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我甚至可以说还不怎么了解他,为什么他走了,我很舍不得呢?”腾冰扁了嘴地看着沈东豫的背影越走越小,抓住明月问道。
明月偏头,淡淡地说:“患难见真情,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考验,这种经历倾此一生你都不可能再来一次,特殊时候特殊的人,有特殊的感情很正常!”
腾冰看看她,又看看正走出来的风离,矛盾地轻声说:“如果风离不是我的朋友,我想我会愿意你和沈东豫在一起,他对你的感情……我想,这世间再也没人能和他比了!”
明月怔了怔,回头看风离,又看到了那边船栏上站着的龚紫雪,她一阵恍惚,怕亮似地用手遮住了眼睛,风离喜欢她吗?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女人,何以笃定她就是他一生唯一的选择呢?没有对比,何来比较呢!
如果有一天发现有人比她更值得喜欢,他又会怎么选择呢?
明月突然觉得自己不那么确定自己得到的,就像紫水晶,她很害怕再来一阵狂潮,就把它吹得无影无踪。幸福也像海市蜃楼,她怕自己最终只是好梦一场。
“木头……你要好好对明月啊,要是敢欺负她,我不会饶你!”腾冰给了风离一拳,掩饰住自己的伤感。
风离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他伸手将自己的大麾给明月披上,温柔地说:“外面风大,你先进去歇着吧!”
明月点点头,在他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腾冰惆怅地看着已经没有沈东豫的路,突然很怀念洞里虽然挨饿大家却一条心的温暖,这种经历就像明月所说再也不可能发生一次了,所以更显珍贵。
“哼……舍不得就跟着去了,在这里扮什么望夫石啊!”一声冷笑在头上响起,腾冰抬头,看到薛斌不知何时站在上面,一脸的讽刺。
她眼珠一转,笑了:“是舍不得啊!我这人多情,不像某些人无情……哎哎,也不能说无情,估计是根本不知道情为何物,不知道这男女之间的情啊,扯不断,剪还乱,牵牵绊绊才有趣!这其中的乐趣啊……说了你也不懂,还是不说了!”
薛斌绷了脸瞪着她:“腾冰……沈家是什么家境你不会不知道吧?别说沈东豫为人狠辣,就是他们家的那个沈奶奶就不是你能应付的,那种大户人家和你的长石帮不同,嫁进去小心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腾冰笑了:“没事啊,东豫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对了,大家认识一场,我就先和你打声招呼啊,东豫回去就是和家里人说一声的,说好就会回来提亲,弄不好我们过年前就成亲,呵呵,薛斌……我们有可能一起成亲,到时候不能去和你的喜酒你别见怪哦!”
“你真的要嫁给他?”薛斌脸色很难看。
腾冰心情大好,杵了拐杖笑道:“我也不小了,玩了这么多年也玩够了,你看……现在腿也断了,还有人不嫌弃我肯娶我,我还不嫁,难道真要孤独一辈子啊!呵呵,你放心啦,以后我嫁到京城,就没人气你了!咱们啊……也许老死都不相见了!呵呵,走了……”
她向来接自己的下属走去,不再理薛斌,薛斌一双手捏得骨头泛白,在船栏上抓出一排手印,看着腾冰一瘸一拐的身影,很像下去将她掐死算了。
到底欠了她什么,这女人形骸放浪时他看不惯,现在她‘改恶从善’他也看不惯,难道真如木头所说,他这么多年拒绝了许多亲事,就是为了她吗?
老死不相见……他念着这几个字,只觉得心中空空的,腾冰如果真的嫁到京城,他难以想象没有她的洪城会是什么样的!
没了热闹,没了她花枝招展的身影,洪城就如这天空,灰蒙蒙一片吧!
薛斌惆然地仰头,看着那片天空,该死的女人,把彩云藏到哪了?
***
龚紫雪狡黠地一笑,向后勾了勾手,暮云上来:“宫主,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让朱雀宫的人注意沈东豫,随时报告他的行踪。”他想回京城,怎么可能,他还有用呢,别想回去过安稳的日子……本站永久网址 -
☆、你可怜吗
明月醒来,看到风离坐在床头看着她,他的目光温柔似水,唇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似乎有什么喜事藏不住似的。
明月刚想问,风离就俯身下来,唇压在她唇上,那柔软久违的温暖让明月心神一荡,不自觉地抱住了他的颈,加深了这一吻。
“谢谢……”缠绵半天,风离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亲吻着她的耳:“谢谢你让我没有遗憾……”
明月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你知道了?”
“嗯,大夫给你把脉,说你有喜脉了!”风离一手撑着床,离开些,看着她,眼睛亮如星:“月儿,我很高兴……很高兴!”
他又俯下身,吻在她唇上,半天抬头自信地说:“以后,我要为你们而战,我要给你们一个最好的家……我要让我的孩子和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呵呵,还有我呢,姐夫,姐姐,恭喜你们将添一个小王爷,恭喜我又多了一个亲人。呵呵,做小姨的也不能空口说说,为了表示诚意,姐夫,燕国我就不要了,送给小侄子吧!让他一生下来就能做燕国的国君,虽然比不上北宫,也是小姨的一份心意啊!”
花灵霄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含笑插话。
明月看到她,想起洞壁破时被她骂的事,就有点不安,推开风离坐了起来,讪讪地说:“灵霄,我是不是做错了?”
花灵霄挑挑眉,随即若无其事地说:“你听到我叫你了?算了,都已经发生了,再骂你也于事无补,咱们就揭过去吧,以后再想办法。”
“那水晶很重要吗?”明月好奇地问道。
花灵霄似笑非笑:“你都知道它的好处了,还问我?呵呵,姐姐,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我们上天山,姐夫的毒不能再拖了,我们想办法给他解毒。”
提到这事,明月有些心虚,不知道花灵霄知道不知道魔石水晶能解毒,更不知道一向反对她给风离解毒的花灵霄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
花灵霄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姐夫,一会我让人送支血参过来,你让人炖了给我姐姐服用,她气血不足,又怀了孕,需要好好补一补。以后她可是两个人,你要好好对她喔,否则我可不依!”
“那是自然……”风离淡淡看看她,说:“灵霄,既然是一家人,姐夫有些问题要问你,你如果真把我当自家人,请如实回答。”
花灵霄笑道:“姐夫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喔,你们以后还是叫我紫雪吧,我决定还是做龚紫雪,这样和姐姐才更亲。我以前顽皮不懂事,捉弄了你们,姐姐姐夫别嫌弃我,以后我有什么不对的尽可以指出,我们一家人,要相亲相爱。”
她过来在明月床边坐下,伸手搂住明月的肩膀,伤感地说:“姐姐和我是龚家最后两个人,我们寿命有限,同病相怜,不应该再生分了。以后姐姐的孩子就是我的亲人,姐夫也是我的亲人,我不会和你们为敌的。”
这也算表明了立场,风离虽然一时不能相信她,还是看在明月的面子上勉强将她视为亲人。
“花灵霄的事你怎么知道的?”风离问出第一个疑惑。既然她承认自己是龚紫雪,那么有些该花灵霄知道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龚紫雪听到这个问题就笑了,顽皮地冲风离伸伸舌头说:“姐夫,你还真怀疑我啊!呵呵,其实我的确是花灵霄,只是这名字是我杜撰的而已。姐夫当年见到的的确是我,当时我和我爹来到药王谷求医,花老爷子喜欢我聪明伶俐,就认了我做孙女,因为我一向就是女扮男装惯了,爷爷对外人都是叫孙子。你们来时,爷爷也是这样介绍。”
“哦……”风离看看她的朱砂痣,接受了这种说法,转而问道:“那药王谷被毁是怎么回事?”
龚紫雪眼睛里就露出了伤感,苦笑道:“姐姐,我们的爹是朱雀宫的冥皇,这事你知道吧?”
明月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龚紫雪就说:“他娶了我娘后就一直呆在神宫,我娘死后就是他一人带着我。不知道是神宫的气候不适应他,还是别的原因,他生了一种怪病,突然间就衰老了,神宫也没有药医他,就算把所有的灵芝雪莲给他吃也没用,他一天比一天衰老……”
明月听了心神一动,这个病和伦苏的一样,难道冥皇也是受到了紫水晶的辐射?
“他派了很多人打听有没有大夫能医这种病,最后听说药王谷有人能医,我们就千里迢迢赶到了这里。!”
龚紫雪说到这苦笑:“姐夫你们来时我们已经住了一个月,花爷爷对这种病也是一筹莫展,就留我们观察着,想找到治疗爹的方法。”
“找到了吗?”明月下意识地问道,跟着想到那些银鱼,龚紫雪既然发现了那个洞,那知道银鱼能救人吗?
“没,花爷爷试了很多药对他都没用,你们走后,我们又住了一段时间,爹见没效果,就想带着我离开,可是……朱雀宫的人找到药王谷,杀了花爷爷,说他帮姐夫……“
龚紫雪看了一眼风离,撇撇嘴说“你皇兄太毒辣了,要切断你的路,让你永远被他控制啊!”
风离不置可否,淡淡地说:“那海底的洞是怎么回事?”
龚紫雪抿了抿嘴:“花爷爷死时,我的确躲在密洞里,只是除了我之外,还有我爹。他认出是朱雀宫的人,自知敌不过他们,才带了我从密洞中逃出,我们也没想到,竟然找到了通往海底的密道……可惜,现在这密道已经被姐姐你们毁了,我刚才下去看过,已经找不到路了,那密洞也沉下了海底的流沙中。”
“那密洞里面有些什么?”风离追着问,能让龚紫雪将整个渔村下毒,又大费周章用石门封锁的洞,里面绝对有秘密。
“那块水晶……”龚紫雪没看明月,只看风离,真诚无比地说:“姐姐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里面有块有魔力的水晶,它内部和我们身上的莲符很相似,会给我们力量。当时我发现水晶时还小,很多功能都没有细看就离开了这洞,几年前我回来住了一段时间,发现水晶里的画和太极神殿里的画很像,我就想着这水晶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什么。可惜我研究了好久,也没什么发现。”
明月微蹙眉,感觉龚紫雪没有完全说实话,她一定有所发现。
“现在水晶也被姐姐毁了,想研究也研究不了,哎,姐姐,这水晶可能和我们无缘吧!”
龚紫雪叹息,看向明月,忽地蹙眉说道:“姐姐,你也许做错事了,你没发现吗?那水晶能让我们能力增强,如果有那水晶,或者就能帮姐夫驱毒了,这下,怎么办呢?”
明月脸就红了,看向风离,讪讪地说:“我……我当时没想到这一点!对不起……”
风离低头,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温柔一笑:“没事,只要你能活着出来我已经很开心……我的事我们慢慢想办法!”
他弹了似乎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在她脑门上揉了揉,转向龚紫雪:“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北宫想做什么?”
龚紫雪看着风离对明月做的动作,自然中含着宠溺,她一时莫名地妒忌起明月来,怎么就得到了这男人的宠爱呢?凭什么?
她沉吟着,表面看是在想怎么回答风离,实际上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暗暗捏紧,竭力控制着自己不一刀砍向那傻兮兮的脸,将这男人从她身边带走……
“因为……我太孤独了!”龚紫雪绝美的小脸上露出了单纯的悲哀,美丽的眼睛浮上了泪花,看着风离可怜兮兮。
“姐夫,你觉得你可怜吗?从小被人当妖孽,皇室不承认你的身份,只利用你的才华本事,需要的时候找你求你,不需要的时候将你打发到深山寺庙。苦劳有你,繁华与无关,你纵然身份高贵,在他们眼中却和奴仆没什么区别……受伤时无人问津,毒发时自己默默承受……面对孤灯你有没有想过你可怜吗?”
风离被她一句句充满感情的话说到了心里,昔日经历的一幕幕一一掠过脑海,倒映在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中,让他的心莫名地一软,一种从所未有,被人了解的感激涌上了心头,让他下意识地轻轻颔首……本站永久网址 -
☆、王妃有喜
眼看水流冲过来,明月一翻身闪开了,同时叫了起来:“沈东豫,带好腾冰,我们一会就能出去了。
海水的压力很大,一有个洞口,海水就被压了过来,那被击开一个洞口的洞壁怎么能承受这样大的压力,顷刻间就如决堤的坝子,纷纷被冲垮了。
海水争先恐后地涌进来,瞬间就将紫水晶石冲掉下去,洞里的瞬间就被海水填了一半。
沈东豫拉着腾冰浮上水面,向明月游过来。
伦常在上面看到,狂叫道:“南宫明月,你该死,你毁了这魔石啊!”
魔石没了,伦苏还能活吗?
明月已经顾不上考虑这个问题了,跟着不断上涨的水浮上洞壁,边四处寻找风离的影子。
“月儿……”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来,她回头,才发现风离已经跟着水冲进来了,他浮出水面四处找她,却看到她在洞口,就急急游了过来。
“风离……”明月看到那熟悉的眉眼里充满了担心焦虑,思念,忍不住鼻子一酸,这些日子刻意压抑着不去触动的思念瞬间被引发了,扑过去,和他拥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