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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不流连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妈是被他爸爸害死的一样。可实际上,他们两个死在同一辆车里,我们年级太小,我们根本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只是捕风捉影,轻易就认定了彼此的血海深仇,于是才会有后来那么多血腥与怨恨。

所以有时候回过头去看看,这条路走下来,纠纠缠缠,真真假假,总归是不堪回首。我们承受了太多,也失去太多,总是被人羡慕着外在,却在面具揭穿的时候被人唾弃和抛弃,即便是内心再强大,也是会觉得难受的。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让自己再也眷恋人情,如此,不曾拥有,就无从失去,不曾期待,就无从失望。

“在想什么?”鹤见修拉开一张椅子在我对面坐下来,“快点吃完去睡觉吧。”

我没有说话,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地吃了几口饭,起身要走。

“坐下,把这碗饭吃完。”

我不想跟他说话,不想争辩,重新坐下来低头吃饭。

“听说你们势力要在上海聚会?”

“如果你还是不说话我就把这个房子的人全部弄醒,不知道哄小孩什么的你在行不?”

我突然很想把筷子折断:“是。”

“你也会去?”

“没错。”

“我劝你别去。”

“为什么?”

“如果只是游戏,我抢抢台子打打架就算了。换到现实,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想做什么。”

“我可以让他失业,可以让他入狱,可以让他颠沛流离。除非他比我更有钱更有势。”他轻轻一笑:“知道了吗?”

“你为什么那么热衷去迫害我身边的每个人?”我感觉自己在发抖,气的。

“因为你不需要别人。”

“我知道了。”我一怔,猛然站起来,转身走开。

我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紧紧地跟随着我的每个步伐,可是我不敢回头去看,我只能故作镇定地走上二楼,终于进了房间关上门,我感觉自己内心一片颓然。

沐小风说,越是一无所有的人,才会越想恐慌地却抓住一样东西不放,甚至甘愿为它玉石俱焚。

沐小风觉得我对流连有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偏执。而我却一直忽略了:鹤见修和我并没有不同。

一次次的离开与背叛之后,他或许会觉得,只有再也没有地方去的人才会一直陪着他……

洗澡睡觉,第二天依然为了流连而睁开眼睛。

我上去的第一件事是查看势力信息,人员比我下线的时候多了十个,都是70以上的,我才知道沐小风没有睡觉,他一直在江南收人。

新进来的成员都很活跃,大多数时候是想找人带副本,老成员闲着没事做也都会去帮忙,势力上下因此而显得其乐融融。

【队伍】流连丨风:一个势力能不能发展起来就看有没有一批老人带起新人。

【队伍】流连丨年末:我们搞些奖励提高他们的积极性。

【队伍】流连丨风:我们也去打草王吧,这样国库还有点收入。

【队伍】流连丨清:小小奖励现在国库的钱还够用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打草王也是个不错的活动。

【队伍】流连丨风:鼓励新人升级。70-75每升一级发一个月钻。75发雷钻。

【队伍】流连丨年末:不错。我们还可以组织老人建立打妖队,专门扫荡野外boss。

【队伍】流连丨清:也可以适当增加语音平台的娱乐,给人气成员发奖励。

【队伍】流连丨年末:ok啊,那我们分工吧。

于是讨论决定沐小风负责招兵买马和组织世界boss,年末负责yy建设和势力娱乐,我负责带队打妖和协调势力各个副本需求。

流连的发展很快进入正轨,但过程还是受到了不少阻挠。

基本上打妖,我们是无敌的,因为我们是全红烧阵营,没有人能跟我们抢怪。长此已久,打妖小队开始被其他人记恨,地区咒骂的口水也多了起来。打妖小队表示大风大浪之后他们很淡定,毕竟以前出来混的没有一天不被口水,他们已经习惯了,无视就好。

不过世界boss这边就没有这么好混了,抢boss的不是个人,而是势力,甚至联盟,所以很轻易就引起了势力冲突。

流连开始打世界boss之前,中立势力一直霸占着草王和幽水,流连介入之后,中立势力立即不淡定了。他们抢到boss就鄙视我们无能,他们抢不到boss就骂我们是伪中立。年末说,迟早会打起来的……

然后,不到一个月,真的打起来了。

这是流连转入中立之后的第一战,对手是中立大家庭四家势力。

他们把四家势力的精英都集中到然后对我们宣战。

我接下挑战,整个流连的人都在上串下跳,异常激动。

九点整,流连大批人马在云轩城集合,情报传来敌对在龙首坝。

我们传到龙首坝直接破保护,法师群控,荒火开转,冰心八门有序铺起,两分钟不到整个龙首坝横尸遍野。

敌对再次仙霞岭修整,全部破了保护上状态,我们追尾而去,这次我们的人有很多半血的,被反清了一次。跳舞迅速指挥大家返回云轩修整一分钟,传过来之后集合地点暴露,敌对同时传送直接开杀。

流连退到大坝上,经验丰富的老成员顶在前面,尤其是跳舞,他一个天罚砸过去至少也有七八个人头,气场相当吓人。小号们看到一个法师都能在战线最前面不停地风七水狂,也不是那么害怕了,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过去,死了原地复活,反正国库钱很多。

这一仗打的很漂亮,反复把中立大家庭虐了一个晚上,大家觉得这一个月受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了,同时也让小号尝到了战斗的乐趣与激情,末了大家一致表示很期待下次被挑战……

时间飞逝而过,不知不觉进入了十二月份,这段时间,每个人都玩的很开心。

流连脱去了过去的血腥与杀伐,变得温馨而热情,就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包容着沧桑的老成员还有天真的新成员,然后渐渐的,大家忘记谁是什么时候来的,谁是从哪里来的,越来越多的成员自发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流连前缀。

我感到很开心,因为这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收获。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我,战意不灭,流连不死。

十二月初,流连线下聚会最终落定,赶赴聚会的人竟然多达三十人,其中包括了以前和流连关系一直都比较好的凤凰军团和钻石世家的几个玩家,像天天小幽、点点等美女也都会来捧场。

我们之间比朋友多一点

值得一提的是,鹤见修这段时间一直和我住在一个房子里。开始的时候并不是没有想把他弄走,后来安可维回来了一切都变得很让人满意。因为他会找一大堆事情的给鹤见修做,单是集团的各种文件都可以让他从早批到晚。他很忙,非常忙,可是他似乎很喜欢,还不愿意走了。有一次我提出来让他搬回去,事务可以去公司处理。那天晚上他自己泡了一夜的冷水,生病了,死活不走。安可维说那就让他呆着吧,反正他现在不玩游戏了。

所以鹤见修乖乖地呆着,很努力帮我打理公司给我挣钱的样子。

我几乎快要忘记他的存在了。

突然我要去上海聚会的前一天,他叫他的miss陈也给他收拾行李。

“住酒店还是家里?”

“……”

“那就家里吧。”

“各走各的,你不要跟着我。”

“我这一个月都在给你卖命,带我参加一次聚会你觉得很不划算吗?还是我长得不够出场?”

“继续卖一个月我会考虑。”

鹤见修抱着手对冷笑:“学会得寸进尺了,不错啊。”

“都是流连的人,你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你担心什么。”

“担心你犯病。”

“……”

“我要休息,请后退两步带上门。”

“我上游戏。”他转身就走。

“好,带上你。”我连忙叫住他,“别上游戏,明天赶飞机。”

鹤见修笑了笑,给我关好门。

我关了灯,闭上眼眼前浮起他嘴角浅浅的酒窝,突然就觉得其实偶尔孩子气的鹤见修也不是那么讨厌。

第二天上了飞机,鹤见修把安可维赶走,死皮赖脸坐我旁边。

我当做没看到,拿出杂志开始看。看着看着,突然肩膀一重,我发现他的脑袋歪到我肩膀上。我忽然想起包包里有个枚胸针,我一手把他脑袋推开,然后翘起针头夹在外套上。没想到他真的再次靠过来!肩膀沉下的一瞬间我不由得紧紧闭上眼睛,果不其然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我很无语地看着他被划破的脸颊,心想这胸针的质量还不够好。

安可维在后面看的眼睛都直了。

“喂,你太过分了吧?”

“我没叫你靠过来。”

“那也不用放钉子啊!”

“我只有钉子可以放。”

“……”安可维在闷笑。

“boss!你破相了!”miss陈惊叫一声,其他乘客也纷纷看过来。

我耸耸肩,对众人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们知道的。”

大家立即用谴责的目光鄙视鹤见修。

鹤见修转过脸让助理看伤势,抿起的嘴角表示他生气了。

我装作没看到,反正我们之间的仇多了,不差这一针。

不过这一针戳的犀利,直接就把这一个多月勉强维持下来的和谐戳破了,鹤见修又变成回了原来的样子,面无表情,尖牙利嘴,无时无刻想着怎么扯我一腿。我本来不想带他去聚会了,可是我看他在那里一副快要爆发的样子,真怕他又上游戏干什么,所以出门的时候还是跟他了个招呼。他走在我后面,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的针织羊毛衫和一件风衣,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上海十二月份的冷风吹不倒他我就信邪了。

驱车来到给网友们预订的酒店,走进大厅,看到有十几个年轻人聚集在沙发那边谈笑。我有些不确定地在原地看了一会,正想走过去询问是不是流连的成员。这时候,人群里一个高挑的短头发女生突然举起手大声冲我叫道:“那边的美女看过来,哇哇,是不是清清哇……”

我有些怔住。这是年末的声音。我忘记了反应,只是隔着墨镜仔细地打量她。

她应该有二十二岁了,头发很短,几乎要竖起来了,瓜子脸,眉目却有些剑气,揉在一起就显得很中性。她穿着一件蓝色的羽绒服,脖子上有白色的羽毛,伸长脖子笑着说话的时候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很漂亮。

“叫你呢。”鹤见修推了推我,“流连的人。”

“哦。”我走过去,摘下墨镜,终于看清楚所有的人,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激动,“大家都是流连的吗?我是流连清。”

“哇哇!!清总果然是个大美女啊!!”

“见笑了。”穿的都是世界名牌,再普通都会比别人闪亮一些的。

“清清来抱抱~”年末一下子扑过来,我几乎条件反射给她一个过肩摔,还好突然忍住。她抱的很紧,我的双手有些呆滞,不知道该放哪里。

“傻瓜你怎么不抱我!”

“哦。”我慢慢地圈住她的身体,双手扣起来。

我闭上眼睛,脖子蹭在她暖暖的羽绒上,感觉很舒服,很真实。

“年末吗?很高兴能见到你。”

“你认出我啦?好高兴!”我感觉脖颈一凉,然后听到了年末的抽泣声。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好好的,这怎么就哭了呢?“怎么哭了?”

“没什么!就是太高兴了!我第一次见网友,而且还是这么远的地方的网友,太激动了!”年末破涕为笑,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我也是。”

之后大家一一自我介绍,因为我来之前他们都有彼此联系过,只差我一个了。

然后我才知道原来跳舞真的是个舞蹈演员,长得很秀气,身材超级好啊,人看起来也跟游戏里大致一样,都是挺有气场的。天天小幽也很有气质,两人在游戏里是夫妻,见面了却有些尴尬,站在一起却不知道眼睛该放哪,看起来有些搞笑。巅峰战士是个身材宽大的汉子,非常威武,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大山。还有浮华是个戴眼镜的小男生,只有十八岁呢,瘦瘦的,蹲在墙角有些可怜。美美一反游戏里嗜杀的暴力形象,穿一件粉红色的羽绒服,非常文静乖巧,她自我介绍说自己是美美两次我都没反应过来。

等全部都介绍完了,我一一在心里区分他们的游戏名和现实名,一边感慨游戏和现实感觉真的非常不一样呢。

“对了,还有其他人在上面打牌,我们是下来等你的。”

“嗷嗷,清清,你想不想知道沐小风什么样子?”

我感觉到身边的沉默跟班突然降温。

“保持神秘啦,等会让清总自己辨认,看能不能一眼认出来!”大家起哄道。

我笑笑不说话,跟着大家一起上三楼公共娱乐厅。

年末挽着我的手,挤眉弄眼低声问道:“这帅哥是谁呀?男朋友?”

“司机。”

“那叫他别跟着了,多影响呀。”

“影响什么?”鹤见修耳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年末,一脸邪气。

“呵……呵……没什么。”年末的手抖了抖,换到另外一边与他拉开距离,这回是直接凑到我耳边:“什么鬼司机,一看就是个反派的。”

我瞥一眼鹤见修,看他今天的穿着很普通,不过也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