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有点儿小事, 不过我只是想咨询一下, " 我极其委婉地用着词儿, "我们在d市工厂的货, 卡在s市保税区, 出货期早过了, 可涉及到两地海关, 一个多礼拜都没解决, 我们有点摸不着门。"
"具体怎么回事?"
"具体呀……. " 我冲jack招了招手, 他立刻会意, 走到我身边, "具体我让我们总经理助理跟你说行吗, 他是专管业务的。"
"好!"
他应的同时, 我在纸上迅速写下了 "江先生"、 "d市海关" 几个字, 给jack一look, 又指指电话。
"你好! 江先生!" jack也不是盖的, 一点就明, "我姓李, 不好意思麻烦你……"
第九章
我听得出jack是简单扼要, 而又不失条理地叙述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等他说到, "谢谢你, 还同cathy说两句吗?"
我连忙抢过电话, "怎么样, 你觉得难搞吗?"
"应该不会, " 他思忖着答, "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有什么再通知你, 把你电话告诉我。"
我把自己和jack的电话都留给他之后 又急急地补充: "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 你可千万别为我们这点事犯错误啊!"
"不---会----, 你咋想那么多? 只要没偷税走私, 违法乱纪, 部门之间的协调, 是可以作到的。 我就是得去弄清楚, 究竟是卡在哪儿了?"
"得, 有哥哥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什么, 下回我去了d市,请你吃饭啊!"
"您饶了我吧! 那才是害了我呢!" 他呵呵地笑。
也是, 那样他就有受贿嫌疑了。
"那你请我吃吧, 一回事!" 我在他认命地答应声中, 嘿嘿笑着收了线。
"你怎么左一哥, 右一哥, 就是不认我这么好一人当哥哥呢?" jack这是心情见好, 又有空跟我贫了。
"你! 立刻! 上楼, 找三部的人准备资料行不行?! 到我同学要时, 你给不出来, 耽误了事, 你就找神仙去吧, 别找我!"
"是, 是, 是! " 他服从命令地冲将出去, 好象变成了我的助理。
得意地抿着嘴回过头时, 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位, 我尴尬地杵在那。
"cathy! 谢谢你!" 林总走近我。
"没…….不用谢! " 他这样 "友好", 我反而觉得不自在, "我这位同学只是说帮我们问问, 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 其它方面, 还得抓紧。"
"我知道。 办成, 办不成都应该谢谢你!" 他低了一下头, 迟疑地又说, "你……不生我气了么?"
他以为我是在帮他? 可笑, 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
我认为有必要 "教育"他一下了。
"林总! 我是个女人没错, 但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会为一些小事, 没完没了地耿耿于怀, " 尤其像我这么一天忙到晚的女人, "更何况那天是我有错在先的。 我年纪不大, 经验不多, 能力也有限, 可是非轻重, 总还是分得清楚。"
我竹筒倒豆一口气地说, 他就规规矩矩地站着听。
"完了?" 他忽然笑了, "william讲得对极了, 你不是个普通的女孩。"
当然, 我是孩子他妈, 我心里说。
可我郁闷的心情, 在他的笑容里, 竟悄悄地消失了。
"错!" 嘴上我偏跟他来反的, "我是一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一顿不吃就饿得慌, 现在是lunch time了, 我要去填肚子。 林总, 失陪!"
不理他的轻笑, 我头也不回地拉门走人。
江志辉在下午就通知我, 事情有眉目了, 让工厂派人拿相关文件第二天去办理手续。
第二天一大早, 我也坐上了直通火车去d市, 一是不放心, 若再有差池, 起码由我直接找江志辉是最好的; 二来, 真办妥了, 也确实得面谢他。
海关的效率很高, 我火车还未到站, 公司已电话通知我, 货巳运往码头。 那我这趟d市算白跑了。
只好打给江志辉, 约他中午见个面。
等我打的去到约定的酒店时, 赫然看到林总和jack正在大堂跟江志辉聊天。
"你们仨怎么凑在一块的?" 我瞪大眼睛不相信。
"呵呵, 你打电话时候, 他俩就在我旁边, 我带他们和你们工厂的人, 见了下我们处长。" 江志辉他们都站起来, 看来根本不用我介绍了。
"我和jack昨晚过来的, " 林总说着替我拉开了椅子。
"谢谢! 一切都理顺了?" 他们都点了头。
我坐下来, 打量着比毕业时胖了两圈儿的 "氓哥": " 我说江科长, 现在就这么发福啦, 那要是当了关长, 您得什么吨位啊!"
"俺嫂子的功劳吧!" 我知道他娶了一个能干的客家女子, 女儿也一岁了。
"呵呵, 是啊, " 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 "什么时候有空去家里?"
"下次吧, 今天还得赶回去, " 小天放了学会在家等我, "要知道你这么容易搞定, 我就不走这一趟了。"
"嫌快啦? 早说呀, 我再让他们扣两天货。" 他笑着挤了挤眼, 把烟递向林总和jack。
我刚想告诉他, 人家不吸烟的, 那俩却相继欠身接了, 林总还捞起台面上的打火机, 先帮江志辉、jack点燃, 最后是自己, 动作不很娴熟, 也算无可挑剔。
"你们……不是...不抽烟的吗?" 我瞅着那俩手夹香烟的靓仔, 别有一番男人味, 虽然不喜欢闻尼古丁, 养一下眼应该不过分吧。
"江科长的烟, 是一定要抽的。" 林总往烟灰缸里轻掸了一下烟灰。
"应酬?" 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是礼貌, 笨! 我们平常不抽烟, 不代表不会呀, 你不懂的啦。" jack吐出一口烟。
敢说我笨?! 明显的过河拆桥嘛!
"夏清你也真是没变, " 氓哥接上, "这么多年也不见老, 风采依然! " 他这不是夸我, 真正想说的在后面。
果然, "你那直脾气也没改吧? 大老爷们儿的事, 你管那么多干吗? 更何况…….在坐的都够当你哥哥的吧。"
"就是, 就是。" jack连声附和。
我紧紧地闭了嘴------啥都不说行不行。 今儿我是 "弱势群体", 人家仨, 对我一个。
我斜了一眼右手方向的林总。 他收到我带刺的目光, 吸了口烟, 忍着笑假装四下观望。 算他聪明, 要是他敢再添一句, 我也不怕再跟他结 "樑子"。
"能不能去吃饭啊! 都11点半了。" 打岔总可以吧, 早上送完小天去幼儿园, 我就飞奔去火车站, 根本没时间吃东西。
"你是不又睡过头, 没吃早餐?" 氓哥还记得我上学时的毛病? 那时为了早上多睡会儿懒觉, 我经常在上课老师背过身写板书时, 忙着往嘴里塞饼干。
"是没时间, 没睡懒觉!" 自打有了小天后, 是彻底改了我那贪睡的习惯。
"你怎么老跟你自己过不去?" 林总皱起眉头, 掐了烟, "快走吧。"
中餐厅在二楼, 我和江志辉跟在林总他们后面,上了旋转楼梯,。
"怎么着啦你自己的事? " 氓哥一路走, 一路小声问我, "老大不小了你都, 咱班女生都嫁得七七八八了, 你不是想当女强人吧, 女强人也得成家啊!"
"得了吧, 你看我是那块料吗?" 我只想把小天抚养成人, 所以得努力赚钱。 "缘份不来我也没辙呀, 这又不是上超市买东西, 捡一差不多的就拿家去, 不好使也不能扔啊。"
"你这洋墨水是白喝了," 他下了定义, 接着扬一下手, "前头那俩也没戏?"
我看了一眼那俩挺拔的身影, "那是俩人精, 能轮到我? "
氓哥 "哦"了一声, "名草, 都有主了? " 我点点头, 有没有也跟我扯不上干系。
餐厅里的大屏幕电视, 正在播一场足球赛, 我们坐下点完菜, 他们就开侃足球了。 我白痴似地听着, 等着祭我五脏的食物。
当我不客气地准备夹第一道上来的干炸明虾时, 坐我旁边的林总挡住我的筷子, "你胃不好, 别吃那么多炸的。"
"那我吃什么啊? " 我都快饿死啦! 不满地直着脖子跟他嚷嚷。
争夺中, 汤来了, 粤菜一般是先上汤的。 他也没等服务生, 顺手盛给我一碗 : "你先喝碗汤, 再吃什么都行, 好不好?"
这情景有点熟, 平日多出现在我与小天之间, 今天是调了个过。
老板体恤下属, 我也不能太驳面子, 在jack和江志辉充满笑意的目光中, 我无可奈何地拿起汤匙, 喝了一口, 然后迫不及待地扔了一个大虾进嘴…….
吃完饭要离去前, 我 "乖乖"地看jack、林总和江志辉在争着买单, 直到服务生走来说我已经买完了。
"......你们不是要吃了我吧, 没吃饱可以再点嘛。" 看着他们怒目横眉的样子, 我怯怯地說。
我是趁去洗手间时结帐的。 因为事先考虑过, 不能让林总他们买单, 不管有没有, 都要杜绝给江志辉充造成不必要麻烦的机会。 而江志辉已经帮了大忙, 虽然他在席间把疏通的过程一带而过, 但于情于理, 我都应该付钱。
"清儿, 你这是干吗! 来了我这儿, 还让你请客?" 氓哥不高兴地说。
"哎呀, 说好了我请你的嘛, " 我安慰他, "下回轮到你, 叫上我嫂子她们一起。"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他缓和了一些。
第十章
步出酒店, 接我们回程的两地车已经等在门口, 氓哥自己开车回单位, 大家一番话别, 林总他俩先登上后座。"清儿, " 江志辉叫住我, "多保重。 看得出, 你工作做得不赖, 其它方面也要多加留意呀, 你感觉似乎有点不灵敏, …呵呵…….自己的事儿要抓紧啊, 等你好消息。"
"行啦, 知啦, " 他比我家长还啰嗦, "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你一大姑娘家, 满嘴里跑火车的, 也不怕人笑话。 " 他指着我骂。 我说的是实话, 信不信由他了, 我钻进副驾驶的位子, 冲他摆摆手。
车子开出了好久, jack还在埋怨我私自请客。 "都好几次了, 你这不把我们推入不仁不义的境地吗?"
"别上纲上线了, 在这吃便宜, 所以我抢了, " 我转移方向, "回了h绝对让你们买单, 四星以下咱都不去, 行不行?" "这可是你说的啊, 时间呢? 赶紧订!" 他认了真。 "先欠着吧, 你数着, 欠我多少顿, 等我失业了, 就去吃你们。" "那我现在就炒了你算了!" 林总接了一句。
我从后视镜看, 他像是在笑, 而jack却一反常态地严肃地盯了他一眼。 "呵呵!" 我就当个玩笑听, 幸好我不是他的助理。车子到了与h交界的关口, 就换了林总开, 内地司机自行回厂。
"林总, 你送我去附近的火车站吧," 我看了看手表, 估算着若到了市区, 正值下班高峰。
"你很赶时间吗? " 林总说着加大了油门, "今天你不用回公司了。" "是, 是, 不, 不赶时间, 您慢慢开!" 我有点害怕地又检查了一下绑得牢牢地安全带。 "你不是也住h岛吗?" 林总又问。 "是啊,xxxx" 我说了地名。
"咦? 我们住xxx, 离你那不远, 是邻居耶!" 后座睡了一小觉的jack又来了精神儿。 离得是不远, 他们是在半山, 属富人区, 一平米的楼价就好几万, 甚至十几万。 我是住山下的私人住宅, 虽说强过政府屋村, 可比他们的也差一半呢。 谁跟他们是邻居? "我和jack晚上还有个应酬, 也得回去换衣服, 顺便先送你回去。" 林总是非要送我到家不可了。 不出我所料, 一过海, 就出现了车龙, 六条东向车道塞得满满的。 我不断地看着表, 不断地按下车窗伸头出去探望。
"跟人有约?"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