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之梦:木已成舟,如果你希望你爸还能继续卖家具,最好马上给我发一百个天下给沐小风道歉!
说完,不顾任何震惊的反应,我开始踢人。
大概踢了十来个左右就开始有人怀疑我不是本人。
我叫鹤见修打电话给白玉山,让他跟点点说是本人在线。
然后点点接到电话,跟大家说是本人,顿时势力上下全部震惊了。
【势力】丶点点:仲夏,我们势力本来就是非常多人,你一下就差不多踢光了。
【势力】托派:是啊,就算你是势力主也不能这么蛮不讲理吧!?
【势力】仲夏夜之梦:跟你们需要讲道理吗?当你们不顾道德把别人不雅照发出来的时候你们的理在哪?!在这跟我谈讲理不丢人吗?
【势力】丶点点:如果沐小风干净,他会让我们抓住把柄吗!?
【势力】仲夏夜之梦:并非所有事实都是用眼睛去看的。
我坚持把那些人全部踢光,并且发天下逐一将他们点名,表明这些人是败类,钻石世家将永远不会再让他们进门,如果恶魔法则任何一家势力收留他们,该势力将被踢出恶魔法则并且永远敌对。如果圣域传说的任何一家势力收留他们,结局请参照当年骑士团的覆灭。
这场变动再次继清风与钻石口水之后引起全服轩然大波。
而钻石那些人估计差不多都知道白玉山什么背景,被踢了也自己闷着没出来造次。
可是我仍然不满意,因为我没看到木已成舟的天下。
“黑了他,上他号发满一百个。”
“遵命,女王。”鹤见修翻了个白眼出去了。
时间来到凌晨一点钟,我渐渐有些困倦。
我开着仲夏夜之梦的号来到幽州。
缥缈峰上依然人烟寂寥。
我一步步地走上木梯,直到尽头,我看到沐小风一个人呆在那里。
素净的七夕,滴默的毛笔,他一动不动地望着苍茫大川。
很安静,安静的很不真实。
沐小风说:“名利这些东西我并不需要。”
所以每一次被人诟骂,被人陷害,被人嘲笑,他永远都不会出声。
仿佛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又仿佛他们说的都是笑话,你信或不信,与他何关?他为什么一定要出来澄清什么才对得起自己?
如果不了解他,会觉得他就是一个没用的孬种。
如果不知道他,会觉得他是个又蠢又烂的懦夫。
可我知道他不是。
流言蜚语里,他永远只是沐小风,不是他们消遣中的那个八卦里的任何一种角色。
所以我不会为他难过,他不需要。
我只是很内疚——他给了我这么多感动,而我唯一给他的却是一次次的摧毁。
天若有情天亦老
对不起,沐小风,我没有办法再继续走下去。
我已经没有办法在看到你被我这样一再的糟蹋。
请你原谅我。
拉近镜头,将自己的人物淹没,视线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艳丽,还有他孑然一身的影子。
prtscreen,这是我最后一眼的沐小风。
再见。
那个如梦,如幻,如痴般,让我宁静,给我温暖,说要和我在一起的沐小风。
那个带我走遍所有地图一路沉默着不说话,却在双飞副本里为我顶罪的沐小风。
那个陪我再三撑起流连最后沉入坠毁,再用清风来守候我的沐小风。
太多了,如果要一一地细数他的好,恐怕我千万字都无法诠释。
我只能存下这最后一张,让一切美丽的东西,永远地存在那里,随着这寂静山河,永垂不朽。
而这时候如果有人问我,你相信游戏里的真爱吗?
我一定会告诉他,我不相信游戏的真,但我相信游戏的爱。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让你觉得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人对你这样好的人,那么,不要争执,不要吵架,天知道什么地点什么原因什么时候这场游戏就会轰然落幕,而没有珍惜的人,永远只能带着惋惜黯然离去。
结束了吧。
真的结束了吗?
真的结束了吧……
我关了电脑,留着一盏灯坐在静静地那里发着呆。
然后回想起过去那些事情,我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傻,自己真是糊涂到了骨子里,才会把一个游戏沉迷得如此爱憎分明。
这时候鹤见修在敲了敲门,把我从痴笑中拉回来:“累了就到床上躺着睡,不要总是像个老太婆一样在椅子上留着口水不省人事。”
“鹤见修,你过来。”
“干嘛?”他防备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笑道:“我是女的你是男的你怕什么?!”
“因为这样我才怕……”
我示意他坐下,说道:“游戏结束了,那我们来算算账。”
“你算。”他正襟危坐,态度很诚恳。
“先做问答提,回答正确,可以进入下一卷,回答错误,刀在这里,你知道的。”我把抽屉里的匕首拿出来,噌的一声插到桌面上。
鹤见修笑了:“好的。”
“第一题,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玩天下贰。”
“因为你的好管家,正确吗?”
“第二题,不夜清歌是你翻出来的还是陈小蜜翻的?”
“不是我。”
“很好,明天看到她记得叫她把头发剃光,不可以戴帽子出门,ok”
“……ok.”
“第三题,酒店那支空枪是不是你放的?”
“算是吧。”
“好,记得叫那个开枪的人把自己的食指剁下来,ok”
“……ok.”
“第四题,那些照片,你真的全部销毁了吗?”
“真的。”他补充道:“如果翱给别人看的话,有外泄的可能吧。”
“第五题,冷若殇和李翱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
“第六题,冷若殇和你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她来找过你。”
“我没去见她,后来小陈说她在火车站等我一天结果被人抢了包,没吃没喝没睡两天。但这跟我没关系,我根本不知道她来了,我只是吩咐小陈不要理她的电话而已。”
“你真是个禽兽。”
“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算我头上好吗?如果我非得去回应每个追求我的女人,恐怕扫地的大妈都想来找我撒娇叫我赔她青春损失费!”
“……当我没问。”
拷问了一个晚上,到凌晨三四点才放他回去睡觉。
可能是因为游戏已经结束了,也可能是因为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让他少了很多的防备,鹤见修对我诚实许多。
我不禁有些感叹,其实,有时候鹤见修真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子。
他总以为只有牢牢掌控住的不让别人知道的才是最好的,所以就算是我,也很难从他那里讨到什么便宜。但倘若耐心去给他顺顺毛,我发现他是个十分容易满足的人,容易到只是给他一个笑脸他都能两三天都是好心情。
如此想来,未免又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年幼丧父,年少出世,十几岁开始在宦途商海沉沉浮浮,他的世界又能明镜到哪里去。
而且,我再如何不幸,至少曾经有那么多人一路相继把我扶起来了,从外公,到蓝默,到辽汐,到安可维,到现在的鹤见修,我的坚强建立在每一个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人身上。可是鹤见修呢?印象里,他还是那个安静地坐在钢琴前乖巧表演的小少爷,又或者是带我去看海的野小子……我不知道在我和蓝默相守的六年里他过的怎么样,可是依然记得六年之后见到他的第一天到现在,他的每一天,都在围绕着我进行——痛爱,复仇,拯救,纠缠……真正是,化成了灰,他都没有放过我。
而我记得沐小风说过,越是想要拼命地抓住一样东西的人,越是一无所有。
所以我现在知道了,在这条人生的道路上,鹤见修跟我一样,无比迷茫。
我们唯有不放弃可以尝试去追求的东西,才不至于被这肮脏的世界吞没。
因而我不说鹤见修对我有什么好有什么不好,将心比心,我们都只不过是想要留守一份执着。
就像流连,我也会为了它不眠不休机关算尽甚至伤及无辜,但是我唯独没有问过它是否愿意,是否愿意我这样为它不惜一切。
我想鹤见修同样也会在这场狩猎中感到疲惫与无助,可是他无法停下来,他也无暇去思考,我是否愿意,是否愿意再陪他继续演出。
我望着墙上的钟摆,聆听着黑夜里时间轻浅的脚步,看着时针一点点地走向明天。
我很想好好地睡一觉。
可是我无法入睡。
我的脑海里充满了纷乱。
我在想,是不是每个人走到最后都要说再见呢?
我也在想,是不是真的所有人都散去我才会看清真正的自己呢?
一夜无解。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射进来。
我起身洗漱,来到客厅的时候看到鹤见修在吃早餐看杂志。
他可能是生气了,看到我一句话都不说。
“鹤见修,我们回国吧。”
“不。”
“为什么?你不想家吗?”
他放下杂志看着我说:“相比于没日没夜的应酬,我更喜欢在这个语言不通的地方里当哑巴。”
“……”在这里你可以当哑巴但是我不能啊!“你爱在哪在哪,我明天要回去了。”
他看着杂志不说话。
“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之后我会去国外学习。”
“你学的还不够多吗?”他抬起眼,表情忽然有些冷清。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是时候分路扬镳了。”
“所以你打算把你的金山银山都送给我了?”
“这不是你一直在谋划的吗?”
“我谋划什么了?”
我突然有些哑然。说实在我也不知道鹤见修帮我管理企业这么久到底图的是什么,按照南宫琪的说法是他企图霸占我外公的遗产,所以才迟迟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家境并不比我差,并且他是独生子,从出生到老死就算没有任何作为也是金贵的命。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些肮脏的钱财而这样作践自己。
“有时候我觉得我不该太同情你。”他冷冷地说道,“像你这样不知道爱只会接受爱的人,还总是认为自己不需要别人。可是你给我好好想想,如果你离开了我,你还能做什么?”
我猛然看向他的眼睛,怔住。
这话像根犀利的针,一下子扎到我心底,让我痛的窒息。
我的手心慢慢收紧,往日的怨恨一气而来,我一字字地问他:“当你把我身上可以张扬的东西一点点地拆下来,把我身边可以依靠的人一个个地除掉,之后,你终于有胆量问我如果离开了你我什么都做不出来了?”
“如你所见。”
“我告诉你,我,只要,还,活着一天,我,绝对不会让你如偿所愿!”
“那我拭目以待。”
“还有,你说我不知道爱只会接受爱,你呢?哈,我尚且有爱可以接受,你却连一个爱你的人都没有!”
他定定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面孔逆光,身后的落地窗外枫叶纷飞,如火如荼。
我看着他的有些麻木的眼睛。
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沉默的让人无法呼吸的情景会让我的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
他微微地低下头,垂下眼皮,举止优雅地把面前的早餐吃完。
我转过头看着墙上的壁画,心情开始陷入一种无止境的空洞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我瞥过去,正好看到沐小风三个字。
我微微有些迟疑,盯着它看了许久,等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接通了,起身往外走。
“小风……”
“你现在还在东京吗?”
“恩。”
“正好我明天会在东京转机。”他说,“我想跟你见个面,给你一些东西。”
“好,我等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电话叫助理取消了明天的行程。
“回国的事过了明天再说吧。”我跟鹤见修道。
他对此不置一词,慢腾腾地上了楼去书房。
我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开始就在客厅对着手机一直发呆。
一整天都在一种恍惚的等待中渡过。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总之,能再次见到沐小风,是我始料未及的。因为自从那次聚会之后我就一直认为我与网友之间只能如此了,不会再有见面的可能。直到后面遇到白玉山,会约他完全也是为了拨清局势,而且就算是混乱如当初我也没有想过要约沐小风出来当面谈清楚。所以,这次见面,让我颇为意外与期待。
下午六点多,沐小风的电话终于来了,他已经下了飞机,他约我在港口见面,说完话马上就登船。
这时候鹤见修还没回来,正好我下意识地不想让他知道我要去见沐小风。
我只带了司机老王,开到东京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姐,这地方有些不妥。”老王有些警惕地看着四周的环境,说道:“从码头过来是单行道,可以掉头的露台三面临海……”
“没事,他是国内的朋友,没有什么背景。”
我示意他继续把车开过去,直到露台的休闲吧标志出现在视野里。
我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