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这李胖子的话,那也算是为名除害了。
李胖子的人后面又有好几队人马,众人纷纷认出是镇中另外几个富豪。众人皆惊,那对母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让镇中这些土富豪们纷纷为之出手。
星辰压低的嗓子,对着前方混乱的人群大声喊道:“各位乡亲,请让让!”他外表看上去十分凶恶,加上刻意压低的桑子粗暴而低沉,顿时令不少人吓到了,纷纷避开让道。他一脸杀气腾腾倒是让一路无阻。
远处蔚蓝的海平线已经映入眼帘,星辰瞳孔骤然收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据他父亲所言,他很少有出过京城,因此从没有看过大海。但是这一瞬间,他为何有这种熟悉的感觉,似乎经常来到海滨一样。
蔚蓝色的大海是万物的摇篮,人类的祖先就是从中爬出来的。星辰一直热切地盼望有一天能够看到浩瀚无际的大海,终于他见到了,但是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副尴尬的场面。为了看海,导致后方无数人马正在追杀。
星辰苦笑一声:“看海原本是件浪漫的事情,没想到会是在喊杀声中见到的。这么一来,我可没什么兴致了。你看过海吗?”他眼神真挚地望着飞梅。
虽然他的脸上易过容,但是那对如同黑玛瑙般让人迷醉的双眸却无法掩饰。那是一双令无数女人都为之痴迷的眸子,就像星辰般那样灿烂美丽以及无尽的吸引力。
飞梅心神不由恍惚起来,但是所幸她易过容,脸色青紫,因此表情几乎毫无变化。但是她的内心却在发烧,她暗自叩问:我到底是怎么了?
蓦然间,她想起星辰的问题,立时清咳一声,“当然有啊!我很小的时候就看过海!大海是迷人的,你根本就想象不到它有多大!”
星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望着远处那一望无尽的浩瀚大海,心情一下子变得开朗起来,他笑道:“等会儿到船上的时候,一定要仔细欣赏大海。”星辰很少有被震撼过,不过他缺失的记忆首次面对如此震撼的场面。他忽然觉得,即便是故宫也不过如此。海是浩瀚的,拥有无穷的包容力。无数的溪流江河最终的梦想就是归入大海。
余清镇的码头停靠着几艘客船以及商船,来来往往的商旅极多,不时又成堆的货物从船上卸下。码头前又有许多马车,用来送货。
星辰一骑两人即使是越过码头前的栅栏,转眼间就奔到了海岸旁。众人纷纷用奇异的目光望向星辰坐下的坐骑。
白龙趾高气扬地高声嘶鸣,耀武扬威。这些日子,它也感受到许多人热切的目光,生性向来高傲的它也明白自身价值的不凡,已然成为了一匹高傲的白马王子。
星辰对于白龙的这种炫耀行为有些无可奈何,这行为大有抢他的风头。哎,这年头连马都能够混的如此好,他抹了一下自己满嘴的络腮胡子,蓦地将腰板挺直。
白龙速度很快,估计已经甩掉了身后那群烦人的追兵,但还是谨慎为妙。他快速下马,来到码头前,找到一个在码头前拉生意的船头:“有去两广的船吗。”
“有!”船头会意,指了指他身后的一艘乌蓬客船,“你们有几个人?”
“两人一马!”星辰说话言简意赅,一切都是为了赶时间,“请问,几时候出航?”
“再等一个时辰。”船头抬手望了望正午那高高挂起的太阳。
星辰不由脸色一变,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祈望那群家伙没能够找到这。他牵过马,将飞梅抱下。每当这个时刻,他也只能暗中瞪了飞梅几眼,一路上他可谓是十分吃亏。但却也无可奈何,会易容术的是飞梅而不是他。其实,他倒是希望将角色反转一下,他当爹,飞梅当女儿。但是当他提出这个建议后,飞梅立马狠狠瞪了他几眼。见好戏不能成真,他也只能作罢。
付给船头银两后,他牵着白龙以及飞梅踏上了客船。船头对那匹白色骏马似乎十分眼热,饶有兴趣地盯了半天。这艘船十分大,大到足够能载好几十个人。船的后舱专门安置代步生物,如马、驴之类的坐骑。
“行程匆匆啊。”飞梅无不感叹。两人站着甲板上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浩瀚大神,各自出神。
星辰知道,只要绕着这名为太平洋的海,就能够抵达两广。古时候,内海的交通并不发达,除却一条京杭大运河贯通南北之外,就没什么有名的航线了。前往两广一般是通过外海抵达或者通过陆路。两者皆是很费时间。
这时,意外突起。星辰无意中转头望去,只见码头前方,沙尘四起,似乎有大批人马前来。他急忙拉起飞梅躲进船舱。
船舱里就像是一个贫民窟,众多人或坐或躺。这客船的档次也并不是很高,许多施设都很落后。星辰一时心急,选了个档次落后的客船。不过放眼望去,码头旁除却运输商船外,也并没有什么太高档次的客船,只能将就着。
船舱内大部分都是男性,几个几个围成一堆,相互说着一些荤段子,极难入耳。飞梅听着眉头直皱。
星辰拉着飞梅坐到船舱内的一个角落里,轻声商榷着应对之计,“不用多说,外面来的那群人是谁我大致清楚。想想办法吧!”
飞梅脸上也出现郑重之色,“唯今之计,只有再次乔装一下。”我们两人十分好说,但是白龙就有点麻烦了。
星辰点点头,白龙还真是始作俑者,偏偏长得如此具有特征。他们两个蒙混过关并不难,但是白龙却很难。
飞梅望着星辰愁眉苦脸,不由轻声一笑:“白龙交给我,别忘了我是谁的徒弟。”
星辰闻言,双眸一亮,面露喜色:“好,飞梅,轮到你大展身手了。”
外头那一大群人确实是李胖子等人,但是即便是此地的霸主,也不敢在这个码头太过嚣张。毕竟这里是许多商旅必经之路,倘若此时码头上正好有一个清正廉明的官员或者某地的大富豪,那他们就有些自讨苦吃了。
但好在李胖子准备了充分的理由,据线报,那对母子确实是朝这个方向来的。而且那匹白色骏马如此醒目,只要随便找个人一问,就能够找到那对母子了。
倘若有什么有来头的人横加干预的话,李胖子足可以用那对母子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打断他的手指来敷衍。
确实如李胖子所想,随便拉来一个人一问,就得知了那对母子的下落。他手下的家丁指着停泊在码头旁的一艘乌蓬客船道:“主子,那对母子在那艘船里面。”
第十三节 不知所踪
李胖子点了点头,驾马来到那艘船前,船头见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前来,脸色不由一变。急忙上前招呼,“这位爷,这么多人都要渡海啊,哈哈哈,我看我这艘破船招待不了啊!”他干笑了几声。
李胖子瞪了他几眼,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姿态:“船头,你们这船可有一对母子前来?”
“没有啊!”出乎李胖子意料的是,原本以为这个船头定然会将那对母子招供,哪知道竟然一口咬定没有。这年头巴结有钱人才是真理啊,这船头难道不想混了,或者那对母子有什么后台?
想到这里,他内心也不由一慌,那匹白色骏马确实是千金难求,普通人家怎么可能会有?但是那络腮胡子大汉和那个老太婆衣衫普普通通,也不像是有钱人家的。他眼睛一亮,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这中年汉子一定是武林中有些名气的家伙。难怪劲这么大,轻轻一握就捏断了他的手骨。
李胖子顿时安心了不少,他望着身后自己的好几十个家丁以及另外几个富豪的人马,加起来有数百人。方才他又联络了县里,他不由得意地冷笑一声,没少受他好处的县太爷一定会领着县里的人马一起来捉捕一个街头行凶的狂徒。
“可是我听到那对母子确实是在你这里哦!船头,我希望你能够老老实实地给我交代,不然的话,等会儿县太爷一到,你可是会犯包庇罪的哦。”
船头一听,脸色不由大变,他望着李胖子身后的大群人嘛,不由直哆嗦。刚才那中年汉子给了他一两黄金让他拖延点时间,他看到这人出手如此豪阔,以为是遇到了隐姓埋名的富豪。但是当他走出船舱一看,发现外头竟然有这么多人,顿时吓得差点屁滚尿流,那人明明说只有几个人。
“哎呀,爷,我想起来了。那人就在里面,爷,他是你的仇人吧。我立刻领你们进去。”船头的嘴脸变换的极快。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李胖子冷笑一声,在众家丁的簇拥之下,踏上了客船。
其余富豪相视一眼,也跟着他们大步踏进了这艘显得有些破烂的客船上,后面跟着一大群家丁,架势摆得十分巨大。
船舱内的众多客人被忽然传来的一阵嘈杂声所惊动,纷纷站起,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青年正欲撩起帘布查看船舱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一记突如其来的重推推倒在地上,显得十分狼狈。
青年正欲破口大骂,但他看见冲进船舱内的好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后,立即将话吞回到肚子里。
船头恭恭敬敬地邀请以李胖子为首的众多富豪进入船舱,当这些向来养尊处优的富豪们看到船舱内简陋的设备后,不由直皱眉头。
李胖子等人目光如炬,四下环顾,将整个船舱都看了个遍,但并没有发现那对母子俩的下落。他们纷纷变了脸色。
船头的表情也很是不自然,他打了个哈哈陪笑道:“哈哈,或许他们躲在哪个隐蔽的角落呢。”
“隐蔽你妈个头!”李胖子抬起右手重重地赏了船头一个重重的暴栗:“船舱就这么大,简直是一目了然,他们即使要躲,能躲到哪里去?你妈的别给我耍小聪明,老老实实地给我从实交代,那对母子到底身处何方?”
船头哭丧着脸,简直就是有苦说不出,独自嘀咕着:“他们明明就在这,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呢?”
李胖子手下家丁早就围在几个看上去好欺负的乘客面前,大声喝问:“喂,你们有没有见到一对母子?”
“他们…他们刚才出去了!”一个身着皮袍的眉清目秀的中年汉子小声说着,生怕遭遇到什么不幸。
家丁立即将得到的情况告诉了李胖子等人。李胖子顿时勃然大怒,现在整个码头几乎都没他们的人封锁了,一对母子难道还不好辨认。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呼:“有人跳水了!”李胖子闻言,脸色一动,立即率先走出船舱。只见一个家丁站在船栏前,指着下方道。
众人纷纷围到船栏前,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随着家丁所指的方向,众人纷纷发现了异常。波光粼粼的水面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水纹层层荡漾而散,起伏不平,似乎是有什么重物放下坠下一般。
李胖子等人惊疑不定:难道那对母子跳水了?此时正值冬季最寒冷的阶段,水温异常冰寒。如果不是身体素质极好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跳入水中而平安无事。那中年汉子似乎像是个练家子,但是那个年老体衰的老太婆怎么可能经受得起这种严寒。除了那中年汉子是个丧心病狂之人,不然怎么可能连带自己的母亲一起跳入水中。
“来人啊,给我下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胖子今日仿佛成了众多富豪的领导者一般,频繁地发布命令。惹得其余富豪直皱眉头,终于有一个杨姓富豪按捺不住,清了声嗓子大声说道:“各位,其实还有个办法能够查验这对母子是否真在船上。按照情报所得,那头千里名驹也在这船上,一头马总比两个人好找吧。
杨员外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纷纷赞同。
船头心中一喜,这种时刻他不站出来的话,只怕会让这群人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差。他朗声说道:“各位,由小的带领大家前去验证吧!“说完,他一马当先走向客船后方牲畜栏的位置。
牲畜栏是用一些茅草铺盖而成的建议草棚,专门放置那些客人的坐骑。里面大多数都是马类,也有少数是驴类。
白龙是匹特征鲜明的千里名驹,属于那种一目了然型的。可是众人远远地望去,棚中的牲畜大多数都是棕色的,唯一白色的还是一头山羊,哪里有白色的马类。
李胖子等人脸色开始阴晴不定起来,纷纷将目光掷向船头,眼神中隐约带着杀气。
船头还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哭丧着脸道:“这怎么可能,一匹马在船上乱跑肯定是很容易就被发现的,怎么还会不翼而飞呢!真是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李胖子冷笑一声,“好啊,你有种!竟然将爷当猴子耍,是不是不想在这里混下去了?”他用眼神向后面的家丁示意了一下,众家丁会意,纷纷卷起袖口,摆足架势,正欲冲上去大展身手。
忽然,船头伸出手,大喝一声,“且慢!”他这一喝可谓是中气十足,如同雷霆之势,当场许多人都被震住了。
船头暗中舒了一口气,冒险成功,接下来就要凭他常年的经验来应付这种场面了。船头在航海业做了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早就练就了一副油嘴滑舌的本事。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船头欲先声夺人,故意将眉毛往上一挑。
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