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会因为被他念叨而神经衰弱而死。
“喂,你怎么能保持那么淡定呢?!”袁剑锋停下自虐的动作,转而虐待本来就不那么结实的办公桌。办公桌晃了几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声。
“唉唉,你这样是在破坏公物!”连廷飞连忙从办公桌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顺便附送一个白眼:“最近组里资金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们……”袁剑锋气结。笑面杀手的事情已经拖了这么久,上头也已经催过好几次,整个刑事特科a组里如今已是人人头顶冒烟,看到上头的人,立马就夹着尾巴绕道走,就是怕被他们念叨。可是这两个当事人怎么倒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还这么悠闲?
“急有什么用……”余致铭抖抖报纸,翻过一页:“你知道笑面杀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吗?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动手吗?……什么都不知道,瞎急有什么用?”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袁剑锋哑口无言,目瞪口呆。
连廷飞连连点头。
“那也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问吧……”愣了一会儿,袁剑锋才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大条了,现在什么线索都断了……他们要怎么继续查下去,难道就任由笑面杀手逍遥法外?到时候可就不是组里资金不足的问题了……说不定连老底都要掀出来了。
“谁说我们不管不问了……”余致铭推了推无框眼镜,看不见双眼,只能看见一片银白:“我们去调查了poppy吧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确定后来将我们引出酒吧的那个笑面杀手,根据体格看,是个男人,应该是笑面杀手的同伙……”
“男人?”袁剑锋脑袋当中灵光一现:“莫非……”
“的确有可能是当初和你再steven家里交手的那个男人。”余致铭点头。
“他特意把我们引出去,说明真正的笑面杀手当时肯定在酒吧里!”
“恩。”连廷飞点头。
“那还不简单。只要调出poppy吧当时的监控录像,进行一一排查就能够知道谁是真正的笑面杀手了!”袁剑锋眉飞色舞,猛地一击掌,洋洋得意的样子再加上晶晶发亮的双眼简直就像是等待父母夸奖的小孩。
“可是,你也说了,那是酒,吧。”余致铭着重说出这两个字:“而且酒吧的老板娘还是子夜的对外联络人,时常有黑道人士出出入入,怎么可能装个监视器来给我们查?”
“也对哦~”袁剑锋摸着下巴想了想,连连点头。哎,那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离酒吧最近的路口的监控摄像里也没有线索吗?”
“现在我们就在通过这段录像进行排查。当时是puppy吧的十周年店庆,笑面杀手有同伙,很有可能是两个人同时进入酒吧,或者只有笑面杀手一个人进去,但也不排除笑面杀手和许多人结伴进入的情况……这几个路口的人流量很大,光通过进入和离开的人数上进行判断,调查范围很广,不是几天就能够排查的出来的。”
“那局里要怎么交代?已经催了好久了……”袁剑锋挠挠头发:“你们呆在办公室里,可以找各种各样名正言顺的理由推辞,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啊?万一被逮到,要唠唠叨叨好久呢~”
“局长已经找过廷飞了。但我们的调查取证,排查都有一定的步骤和手续,也急不过来。”余致铭说的很悠闲。本来也就是大实话。警察局里对于证据的采集,检验,取证都有一定的步骤和时间,并不是急就能够急得出来的。
“那那个女人的尸检呢?有没有什么线索?”
“笑面杀手是职业杀手,怎么可能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给我们。”余致铭摇摇头:“大概连她的那把勃朗宁9mm口径的手枪的枪身也是制成磨砂的。如果非要说线索的话……大概也只有窗户外面的几道磨损痕迹……只能肯定是软钢丝造成的。我们也已经查过现在供应这种钢丝的厂家,这种钢丝确实是由特殊的工艺所锻造,但查不出买钢丝的是一些什么人。所有相关信息都已经被消除,当事人都已经记不清买的人是什么样子了,连男女都不记得了。”
“做得这么干净?”
“都说了是职业杀手了。没有这些扫尾工作,她早就被其他人干掉了。”
“既然这样,我们可以控制住那个制作钢丝的厂商。”
“这种钢丝的磨损度非常小,至少能用上20年。你准备守株待兔等上20年吗?”
“难道一定要找到这个笑面杀手?”连廷飞突然间插口,语出惊人。
“啊?”袁剑锋失声叫了出来。余致铭却只是淡定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丝毫动容,仿佛已经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样。
“你想啊,子夜现在是局里的心头大患,而这个笑面杀手也是针对子夜。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就能够渔翁得利,有什么不好?”连廷飞摊开双手,完全没有觉得这句话从一个警务人员的口中说出来是多么不恰当。
“这样好吗?放任犯罪……”袁剑锋脑袋里一根筋,空有一腔热血。
“这叫做以暴制暴。”余致铭将报纸合起来丢到办公桌上:“好了午休时间也结束了,我们也该工作了。”
“工作?”袁剑锋还没从他跳跃性的思维里绕出来,又给绕进了另一个漩涡。
“就算我们并不真心想抓这个笑面杀手,至少也不能让领导看到我们游手好闲不是吗?”连廷飞笑了笑:“况且我倒是对这个笑面杀手很感兴趣……”
正文 第五十章
心痛如绞……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梦里的顾寒星,现实当中的代薇都忍不住弯下腰,蹙起了眉头,紧紧咬着下唇,不让一丝声音泄露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到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明明知道的,在他当初说要和自己携手天涯的时候就知道的,这种幸福根本就不会长久,就算他现在在自己的身边,守着自己和他的这个家,他的心始终都不在自己的身边。
以为到了那么一天,自己会坦然的接受。可真的听到他口中所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伤害。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说会抛开一切陪在我身边的男人,却为了背叛他的师门而背叛自己,而自己除了接受,没有其他的选择。当初会喜欢他也是因为他的温柔,却忘记了,他的温柔不单单是对自己一个人。
“寒星……”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清宇最温柔,即使是敲门,他都好像担心会把门敲坏了一样。
“……我很好。”顾寒星飞快地抹去了眼泪,将自己的声音尽量调整到最平常的状态。即使还有一些颤抖,不过以萧清宇现在的状况应该也不会注意。顾寒星自嘲似地想。
“萧大侠,既然有那么重要的事情,您就赶快过去吧。不要在这里多耗费时间。”顾寒星冷冷地回答。
“寒星,我……”萧清宇在门外欲言又止。
“吱——”木门被拉开了,一身白衣的顾寒星站在门口,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萧大侠,只怕您去的晚了又会有什么人力不可避免的事情发生。”顾寒星依靠着门扉站立着,双手插着,一脸的冷笑。
“寒星,我只是去看看而已,很快就会回来。”萧清宇连忙开口解释,眼神里满是恳切。
只可惜看在顾寒星的眼里,却只剩下了可笑和悲哀。
虚伪的可笑,自身的悲哀。
“我说的是真心话。就算我拦着你不让你去,也只留得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顾寒星忽然间笑了,笑容灿烂的很,好像突然间就想通了:“清宇,你快去快回吧。”
萧清宇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后也笑了,笑容看起来有些傻傻的:“恩,寒星,我看看就回来。”
看看就回来吗?只是看看吗?真的回得来吗?
顾寒星在心底冷笑一声。就这样吧……已经够了……也许刚开始会受不了,但慢慢的就会习惯了吧……
代薇从梦中醒来,脸上还留有泪痕。顾寒星的心情似乎也传递到了自己的身上。
梦境没有结局,代薇的心中却早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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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侠,只怕您去的晚了,又会有什么人力不可避免的事情发生。”顾寒星说这句话的时候,老神在在地靠在门扉上,脸上的表情配合着她的语气,透露着一丝讥讽。
这是司狼梦境里的第一个画面。
顾寒星的脸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像是裹着一层面纱,现在能够看得清楚样貌。
果然和寒有七八分相像。若是要说那一二分的不同,应该就是顾寒星多了一些傲气,而寒多了几分隐忍。同样的倨傲,一个锋芒毕露,兵刃在外,另一个韬光隐晦,却暗藏机锋。
不过司狼和梦中的那个萧清宇一样,都清楚,这只不过是她们用来保护自己,不被别人伤害的手段罢了。
因为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萧清宇做的决定不会再有回旋和收回的余地,与其哭哭啼啼的不肯放手,不如爽快地让他走。
一个用冷言冷语来掩饰心痛,让萧清宇离开……
另一个武装自己,让司狼离不开她……
不同的手段,不同的结局,却都是对待她自己最冷漠,残忍的方式。
梦境里的萧清宇,梦境外的司狼,都不由地感觉心痛……
可是,即使是心痛,萧清宇还是要走。
就像是明明知道,下一次如果再回来可能就再也看不到顾寒星,明明知道这一次分别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相见,他还是要走。
天黑了又亮了。顾寒星没有再和萧清宇说一句话没有再看他一眼,却默默地帮他收拾好了包袱。
第二天,萧清宇一早起来,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了那个纤细的身影。
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个房间竟然会如此空旷,曾经这个简陋的,只是用木头和稻草铺就的地方被他们称作家。原来再小的空间只要缺少了那个人,竟然如此冷清地让人难以忍受。萧清宇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这个他们住了两年的地方。
背着包袱,拿着佩剑,落荒而逃。
不知道顾寒星离开的时候,是否也像他这样狼狈,是否也像他这样,似乎像是要扯断和过去所有的关联那样痛彻心扉。
一锤一锤敲打出来的桌椅,木板拼接而成的门板和床板,自己用陶土烧制而成的锅碗瓢盆,桌上还放着两个用竹管制成的杯子,就算闭着眼睛都似乎能看见杯上顾寒星亲手雕刻下的图案,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寒,另一个是宇。可是现在,全却被他们的主人留在这个只剩下回忆和过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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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狼挣扎着想要从梦中清醒过来,却无能为力,仿佛一定要让他看完所有的梦境,否则便誓不罢休。他浑浑噩噩,半梦半醒,既醒不过来也无法再度沉入梦境当中,眼前一片白雪茫茫,似是而非的脸飞快地闪过,抓不住更看不清。
也许是知道如果今天不把这一段过往统统看清楚,自己是不可能恢复清醒,司狼终于放弃了挣扎,放松四肢,很快就觉得自己被某种轻飘飘的力量给托了起来。眼前的白雾渐渐散了。
再度显现在自己面前的场景如此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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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茂密的树木已经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外衣。在秋风的吹拂下,一片一片离开枝头,在空中盘旋,盘旋着落地,离开的道路上已经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金黄色地毯,踩上去可以听见枯黄的树叶四分五裂的声音。
萧清宇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熟悉的方向。
五年了……从上一次离开已经过去整整五年了……原本想要早些赶回来,却被门派里的事情紧紧牵绊着。师门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和白道武林一场恶战,师父死了,他又被推上掌门的位置……刚开始是的确无法抽身,可真的等到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当一切统统步上正轨,他又不敢回来了。害怕等待自己的只有空空的房屋,满布的蜘蛛网,冷冷清清的空气……这一拖便是五年……这一次若不是顾寒星的字条,他也不知何时才有勇气再踏上这片充满了回忆的土地。
萧清宇站定了。司狼透过他的眼睛,只看到了一片废墟。焦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曾经充满他们温馨回忆的小屋已经不见了。
“老婆婆。”萧清宇叫住了一个挑着柴正从他身边走过的老妇人:“请问这里原本的小屋呢?”
“已经烧掉了。”老妇人放下担子,直起身板,对着那堆废墟指指点点:“三年前下了一场大暴雨,当时电闪雷鸣的很是恐怖。一天晚上,突然间一道闪电就劈在这里,立刻就着了火。说起来也怪,别看这里附近都是树啊草什么的……唉,就把这间屋子给烧了,烧干净了火也就灭了,你说奇不奇怪?”
“那……这屋子的主人有没有回来过?”萧清宇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看到过。这屋子废弃很久了……谁还会回来啊……”老妇人挥挥手,背起柴草堆一步一步蹒跚地离开。
萧清宇看着那堆废墟,一时间思绪飘到了五年前。他曾经和顾寒星在这里度过了一段最美丽的时光,两个人日出而足,日落而息。白天他们在这片大树林里练习武功,采摘野果,钓鱼,还饲养小动物,晚上两个人一人一头躺在床上数着头顶上的星星,谈天说地。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年,却已经胜过了他曾经的二十多年。如果没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