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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桃花劫 佚名 4980 字 3个月前

有想到会愈演愈烈。只是在人间使用了魔法,并未伤人性命,这惩罚也已经让寒无法忍受。

灼热的刺痛从身体的每个角落延绵开来,所经过之处就像是烈火焚烧一般,剧烈的疼痛感就好像要撕开皮肤。

寒伏在床边,一只手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一只手紧紧地抠住整洁的床单,长长的指甲刻进自己的手心,鲜红色的血迹渗透了掌心的布。她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呼吸声愈发沉重,一颗颗汗珠沿着她的苍白脸颊滚落,“啪”地一声溅开一滩水渍。

睫毛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眼里一片模糊。

“啊。”再度袭来的剧痛,毫无征兆,寒失声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又立刻咬住自己的下唇,将疼痛的呜咽声统统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清宇……清宇……”用近乎呢喃的声音,寒下意识地轻轻唤着这个名字,仿佛只要叫着这个名字,身上的疼痛就多多少少能够减轻一些。

“唔!”

“哗——”床单被寒整个从床上扯了下来。

“清宇……。”寒紧紧揪着床单,因为疼痛而支撑不住的身体,倒在床旁。她蜷着身子,瑟瑟发抖,指甲抠进了木质地板,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萧清宇的名字,就像是着了梦魇一样。

“寒……”

朦朦胧胧当中,似乎听见来自天边的呼唤声。

是谁?寒仰起头,是清宇吗?是他吗?

“寒。”窗前显现出一个身形,先只是一个透明的轮廓,慢慢的越来越清晰,雪白的衣裳,金色的发,蓝色的瞳孔……那是只有天使才有权利拥有的三种特征。

“……镜……”寒勉勉强强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寒。”镜小心翼翼地把寒从地上抱起来,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肩头。

汗湿重衣,即使隔着两层衣服,镜都能感觉得出她所受到的痛苦。

而这个时候,原本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好休息的司狼却不知怎么地突然间想到了寒,可能是因为之前寒的样子,也可能是因为之前自己所说的话,大半夜的不睡觉,一路溜达到寒的房间外。

正在门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却蓦然听见了里面传来了寒的声音。

“我不走……绝对不走。”她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好,至少和平时听起来不一样。

“寒,别任性了!他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留在他的身边!”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说话声,语气里有恨铁不成钢的心疼。

恩?司狼心头疑窦丛生,这个声音,从来没有听见过,绝对不是子夜的人?这个人是谁?怎么听起来,他对寒似乎很了解?

我只是想知道寒到底瞒了我些什么,反正我问了她也不会对我说实话……司狼这样对自己说,然后悄悄靠近寒的房间。他毕竟也是从小和薇,澈一起接受训练的合格杀手,如何不被别人发现可是他们的必修课,专业一点的说法,这门课被称作顶级隐身术。通过调节呼吸,调整整个身体的形态,去和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一起,给人以这个空间里没有人的错觉。

他透过门缝,只能看见一个人的背影。

一个男人,应该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个男人。

司狼下意识地收敛了自己的呼吸。

对方白色的衣服在左手臂处断开了,应该是寒的黑色长发。

而这个时候,房间里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门后有人这个事实。

“镜,你,不会明白的……”寒还是支撑着想说些什么,两只手紧紧地揪住了镜的衣襟,却被一阵阵急促的烧灼之痛噎住了喉咙。

“再这样下去,你会灰飞烟灭的!”镜气恼地怒斥一声,又愤愤地转过头去,试图平息自己的怒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才开口,音色降低,但他的情绪还是从他的话语中毫无保留的透露出来:“他只是在利用你,一直以来,他有没有一刻为你想过!这种人,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开手!不管怎么样!你今天一定要跟我回魂之圣殿!让大贤者救你!”不再等待寒的回答,镜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镜!”寒惊慌失措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不可以,她不可以回去!好不容易司狼能够想起一些曾经的记忆,她绝对不能就此放弃!

她凝起法力,一掌拍在镜的胸口,立刻就被镜的护身法力给反弹,整个人飞了出去!

“寒!”镜下意识地走近几步,却被寒的举动制止了脚步。

“你回去吧……我是不会回去的……”寒疼得脸色煞白,冷汗淋漓,却还是坚持要留在子夜。

“就为他……”镜全然不明白镜的坚持,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又没有说下去。

“是我,欠了他的……”寒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一千年前是他背叛了你,不是你背叛他!”

“我说过……要等他的……”寒垂下眼帘。

“可是他不是萧清宇!”镜泄愤似的,一拳狠狠地锤在墙壁上。

萧清宇?!司狼一怔。

“司狼他不是萧清宇!萧清宇已经死了!”仿佛是还没有说够,镜再度强调。

什么意思?司狼皱了皱眉头。司狼他不是萧清宇?也就是说,他就是萧清宇,至少在某些方面,他就是萧清宇。

“……我知道……他不是清宇……”意外的,寒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听到镜的实话而恼羞成怒,而是平静的让人心惊。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镜,微微摇头:“同样的,我也不是顾寒星……”

“我也不过只是……她的一个执念罢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冗长的夜晚,明明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梦境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侵袭而来。

代薇有些无奈。不但是在现实当中很无奈,就连在梦境里,这个叫做顾寒星的人,也很无奈。

“你师父他根本就不相信你,你再解释又有什么用?”代薇狠狠地把佩剑砸在木桌上,银色的穗子倒挂下去,剧烈地颤动着。

“寒星,你不要这么心急。人不是你杀的,我师父他们明察秋毫……”

“明察秋毫?哼……”代薇,不,顾寒星轻蔑地转过头去:“如果他们明察秋毫,就不会只根据伤口上的花纹来断定是我动的手!就更不会把你当成是我的帮凶!说什么找个人监视我只要确定凶案发生是我不在现场就能免除嫌疑……现在倒好,他们连你的证词都信不过!倒去相信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青年才俊,有眼无珠……。”

“寒星,你说的太过分了!”萧清宇皱起眉头:“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师父……你这么说他……”

“他就是老眼昏花,有眼无珠。你们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老头老太,一个个都是老眼昏花,有眼无珠!”顾寒星心头火起,莫名其妙被戴上了个嫌疑犯的名号,密林不能回,什么也做不了。搞到被人监视,到最后却还是两个人变成共犯!就因为这柄剑的独特花纹,其他扶助证据一概没有,就这样莫名其妙定了案,导致全江湖把他们当成雌雄杀人魔通缉。

“如果是我动的手,我根本没必要遮遮掩掩;要是我真的想掩盖我的真实身份,我是笨到姥姥家去了才会拿这把”虹“来作为凶器!”顾寒星泄愤似的一脚踢开长条板凳。

“你先冷静一点。不是我们做的,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萧清宇连忙拉住她。

“哼,人家已经把屎盆子扣到我们脑门儿上!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这么无所谓?!”顾寒星挣开他的手:“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让你的那些师父知道我们的清白,而是怎么抓到真正的凶犯!到那个时候,伤口上花纹的事情也能迎刃而解。”她一把拎起“虹”,夺门而出。

“寒星!”萧清宇连忙追上去。不管事实现在到底怎么样,顾寒星毕竟是通缉犯,以她宁折不弯的性子,万一碰到阻拦的人,她说不定就一剑挥上去了。到时候,就算不是杀人犯也变成杀人犯了。

“寒星,你相信我!”萧清宇追上去,从背后一把将她搂紧怀里,双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身,不让她动弹:“他毕竟是我的师父!就当是为了我,你就再忍耐几天,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水落石出……”顾寒星“呵呵”一声轻笑,似乎是无奈似乎是嘲笑:“十天……一年……还是十年?萧清宇,你真的相信,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吗……”她的手摸索着,握住虹上的银穗子,那是萧清宇送她的礼物。

“我可以等,可是……”顾寒星转过身,抬起头看着萧清宇:“虹的花纹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我背后的门派来的,如果我们只是这样等下去,你真的当对方会给我们澄清的机会吗?不是什么时候,都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拖得越久,越只能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我不要紧,反正已经在密林呆了这么多年,我丝毫不在乎你们是恨我,还是不恨我……可是你呢?要一辈子背着这样的罪名,你的师父已经正式把你踢出了门派,从今往后,你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所有的属于萧清宇的头衔,名誉,都将被最恶毒的词所替代。你甘心吗?”

“……甘不甘心什么的,我已经不想再去考虑了。”萧清宇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敛去了原本失落的表情,温柔地微笑着看着顾寒星,伸手过去将她的两只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大不了和你一起回密林去,再也不理这江湖琐事。……萧清宇不再是江湖的萧清宇,只是顾寒星一个人的萧清宇。”

顾寒星很惊讶地看着他,这番话可不像是萧清宇这样的大侠所能够说的出来的话。

“……如果,真的能有这么一天就好了。”虽然心里抱着怀疑的态度,顾寒星却还是笑了笑,下意识地告诉自己去相信他,就权当是试一试。

“这个……”萧清宇踌躇了半天,还是伸手入怀,拿出一块折叠好的帕子,看颜色已经非常陈旧了,不过帕子上的刺绣的针脚却非常精细,看得出刺绣的人的心意。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他打开帕子,露出一串银色的铃铛,不粗的银镯上雕刻了密密麻麻的图案,制作的非常精致:“这是她的嫁妆,她对我说过,如果以后我碰到自己的心上人,她一定要把这个亲手给她儿媳妇儿戴上。不过,我娘没有等到这一天……寒星,你愿意接受它吗?”萧清宇看着顾寒星,眼神很认真,很严肃。

“我……”顾寒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可是理智却又让她忍不住踌躇起来。

如果,那一天就可以预见到今日的结果。我宁可,我当初选择的人,不是你……至少不会让你和我一起背负着这个罪名……可是,事实没有如果……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只能毫无选择的沉迷下去……

“我愿意。”顾寒星伸出手,看着银色的手镯一点一点套入自己的手腕。脸上笑得很幸福,心却慢慢地凉下去。

“薇,起床了。”耳边忽然传来蓝澈的声音。

代薇猛地睁开眼睛,房内一片明亮,竟然已经早晨了。

“薇,你怎么了?”蓝澈觉得她不对劲,凑了过来,然后极度惊讶地看见代薇眼角的泪水:“怎么哭了?”

代薇莫名其妙地一抹眼角,果然有水渍。

“不是我的眼泪。”代薇从床上爬了起来,很淡然的模样,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多么不合情理。

“又做梦了?”蓝澈了然。

“是那个叫顾寒星的人。”代薇摇摇头,一宿的梦让她的头有点重,轻轻揉按着太阳穴:“真是奇怪,明明答应了萧清宇的求婚,为什么还这么难过?如果真的那么难过,为什么还要答应?”

“这有什么奇怪的?”蓝澈挑起眉,忽然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我问你……”他翻过沙发背,一屁股坐上去:“……你为什么起初不答应君承?”

“啊?”代薇一愣。

“就是医院那一次啊。”蓝澈抱头,做了一个“mygod”的姿势。

“我是杀手,他是普通人。”

“bingo,那为什么第二次你就同意了呢?”蓝澈循循善诱。人家都说智商高的人一般情商都不高,大实话,绝对的大实话,代薇就是个绝顶的例子。

代薇没有回答。

“是被他感动了吧。明明你们一个是杀手,一个是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在一起,你却还是答应了,心里就没有一点难过吗?”蓝澈拍拍代薇的肩膀,微微笑了:“别说那叫什么顾寒星的,你也是这样的人。走啦。吃早饭去,我刚刚弄好的,等会儿又要冷掉了。”

“你……弄早餐?”代薇狐疑地反问一句。

“安啦,是你昨天早上做的剩下的,我只是放到烤箱里烤了几分钟。”

难过吗?代薇坐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好像当时答应的时候,是有些异样的感情,心里总有个地方空落落的,这就是所谓的……难过吗?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白天和夜晚就像是两个全然颠倒的世界。再多的阴暗都惧怕光明的力量,只能躲到暗不见天日的角落。

经济课的老师临时请了假,一时之间找不到空闲的代课老师,就改成了自习课。

自习课对于大学生而言,也就是所谓的自由活动时间。谁还会像正要搏击高考的学生抓紧每分每秒的时间来做习题,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