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风离!”他的怀抱和以前一样,不……也不一样,似乎带了更浓重的感情,那戳到她的胡渣让她真实地感觉到他的心,他是真的喜欢她,关心她的……
沈东豫在不远处停住了,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从没一刻如此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洞中的亲密相处结束了……此生或者再也没有机会能如此靠近她……
他不知道自己该沉下去,还是该默默走开,迟疑着,洞口又闯进了一个人,腾冰一眼看见就抓紧了沈东豫,嘻嘻笑道:“沈东豫,别忘了你和我说的话哦……你要对我负责……”
这话让游进来还满脸是水的薛斌听到,就愣在了原地,沈东豫看了他一眼,抓紧了腾冰的手,笑了:“放心,我答应过的事就是承诺,我不会背信弃义的……”
两人相视一笑,这样亲密默契的样子落在薛斌眼中,心一时就冷了,只觉比海水更冷,身上也冷了……
明月回头看了一眼,抓住风离往上浮去,边叫道:“快走,一会这就充满海水了,我们别再被困在里面!薛斌,你去帮帮腾冰,她腿断了,沈东豫一个人照顾不了她……”
薛斌这才动了,沉着脸过来,腾冰叫道:“不用,有沈东豫一个人照顾我就行了……”
“闭嘴……你以为我爱照顾你吗?”薛斌吼了一声,一把拉着她,就让沈东豫先浮上去。
沈东豫这时不敢和他开玩笑了,这是海底,他水性不是很好,自己都还难保,怎么照顾腾冰,想着薛斌是口恶心善,就放心将腾冰交给他。
几人还来不及交流,海水已经没到了脖颈,风离吼了声:“走……”就拉着明月向上浮去。
明月匆忙中向后看,伦常已经拿巨石堵住了洞穴口,想抗拒海水的入侵,那紫色的石头已经被海水淹没,开始还能看到淡淡的紫光,后来就没了。
明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紫光既然能给她力量,也能将银鱼变成促进细胞生长的食物,让伦苏康复,那不是对风离也有用吗?
那么……她到底做了什么啊?她竟然毁了能救风离的东西?
一时就想挣脱风离,去把紫石带上来,风离感觉到她的挣扎,不解地转回头,他不能说话,那琉璃色的眼睛却表达出了疑惑。
明月一时无法说清,只能用手势比了比下面,又比了比自己的心,示意下面有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风离是理解了,可是怎么可能放她下去呢!在海中急速上升也是痛苦的事,他武功高强都受不了,明月被困在水下那么久又怎么受得了呢!
将心比心,风离现在只想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去,至于重要的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他自信只要明月说得出,他一定能给她弄到。
紧紧拉着明月,风离只想离开。明月急得手足无措,眼睁睁地看着离密洞越来越远,想到就这样错失了紫石,她心痛不已,再看看风离,想到这可能是他活着的机会,她更加懊悔不迭,两种情绪波动,再加上海水压力和饿了几天的影响,让她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风离只感觉拉着的人手软了,匆忙中回头,看到明月眼闭着,一头秀发散在了海水中,像海藻一样飘荡着,毫无生气的样子,他一时被吓到了,慌忙抱过人,吻在她唇上,度些气给她,边用劲蹬水,急速上升。
洪家兄弟赶来接应,几人一会就将明月带出了水面。
“快找大夫来……”风离一上船就抱了明月匆匆回房,刚上甲板就看到一个红衣少女站在船头,目光阴冷地看着还在波动的海水。
花灵霄……风离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要她来时不来,不要她来,她倒来了……
“你们……真是好样的!”花灵霄摇头,闭了眼就是一幅伤心的样子:“我再三叮嘱别来渔村,你们还是了来了……”
风离没有内疚感,匆匆抱了明月上楼,边说:“有什么话等明月醒来再说。”
花灵霄闭着眼,握紧了拳,侍女暮云上前小声问:“宫主,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已经感觉不到灵力的存在,还能怎么办?”
花灵霄磨牙:“那蠢货,要不是还有用,我恨不能杀了她……”
她凶狠的样子看得几个侍女心惊胆战,互相看看,觅云斗胆问道:“宫主,那……要下去看看吗?或者还有挽救的机会!”
花灵霄沉默了一会,指了指暮云觅云:“你们两跟我下去,其他人留下,给我好好看着那蠢货,别让她再什么傻事。”
觅云就拿出行李,三人找了个房间换了水靠,就潜下了水,花灵霄轻车熟路地来到密洞,远远就看到坍塌了一半以上的密洞,那个球状的放置魔石水晶的洞已经全被海水压塌了,别说水晶,就是石头都没剩一块。
她恨得要死,潜下去四处寻找,可是只剩一片平坦的海沙,哪里有水晶的影子。她屏息感受水晶的磁场,悄无声息,什么感觉都没有。
觅云见她受了刺激似地浮上去,和暮云互相看看,也跟着上去,只见花灵霄只是在水中拐了个弯,就绕到另一面密洞。
风离他们刚才忙着上去,也没细细查看,那上了石锁的那边密洞石门还完好无损。花灵霄看看挂在上面的锁,微微颌首,从附近采了些水草石头来,布置了个迷幻阵,这样再有人靠近,就看不到石门,只能看到一片海水。如果有人游进去,不懂破阵的话就一辈子被困在里面,游来游去都是海水。
做完这一切,花灵霄才满意地浮上去,密洞里还剩的东西是她的根本,她不会再让人毁了。
回房换了衣服,花灵霄这才换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去探望她‘亲爱’的姐姐,走上楼,听到了一阵欢呼声,花灵霄有些奇怪,看到一群侍卫围在房门外,不知道有什么高兴的事,大家都是一脸的兴奋,乱哄哄的不知道在叫嚷什么。
她细心一听,一个大嗓门叫道:“爷……恭喜恭喜,王妃有喜,咱们有小王爷啦!”
王妃有喜?那傻瓜怀孕了?花灵霄站住了,惊讶地看着那群人。
一向冷冰冰的北宫风离站在他们中间,含笑拱手:“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那个大冰块会笑?花灵霄从来没见他笑过,此时乍然一见,一种莫名的悸动就掠过了心头。
那男人怎么会笑得如此好看,就像天山的雪莲,一直是冷冰冰的,此时绽开,就似驱散了寒冷,一片片散开的花瓣雪白晶莹,不染丝毫的尘埃,美得令人目眩。
她着迷地看着那雪莲,似乎嗅到了它诱人的香气,那熟悉的神圣的味道,是她在天山唯一的慰藉,离家太久,她有点想家了……
她看着,不知不觉地走近,那抹笑越来越灿然,似乎在吸引着她去采摘,去拥有,她想起她床头那一排的雪莲,世人重金求购的灵丹妙药,在她眼里,只是装点她生活的点缀…本站永久网址 -
☆、我的我的我的
明月他们决定启程前往天山,临行前腾冰设宴给他们践行,薛斌在邀请之列,龚紫雪没在邀请之列,很委屈,嘟了嘴对明月风离抱怨:“姐姐姐夫的朋友看不起我!”
风离内疚:“没这样的事,腾冰大大咧咧,一定是没想到,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去,她一定不会见怪的!”
“我才不去,人家都没请我,我去丢人啊!算了,你们去,我和暮云她们在城里转转好了。”龚紫雪一笑,蹦跳着出门,一派少女天真无邪的样子。
明月看着只觉做作,看风离没有异样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小心眼,龚紫雪做花灵霄的时候就是亦正亦邪,时而懂事时而顽皮,她本来就比自己小,正是少女最好的时光,有这样的状态很正常啊!
想释然,可是又无法完全放下,心里反正是怪怪的。上岸孕吐开始严重,她从来没怀过孕,可是做医生的,什么没见过,想着自己是不是怀孕引起的胡思乱想,更不愿把自己的不安说出来,她独立的念头又在作怪,不愿风离将自己看成小鸡肚肠,妒忌心强的女人。
自那日龚紫雪和他们‘交了底’后,风离对龚紫雪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了,同情到爱护,似乎真的把龚紫雪当明月的妹妹疼爱了,这样的态度让时文谷隽都有点迷惑,风离做事的风格是不屑和人解释的,他们只能暗想是因为王爷喜欢王妃,才爱屋及乌地对龚紫雪好。
反而是原来和龚紫雪很亲的明月却一副和龚紫雪疏离的样子,她吐,龚紫雪递帕子递水,明月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弄得风离都看不过眼,没人的时候劝道:“紫雪也是可怜人,你们龚家就你们两姐妹,应该相互爱护才是!日后我不在了……你们也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明月在心里冷笑,谁和她是姐妹,这身体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将她当姐妹?她可怜?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风离不劝还好,一劝明月的反感就出来了,更看龚紫雪不顺眼。尽管有时静下心来想想,龚紫雪对自己其实也不算坏,救了她,还教她怎么用莲符,她为什么就不能和她和睦相处呢!
明月清楚是因为有风离在两人中间,大度地说服自己没什么,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可是想和做到是两码事,看不见他们在一起时怎么想都能做到,看到他们在一起时,所有的心理建树都倒塌了,她根本做不到心平气和。
她慢慢就沉默了,弄得碧雁跟着都小心翼翼,都说怀孕的女人难侍候,她是感觉小姐从海底上来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和她没以前亲近了。
风离对她的变化则以为是孕吐带来的,她身子本来就弱,吃不下多少东西还一天吐几次,恹恹的只想睡觉。风离怜惜她,想着女人怀孕很辛苦,除了让厨娘想着法子做好吃的给她,就束手无策了。
风离难得生病,以前毒发就是一人躲在书房里忍受痛苦,在他的观念里,明月睡觉休息也喜欢安静,所以一般就很少进来打扰她,就没发现明月越来越喜欢睡,和他说的话越来越少。
腾冰不知道他们这样的状态,看到明月几天不见似乎瘦了一大圈,很奇怪,拉了明月紧张地问道:“明月,是不是惹了那种病?”
明月愣了愣,才想起伦苏的病,还有那些到过洞里的人的病状,反问道:“你有反应?”
“我没……我是看你瘦成这样,所以担心……”谁不怕那种病啊?腾冰尤甚,她死也不愿薛斌看到自己的苍老样。
“我也没……我孕吐引起的。”明月淡淡解释了一下,思付腾冰的话,也有点担心了。她自负自己和龚紫雪一样的体质,那石头对她不会有影响,可是腾冰和沈东豫不一样,他们真的有可能染上那种病的几率。
如果那紫光真是类似x光的辐射线,这种病就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洞里的辐射线无处不在,就算看不到,他们在石头范围类都受影响了,这些射线本身没有杀伤力,可是它能破坏人体里的细胞合成,如果弄得某种维生素或蛋白质严重缺乏,就可能生病。
急速的衰老就类似胶原蛋白的严重缺失,难道这种射线就是破坏胶原蛋白的?
她沉思着,腾冰看出了她的担心,心情就一落千丈,两人不语,桌上的两个男人酒也喝不下去了,都看着她们,一脸的担心。
做主人的腾冰发现气氛低落,马上振作起来,豪气地举杯说:“明月妹妹不能喝,我陪你们喝吧,别停,大家今天不醉不归啊!喝……”
她一饮而尽,单腿跳着要给他们加酒,薛斌站起来,没好气地抢走她的酒壶,骂道:“腿瘸了你就好好坐着吧!我来!”
腾冰怒:“你别看不起我,老娘就算瘸了腿也比外面的女人强,不就是倒杯酒吗?我行……”
她一把抢过来,将薛斌按坐下,手一扬,酒壶高高在上,酒形成一条弧线,注入薛斌酒盅里。
风离看得失笑,看明月心事重重的样子,探身过去关心地问道:“月儿,是不是不舒服?”
明月摇摇头,情绪更低落,自己以为莲符打开已经能力很大,为什么面对这病却无能为力呢?龚紫雪也一样吗?
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事,为什么暮云她们没事呢?她们也跟着龚紫雪下去过,她们一定见过那石头,她们是怎么做到相安无事的?
明月坐不住了,急着回去问龚紫雪,怕腾冰难过,她附耳说道:“腾冰,我知道有个人能让你们不生病,我先回去了,你等我消息。”
她借口不舒服,告辞了。她走,风离也只好和薛斌腾冰告别,一场践行饭吃得不是很畅快,薛斌满脸遗憾,抓着风离的手按了按:“大哥,等你们回来我们再喝个痛快。”
风离在心里苦笑,还会有回来的时候吗?此去天山一来一回就是半年多,他能活着回来吗?他现在只愿能多活几个月,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就知足了,其他已经没有奢望……
明月没这么多的离愁,匆匆回去就往龚紫雪房中去,碧雁疑惑,她只挥手说:“我不用你侍候了,你去歇着吧!”
风离关心地说:“不舒服就休息去吧,明天就要启程,路上辛苦呢!”
明月听而不闻,丢下他们走了,来到龚紫雪房中,无人,她和她的侍女都不见人,明月只好坐下等。等得快睡着了才听到外面传来笑声,她惊醒过来,揉揉昏昏沉沉的太阳穴,发现笑声是从外面传来的,隐约还夹杂着风离的声音。
明月下意识地站起来,走到窗前,就看到龚紫雪一袭艳丽的红衣站在月光下,对面是风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