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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不流连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于吓到人吧。严格来说鹤见修从小养尊处优,浑身都是贵公子特有的气质,如果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呆在一边,真的很养眼。“你先去顶楼呆着吧,钱斜翊今天会过来。”这是钱家的酒店,某少爷知道我在这给网友定房,居然不远万里从英国飞回来围观。正好鹤见修在,让他们两个互相打发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估计鹤见修也不是很有兴趣跟流连的人打交道,他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即就走。

转了个角,视线沿着蜿蜒的扶梯一路往上,忽然看到一个穿着卡其色外衣的男生正低着头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可能是听到有大批的人在上楼,他看向我们,视线最终停留在我身上,黑色镜框下的眸子微微有些闪动。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是沐小风。

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的五官很立体,眸眼深邃,栗色的刘海微微盖过了眉毛。皮肤有些苍白,仿佛大病初愈或者风寒正伤,使得他静默地扶着栏杆的样子显得有些忧郁。

“沐小风?”

“不是吧?你们之前见过啦?”年末大惊小怪地看着我,“居然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其实清总是单方面认为小风是这个样子的吧?”跳舞笑道,“不过你要失望了,他可不是沐小风。”

“啊?”

上面的男生闻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瞬间有些愣住,突然就想起了如沐春风四个字。

然后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在我前面两三步的地方笑着说:“我叫陆枫。沐小风。”

“呃……你好。”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然后突然忍不住扑哧笑了一下。

“不介意拥抱一下下?”他落落大方地张开双臂。

四周的人立即起哄了。

我微微一笑,与之拥抱,只是三秒便分开,可是我有感觉到沐小风很温暖。

“叫我倾。倾城的倾。”

“很适合你。”

“还好。”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笑意很浓,但我肯定我心里很高兴。

来之前我也有想过沐小风本人会是怎么样。

或许是个爱玩爱闹的孩子?或许是个神态老辣的大叔?不管是美或是丑,我只担心游戏里给我的感觉会被这现实一面打击的支离破碎。

幸好没有,陆枫依然是沐小风,有些苍白忧郁,双眼却透着智慧的深邃。

重要的是,他给我的感觉正如游戏里一般,安静而纯粹。

不过这边我高兴了,鹤见修就不爽了。

鹤见修有些凉凉地说道:“真是意外,气质居然有点像蓝默。”

我面色一变,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一眼鹤见修。

陆枫微微皱起眉头,他知道蓝默是谁。“请问这位?”

“某个被女朋友带出来溜达却不被允许承认身份还要被称为司机的可怜男人。她很暴力,所以我不敢多嘴自我介绍,更不敢在她给别人投怀送抱的时候发牢骚。”

我右脚一抬,靴子高高的细跟暗地里使劲地踩了一下他的脚。

鹤见修闷哼一声,却没有发作。

陆枫有些担心地看着鹤见修的脚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那不好意思,刚刚只是礼貌性拥抱,游戏里我和倾之间只不过比朋友多一点关心,能见到她本人我很高兴。”

只是比朋友多一点关心?“呵呵,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小风。”莫名地有些失落,我收敛了笑容,情绪有些起伏,我想可能是因为刚刚被鹤见修踩到尾巴了,他居然说陆枫像蓝默!“你们先聊,我把这个人送到上面去。”

我伸手去扯鹤见修的胳膊,反被他顺手一带,十指相扣,他两步越过我,这下变成了是他拖着我走向电梯。

孤独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回过头,看到沐小风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的嘴角微微地扬着,眼睛在愉悦地笑。

我瞬间就定下了心。

我想,他是沐小风,他是只要看到我就很开心其他事情都不重要的沐小风。

我喜欢这样的沐小风,从开始到现在,不是因为蓝默,也不是因为流连,只是因为沐小风。

可我没想到,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沐小风的脸。

我和鹤见修去了顶楼,我给他下了一通警告之后打算下去跟流连成员好好聚聚,不巧钱公子来了,不免有花了点时间和他交谈一二,然后打发他们两个自己在上面玩。

当我走进电梯,意识里开始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而我一直非常相信我的直觉,并不是因为什么第六感,而是从小到大被训练出来的一种危机感。

所以当电梯指数到达第九层,我的心开始砰砰直跳。

我脑海里闪现过今天从出门到现在所遇到的种种情况,一种可怕的想法飞速地在脑海里形成,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会有危险!

电梯里就我一个人,我心急如焚地看着电梯指数,突然在数字变成三的时候,轰的一声,我感觉整个电梯一阵剧烈的晃动,然后里面的空间一片漆黑!

电梯坏了?!

报警器没有反应?!

我抬头扫视,发现隐蔽的摄像头在暗暗地闪着隐蔽的光芒。

我心下一沉。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砰”的一声!是子弹的声音!穿破玻璃正正地打到电梯门板上!

我听到了外面的尖叫声。

我一下子就懵了。

白天,现在是白天,他们居然选择在白天狙击四星大酒店!

三分钟之后,电路重新启动,电梯里的灯亮了起来。

我感到一阵眩晕。

电梯打开,我看到整个大厅在人们慌乱逃散之下一片狼藉。

所幸,我没有看到任何血迹,这说明没有人受伤。

我躲到大理石柱子背后拿出手机给年末打电话,年末接到我的电话之后呆着哭腔跟我说刚才有枪杀,虽然子弹没有打中人,但是他们都被吓坏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冰冷得僵硬。

没有打中人……有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架枪强力狙击怎么可能会没有打中一个人!

我可以肯定这不是杀人,这是恐吓!

“没事了,警察已经来了,你们都在安全区呆着,我马上就下去。”

挂了电话,我把安可维叫过来。然后急冲冲地下到一楼大厅,看到那些受了惊吓的年轻人正紧张地聚在一块儿一个个脸色苍白。我大步走过去,中途被酒店经理拦下来,他带了几个保镖,示意我不要出现在这里。我明白他的意思,只能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还没有来的熟悉的朋友们,转身走向管理员专属电梯。

电梯升的很慢,酒店经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个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看情况,我现在的样子应该相当吓人。

“我带来的人要是少了一根寒毛,你等着回家吃自己。”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大步跨出电梯。

“阁下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安排妥当!”

我气势汹汹地两手推开冷硬的金属的大门,只看见原本只有两个人的老总办公室里却多了两个倩丽的女孩。

熟悉的欢声笑语毫无预兆地闯入我的耳膜。

我瞬间睁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止了,双手保持着推开大门的动作,久久都放不下来。

“哈,倾姐!”

“小……小芷……”我听到了自己似是梦呓的低喃。

“好久不见了,倾。”秋玉路椅子上站起来,她帅气地向我张开双臂,微笑地鼓励我走过去拥抱她。

“秋公子……”我眼皮颤了颤,视线扫过鹤见修,只见他站在落地窗那里,背着光的脸上带着冰冷的嘲笑。

我的心一下子坠到低谷。

我喏了喏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倾姐?还站在那里干嘛。”西门芷过来要抓我的手。

我一下子把她挥开。

“啊……”她可怜兮兮地按住自己被打痛的手,满脸不解和受伤。

“不要你们可怜!”我咬牙切齿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安全出口。

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

吓坏一群孩子的空枪,曾经被我伤害的体无完肤的故友,都不是偶然,都不是巧合。他只是想提醒我,不要忘记过去!如果忘记,下面这群人就会重走秋玉路和西门芷的路……

我一口气跑了很多层楼,直到我听到外面的警鸣,我一个踉跄,很狼狈地摔了下去。

我感觉到后脑一阵剧痛,有温热的血液流了出来。

可是我没有晕过去,我坐在地上,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冲刷了我的脸。

我握着拳头狠狠地打了两下楼梯的栏杆,指骨痛得直入骨髓,却赶不上我心里重新撕开的伤。

我想,要是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高兴,就像过去他们开口闭门就骂出来的,你就是个杂种,你就是个贱货,如果不是长了一张狐狸脸,你只配与狗争食,你怎么活也活不出个人样来!

小时候我听到会一直哭,然后妈妈会抱我,会告诉我,只有足够强大,才不会再被人这样踩着。我很听妈妈的话,我要变强,我要比任何人都强,我不会在让别人任意地欺辱。可是,妈妈不知道,很多年之后,无论变得多强,依然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在没有人知道的角落里,这样哭得狼狈得一塌糊涂。

“没事了,别哭。”安可维将我从地上扶起来,用袖子给我擦掉脸上的泪水,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我点点头,可还是忍不住不停落下的泪水。

我一瘸一拐地跟着他走到楼道里从后面的电梯进入停车场。

“对不起,是我失职。”

“不能怪你。等会你替我去看一下他们。”

“恩。”

“明天送他们回家吧。”

“好。”

换另一种方式守护你

安可维把我送回家让医生给我看了伤才出去帮我慰问被我丢在酒店的网友们。期间年末有给我打电话,我跟她说我在慌乱中摔倒了现在在看医生,叫他们不要担心,而且很遗憾不能陪他们一起玩了。年末很着急,说要来看我,我说我这不方便,她只好作罢。

第二天大家已经把狙击一事抛到脑后,有说有笑地在上海各地玩了半天,下午就开始有人要返程,最大一批是旁晚的火车。我让安可维开着车远远地停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每一张陌生的脸,默默地在心里回想他们自我介绍时候说的名字,我发现我都记得,一个不拉地记得。

天色完全黑下来,所有人都走了,或许车还没来的也进到候车间了,我看着城市辉煌的灯火点亮了整个世界,心下突然有些许难过。

“走吧?”

“再等等。”

“他们很可爱。”

“恩。”

我转过头不再看,沉默让安可维会意,汽车缓缓地发动。

我没有再上游戏。

我在上海的别墅住着,我偶尔会去钱家的那个酒店,从下车到走进大厅,有时候我看到高挑的女生会有些恍惚,可我没再听到有人对我喊对面的美女看过来。我只好沿着楼梯一直走上去,可是转了几个角,我还是没看到上面站有哪个忧郁的男生,在他抬起眼皮的瞬间眸光潋滟。

一切都是错觉吧。

游戏始终是游戏,我再怎么坚定地想要现实里一起开心潇洒,也不过是笑话一场。

十二月二十五,我从凌晨开始就觉得有些头痛。

我起来吃了药,看到电脑屏幕亮着,终于还是忍不住更新了天下。

读条一闪而过,我看到自己站在上次下线的地方,身后是一大片静谧的原野。

我仅有的一些好友全都不在线,所以并没有人知道上线。

我打开流连势力界面,看到势力人数已经达到上线,平均等级在70,当前在线人数有二十个。

国库里的贵重物品还是上次我走的时候那么多,金钱也没有少。

我查看管理人员的最后下线时间,发现沐小风和年末都是十几分钟前才下的。

我默默的看了一会那些名字。

然后来到仓库把里面的雷钻和材料都提出来放到国库里。

又给国库加了钱,然后才传到幽州。

我想去缥缈峰看看。

我飞到山脚,沿着木梯一步步地走上去。

在路的尽头,桃花依然纷纷扬扬,却空无一人。

我下了马,来到沐小风经常坐的地方坐下来,然后拉出好友列表,开始一个个地删掉,最后解除了有缘人,退出流连。

我用元宝买了一个改名换性的道具和一个再世为人的道具,使用之后下线重新登录,我并不知道我要改什么名字,来来回回想了很久,想起上次帮百步穿杨起名字还是看着咖啡才想到的。我用目光搜索了一遍房间,最后停留在油画上那只栖息不动的蝴蝶,顺手就打出了五个字“栖息的蝴蝶”。

画面重新展开,我转过头,却看见一身白河的魍魉正在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头顶的名字显示——孤独的巡礼。我隐约记得是那个曾经隐身看我和沐小风发呆一个晚上不说话的魍魉。

“hi~”

“……”

“你改名字了。我刚才一直站在这里很久了你不知道。”

“不认识你。”

“你放心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

“而且我还会提醒你,想要别人找不到你,你最好连续改两次名字。”

“恩?”

“这样其他玩家就不能用金子收买npc再次查找你了。”

“哦。”

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