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嘴角：“我们不是哦……”

不是吗？君承愣了一下，昨天代薇也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和他和言夜之间是不同的。不过看到代薇和蓝澈只是目光交汇就能够明白对方眼中的含义，心中不觉有些失落。

“要上课了哦。”代薇转过身去，率先终止这场毫无意义的谈话。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君承气馁地叹了一口气。蓝澈不是兄弟吗？虽然是这样没错，但代薇和他之间无声的互动总是让他难以释怀。到底在别扭什么？……混蛋！君承在心里狠狠地锤了自己一拳。

“昨天的事情，你有头绪了吗？”清浅的嗓音把君承从幻想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恩？……没有……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的父母有什么仇人……就算有，也都是商场上的一些纷争，应该不至于牵涉进刑事案件。”君承连忙收拾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一口气打包扔进垃圾桶。

代薇了然地点点头，她本来也没想能从君承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停顿了一会儿，她转开了话题：“伤口怎么样？”

“听你的，昨天没有碰水，没什么感觉。”

“那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什么。”

“那就好，这么大的伤口，我还担心会不会感染破伤风……不过处理得还算早，如果24小时之内没有发烧，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薇拿出一个小包，放在君承的面前：“这里面是纱布和药物，你……”刚准备说让他记得换药，突然想起这件事情除了他们两个并没有其他人知道，换药什么的……

“还是我帮你吧。”薇收回了小包。

午休的时候，保健室的张老师去吃饭，薇问他要了钥匙。

“你还是不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吗？”薇小心翼翼地把纱布一圈一圈地取下，轻手轻脚地以免碰到伤口。

“不用了，告诉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必多几个人担心呢。”君承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昨天的事情有多危险。

“真不知道是该说你神经大条还是根本就没神经……”代薇颇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被子夜盯上的猎物还能这么悠闲的，他还真是第一个。

“你不是说过，会没事的吗？”

代薇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我也相信，会没事的，很快……”君承的视线透过保健室的窗户，投向遥远的天际线，嘴角攥着一丝笑。

“你还真是有信心呢。”代薇嘴上调侃，心里却是自有一番打算。就算不是为了涉，她也不会让君承变成司狼的祭祀品，绝对，不会。

正文 第十章

晚上回了家，代薇有些嫌恶地推推蓝澈：“你到底在看些什么？”

今天一整天，她都总觉得蓝澈看她的目光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你对君承可真好，我都忍不住要嫉妒了呢~”蓝澈笑着从身后揽住代薇，靠在她的肩膀上，笑得暧昧。

“你受伤的时候我没有帮你包扎换药吗？”代薇有些奇怪地扫了他一眼。

“可是不一样啊，对待君承，你好像特别的温柔。我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象，你会这么的……帮别人换药……”蓝澈轻笑出声：“你可不是这样的人~”

“哦？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代薇没有挣扎，反而是顺着蓝澈的动作，将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似乎，真的有点累了……

“笑面杀手，戴上面具的那个才是真正的你……那个时候，面对龙，你都丝毫没有犹豫过吧……”蓝澈揽住她的肩膀，仿佛是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好难得看到这样的薇，真希望可以一直都这么下去……”

代薇没有回答。

“但是，干我们这行的……”蓝澈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眼眸泛出点点森寒的光亮代替了原本有些不正经，微带调笑的眼神：“如果变得开始在乎一个人，有了不该拥有的感情，不单单是害了自己，连那个人……都会被连累……”

“多谢你的提醒。”代薇推开蓝澈的手臂，站了起来，头也没回，冷冷地补充：“不过，好像是你想得太多了……今天早点睡吧。”话音未落，背影已经融入了自己房间的黑暗当中。

薇，如果真的可以等到那么一天……请你……澈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忧伤……无所顾忌的……

所有的一切，放心地交给我，就好……

—

又做梦了……

梦中是一片广袤的草原，半人高的草在微风的轻抚下左摇右摆，两个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宇，快看，多漂亮！”薇抬起右手，指着远处的天际，蓝色和绿色的交接，就好像天空在那个地方和草原连接在了一起。随着她的动作，清脆的铃铛声响彻了整片草原。

“喜欢这里吗？”那人的脸转过来，虽然隔着一层薄雾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薇却能够肯定他脸上的笑容和那双眼眸当中的柔情。

“恩，喜欢！”不管是薇还是她现在所占据的这个身体，这都是真心话。

“我们将来就在这里建一个小木屋，养一群牛羊，再生几个孩子，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你说好不好？”语气当中的宠溺不言而喻，只是呆在这个人的身边，就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爱。

宇拉住薇的手，温暖的体温从指间开始蔓延，攀爬过全身的经络，最终汇集到心脏。

“真的可以吗？！”薇听见自己语气当中的惊喜，十指紧扣的双手，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宇手心的厚茧：“……宇，你真的可以放的下？”语气忽然转淡，当中害怕被伤害的小心翼翼显而易见。

“他们……已经不需要我了，不是吗？”宇说的有些无奈，笑声里也有些自嘲的意味。

薇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荡了下去，浓浓的失望一股脑儿地涌上心头。果然，是这样吗？比起我……他们在你的心中更重要，是不是？我始终……排在第二……

“如果，他们又再度需要你了呢？”强压下声音中的颤抖，薇强作镇定。

“不会的，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宇倾身过来，拥抱着薇，温柔的吻落在薇的眉角：“你已经等了我这么久了，我不会再让你继续等下去了……”

宇。

薇反手拥住他，紧抿着的红唇勾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不，我知道的……如果真的，到了要做出抉择的那一天，我肯定，会是你舍弃的那个……不过，没有关系，我们能够相拥多久，就相拥多久吧……至少，在你离开之后，我还能够记住你的温度……

—

黑暗中不安的气息流转，薇的眼皮轻轻一颤，被子下的手已经不动神色地握住了从不离身的勃朗宁。

是谁？薇屏息，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丝毫不漏地收集房间中的各种讯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双方都没有丝毫的动静，用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来揣测对方下一秒可能采取的举动。突然，透过未合严实的窗帘，窗外闪过一道灯光，随着机车的轰鸣声一闪而过。

双方同时行动。

薇一个翻滚，靠着床脚，一瞬不瞬地举起了手中的勃朗宁，目标是对方的额头。

那人却趁着这个空挡，闪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两个人再度进入了对峙的状态。

对方的上半身完全隐藏在黑暗当中，只能看见一双明眸熠熠生辉。

黑色的单翼慢慢展开，紧贴在玻璃窗上，遮住了最后一丝月光。

原来不是幻觉！脑海当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薇扣动了扳机，同时单手撑着柔软的席梦思，翻越到了床的另一边。

“啪。”两只脚在空中相击，光线透进了屋子。

寒展手，一道暗红色的光带从她的指尖激射而出。

薇下意识地拧过半身，这只是出于杀手对危险来袭时的本能。勃朗宁9mm口径手枪斜刺里探出。

血珠飞溅，子弹穿过了寒的右肩，暗红色的光带也同时击中了薇的手臂。

两个人在黑暗当中对视，能够清晰地听见鲜血一滴一滴落到地上所发出的声响，像是被放大了几百倍，一下又一下地鼓动着薇的耳膜。眉角又开始疼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澈一脚踢开薇的房门，抬手就是两枪。

一眨眼的功夫，寒就从房间里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地上的血迹，以及两枚子弹壳，薇简直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也是梦境的一部分。

澈冲到窗旁，却只看见几根黑色的羽毛。

“薇，你怎么样？”澈打开房间的壁灯，查看薇的伤势。

“没什么，只是被擦到一点。”薇摇摇头，眉角又不受控制地疼痛了起来，比起手臂上的擦伤，显然更严重一些。

澈皱了皱眉，是错觉吗？刚刚怎么感觉薇的眉角浮现出一道伤痕？

“知道是谁吗？”澈拿出急救箱帮她处理伤口。

“我见过她。”薇斩钉截铁地回答：“司狼叛变的那一天，我昏迷之前见过她，或者说，是她的黑翼……”

“黑翼？”澈的手微微一顿，不解地看着薇。

“我原来也以为是我的错觉，但在刚才，我看的很清楚，她的身上确实长着一个黑色的翅膀。”

“如果和司狼一起，那她恐怕也是子夜的人……难道，她是什么具有超能力的人？”澈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长着翅膀？……。难道是鸟人？”

“也许是某种黑魔法吧。”薇没心情去理会他的冷笑话。可是如果真的牵涉进这个人……如果还能称作是人……司狼的背叛似乎并不像他们原本想象当中的那么单纯，难道，和这个女人，有关系？

正文 第十一章

“……”寒捂着肩上的伤口，跌跌撞撞地冲进子夜的总部。这个时候，有任务的都出任务去了，没任务的也都在各自的房间，偌大的大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阴森森的寒气从四肢百骸钻进体内，冷到骨子里。

单翼恶魔……寒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就算是恶魔，还是必须忍受伤口的疼痛和人类的武器所带来的伤害。

这是为了证明，我曾经也是个普通人吗？用疼痛牢记……

“呃……”寒的身体突然一阵抽痛，双腿发软，贴着墙壁，她慢慢地坐了下去，紧紧咬着牙关不让疼痛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分毫。

寒仰着头，透过天窗凝视着天边的一轮圆月，惨淡的月光投射在她的脸上，仿佛连眉角的那一道旧疤也减淡了一些。

“唔……”她猛地蜷缩起来，一阵一阵的剧痛从身体的深处绵延开来，粗重的呼吸声一声急过一声，冰冷的地面上落下一滴又一滴的水渍。

冥火灼心……果然，不容小觑……呵……寒挤出了一个自嘲的笑，苍白的脸上冷汗淋漓。在这个冰冷的大厅里，呼出的气冒着白色的烟雾，即使已是春季，在这个地方，永远都是寒冬。寒仿佛冷极，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体，以此来抵御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撕裂一般的疼痛。

寒走近司狼的房间，推门走进去。床上的司狼似乎睡得很沉，嘴角攥着一丝浅浅的，平时从来看不见的微笑，就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司狼……

寒一手捂着肩上的伤口，慢慢地走近床边，蹲下身，仔细地凝视着睡梦中的司狼。伸出去想要触及他脸颊的手却在看清手掌上的鲜血时，慢慢收了回去。

司狼，你要快一点想起来……否则，我怕，我会等不下去……

她慢慢直起身，转身想要离开。

—

“宇！快来！”腕上系着铃铛的女子冲着自己挥舞着手臂。

司狼下意识地走了过去，身体好像并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们晚上做鱼吃好不好？你看那条白鲤鱼多肥。哈哈哈~”银铃一般的笑声，和她腕上系着的铃铛相得益彰。

脸上的笑容很僵硬，司狼可以清晰地感觉到。

“怎么了？宇？”女子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寻常，走过来，细长的手指轻轻捧起了自己的脸，两人之间明明只有咫尺的距离，却好像隔着一层薄雾，司狼始终看不清那名女子的长相。

“我今天去市集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消息……”司狼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心底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说了，他们短暂的幸福就要终结。

“是不是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仿佛能够洞悉他的心理，女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失落。

是什么样的地方，连名字都说不出口，只能用“那里”来代替？

司狼沉默，似乎这具身体的主人也选择了这个办法。

“不要去，宇……”出乎意料的，那个女子率先开了口，说出口的内容却让司狼的心头一跳。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她难道不应该……她一直都是那样的……

“还不够吗？……你已经为那里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没有利用价值就丢掉……你还没有受够吗？”女子的声音里透出了浓浓的疲惫，捧着他脸颊的手轻轻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你答应过我，不会再管那里的事情……”

“我会很快……”司狼朝前行一步想要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可是，她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但我心里还是清楚的……我们平静的生活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只要那里出了一丁点儿的差池，一切就都已经到了尽头……”女子摇摇头，仿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