才会找柳子淳来商量对策。
他与若夜之间也有些渊源。若夜小的时候无意中见识到了这位清风瘦骨的老者的神通广大,于是百般缠着刘基将其收为徒弟。
刘基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收徒弟,于是张口就拒绝,一点都不给皇帝的掌上明珠面子。
若夜认定的事就绝不会轻言放弃,因此她每天都会等刘基上完早朝后胡搅蛮缠着他。
一两天也就罢了,可是若夜却天天如此,久而久之,刘基拗不过她,于是就暗地里传授给了她一些保命的小法诀。比如说“瞬息万尺”。
也就是那个时刻,若夜和紫汐初次相识。一个调皮捣蛋,一个稳重大方,两人可谓是十分投缘。若夜也很喜欢这个如天使般圣洁的大姐姐,于是就干脆把紫汐认作了干姐姐。
即使长大后,若夜有空也会偷溜出来看望紫汐。因此,两人的感情也可谓是很深。
当然,若夜并不知道关于刘基此时在朝廷上的尴尬局面。在众多有心人的刻意捏造下,加上朱元璋原本就对他很猜忌,因此原本关系十分亲密的两人开始疏远了。
刘基此时蓦地回首,眼神凌厉地往窗外一瞟,竹林外簌簌的声响仍然没有逃离他敏锐的感觉。
他知道,这些是司马府骠骑大将军以及胡惟庸联合监视他的人。
第二十一节 委托
这天,柳星辰仍在这家来福客栈栖息,他估算了下身上的文钱,大概只够今天的住宿费了。
他估摸着若夜公主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因此打算先暗中回家一次打探下。如果若夜走了,他则高高兴兴地归家;如果若夜没走,他只得回家中取点钱财,继续在外面避风头。
在此之前,他打算也弄明白一件事。昨夜,他几乎彻夜未眠,因为门外有几个家伙一直在暗中盯着他。搞得他睡眠不足,又要暗中防范,导致黑眼圈十分明显。
柳星辰心下十分恼怒,决定要刨根问底,看看这来福客栈到底暗地里是做什么的。
他整理了下衣裳,微微梳洗了下,于是快步走出房门。
他刚打开房门,就看见店小二一脸笑容可掬的站在他房门口不远处,“客官醒了,需要点些什么酒菜?”
这店小二出现在这里看似偶然,其实柳星辰心中却十分清楚。因为他知道,昨晚这个人一直站在房门口监视,店小二虽然尽力掩饰,但脸上的疲惫之意却一目了然。
柳星辰装作十分随意地模样,挥了下手,“随便几个家常小菜就行了!”
店小二点头哈腰地离开了,转身时,脸上却露出疑惑的表情:这个人看上去不像有什么问题,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继续观察吧。
柳星辰望着店小二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哼,我看你们要玩些什么把戏。
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蓦地转身,只见走廊的尽头飞快地闪过一个身影。
柳星辰飞身快速跟上,刚走到走廊的尽头,只见那个身影所去的地方竟然是一间房屋,隔着门上的窗纱,他隐约能够看到一个身形消瘦的身影。
房门大开,店掌柜脸上微微泛着困意,他边打哈欠,边走出来,望见柳星辰,他不由一愣,“咦,你是什么人?”
柳星辰也是一愣,他刚才明明看到进去的是一个身形窈窕,好似女子的人,怎么冒出来一个身高偏矮,骨骼精奇的瘦子了?
他狐疑地向掌柜的房内探头探脑,只见掌柜的房很小,里面设置摆放整洁。一眼望去,一目了然,而且床底都是实心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
“咦,你好像是昨天的那位客官。”掌柜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他眉头微微抖动地望着柳星辰,“怎么,你对我的房间感兴趣,要不要进来一坐?”
“好啊!”柳星辰也不推辞,径直走向房内,四下张望,连天花板都不放过。可是丝毫就不见有另外的身影。
真是奇了!看来这间房内另有洞天!柳星辰暗暗地想着。
他靠近掌柜的床铺,闻到一股浓烈的体臭,不由恶心地捂上鼻子:这个掌柜还真是不爱清洁,客人没被他吓跑已经是奇迹了。
他忍住呕吐感,摸了摸床被,随即明目张胆地掀开床被、床单,就看里层光秃秃的床板。
他身后掌柜的脸色一变,心中咒骂不已:他奶奶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竟然不将我放在眼里。
柳星辰摸了一阵床板,发现并无收获,不由露出失意的神色。
他转头望向墙壁,看看有无新收获。他目光如炬的扫了一下四面的墙壁,凭着敏锐的直觉,他来到了靠墙那面的墙壁上,来回摸索着。
掌柜子的脸色大变,额头上冒出微微的细汗。他握紧双拳,全神贯注地盯着柳星辰的举动。
柳星辰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块块凹凸不平的墙砖上来回摸索,或敲或轻触,更是用耳朵凑上前轻轻打听里面的动静。
突然,他脸露喜色,手指定格在一块不起眼的灰黑色墙砖上。
身后掌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眼神中杀机毕露。只见他不知从何处抄来一把宰牛用的尖刀,步履放缓地靠近柳星辰。
柳星辰此时则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他的脑海中神奇般地闪现着一幅幅奇异的画面:暗室、地道、机关、陷阱。这应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