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小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还传出了多个版本,就连毒药也从泻药到鹤顶红等不下十种。
而人们对事件当事人的态度也截然不同,像柳如烟这类玲珑剔透的女人,带着滋补的药品去安慰宋婉茹,对于受害者表示同情,在皇帝面前彰显自己的贤良淑德,同时看着宋婉茹惨白的脸,悲凄的面容下掩盖着变态的快乐。
也有庞飞雪这样,只是像听笑话一样,当做茶余饭后解闷的谈资,不屑做那些表面的功夫。
而无一例外的,没有人来看皇后,都在猜测着皇帝会不会将皇后的凤冠摘下来,没准皇后在凤栖宫里整天以泪洗面,寻死觅活呢。
如果她们能到凤栖宫里看一看,就知道自她们错了。乔灵儿坐在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桌上放着一杯香茗,还在冒着袅袅的热气,一派悠闲自在的景象,而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愁苦。
“娘娘!娘娘!”绿珠匆匆忙忙从门外跑了进来。
乔灵儿将书从眼前移开,嫣然一笑说道“绿珠,你被狗撵了,跑这么急干嘛。”
“娘--娘!”绿珠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看你,风风火火的,快喝口茶,有话慢慢说。”乔灵儿将晾凉的香茶递给她。
绿珠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后,急忙说道“娘娘,不好了,奴婢刚听到一个消息,说,说--”
“说什么,你刚才不还急着说话吗,现在怎么又吞吞吐吐的起来,你不说我可看书了。”乔灵儿现在对什么事都没什么兴趣,她已经被禁足,就像等待调查和判决的囚犯,急也没用,只有一个字等。
“娘娘,奴婢刚才听说,朝堂上有人奏本,要陛下废除您,另立庞飞雪为后!”
“是吗?”乔灵儿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绿珠见她这样不温不火的样子,急的一把抢过她的书“娘娘,我说的话你听没听见啊,陛下要废除您。”
“哎呀,我听见了,他是皇上,要废就废呗,我有什么办法。”本来她也不想做这个皇后,把她逐出宫才好呢。
“娘娘,您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您都要被废了!”绿珠无法置信的瞪大眼睛,这都什么时候了,皇后娘娘怎么还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绿珠,淡定啊,淡定。”乔灵儿看她火烧眉毛的样子,笑着让她坐在自己旁边说道“南宫墨是皇帝,谁做皇后他说了算,咱们急也没用,他不会看咱们着急就会改变主意,他那样的人,你觉得我哭着去求他,他会感动而不废我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不做皇后也死不了人,打入冷宫没准会更好,最起码不会有人惦记,整天想方设法来陷害,要是能把我赶出宫去,我还要谢谢他的成全。”
“娘娘,你想的太简单了!”果然被自己猜对了,皇后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严重性“您不知道,有多少妃子想高公公送礼,就希望他能在陛下面前替她们美言几句。这样的事情奴婢看多了,别说您是被废的皇后,就是不受宠的妃子,在宫里活的都很艰难,不光那些得宠的会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就连宫女太监也不会给好脸色的。
一旦进了冷宫,就更没有出头之日,几十年如一日,暗无天日的生活,奴婢听说有妃子忍受不了冷宫的凄苦,自尽的大有人在,再有能成为陛下妃子的多多少少都是有些背景的,一旦妃子打入冷宫,在朝为官的娘家也不会幸免,不是被革职,也不会再受重用,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您是丞相之女,贵为皇后,但庞贵妃的家族也很强大,而且这几年庞将军可谓是朝中第一武将,这次又评判大胜而归,又逢有宋贵妃这件事,所以大臣们才会逢迎。
娘娘,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庞贵妃的为人您也知道,而且与您不合,如果她真的做了皇后,怕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您,就算您想清静,恐怕也不可能。而庞家的势力就更大了,就真的权倾朝野了。”
绿珠的一番话,让乔灵儿对她刮目相看,这个年龄不大的小丫头,竟然能从皇后,看到皇后的家族以及整个朝廷,真是不简单。
她说的没错,如果庞贵妃如愿,自己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而且南宫墨之所以设置两个不合的丞相,就是想让他们互相牵制,免得一方势力过大,尾大不掉。
也许是因为自己对薛家没什么感情吧,所以并没有想到这些,确实有些任性妄为。
这几天自己看书、睡觉,却忽略了绿珠、小德子他们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她知道他们整天跑出去打听消息,她一个人倒是清静了,却没想到他们的煎熬与前途,真的有些自私。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见乔灵儿忽然红了眼眶,绿珠有些慌了,自责的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说错话,让娘娘伤心,奴婢---”
“绿珠,你快起来!”乔灵儿忙把她搀扶起来“是我不好,想的太简单,让你们担心了。”
“娘娘!”绿珠的眼圈也红了。
“你说的对,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鸵鸟做的也够久了。就算我不做这个皇后,也不能背着这个罪名离开,绿珠,谢谢你点醒了我。”
看到乔灵儿振作起来,绿珠哭着笑了“娘娘,无论您怎么做,奴婢们都支持您!”
“好,首要的要弄清楚宋婉茹流产的事,就是不知道南宫墨查的怎么样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绝地反击2
从那天以后,南宫墨就没有再来过,乔灵儿也没有听到他给的交代,但已经下旨将她禁足,至少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乔灵儿看到绿珠的目光有些闪躲,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绿珠,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外面是怎么传的?你快告诉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娘娘,外面说有太医证明,宋贵妃是吃了红花这味堕胎药才小产的,不知道是谁胡说八道,说在咱们凤栖宫里查出了红花,那天的茶是奴婢拿来的,什么也没放,这些话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来的。”整个过程,沏茶、倒茶皇后都没有经手,而自己更是问心无愧,外面却传的比真的还真。
“那天高博不是把我们喝茶的杯子都拿走了吗,怎么说的,难道茶杯里也有毒?”
绿珠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这个奴婢没有听说。”
“绿珠,你去找一个夜影,就说我要见他。”南宫墨现在一定不肯见自己,要了解情况只能找他了。
绿珠答应一声就向门外走,与匆忙跑进的小安子撞了个满怀。
“哎呦,小安子,你跑什么,撞死我了!”绿珠揉着被撞疼的额头,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啊,绿珠,我没看见你出来,我实在是太着急了,不好意思啊。”小安子忙笑着赔不是。
“绿珠?你在和谁说话?”坐在内室里的乔灵儿听到声音,伸长脖子侧着头向外望,这个时候,没有外人来她的房间。
“绿珠,姐姐!我真的有要紧的事要向娘娘禀报,一会儿再向你赔罪。”小安子说完急忙走进里面,行礼说道“娘娘,是奴才小安子,有事要禀报。”
“小安子,别急,先喝口茶喘口气,有事慢慢说。”今天大家都是怎么了,都这么慌慌张张的,他不会也是来告诉自己要被废的事吧。
小安子嘿嘿傻笑着,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娘娘,奴才刚才听到一个消息,觉得很蹊跷,急忙来告诉你。太医院里有一个小太监,叫小路子,与奴才是同乡有些交情,现在大家都在打探消息,奴才就把他约了出来,闲聊的时候,就说起宋贵妃流产的事,他告诉奴才一个惊天的消息。”
“什么消息?”看来与绿珠说的不同,难道是太医证明宋贵妃服用红花的事有什么猫腻?
“他告诉奴才,半个月前,一个刘太医忽然让他熬制些保胎的药,还说让他保密。有几次他偷偷的看到把药取走的是宋贵妃的贴身宫女小翠。”
“宋贵妃怀孕吃保胎药,很正常啊,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乔灵儿不解的插嘴
“是啊,奴才也是这样问的,小路子却诡异的笑了,他神秘的告诉奴才,那些保胎药与平时的不同,平时保胎只用些温补的就行,宋贵妃用的却不同,是有流产迹象的才用这样的药,他说那药叫什么来着?”小安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不好意思的笑着到“娘娘,奴才没记住小路子说的那些药名,”
乔灵儿温柔的笑着安慰他到“没关系,这些不重要,小安子,你继续往下说。”
“是。而且小路子还听刘太医自言自语说,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还说自己这个太医也做到头之类的,小路子曾问过谁的孩子保不住,却被刘太医呵斥,还说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奴才觉得事情严重,就马上跑来见您了。”
如果都是真的,那也就是说早在半个月前,宋贵妃就已经有流产的迹象了,而且她也知道,暗地里找太医医治,她瞒的倒是严实,其它人全被蒙在鼓里。
这半个月里,她和柳如烟来凤栖宫里不下四次,每次都得意的摸着肚子说孩子又如何如何淘气,如何如何健康之类,丝毫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看来这个女人的内心比她的外表强悍很多,演技堪称一流。
胎要保不住了,不在宫里好好歇着,还隔三差五的来凤栖宫,绝不是炫耀那么简单了。看来她早就想好要嫁祸给自己了!
宋婉茹!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乔灵儿与你无冤无仇,还曾经帮过你,你却以怨报德,这样陷害我,如果让你得逞的话,自己就不配做乔灵儿,姐姐知道,一定会气的七窍生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宋婉茹,你等着,我乔灵儿不会让你得逞的!
“娘娘?”小安子见乔灵儿一直在发呆,脸上的表情有些吓人,咬牙切齿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皇后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吃了一惊。
“小安子,这件事你谁也不要告诉,麻烦你再跑一趟,确定一下那个刘太医还在不在太医院,你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俗话说知道的秘密越多,死的就会越快,刘太医显然也预感到自己有危险,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离开,最怕的就是他已经被人灭口。
“是,奴才这就去。”小安子领命快步走了出去。
乔灵儿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将纷乱的头绪捋顺一下,情况已经很明朗,宋婉茹知道自己的孩子保不住,来到凤栖宫里栽害自己。
人不可貌相,自己真是瞎了眼,还认为宋婉茹是软弱可欺的,殊不知她已经编织了一个大网来陷害自己。
可就算自己被废了,她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啊,受益的是庞飞雪,她这样费力不讨好,为别人作嫁衣裳,有什么意义。
如果太医已经遇害,那事情就难办了,毕竟口说无凭。
乔灵儿走到门口,外面阳光明媚,微风习习,非常舒爽,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动一下颈椎,闭上眼睛,放松一下大脑。
这风和日丽的天气,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做皇后这么久,却没有一天真正的开心过。七杀的事情还没查清,后宫的争斗一波接着一波,紫菱已经枉死,要挟她的人也不确定是不是庞贵妃,现在又出宋婉茹的事,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事等着自己。
唉,人活着咋这么不容易呢,这皇宫的生活,不适合自己,这样的勾心斗角,没准哪天自己这条小命就会被人拿走,皇宫,真是步步惊心。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绝地反击3
“娘娘!夜影将军来了。”绿珠进屋通报,见皇后的书蒙在脸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好像睡着了。
乔灵儿将书拿了下来,坐直了身体说道“让他进来吧。”
绿珠出去将夜影领了进来,夜影躬身施礼“娘娘千岁,您唤微臣来有何事吩咐?”他没料到皇后会找自己。
“绿珠,你先下去吧。”绿珠退下后,乔灵儿才继续说道“夜影,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件事情。”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
“娘娘请说。”
“夜影,南宫墨调查宋贵妃流产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是!但陛下吩咐过,此事不能外漏,请娘娘恕罪,微臣无能为力。”这个皇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夜影也琢磨不透。
乔灵儿了然的点点头,也不想强人所难,开口到“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
夜影沉默不语。
没有拒绝就是答应了,乔灵儿这样告诉自己“夜影,那天我们喝的茶里,是否有毒?”
“是!”夜影倒想看看皇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