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马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且大多都是一些普通马,虽然有一些良驹也混迹其中,但比起白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星辰虽然觉得将白龙放在这有些不符合身份,但是两广之行十分重要,他觉得低调行事更有利些,因此不愿节外生枝。
他伸手探入怀中,摆出一大玫银子丢给那伙计,“将马好好照看好,若有任何闪失,唯你是问。”
那伙计连连称是,但星辰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转身走进有间客栈,飞梅则笑吟吟地跟在后面,但是步履已然变得有些缓慢。
有间客栈共有两层之高,分为天字铺和地字铺。客栈装修基本到位,虽然比起京城内豪华的客栈仍有不少差距,但胜在简洁清爽,布置也推陈出新,窗户设计别出心裁,便于通风。但这模式在夏季或许更加适合。
客栈一楼大厅摆满了大大小小数十张香木圆桌,几乎坐满了客人,十分嘈杂。
星辰走到掌柜处,张口就道:“天字铺两张。”
掌柜子正在埋头拨弄着算盘,连头也不抬道:“客观,您这个时辰来有些晚了,本客栈目前已然客满,请另寻他处。”
星辰一愣,这掌柜态度还真是不冷不热啊。他于是改口,“那两张地字铺吧!”
“客官,难道您没听我说吗?您来的不是时候,本店已然客满,请另寻他处。不过我想,隔壁的两家垃圾客栈应该也客满了吧!哈哈!”掌柜子已然自顾自地拨弄算盘,态度不仅不恭,已然到了嚣张的地步。
星辰沉着气,但眼神中已然寒芒毕露。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懒得再多说话,转身正欲拂袖走人。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掌柜子您就行行好吧!”一记清脆的实物声在掌柜桌上响起。
那掌柜子一愣,竟然抬起头来,望见眼前的是一位满脸皱褶的老太太,衣衫有些单薄,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她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请您稍等下,”那掌柜子正眼都不看掌柜桌上一枚亮闪闪的黄金,拿出一本记事簿,迅速地翻看起来,忽地眼眸一亮,“还有间地字铺,正好,用给您用吧!”
“真是谢谢您啊!”阿婆感激涕零地握着掌柜子的手,一旁的星辰惊愕地望着这一幕。要是亲眼所见,他还以为这两人是勾通演戏给他看呢。他想,以他一身侠客打扮,无论气势还是外貌怎么会比一位风烛残年的老太太差呢。
他不由对掌柜刮目相看,对于这种同情弱势群体的人,他向来是抱有好感。
“他是我….祖母,我就和她住一个房间里以便照顾他。”星辰急忙插嘴,他可不想露宿街头。
掌柜子仔细打量了星辰一眼,摇了摇头,“你祖母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还把他带东带西了,如果我是你老子,早就把你打死了!”
这掌柜子还真是口无遮拦,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够混在这商旅往来极多的官道之旁。如果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飞扬跋扈的达官贵人的话,或许早就被乱棍打死了。
星辰顿时满脸尴尬,打了个哈哈。哑巴吃黄莲,真是有苦说不出。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由于祖母执意要回老家去拜祭祖父,我无可奈何,于是就准备陪祖母回老家一趟。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祖母的。”
掌柜子点了点头,将地字号牌子丢给星辰后,不再说什么。
星辰拿过牌子后,假意搀扶住飞梅,在店小二的引领下,来到了地字铺指定的房间。
途中,飞梅幸灾乐祸地道:“哎哟,真是担当不起哦,让小王爷亲自扶我这个老太婆。”
“是啊,老太婆!”星辰懒得多说,只是将老太婆的语气家中而已。
“你!”飞梅白了星辰一眼,有些生气,也不再说什么。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有间客栈对面的马棚之中,白龙轻轻舔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白色,甚是得意,高声嘶鸣。其他马匹全部低着头,垂头丧气地啃着雪草。
白龙有些高傲,这份高傲反而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咦,哥!真是一匹好马哦!”有间客栈一楼大厅之中的一张圆桌旁,一个身着缎袍的年轻公子哥一边饮着酒,一边注视着对面那高昂的雪白色的骏马。
“呵呵,确实是匹千里名驹。”公子哥的对面是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面前并无酒壶,反而对桌上的小菜情有独钟。
“真想要啊!”公子哥迷恋地望着白龙。这种视角反而将白龙高傲霸气,孤芳自赏的气势显露出来,让公子哥大为钟爱。
第七节 戎装女孩
书生打扮的青年听到公子哥的话后,眉头微微一皱,摇了摇头,“俊弟,为兄知道你对十分钟爱宝马。但是,此次我们是来见胡大人的。而且能够拥有如此骏马的人背景一定不简单,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公子哥听到书生的话后,脸色有些惶恐,急忙答是,不再多言。看得出,他对这个书生还是很惧怕的。但是他的目光仍是紧盯着白龙,满脸痴迷。
书生叹了口气道:“好吧,只要事成之后,我会探查此马主人的背景,然后让胡大人出马。相信以胡大人在朝中的威势,这件小事应该是能够轻易办到的。”
公子哥听后,立时大喜,感激之词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嘴中爬出。
公子哥旁边的一张圆桌上,不知何时来了一位身着皮袍头戴草帽的青年人以及一个风烛残年,头发发白的阿婆。青年人点了几份家常菜让店小二拿来,眼角地余光则瞥向旁边那桌的两人。
这青年人正是柳星辰,阿婆自然就是易容过的飞梅。两人首先将行李什么的放在房内,从窗外望去,发现天色黯淡无光,已过傍晚,正是吃饭的时候。正好两人又正觉腹中饥渴,于是一起下楼用餐。
一楼客厅原本早已客满,正好有一桌客人用完餐后离开。捉到机会的柳星辰立即扶着飞梅上前。不但找到了座位而且还正好听到了旁边一桌两个青年的对话。
“胡大人”“在朝中很有威势”这些字眼传到星辰的耳后,他的第一联想对象自然是近日来十分风光的“胡惟庸”。他的朝中的权势日行千里,几乎已经快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听闻父亲所说,似乎皇上不久之后将封胡惟庸为丞相。
对于这个人,他并没有照过面,但料来也不是什么好鸟。虽然传言他擅于阿谀奉承,实则并无学术。星辰却并不这么认为,刘基与皇上交恶很大程度都是因为胡惟庸的插足,因此这人万不可小觑。
虽然听到这件事,但是星辰并没有将它放在心里。胡惟庸是什么人暂且和他无关,他目前总要的精力是调查两广的那个神秘组织。另外还有一件事,他也一直搁置在心底深处。就是神人刘基帮他算命时所说的一席话,他始终无法释怀。
三生石!这据说能够知晓一个人的前世今生未来的因果之石是否真的存在。刘基说他见过,但那肯定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目前是否还存在?如果没有找到三生石的话,那星辰岂不是被判了死刑?
等到两广之事结束之后,他准备就三生石一事做个了解。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设想而已,两广之行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星辰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茅台,觉得味道平淡无奇,与家中那些佳酿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不过他总不可能再回家拿酒吧,因此一切都凑合吧。
虽然心中有诸多疑惑,但他的表情看上去却是轻松愉悦,一点都不着急,仿佛却是自得其乐。他向来信奉“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反正光想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乖孙子,给奶奶夹口菜!”易容过后的飞梅老态龙钟,沧桑不已。这样一个走过无数岁月的老人所提出的要求想必没有人忍心拒绝吧。
星辰握着酒杯的手轻轻晃了下,泼出了些许酒水。他眼神不善地望着飞梅,“喂喂喂,你还真以为你是我祖母啊!”
“切,一点都不敬爱老人家!”飞梅白了他一眼,“不乖的孩子,奶奶才不会庇护了,你自己一个人去两广吧!”
星辰的手再次晃动了一下,这次比方才要剧烈了许多,小半壶酒水都泼了出来。
“好你个……”星辰被人威胁的次数可谓是少之有少,偏偏此时他不能够发作。两广之行,飞梅的加入对他来说十分重要。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没好气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飞梅的碗中,这肉很肥,都是油水。
飞梅脸色一变,可惜外表的伪装根本就无法知晓她真实的表情。她再次白了一眼,“你还真会挑菜啊,知道吃这种东西将会发胖的。”
“我觉得你瘦了点。”星辰自热而然地敷衍道。
“真的?”飞梅眼神有些变化,有些期待地望着星辰。
“是啊!”星辰不以为然,反而对飞梅的内涵评价下降了几个等级:什么嘛,这种问题还要问出来。
出乎星辰意料的是,飞梅竟然夹起那块肥肉就往嘴里塞。嚼食的动作一点也不像一个老人的那种细嚼慢咽,反而是风卷残云般。吃完过后,飞梅顿觉一股油腥味,很是不舒服,还好狼吞虎咽就解决了这块肉,要是细嚼慢咽的话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折磨。
星辰眼神怪异地望了飞梅一眼,手中的筷子飞快地动了起来,他再次夹起一块肥肉往飞梅碗里塞,“来,多吃点,看得出你平时饿坏了。”他自己则往精肉往自己的碗里塞。
飞梅大怒,一块的感觉就已经是像到地狱走了一遭般。要知道女孩子向来都不喜欢吃这种东西,他精肉还接二连三地夹了这么多。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
星辰可丝毫就没察觉到飞梅的思想,反而笑道:“你还真是幸运,要知道我可从没有帮人夹过菜,哦,我娘亲例外。”
真不知道你娘亲每天都吃些什么东西。飞梅心中暗道。
一声高昂的鸣叫声惊动了白龙,这匹有灵性的千里名驹浑身毛发竖直,仿佛就像遇到了劲敌一般,也高声嘶鸣起来。
夜幕之中,道道沙尘滚来,沙影中似乎有一人一骑的影子。随着马蹄声地扩大,她们越来越近了。
一声爽朗的笑声令附近所有人都不由一愣,这声音粗矿又不失柔美,比起那夜空中遨游的夜莺啼声还要好听。这是一股中性的声音,非常的感性,就像充满了魔力一般。令不少人都冲出了客栈,看看来者究竟是谁。
一匹通体赤红的马匹昂然挺立,望了一眼马棚中高声嘶鸣的白龙,大为兴奋,鼻中喘着粗气,冒出道道白雾。
“咦,这匹马似乎在哪里见过啊!”马背之人一跃下马,众人不由感到一窒。
这是一个身着戎装的女孩,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盘旋在头上,扎着一个精制的发簪,就像孔雀般高傲。精制的脸庞上充满了秀气,但是一双灵眸却令人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感觉,淡淡的笑意仿佛牡丹花般灿烂。如雪的皮肤就像是雪山上傲然绽放着的雪莲般美丽。身体柔和的线条令人感到窒息。满是的戎装以及那中性的魔力嗓音却使她看上去英姿飒爽。
她好奇地望着马棚中的白龙,想要走上前一探究竟。哪知道白龙高声狂吼,竟然跃出马棚,栅栏被撞飞了好几米之远。
女孩一惊,望着冲锋而来的白龙,很是喜欢,“哈,这个性子不错,我喜欢。”
白龙的目标并不是女孩子,而是女孩身后的那匹赤红之马。赤色马也不甘示弱,主动摆出架势,准备迎战。这千载难逢的两马相争不由让围观的人渐渐地变了多起来。
女孩无意成马之美,她忽然向前一跃,高度竟然有好几丈,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白龙的马背上,她勒住了缰绳,准备驯服着这外表看似温和却脾气暴戾的白龙。
白龙大怒,感觉马背之人竟然想驯服它,不由狂性大发,四蹄乱蹬,试图将马背之人摔下马来。
这种情景之下,女孩就像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漂浮的小舟,虽然处处惊险,但却平安无事。
白龙无论如何挣脱,亦是不能将女孩从马背上摔下去,最终只能放弃。
女孩这一手制服宝马的功夫令围观众人大声叫好,更有大胆者上前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一个身着锦袍的翩翩公子哥手摇一柄羽扇,十分潇洒地走到马前,抱拳恭声道:“在下李俊,小姐这身功夫令在下大开眼界,不知小姐芳名如何称呼?”
女孩微微笑道:“李公子,小女子的性子可是十分暴躁的哦。如果想要追求我的话,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呢?”
这李俊就是星辰旁边一桌的那个公子哥,此人向来风流,对于女孩的话不以为然:哼,本公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你以为我是吓大的。不过这小妞长得实在太漂亮了,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果然京城美女如云啊。哈,这次可有福享咯。
不过女孩当面就拆穿李俊的用意,着实令他尴尬了一回,他哈哈一笑道:“小姐误会了,在下只是想知道你的芳名。”
女孩的笑容骤敛,语气冰冷道:“你不配!”
李俊顿时感到一阵寒意,紧接着这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