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湘江狂奔。
“花花!快动手啊!!!”杨眉急了,眼看已经有人貌似快到湘江边了。
“杨姐姐,我,我没杀过人!”
“这是血影阁,不是药谷!你不杀他们,我们就要死!”确实,现在这么敌人,而且赤影貌似真生气了。
我,我……花花一犹豫间,已经有几个人从湘江边提了水往这里来了。
“花花!!”杨眉的声音明显更急了。与此同时赤影在火圈里的动作更加频繁了。火丸一下子进入快速消耗期。
一个提着水的黑影已经跑到了离火圈只有三丈的地方,他提着水就要往火上浇。
“不要!”花花一下冲了上去,下意识地就使出了外公最经常让她练的一招左手抹劈。然后抓住水袋运起轻功就往远处林子扔了过去。等她再一回头,就发现刚才那个提水的黑衣人正双手抱着脖子,缓缓倒在了地上,血咕噜咕噜地向外冒着……
……
我,杀人了?!……
……
花花一下楞住了,这是第一次杀人呢……
那个人的脖子,刚才抹上去是热热的……
周围的黑衣人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倒下就停住脚步,而是继续不停地提着水袋向火圈冲来。
我杀人了呢……
我,杀人了……
“花花!!”杨眉的声音突然传来,惊醒了花花。
不好,火圈已经有一小块灭了。
杨姐姐,我要保护杨姐姐的。
头脑一片空白的花花,带着指缝中的羽刀就冲了上去。
一个,两个,三个……
黑衣人一个个倒下,花花的速度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
然而却似乎有更多的黑衣人不断地涌过来。
花花的滴血不沾衣使到了极致,一时之间没有一个黑衣人能够成功地靠近火圈。
眼看着火半天灭不掉,赤峰急了,他丢出的毒药似乎都对面前那个小丫头不管用。看出来那个丫头不会武功,可是火丸让他根本无法靠近。不能伤到蝉纱,而且没了蝉纱,近到那个小丫头身边他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去。但看她身边那紫色的一圈烟就知道一定是用了什么厉害的毒药把自己围起来了。
青影那怎么还没结束,难道遇到了什么难处。不行,不能再继续耗下去了,我要去找青影。想着想着赤影突然安静了下来。杨眉不觉得更加紧张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一下保两个。”赤影在蝉纱后的嘴角微微上提。
……
(十三)
“不错。”青影边招招逼近,边低低赞了声。
“你也不差。”陈倾柳一一化解。不得不说,第一次棋逢敌手,着实让人兴奋。这个“小青剑”果然是名不虚传的。
两人已经离开那处林子很远了,一直你来我往斗到现在。
“你叫什么名字?”转身一刺
“绿羽教,陈倾柳。”剑尖点滴,微微后倾。
“当年的绿羽魔教?”青影双剑交替,身形回转,连连劈下。
“绿羽教不分正邪,只求本心。”陈倾柳单手五处一阵密不透风剑花,挡回全部攻击。
“本心啊。”青影似低低地嘲了一声,突然又笑笑地说了一句,“那两个小姑娘现在可不好受啊。”
“什么?”陈倾柳一听,赶忙向来处望去,只见一片火光冲天。
“不专心可不行!”青影又以双剑黏了上来。
不知道那里怎样了,得快点解决才行!陈倾柳当下连连开始发出杀招。
再说花花和杨眉这边,赤影似乎看出了杨眉自保尚可,无暇顾及他人,便不再纠结于冲出火圈。反而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你说我要是把这一盒血影针全扔出去,你能帮你的……花花是吧,打掉几根呢?这个貌似能直接进入肺腑呢~”
“你们的人也会被误伤而死的!”杨眉知道他也会有暗器,自己穿了软甲并不会有大问题,可是花花现下正在交战,虽然轻功卓绝,可是要防范以有天罗地网之功著称的血影针,那还是相当困难的……
“我可不在乎那些人,我只在乎青影。”赤影似乎毫不在意。
“变态!”
“我就喜欢别人叫我变态~”
血影针应该是血影阁阁主的专有,内含一千二百根不同浸了剧毒的毒针。能一瞬间呈半包围式全部放出,是最后保命时的最佳一击。现下怎么会在赤影手上?
“你们阁主的东西你也敢用?”
“这有什么,这本来就是我制的,为什么不敢用,用了我再制一个不久行了,虽然时间比较长的样子。”小盒子在赤影手中不停地转着。
……
怎么办……
“那我们现下就来试一试吧,如何?”赤影的笑容隐在蝉纱后,却透出了一丝让人窒息的寒冷。
“花花小心!”杨眉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就看到赤影一只手即将抚上小盒上的一处突起。
花花在外面以近乎鬼魅地速度不知疲倦地移动着……她的眼眸中全然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周围的惨叫声,杨眉的大声呼喊,她都听不见,似乎被屏蔽在一个自己的世界里,不停地……杀着人……
“啊!!!!——”突然一声凄烈的惨叫划破了黑暗。
最后一个黑衣人无声倒在了花花的身后。杀完了呢……全部杀完了呢……是五十个?还是六十个?不记得了呢……
刚才,那个叫声……是谁?
少主哥哥回来了吗?
对了,我要保护杨姐姐的,杨姐姐!
醒过神的花花连忙向火圈里跃了进去,杨姐姐……
(十四)
火圈里,赤影仰面倒在地上,脸上还蒙着那层蝉纱,已然不再动弹。
另一边的杨眉一身白衣也伏在地上,微微地颤抖着身体。
“杨姐姐!杨姐姐!”花花冲了上去,一把扶住了杨眉,匆匆向她脸上看去……
“杨,杨姐姐,你怎么了?”
那张原本清丽的脸颊此刻爬满了怖人的青黑色血丝,紫红色的薄唇微微张启,“花花……”
“姐姐,姐姐,你不要吓我!你中毒了?怎么解,怎么解,哪种药……”花花慌张地从杨眉身上翻出了一堆药瓶。
“是紫色的这瓶,还是红色的,还是黄色的,姐姐!姐姐!你快说呀!”花花抓着一个个小小的药瓶,早已泪流满面。
“花花……姐姐这是反噬了……”
“反噬……你用毒经了!……不!不对!哪瓶能解你的毒,你告诉我,哪瓶能解你的毒?你告诉我,姐姐,你说呀,你说呀!”
“恩……”杨眉吐出了一口黑血,“花花……没用的……”
“我不信!我们,对了,我们去找杨爷爷,我们这就去!”花花说着就要去背杨眉。
“来不及了,花花!”杨眉一下抓住了花花的手,那修长的手指上也爬满了一样的青黑丝线,“来不及了……”
“我不要,我不要!”
“花花!听我说……”杨眉提高了声音,花花眼泪止都止不住,“你去把蝉纱拿了给倾柳,帮我和他说,对不起……”
“姐姐……”花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以后你要帮我好好照顾你的少主哥哥……他一直想让绿羽教回中原,你好好帮他……”杨眉的手始终紧紧抓住花花。
“姐姐,姐姐不要走……”
“你……答应我……”杨眉说话似乎越来越吃力。
“我,答应!我答应!”
“那……姐姐先睡一会……忙了这么久……好累啊……”拉住花花那只手慢慢松了开来,“花花不哭……”那双漂亮的眼睛闭上了……
……
呀,这个姐姐好漂亮!
大眼睛,水灵灵的,那皮肤白里透红的,那头发乌黑发亮的……
……
“杨姐姐!!——”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哭得撕心裂肺……
身边的火焰无声地叫嚣,舞出一片片冰冷……
(十五)
不知过了多久,花花就这么一直抱着杨眉,呆呆地叫着“姐姐,姐姐……”。
一个身影来到了她的身边。
“让开。”淡淡的熟悉声音。
“少主哥哥!杨姐姐,杨姐姐她……”花花一见来人立刻大哭了起来。
“让开!”陈倾柳一直盯着杨眉,没有看过一眼花花。此时更是声音里透出了寒意。
“少主哥哥?”花花似乎有些被吓到。
陈倾柳一下拂开了花花,抱起了杨眉,头也不回的走了。
“杨姐姐!少主哥哥……少主哥哥!”花花想起身跟上,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十二岁的她,在刚才的那场厮杀和痛苦中已经力竭了……花花一下倒在了那个即将熄灭的火圈中……失去了知觉……
于是那一夜,是樊花有生以来最冷的一个晚上。一地的鲜血,一地的尸体,她一个人……
☆、不复年少
(十六)
花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马车上。
两个身着有绿羽教标志服装的姑娘在旁边照顾着她。
“杨姐姐,杨姐姐呢?还有少主哥哥,少主哥哥他怎么样了?”花花急于起身,却一个头昏眼花又倒在了软垫上。她赶忙就近拉住一个姑娘的手就开始问。
“樊小姐,你先好好躺着。我们正在回绿羽教的绿上。你这次力竭了,已经昏睡了两天了。”
“回绿羽教?对了,少主哥哥呢?杨姐姐有东西要我给他!”花花突然想起,杨姐姐说的那块蝉纱……
“樊小姐,这两天你还是不要去见少主的好。”
“为什么?”
“反正,不去为好。”
这位姑娘说罢关上门,退出了马车。
花花拼命想坐起身,不行,我要去找少主哥哥!
马车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听得出来特意压低了声音,可是花花是练功的人,这一字一句都进了她的耳朵……
“话说少主突然召集令,命我们在中原潜伏的这些人一路尽快助其回绿羽教,应该就是为了那个杨小姐吧。”
“回去了也没用啊,都已经火化了。”
“为什么这么早就火化?不才两天吗?
“那是可是毒经的毒,如果不火化,等那些毒从体内析出来,周围所有的人都得死”“唉……杨小姐这下没了,少主好伤心啊。还不知道会不会迁怒樊小姐,她们两当时好像在一起来着。”
“我觉得少主这回是已经迁怒樊小姐了。”
“啊?不会吧,少主不是很疼樊小姐的吗?”
“那是以前杨眉小姐好好的时候。你没看这次樊小姐在外面一整夜,最后是陈默去找回来的吗。少主抱着杨小姐回来后,一句都没提樊小姐。你是没看到,樊小姐这么小一个孩子,被找回来那会都已经全身冰凉了。”
“这么惨啊。那她能捡回条命还真不容易。”
“可不是,回来的时候说是中了一身的毒,还好有那个小药丸提前压着。”
“真是命大啊!”
……杨姐姐真的没了……
花花张大了眼睛直直看着车顶,眼睛好酸啊……
“花花不哭……”那是杨姐姐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花花好难过……少主哥哥,花花好难过……
花花没有保护好杨姐姐……花花好难过……
晚上,马车歇在了一处驿站。
花花勉强下了床。
出了门,她直接拉住了一个今天照顾过自己的姑娘,用羽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告诉我,少主哥哥在哪间房?”
“樊小姐,你最好还是不要……”
“说!”花花的声音不响,但是很坚定。
“楼上……左手边第三间房。”
“多谢。”花花松了手,运轻功想去楼上。
花花身体问题真的很大,只跑了几下就已经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左手第三间,就是这间……
花花刚推门进去,一把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谁?”
“少主哥哥……”
陈倾柳收了剑,淡淡开口,“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他的脸色很不好,惨白惨白的。
“少主哥哥……”花花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眼泪就已经流了下来,他怪她了,她错了,是她没保护好杨姐姐。
“我说你出去……”说完这句话,陈倾柳就转身要进屋。
“少主哥哥!”花花一下拉住陈倾柳的袖子,像只小动物那样瑟瑟发抖。
陈倾柳并没有甩开她,只是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少主哥哥……杨姐姐,杨姐姐让我带她向你说‘对不起’,还有,还有这是她让我给你的蝉纱。”花花忙从衣服里掏出那块蝉纱给陈倾柳。
陈倾柳回头拿了蝉纱,突然笑了:“因为这个东西,她使了毒经?”
“……”
“你当时为什么不把这个毁了?你不是滴血不沾衣吗?”
“杨姐姐说不……”
陈倾柳打断了她的话,“你答应过我什么?”
“少主哥哥……”
陈倾柳逼近了一步,“你当时答应过我什么?”
“……保护好杨姐姐……”
“结果,就因为这个东西,你让她把命都给丢了?!”陈倾柳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少主哥哥……花花错了……是花花错了,你打我吧……”花花一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