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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成歌 佚名 5181 字 3个月前

每每夜里疼得醒来,我都会望着星空,看漫天繁星。我想起袭瑶曾说她有一个梦,就是摘下四颗星星。一颗留给自己,一颗给爹,一颗给娘,而最后一颗,给我。

我坐在屋顶,看着满天细小的光芒,做着支离破碎的梦,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

但是我明明知道,过不去的只有沈暮白。

我爱他,他不爱我,他深深爱着我的亲妹妹,多讽刺。

就在他们大婚的前一天,袭瑶却突然消失了。

他发了疯地找,找了三天,三个月,三年。可这世间再没了她的踪影,她于他,仿佛就是一场单薄的梦,梦里醒来,才知一切皆空。

我不是一个好姐姐,我知道。

那段漫长的时间,我竟然宁愿再也见不到袭瑶。我爱沈暮白,我想得到他,就是这么简单。

事实证明,我依旧是傻。袭瑶走了,他便开始风花雪月,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却从来没有我。

有一次我发了疯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也姓袭啊,你把我当做袭瑶的替身吧,我不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他如此答我。

我的心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就像一张嘴,放肆嘲笑我的下贱,那笑声让我作呕。

我心已成灰。

☆、074:番外—袭玉【此章为误发,勿点】

我永远忘不了十三年前的江南。

血腥的风放肆嘲笑,漫天的黄叶。

一群恶魔闯进我的家,刀光剑影,从此,我便孤身一人开始流浪。

哦,不,我还有个妹妹,叫袭瑶。

我们拼了命地往前跑,身后仿佛是一场腐烂变质的噩梦,总让我作呕,我讨厌这种感觉,所以只能一直跑,一直跑。我想,也许前方是春暖花开,有良人一枚,可以托付终生。

有时候上天真是公平,你碎掉了一场梦,它便再还你一个。

江南烟雨朦胧,我生活在这里十多年,突然有那么一瞬,看不懂这凄迷的风景。

我那一刻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善良敦厚的爹娘,想起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想起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原谅我的肤浅,我只是觉得所有美好转瞬即逝太仓皇。每每想到这里,我便不可抑制地哭,哭得歇斯底里。

袭瑶被我揽在怀里,她这样瘦小,圈在臂弯就像给了她一个避风的港湾。

我们要开始流浪,她这样瘦小,我要怎么办才能给她一个温暖如初的家?

我哭得有些气短,她软软的小手轻轻地在我背上一遍一遍地轻抚。

那一刻,我便有了坚定的力量,即使去流浪。

“你在哭?”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磁性十足的声音,生生把我吓了一跳。

还没等我开口,我便感受到袭瑶从我怀里仰起一张小小的脸,乖巧的回答,“不是我,是姐姐。”

我几近狼狈地抬起头,眸子里刚好倒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面若桃花,眉眼如画。

遥遥一望,便是万年。

他身边还有一名男子,同样是绝等容颜,沉稳老练。

我们被他们带去了京城。我不知道为何会义无反顾地跟他们走,就像我不知道很多年后所有真相揭开以后的丑恶一样。

我知道他一定地位不俗,这一点看他们的着装便可知道。但我没有想到他的地位竟如此不凡。

那个眉眼如画的男子领着我们进了逸王府,而另一个男子马不停蹄地回了宫。

是的。那个回宫的男子便是当今皇上沈彧。而眉眼如画的男子则是沈彧同父异母的弟弟,当今的逸王爷,唤做沈暮白。

在逸王府,他对我们很好,特别是对我的妹妹—袭瑶很好。

我很欣慰,终于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好好地疼我的妹妹。

这个眉眼如画的男子会对我笑,虽然笑里满是疏离。

你知道的,疏离是他的本性。

我每每这样安慰自己。

也许是我傻,也许是我后知后觉。

一年之后,我做了王府的管家,而我的妹妹,却是未来的逸王妃。

我有幸见过他和袭瑶一起游园。他冲她笑,眉眼尽是温柔宠溺。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我和袭瑶到底有什么不同了。

我的心口开始剧烈的疼,新伤夹着旧伤一起煎熬,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

每每夜里疼得醒来,我都会望着星空,看漫天繁星。我想起袭瑶曾说她有一个梦,就是摘下四颗星星。一颗留给自己,一颗给爹,一颗给娘,而最后一颗,给我。

我坐在屋顶,看着满天细小的光芒,做着支离破碎的梦,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

但是我明明知道,过不去的只有沈暮白。

我爱他,他不爱我,他深深爱着我的亲妹妹,多讽刺。

就在他们大婚的前一天,袭瑶却突然消失了。

他发了疯地找,找了三天,三个月,三年。可这世间再没了她的踪影,她于他,仿佛就是一场单薄的梦,梦里醒来,才知一切皆空。

我不是一个好姐姐,我知道。

那段漫长的时间,我竟然宁愿再也见不到袭瑶。我爱沈暮白,我想得到他,就是这么简单。

事实证明,我依旧是傻。袭瑶走了,他便开始风花雪月,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却从来没有我。

有一次我发了疯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也姓袭啊,你把我当做袭瑶的替身吧,我不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他如此答我。

我的心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就像一张嘴,放肆嘲笑我的下贱,那笑声让我作呕。

我心已成灰。

☆、075:番外—袭玉(2)

我学会冷眼看他身边风景旖旎,我知道,再美好的风景,也长不了。

我突然觉得这些女人可悲,觉得沈暮白可悲,所有一切在这个爱与不爱,聚散离合的牢笼里的都可笑可悲。

而我总是后知后觉,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从头到尾,我才最可悲。

沈暮白从外面带回一个女人,她说她叫落歌。

多讽刺,她明明有张跟袭瑶一样的脸。

沈暮白开始离不了她,也许他不知道,他的情绪会因她变幻无常。这样的情况是在袭瑶离开后再也不曾出现过的。

所以,我开始惶恐,袭瑶回来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又回来了。

我开始害怕,我却不敢争取些什么,我没资格,我知道。

我只是王府的管家,而她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

命运总是爱开玩笑,兜兜转转一圈,终于又回到了原点。

在新婚的前一天晚上,我跌跌撞撞地找到他,又一次跪在他面前。

我喝了许多烈xing酒,我有些醉,醉得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

我那晚似乎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我像个疯子,总是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哭这些年的爱而不得,我笑这些年的痴心妄想。

我记得我告诉他,若不是十三年前你那句“你哭了?”也许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爱恨纠缠,我再也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他似乎有些迷惑,因为他反问了“什么?”继而一怔,轻轻地告诉我一句话。

那句话真轻柔,那是我痴缠六年都换不来的温存呵!此时此刻,却犹如一声惊雷,把我劈得粉身碎骨。

我一如十三年前那般歇斯底里地哭。

哭我这些年的爱而不得,哭我这些年的错付真心。

为什么真相总是这样残忍?沈暮白告诉我,你爱错了人。

他还告诉我,十三年前那场江南邂逅,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有他那沉稳的皇帝哥哥,鬼差神使地问了一句——

“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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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悲剧重演。

沈暮白在新婚夜被人暗杀,王府付之一炬。我只身一人离开王府,一路跌跌撞撞,不曾回头。

我去了南山庵,那里香火鼎盛。

了尘师父问我缘何至此。

我答,只为与尘世做一个了结。

了尘师父笑而不语。她只是把我引到一间封闭的小屋,她交给我一把钥匙和一把锁,然后转身离开。

我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于是只能自行揣摩。我把自己锁在那个小屋,三天三夜。

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当我再把自己放出来,看到头顶亘古不变湛蓝的苍穹,突然释然地笑了。

了尘师父终于答应替我剃度,她赐我名号,了凡。

和她多么相像的名字,我又笑了。

很多年后,当我做了南山庵的

住持,一个师妹一天跑来跟我说,师姐师姐,你看那个男子又来了。

我闭目敲着木鱼,那一声声清脆的响声,过了这么多年,当真有了灵性。我仿佛又看到了尘师父笑而不语的样子。

她临终前跟我讲了一个故事:

某日,坦山和尚与一道友一起走在一条泥泞小路上,此时,天正下着大雨。

他俩在一个拐弯处遇到一位漂亮的姑娘,姑娘因为身着绸布衣裳和丝质衣带而无法跨过那条泥路。

“来吧,姑娘,”坦山说道,然后就把那位姑娘抱过了泥路,放下后又继续赶路。

一路上,道友一直闷声不响,最后终于按捺不住,向坦山发问:“我们出家人不近女色,特别是年轻貌美的女子,那是很危险的,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什么?那个女人吗?”坦山答道,“我早就把她放下了,你还抱着吗?”

……

所以,卿桦,对不起。即使我知道你在南山庵门前候了那么多年,都没出去见过你。

就如同你从未踏进南山庵一步一样,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回不去了。

现在是武林副盟主的你,和身为了凡的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076:番外—落歌(1)

君姒香婀娜升起,当袭管家把汤药送到我跟前,逼我全部喝下去之后,我沉沉地睡去,然后我断断续续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梦回江南,我依稀又见到了那个时常在我梦里出现的少年,白衣胜雪,眉眼如画。画面失了真,只能依稀看到他自柳絮纷飞之中浅笑着回过头,眼底仿若嵌了明媚的春光。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月明星稀的夜幕,哭哭停停。

突然从门外闯进来的小丫环被我这幅模样吓了一跳。

她抖抖嗦嗦地问我,“夫人,你怎么还没……”

还没死,对吗?

我笑着问她。看着她眼底蓦地凝结的惶恐,我突然觉得喜悦。

也许我该感谢很多人。

感谢袭玉,我的亲姐姐。若不是她送来这碗毒药,我还真害怕自己到底会行尸走肉到什么时候。

我该感谢后泠,是他送来的君姒薰香,恰好和袭玉的那碗毒药起了反应,又好巧不巧地解了深重在我身上的情蛊。

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我看着外面火光冲天,静静抱着自己想了很多。

我想起十三年前,五年前,而如今的那个男人,想起他握着我的手决绝地将匕首插进他的心脏的画面,就抑制不住地发抖。

我觉得浑身都是那么地冷,门外是张牙舞爪的火光,看起来那么温暖。

于是我从床上跳下来,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外面好热闹。所有人都顺手牵羊带了些王府的物什,四处逃窜。没人肯回头,所有人像疯子一样,跑跑跑……仿佛前面有无限春光,而身后是深渊。

衣角上蹿上一簇火苗,灼热的触觉烫得我跳了起来。这样的惊慌失措好熟悉,就像当时我拿起火折子扔到王府很多的地方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我又看到了沈暮白苍白着一张脸半倚在床塌上,周遭的火光严严实实地包围着他,浓烟四起,齐齐扑向他,他挺直的脊背此刻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于是就真的慢慢回过头来,殷红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慢慢地,慢慢地,划开一个弧度。

我听见他说,落歌,我爱你。

落歌,落歌,我爱你……

我开始发了疯似的喊着他的名字,开始发了疯地往回跑。

突然有人伸手拉住我的衣角,我惊喜的回过头,却在触及那人面容的时候,心里涌上一阵来不及掩饰的失落。

沈暮白,我以为是你,原来却是后泠。

他带我离开了长安,离开了有你的地方,从此你便只活在我的记忆里。

————————————————【妃言妃语】————————————————

俺崩溃……俺泪奔……昨晚偷懒,没有码字,今天中午贪睡,又木有码字……这节课是音乐课,老师不在,本来想趁机好好码一章的,谁知道……班级在放歌……声音大得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嘛……

番外本来就是精华部分,因为文章有很多伏笔都要在番外里一一揭开,要很有逻辑性……

呜呜……算了……我努力要静下心来,码了这么一章,羞……大家先凑合看着吧……

今天又上传的晚了……我滚去反思鸟……

☆、077:番外—落歌(2)

烟花之地扬州城,繁华如烟。

我叫花娘,江湖之人都如此叫我。

刚开始的时候,听到这个称呼,我会极短暂地微怔,然后垂首敛眉。大抵是这幅模样实在不讨巧,所以那些人觉得我性子冷淡,就愈渐不爱理我了。

后泠是个极有才华的人,他细心替我打理着凤央楼大大小小的事务,甚至甘愿做一名小小的琴师。

每每别人都唤他,琴衣,琴衣。

这些声音犹如一根根毒刺插在我早已麻木不已的心上。我背过身,不肯回头。

我不敢回头,我怕自己仅有的一点理智会被他哀伤的眼击得粉身碎骨。

他是如此美好的男子,而我早已支离破碎在某个时间,他要的,我给不起。

如他这般玲珑心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