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嘲笑自己一般笑出声来：“……我每天都祈祷着，这样的生活可以长久一些，更长久一些……长久到，就算你不在了，我也有可以回忆的东西，来度过我的余生……可是，我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短暂……”

“……”司狼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喊出了一个人名，却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心底升腾起浓浓的不安，他伸出手去抓那个女子，却被她躲开了。

“……对不起，宇，今天我任性了……”女子打断他的话，再开口时却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温柔：“宇，如果这是你的决定，就按照你想做的去做吧……”她和宇擦身而过，走向他们生活了将近一年的小木屋。

司狼再度伸出去的手，却只抓住了她的衣角，“嘶——啦”一片雪白的缎停留在他的掌心，白缎的主人却头也没回，一步一步离他远去。

—

朦胧的白雾弥漫，包裹了司狼面前的所有场景，隐隐约约能够听到身边的脚步声。司狼猛地睁开了眼睛，透过月光，他看到正转过身准备离开的寒。

“恶魔，居然也会被人类所伤……”司狼支起脑袋，锐利的眼神在黑暗中仿佛是一只正盯着猎物的猎豹。

寒慢慢地转过身来，手捂住的部分还往外渗着鲜红的血，覆盖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红得愈红，白得愈白……触目惊心。

司狼的心头一跳，不知为什么，脑海里不自觉地把寒和梦中的那个女子的身影重合起来。

我在想什么？他连忙把脑中不切实际的念头抛开。

“你不是说，你能够帮我得到我想要的吗？就凭你现在的样子，你怎么让我相信？”不知怎么的，刻薄伤人的话语完全不经大脑说了出来，司狼暗中皱了皱眉，抓着床单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就算受伤，我也不会死……不够吗？”寒勾了一个微笑，却惨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够令她消逝。

既然受了伤，为什么还在我的房间里盘踞……为什么……不去包扎？这句话在司狼的嘴里绕了好几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司狼皱起眉头：“我要休息了，你下去吧。”

寒颌了一下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司狼坐在床沿，看着那扇关闭的房门，半晌半晌都没有转移视线。

正文 第十二章

“老大！鉴识科的结论出来了！”袁剑锋一脚踹开刑事特科a组组长连廷飞的办公室门，兴冲冲大叫着像是一枚导弹一样冲了进去。

“怎么样？”连廷飞头也没抬，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他正在看一段视频，或者更严格的说是监视器录下的画面。

这是离当时事发地——青田别墅最接近的一台马路监控所录下的部分画面，经过余致铭的特殊处理之后，能够看见当时的情况，虽然模糊到只能看清性别，却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

“那滴血的确不属于被害人，根据血液的凝固程度可以判定应该是当夜留下的。”袁剑锋一边翻看报告一边向连廷飞汇报：“老大，你说这滴血会不会是笑面杀手留下的？”

“不会。”连廷飞摇摇头，这个可能性他不是没有想过，但对着这段监视录像带几天几夜，他可以断定笑面杀手并没有受伤，至少没有受能够让鲜血滴下来那么严重的伤。

“那那滴血会是谁的？难道……还有一个受害者？”

“这段录像里……”连廷飞按下暂停键，沉思了一会儿：“笑面杀手飞出窗外之后，有一个向屋内射击的动作，当时被害人已经死了，她为什么还要射击？有没有可能当时房间里还有其他人……青田的身价不低，这么大的别墅，居然没有雇佣一名保镖，这难道不奇怪吗？”

“老大，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妨来做个大胆的假设。笑面杀手杀人之后，枪声惊动了别墅内的保镖，两方之间有一场枪战。但在她离开之后，又有人处理了那些保镖，那滴血是那些保镖中的某一个人留下的。”

“老大，你这么说……青田别墅里的那些下人难道都在说谎？”袁剑锋惊讶地瞪大了原本就很大的双眼。

“他们的口供里有一条……”连廷飞调出他们的口供：“大部分的下人都是白日当班，晚上留在别墅中的只有管家和两名厨娘。青田有规定，晚上七点之后不得离开自己的房间，况且他们的住所是在离别墅有100米远的小平楼。他们或许的确并不知情。”

“这个叫青田的是什么背景？”袁剑锋敏锐地感觉到其中的关系并不单纯。

“致铭已经去查了……”连廷飞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三声规律的敲门声。

“说曹*曹*就到。”连廷飞挑起眉眼，意气风发。

“这是从警方的秘密档案里调出来的。”余致铭开门见山，将一份文件夹递到连廷飞的面前。

“有什么收获？”

“青田岛一对外的身份是t集团的大股东，实际身份是财团背后的老大，同时也是这个杀手集团的资金支持人……”余致铭伸手过去，将文件夹翻到其中的某一页：“子夜，创立人不明，成立于两年前，前身是东西欧两个大杀手联盟。这一份资料是东西欧杀手联盟背后的资金支持。情报科至今还没有更多关于子夜的详细资料。”

“很神秘啊。”连廷飞一目十行，突然，目光停顿在其中某个大财团负责人的名字上，弯起的指节轻轻扣在那个名字上，头也没抬：“这个人……两个月前也被笑面杀手暗杀了吧。”

“是，后面这份名单是情报科经过筛选之后所保存下来的，至今仍在支持子夜资金供给的财团……其中我划了黑线的名字……”余致铭推了推无框眼镜，原本透明的镜片在光线的折射下显出一片银白的光亮：“是迄今为止，被笑面杀手暗杀的名单……”

“笑面杀手，一年半以前才开始活跃在杀手界的传奇人物……”连廷飞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光洁的下巴，一副沉思的表情：“总共暗杀七人，其中有五名商人，两名政府要员，而在这份名单上，就出现了4人……”

“不会是报复吧？！”袁剑锋语出惊人，这显而易见的结论即使是像袁剑锋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都能够看出其中的关系。

“复杂的关系啊……”连廷飞眯起双眼，口中喃喃：“余致铭你去分析一下这份报告……看看能不能推算出笑面杀手下一个的目标……”

“stevenchang。”余致铭打断了连廷飞的话，又将资料翻到其中的一页：“美籍华人，六年前定居s市，两年前荣获”五佳市民“的称号……”

“五佳……市民……”袁剑锋的眉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和邻里关系佳，身体佳……什么之类的吧……换句话说，也就是钱捐的比较多。”

“呵呵……好冷……”袁剑锋抖了抖，办公室的空调好像调的有点低……

“他在美国有上市公司，身价在100亿左右……”余致铭继续解释：“十年前雇佣当时西欧杀手联盟干掉了竞争对手，但因为证据不足，警方找不到双方交易的记录，而一直无法将其逮捕归案。现在支持子夜的运作，子夜也曾经多次派出杀手帮他解决很多黑帮纠纷……”

“黑帮纠纷？”连廷飞挑了挑眉毛。

“他涉嫌贩卖枪支导弹，上面的人已经盯他很久了，但stevenchang老奸巨猾，始终都抓不到证据。”

“咚咚咚”连廷飞轻轻叩击着纸张，双眼微眯。

“啪。”他将资料拍到办公桌上：“看来这一次……”

“恐怕不可能……”余致铭了然地看着他。

不愧是在警校时就是有名的黄金拍档，连廷飞眼珠子一转，余致铭就能够知道他想说什么：“上头盯他们很久了……我们当中冒出来恐怕会打草惊蛇，干扰他们的计划……”

“要是人都死了，他们还调查什么？”连廷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叼起一根烟，一把扯下椅背上的外套：“走。”

正文 第十三章

机场。来来往往的客流，偌大的机场喧嚣异常，飞机降落，起飞的声音鼓动着所有人的耳膜。可以飞的铁鸟……究竟会把它体内的游客带往何处，真的有人可以说的清楚吗？

“怎么样，看到大小姐了吗？”风言夜靠在飞机场的墙壁上，微笑着看着正探头张望的阮君承。

“没，你打电话给她看看~”阮君承看了看机场的时钟，已经半个多小时了，旅客似乎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却还是没有看见柳雪樱的身影。

“darling！”阮君承话音才落，风言夜取出手机正准备拨号，却惊愕地看见一个彩色的人影从通道的尽头飞奔过来，一头撞进阮君承的怀里。

“雪……雪樱？！”阮君承忙不迭地把缠在自己身上的八脚章鱼拽下来。

难道这就是中西文化的差异？！风言夜连忙托住几乎掉下来的下巴。

天神啊！谁来救救他！

雪樱穿着一身彩虹般的超短连衣裙，染了一头金黄色的短发在空中蹦跶了两下，服帖地垂在她的脸颊上。

现在还是春天好吗……走在路上，带着一个会奔奔跳跳的糖果，也是一件很令人无奈的事情好吗……风言夜颇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言夜也来接我了吗？雪樱好感动哦！”柳雪樱双手托腮，嘟着光亮的嘴，大大的眼睛向上微抬，做了一个超级可爱的表情。

“雪，雪樱，你先放开……我好吗？”君承好不容易才从雪樱的“魔爪”之下抢救回了自己的脑袋，胆战心惊地摸了摸自己脖子，确定自己的脑袋还好端端地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风言夜笑眯眯地扫了一眼君承的窘境，转开话题。

“喂，哪有人家一回来就问人家什么时候走的啊……”雪樱不满地嘟着嘴，好像有些不高兴的模样，不过下一秒长臂一伸，她紧紧勾住了风言夜的胳膊，笑开了怀：“我这次可以待三个多月呢！开心吧！”

只有你自己很开心吧……君承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哎？那不是代薇和蓝澈吗？他眼角处闪过两个熟悉的人影。

脑袋里还没转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已经习惯性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代薇和蓝澈脚步微停，循声望来，看表情似乎也很吃惊居然会在这里偶遇。

“这么巧啊。”君承已经走了过去。

“我们来送一个朋友。”蓝澈很快就想好了托辞。事实上，自从上一次阮君承被子夜的人盯上以后，涉就让他们暗中保护君承的安全。

“hello，我叫柳雪樱，你可以叫我lucy。”柳雪樱一看到帅哥，就像是饿久了的动物看到了食物，两只眼睛“蹭蹭蹭”地发亮，自来熟地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蓝澈。”早在听到“柳雪樱”这个名字的时候，蓝澈已经仔细地调查过她的背景，从漾所能够查到的资料上来看，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没想到这样都能够碰得上。”风言夜踱步过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女朋友吗？长得真漂亮！”虽然说，漂亮的女生总是会不自觉地对另一个同样漂亮的女生产生莫名的敌意，柳雪樱却是直率的很，直言不讳地称赞代薇。或许是因为她们两个人的漂亮全然不同，一个活泼，一个冷艳，心底里觉得对方不会威胁到自己。

“你好，我叫代薇。”代薇微一点头，对于柳雪樱的猜测没有给予答复。在她的想法里，这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不过在别人听起来却有默认的意味。君承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沉默着没说什么，风言夜却是扫了他一眼。

“既然这么巧，一起玩吧！”柳雪樱一左一右勾住风言夜和阮君承，笑着发出邀请：“我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了呢！哎，君承，你说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游乐园？！”阮君承惊疑地“啊”了一声：“雪樱，你都多大了……和小朋友一起排队……幼不幼稚……”

“不管嘛……我要去啦！”雪樱两只手一起抱住君承的胳膊左右摇晃着，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他：“人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

“言夜……”君承向风言夜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好吧，他承认，对这种，嗯……撒娇，他真的实在是没辙儿。

风言夜看看他，又看看雪樱，忍不住笑了笑。或许这是他的恶趣味，看到君承被雪樱欺负的样子，真心觉得……好像还不错……他摊了摊手，表示他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好吧。”阮君承瞅了瞅雪樱，又瞅了瞅言夜，最后还是不得已地答应了下来。

“你觉得怎么样？”蓝澈像模像样地询问代薇的意见。

“恩。”代薇没多说什么。游乐园什么的，虽然她没什么兴趣，但从没去过倒是真的……

—

“叮咚”

“哔——”对话答录机的声音。

“您好，我们是电路维修局的，来检查线路。”说话的男人将胸前挂着的证件举起来，以方便银幕对面的人能够看清楚。

“哐当。”铁门开了。

“谢谢您的配合。”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走进去，很快就有人前来接应。

“请问府里除了客厅的电话，还有其他分机吗？”带着无框眼镜的男子走向前来接待他们的西装笔挺的男人。

“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