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的?”
“竟然问我这个问题,我要是说我爸爸是韩诚珏你会相信吗?”
“哪个韩诚珏?森迪的现任总裁吗?那你也应该姓韩吧。”
“所以说呢,我讨厌别人问我这样的问题,你又不是做人口普查的!”忻紫冷冷地说。
轩雨枫的手不由地颤抖了一下,忻紫坐在车里也能感觉车突然偏离了行驶的方向。她面无表情地坐着,轩雨枫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却在心里暗暗地思量着她爸爸也许是hēi社会的,不过他怎么看也觉得忻紫不想hēi社会老大的女儿。
“想什么呢,专心开车。”忻紫发觉他的思想在打岔便这么提醒他。
而轩雨枫却傻傻地笑着。
忻紫也笑了笑,她审视着眼前的轩雨枫。发生过的一切事情就像一场梦。
而这场梦似乎还没有醒。她,劳陌,还有轩雨枫之间真的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连着,而这条线依然没有断,依然存在着。
到了饭店,轩雨枫停下车,他刚准备下车,却听到忻紫说:“知道你很有绅士风度,不过我也是一个很绅士的人,不用下车了,我自己下车就行了。”
但是轩雨枫还是下车了,他打开后备箱将一大捧玫瑰花送到她面前。
忻紫起初表情很惊讶,但是立刻又笑着说:“是不是有点晚了?”
“下午到那儿的时候,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所以下车的时候就忘了。”
忻紫接过来,还是笑着说:“以前好像是紫色的啊,那个颜色更好看。”
“你还记得啊?”
气氛又变得柔软,忻紫淡淡地笑了笑,对他说:“是啊,我还想忘呢,好了,谢谢你,开车小心!”
忻紫看到他的车开走后才转身,还在想着刚刚和轩雨枫的对话竟然不经意地提到了以前的事情,她当然忘不了以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只是回忆起来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总会苦苦的。
忻紫感觉心里很闷,所以没到下班时间就回家了,走到楼下时,她向着天桥的方向眺望过去,感觉劳陌一定在那里,但是她还是上楼了。
劳陌确实扶着天桥的栏杆,漫无目的地想着远方。
背后的音乐声却把他的分散的思绪慢慢地收集起来。他转身,忻紫正在专心地拉小提琴。
这首《叙事曲》劳陌并没有听过,但是曲调的哀伤凄婉却很适合他现在的情境,他安静地听着,渐渐地融入音乐的氛围。
忻紫拉完这曲之后对劳陌微微一笑,问他:“你今天睡了一天吗?”
“不是啊,我去剧院了,但是里面的人太多了,夹在那么多人中间我会觉得很压抑。”劳陌轻描淡写地说。
忻紫隐隐地感觉到心里的难过,她走过来放下小提琴,倚在他身边,微笑着对他说:“刚刚那一曲就当补偿你吧。”
“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会小提琴和钢琴呢,这么深藏不露?”
“这是什么话啊?现在的人会乐器很正常啊。”
“我就什么都不会,那么说我还真不是正常人呢。”
“你说这种话,我会认为你在自卑的。”
“也许是吧,虽然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觉得呢,画画,书法,理发,做衣服,做饭,你会这么多东西,至少这些是我统统都不会的。”
“可是我没有发现我会的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劳陌说得很淡,但是忻紫还是听得出来他内心的凄凉。
“怎么能对生活这么悲观呢?就像以前一样,坚守着自己的梦想不断地努力就行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你再给我拉刚刚的曲子吧。”
忻紫点头答应他,弯下身拿起一边的小提琴,又开始为他拉奏这首《叙事曲》……
劳陌还是像以前那样,一次也没有去上过课。晚上忻紫把几张手抄的纸条放到他面前。
劳陌并没有看纸条上的内容,而是很奇怪地问她:“这是什么?”
“下个礼拜六上午考《中外美术史》,下下个礼拜三下午考《平面设计》,还有从下周二开始你的选修课《心理学》也开课了。”
劳陌呵呵地笑着,然后说:“怎么你现在是我们班班长了?”
“我估计等到你们班班长通知到的时候,你已经来不及应付了,课你没有上也就罢了,但是考试一定要去,还有选修课你最好也去,学分不够也挺麻烦的。另外希望你从现在开始……”
“行了,忻紫小姐,我知道了,不要再说教了,我受不了。”劳陌伸出手挡在她面前,但忻紫只是瞪了他一眼继续说:“希望你从现在开始对自己的事情多关注一些,别什么事情都让我来安排。”
“谁让你安排了?像那种弱智的考试根本就难不倒我的。”
“你怎么这么猖狂!”
“跟某人比起来还不是小巫见大巫!”
忻紫很淡定地笑着说:“那当然了,当今世界上有几个人能跟我比的。”
劳陌很无奈地叹息一声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呢,真让人抓狂!”
然而忻紫却更加得意地昂起头。
五十八
北国的春天总是这样的短暂,短暂得当人们刚刚有所知觉的时候,夏天也快风风火火了。
忻紫穿上劳陌给她做的咖啡色的短裙,黑色的丝袜更加显出她的腿修长与美丽。已经放学了,但是她却没有回去,站在阳台上,仰着头看着天空,天很蓝,纯净的蓝色让她心里很舒服。
轩雨枫走到她旁边,也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很奇怪地问她:“天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啊,只是觉得这样的天特别的美。”
“是吗?女总裁什么时候变成诗人了?”
“谁说总裁就不能是诗人的?当然跟你这种没文化的人也说不出什么名堂来。”
“你不损我会死吗?真是的!”轩雨枫留意到她的衣服,便问她:“你的衣服又是劳陌帮你做的吗?”
忻紫点点头说:“遇到他之后我就没有自己买过衣服。”
轩雨枫想了想问她:“你选择他就因为他会做衣服吗?”
“当然不是,天底下那么多裁缝呢。”
“那为什么?说出几条让我心服的理由吧。”
“少爷,你有这么闲吗?”
“我就是想知道,怎么说他也是我哥哥,多了解他也是应该的。”
忻紫笑了笑说:“首先他是正宗的北京人,说话都是‘京味儿’很好听。”
“这不算理由,我也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儿,也是那么说话的。”
“他很有才华,画画,书法什么都会。”
“这也没什么的吧?我爸爸妈妈都是学美术的,我也有那基因,只不过后天没有培养罢了。”
“他很会做饭。”
“那个我好好学了,也能行的。”
忻紫瞪了他一眼,问他:“听说过弗洛伊德的‘三重人格’吗?”
“没有,不感兴趣。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弗洛伊德把人的人格分为‘本我’、‘自我’、‘超我’,在他的人格中就有着这种超我。”
轩雨枫叹声气说:“别弄得这么玄乎,我听不懂。”
“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呢,他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
这次轩雨枫总算明白了她在说什么,但是却不屑一顾地说:“是啊,很厉害,要是我就做不到。”
忻紫淡淡地笑了笑,又继续说:“还有他的感情很隐忍,他总是喜欢用笑容来面对他的无奈,很多次越是看到他笑,我的心就越疼,在这之前我还从来没有过为谁心疼的感觉呢。”
轩雨枫仔细注视着忻紫的表情,他的心里也有种隐隐的痛。然而,他故意看看时间然后对她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去上班?”
“受人剥削的命真苦!尤其是受你这种人剥削的命简直就是苦不堪言!”
轩雨枫笑了笑说:“为了过日子,你还是忍忍吧,刚好我今天想去那里吃饭,我跟你一起去吧。”
忻紫坐在办公室里,轩雨枫走进来。
“为什么不敲门?”她头都没有抬只是问他。
“你不去关注外面的情况,躲在这里干什么?”
“什么叫躲?汉语学得不好,就别丢人了。”忻紫面无表情地说着。
“哎呦,真是的,怎么什么时候你都好像很有理呢?你别呆在这里我一个人吃饭无聊死了。”
忻紫瞅着他笑了笑。
他们刚走进去便看到店里的服务员失手将汤泼到了客人的裙子上,女客人看着自己的衣服很不乐地说:“你怎么回事儿?”
轩雨枫正要走过去,却被忻紫挡住。
她走到女客人身边,微微颔首,语气很温和地说:“真是对不起,我是这里的经理。我们的服务员一定是看您打扮得太漂亮了,所以才会惊讶得失手的,为了补偿您,今天的晚餐免费,请您不要太在意刚刚发生的事情。”说完她便抬起头,女人看了看她,忻紫甜美的笑容让她也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她再仔细打量着她,问道:“今年多大?”
忻紫还是微笑着回答她:“二十一。”
“这么小就当饭店经理?”女人再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禁自言自语地说:“这身材真好,个子这么高。”于是她又问忻紫,“身高多少?”
“不穿鞋173公分。”忻紫说着还是很优雅地微笑着。
女人点点头说:“没有关系的,服务员偶尔这样也是常事,不要太在意,忙你的去吧。”
忻紫很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女人对面的男人此刻才发话,他面带笑容地点点头,然后问她:“是不是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女人也点点头。
失手的女服务员站在一边,脸色也很难看。忻紫也对她很温和地笑着说:“没事了,不要太紧张,下次小心点。”
忻紫的态度让她很惊讶,不过也总算放松了紧张的心情。
轩雨枫凑到忻紫跟前,故意皱着眉头说:“真不明白那个女人哪里不对劲儿了,竟然这样放过了你。”
“少废话!刚刚免单的帐算你的。”
“为什么?”
“因为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今天你一来就这样了。认了吧,没得商量!”
轩雨枫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
年轻的男女晚饭到一半的时候,忻紫又来到他们的桌旁,旁边的服务员把蛋糕放在他们的餐桌上。
女人很惊讶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过生日的?”
忻紫笑着说:“我不知道您今天生日,但是感觉今天对于两位而言应该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让糕点师做了一个蛋糕送给你们,表示歉意同时也祝福你们。”
女人很开心地说了声谢谢,然后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给她,忻紫接过来。原来她是“苍鹰”影视制作公司的制片主任张梦虹。她微笑着对忻紫说:“你的条件这么好,天生的明星相,我们公司最近正在拍一部偶像剧,决定用新人,两个星期之内到我那边儿去试镜吧,我希望你能去。”
忻紫只是笑着说了声谢谢。
轩雨枫看到忻紫走过来哼了一声问她:“那个也算在我身上了?”
忻紫笑了笑说:“从我工资里扣就行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早着呢,还没到下班时间。”
“不会吧?这么敬业。”轩雨枫说着,看到了她手上的名片便问她那是什么。
忻紫什么也没说把明信片递给他,轩雨枫很惊奇地笑了笑,逗着她说:“我们的女总裁要转行了。”
忻紫再把名片夺过来,瞪着他说:“我才不感兴趣呢,不过他可以去的。”
“谁啊?”
“还能有谁?”
轩雨枫这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劳陌,很不以为然地说:“你怎么知道他就会感兴趣呢?”
“做演员他不一定感兴趣,但是拍电视剧应该少不了造型师,这个他一定感兴趣。”
轩雨枫更加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
忻紫把他们两个人联系到了一起,突然想到什么便问他:“理发店是你接手的吧?”
“嗯?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我是觉得有那个谁在那里应该挺能赚钱的。”
忻紫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轩雨枫突然觉得心里莫名地失落,便对她说:“我先走了,按照情形你应该不需要我送你回去的。”
忻紫微笑着点点头说:“你慢走,不送了。”
轩雨枫走出了饭店,但是他并没有回去,而是坐在车里面静静地发愣着。
忻紫走出门便看到了在等她的劳陌,劳陌张开双臂等待着拥抱她,而忻紫很自然地沉入这个男人给予她的温柔里。然后,劳陌接过她的包,牵着她的手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走。
轩雨枫一直注视着他们,他又看到他们两个人停下来,劳陌帮她整理着头发,然后又把她搂进怀里。
轩雨枫可以分明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作痛,眼前的一切都在向他昭示他的执着已然是毫无意义的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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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忻紫睡觉前先来到劳陌的房间,劳陌正在看书,她什么也没说,先抱住他。
劳陌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忻紫问他在干什么。
“看书啊,不是说这周六要考试的吗。”
“刚好上午考完试后,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下下周还有考试的。”
“不着急啊,反正那些考试也很弱智的,但是你要去的地方真的很重要。”
劳陌饶有兴趣问她是什么地方,忻紫便把让他去影视公司做造型设计的想法告诉了他。
“人家自己又不是没有造型设计师。”
“肯定有啊,但是关键问题是你比他们都要更好啊,去试试吧,肯定能行的。”忻紫很恳切地看着他等待他点头。
“那就听你的呗。”
忻紫听到他的肯定回答后很欣慰地笑着。
劳陌故作思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