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何许人也?江湖上也没他多少底细。只是知道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当年琴圣后泠匹敌的人。每年的表演只是一首曲子,曲尽人离,来无影去踪,且每次的表演都是在帘子后面进行的,所以没有人能见到他的真面目。尽管如此,每年为了等他这一次短暂的表演的,大有人在。当天进入凤央楼是需要令牌的。
令牌分为三种颜色——
黑,银,金。
黑是最低等,享受的服务也是最低等的。黑牌的位置最靠后,只安排了几张木桌木凳。
银牌受中等服务。位置在黑牌前面,几张梨花木靠椅和四方桌子,两名凤央楼丫鬟侧立左右,随时听候差遣。
而金色令牌,享受的自然是最高级的服务。紫檀木桌案,楠木摇椅,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桌子两旁立着十个丫鬟,恭敬服侍包您满意。
三色令牌限量770块。往往在开演的前几天就被一抢而空。大家都是冲着凤央楼的招牌和琴衣公子的名号而来的。
一个琴衣公子已引得无数人竞折腰。这次凤央楼在成立三周年庆祝大会的关头又突然公告招亲,更是一场重头戏。届时肯定会惊喜频出,让人不得不起了几分兴趣。
这第二个问题么,恐怕阮国还没几个人能回答得上来。这倒不是说凤央楼主的美貌有多传奇,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形容。
而是,见过凤央楼主本尊的,屈指可数。江湖上甚至没有人知道她的年龄,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叫她——
花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妃言妃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某妃今天有些小郁闷。
其一:某妃之前在书——旗完本的那本书,被vip了……没人通知俺,也没俺任何好处……
俺气愤!!!
俺不贪它那稿费!但它也忒欺人太甚了吧!完全把我当透明人!俺替读者不值……凭什么凭什么……
记得前段时间,“被xx”事件频发,俺终于赶了回时髦,“被vip”了……
其二:新卷的开头真难……偶想了一天,肿麽都想不到好的啊好的啊~所以咱还是老套点……直接这么这吧……
很通俗易懂有木有……
我怎么觉得……没几个人猜不到事情的真相……啊呜……啊呜……太失败了……太失败了……
某妃桑心了……求各种包——养各种安慰……
亲,别忘了动动手指,给个收藏哦~
☆、073: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大结局)
七月七日,凤央楼人头攒动,坐无虚席。
凤央楼下面的大厅正中央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台子,足足有二十多尺宽。台子的四周都设有座位。
今日的比试招亲分为六关。
第一关:书画
即作画。先由一人上台即兴作画,然后由台下的其他人发出挑战,优胜劣汰。最终选出最好的一人进入下一关继续挑战。
挑战者可以任意选择在任何一关发起挑战,而越往后难度系数就越大。
举个例子来说,比如你认为自己稳cao胜券,根本不屑于参加前面那几关小儿科一样的把戏,你可以选择最后一关再出手,前面那几关并不用一定参加。
而其他挑战失败的人,也可以相应地获得凤央楼送出的一些小礼品。
第二关:猜谜
由凤央楼派出的人出谜题,挑战者给出谜底。谁猜中的越多,谁就可以进入下一关。
第三关:琴艺
凤央楼派出琴衣公子坐镇,挑战者打败琴衣公子方才算赢。
最后一关:无题
花娘亲自坐镇。比试的内容无人知晓,只待最后一刻才揭晓。所以最后一关,难度也是最大的。
激烈的比试就要开始了。凤央楼十几位花伶在比试台上弄衣舞袖,衣香丽影。
琴衣公子抱着一把暗红色的焦尾琴淡漠地坐在一旁专门为他搭建的白玉台上,低头拨弄着琴弦。前面是刻意扯上的轻纱,坐在玉台里面,只能依稀看见外面黑压压的一片。
比赛很快开始了,各路英雄豪杰大展身手,一时间凤央楼气氛紧张到极点。
可是没人能过得了琴衣这一关,至少现在没有。
又有新的挑战者越上台去。这次是位青衣的俏公子,手里抱着一把琴,笑道,“我来。”眉目间自信满满。
琴衣默不作声,只是调整了琴弦,轻挑琴弦,缓缓如流水的琴音倾泻出来。
一曲《春江花月夜》,宁静致远,奏得颇有意蕴。天下之大,能把此曲演绎到如此境界的,非琴衣公子不可。
大厅楼上的厢房,一位身穿鹅黄色轻衫,脸上蒙纱的女子朝琴衣公子所在的位置杨浦,继而若有所思地笑了。
弹到最后一个音,琴衣习惯性地仰头朝楼上望去,只见一抹鹅黄色衣角一曳,随后便消失在门后。
指尖一顿,不觉加重了几分力,琴弦越绷越紧,最后竟“诤……”地一声断了。
凤央楼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有人尖叫了一声……又有人拍桌子拍凳子……场面越来越嘈杂,越来越乱……甚至有人开始鼓掌,吆喝着要那青衣男子赶紧献艺。
琴衣脸色有些苍白,他又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楼上,甬长的通道空无一人,琴衣不由苦笑了一下。
“我认输。”琴衣自帘子后面轻轻开了口,声音淡漠听不出有什么情绪。缓缓地转身,抱着那把焦尾琴匆匆走了出去,任那身后霓荷唤个不停也不曾回头。
霓荷只得宣布,青衣公子胜。那青衣公子似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听到这样的结果也并不惊讶,相反,他平淡得有些异常。
最后一关,是由花娘亲自出题。
自凤央楼上垂下两道红绸,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攀在红绸上翩然而至。
待到在比试台上站定,那女子才缓缓转过身来……
因脸上蒙了纱,所以看不清她的相貌,只楼了一双琉璃目顾盼生辉。纤腰盈盈一握,婀娜多姿,颇有种睥睨天下的风情。
那青衣男子也是一愣,随后便别扭地移开视线。
“公子果然了得。”那女子咯咯轻笑,声音清脆如银铃,“花娘这厢有礼。”
原来这就是花娘……
台下立时爆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叹息。
凤央楼的楼主……果然you物。只是这女子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一二的年纪,怎么就有如此大的本领?真真是天下奇女子。
那青衣男子礼貌地回了礼,“久闻花娘雅名,今日一见,实乃在下荣幸。不知花娘这最后一关设的是什么题?”
花娘嗔了他一眼,“我这题可简单得很,又没什么评判标准,公子只要答得让奴家心服口服便判公子赢。我且作首诗,公子依据奴家所赋之物,也作首诗即可。”花娘轻咳了两声,“公子可听好了。
——
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泪。
朱唇一点桃花殷,宿妆娇羞偏鬟髻。
山泉散漫绕阶语,万树红雪映小楼。
——
”
花娘气定神闲地望着他,耐心等他开口。
那青衣公子也只是略作沉思,便开口答:“
春携连宵雨,桃花次第开。
花落香碧草,人至疑瑶台。
夹岸三四里,尽是刘郎栽。
刘郎倚桃树,佳人带笑来。
佳人本姓师,相携连理枝。
貌比桃花艳,态似柳拂丝。
见郎倚桃树,娇嗔吐言辞。
“奴无桃花好?奴无桃花姿?
见奴何不笑,相携何迟迟?”
郎言花窈窕,人无桃花娇。
佳人闻言怒,折花向郎抛。
“花若比人好,与花度良宵!”
郎颜羞惭色,相扶携手摇。
玉手忽抽去,佳人不言语。
桃花最夭斜,发在水急处。
且伸削葱手,且跨凌波步。
不知苍苔滑,一霎水中赴。
桃花水中漂,佳人水中舞。
刘郎惧且惊,拾与桃枝迎。
佳人共桃花,随水俱飘零。
郎恨无水性,忙发呼救声。
此地本偏僻,村人不能听。
郎急返村头,遇人苦哀求。
同至桃花处,唯见碧水流。
桃花离桃树,桃花水上浮。
佳人何处去,伴与桃花休。
郎泪桃花落,哀哀不能收。
本以桃花傲,今以桃花仇。
从此不栽桃,不复结鸾俦。
徒留爱与恨,相伴水悠悠。
”
刚答完,台下便掌声一片。花娘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心中由衷感叹。她为桃花赋了一首诗,他却为赋予了桃花如此一个郎情妾意的故事……胜负已分……
良久花娘才笑着才开口,“奴家心服口服。”
如此轻言细语,凤央楼的人却全都听见了。
凤央楼管事霓荷站在比试台上亦是一愣,随即缓缓地挑了挑眉,“还有没有人来挑战?”
台下人交头接耳,一时间凤央楼内“嗡嗡”作响。
“还有没有?”霓荷提高嗓音又问了一遍。
这回整个凤央楼都安静了。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却顷刻没了动静。
霓荷只得硬着头皮宣布,“既然没人继续挑战,那么我宣布,今天的胜利者就是……”
“我来。”一道带些许磁性的清冽却又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自台下传来。花娘身形不由一颤,毫无预兆地转过身去……
那里……
翩然独立着一抹身影。
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眉眼如画,漂亮得不可方物。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觉得就算是画中仙,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似是感觉到了花娘炙热的视线,那男子竟然缓缓偏转过头来,朝她的方向,嫣然一笑。
仿佛大朵大朵的桃花,绚烂至极。
花娘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一刻都不敢眨眼睛。梦里时常出现的沉重窒息感又来了。
她看到他眼睛里有些许熟悉的揶揄,不知为什么,那一刻所有的坚强抽丝剥茧。傻傻地望着他,看着看着便孩子气地笑了,笑着笑着便仓皇地潸然泪下……
______________【妃言妃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匆匆把这本书给完结了。唉~完全不是预期的效果~
还有很多伏笔没点出来啊啊啊……比如说……袭瑶就是落歌,是袭玉的亲妹妹。
比如说……
不说了,留些悬念这是好的。
另,文中女主的名字我就不改了。大家知道嫚姝就是落歌就成……
就这样吧。不擅长古言的俺累死了~再也不写古言了~还是写现言得了。
想看番外的筒子留言告诉我想看谁的。不留言就不写番外哦。
☆、074:番外—袭玉(1)
我永远忘不了十三年前的江南。
血腥的风放肆嘲笑,漫天的黄叶。
一群恶魔闯进我的家,刀光剑影,从此,我便孤身一人开始流浪。
哦,不,我还有个妹妹,叫袭瑶。
我们拼了命地往前跑,身后仿佛是一场腐烂变质的噩梦,总让我作呕,我讨厌这种感觉,所以只能一直跑,一直跑。我想,也许前方是春暖花开,有良人一枚,可以托付终生。
有时候上天真是公平,你碎掉了一场梦,它便再还你一个。
江南烟雨朦胧,我生活在这里十多年,突然有那么一瞬,看不懂这凄迷的风景。
我那一刻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善良敦厚的爹娘,想起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想起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原谅我的肤浅,我只是觉得所有美好转瞬即逝太仓皇。每每想到这里,我便不可抑制地哭,哭得歇斯底里。
袭瑶被我揽在怀里,她这样瘦小,圈在臂弯就像给了她一个避风的港湾。
我们要开始流浪,她这样瘦小,我要怎么办才能给她一个温暖如初的家?
我哭得有些气短,她软软的小手轻轻地在我背上一遍一遍地轻抚。
那一刻,我便有了坚定的力量,即使去流浪。
“你在哭?”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磁性十足的声音,生生把我吓了一跳。
还没等我开口,我便感受到袭瑶从我怀里仰起一张小小的脸,乖巧的回答,“不是我,是姐姐。”
我几近狼狈地抬起头,眸子里刚好倒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面若桃花,眉眼如画。
遥遥一望,便是万年。
他身边还有一名男子,同样是绝等容颜,沉稳老练。
我们被他们带去了京城。我不知道为何会义无反顾地跟他们走,就像我不知道很多年后所有真相揭开以后的丑恶一样。
我知道他一定地位不俗,这一点看他们的着装便可知道。但我没有想到他的地位竟如此不凡。
那个眉眼如画的男子领着我们进了逸王府,而另一个男子马不停蹄地回了宫。
是的。那个回宫的男子便是当今皇上沈彧。而眉眼如画的男子则是沈彧同父异母的弟弟,当今的逸王爷,唤做沈暮白。
在逸王府,他对我们很好,特别是对我的妹妹—袭瑶很好。
我很欣慰,终于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好好地疼我的妹妹。
这个眉眼如画的男子会对我笑,虽然笑里满是疏离。
你知道的,疏离是他的本性。
我每每这样安慰自己。
也许是我傻,也许是我后知后觉。
一年之后,我做了王府的管家,而我的妹妹,却是未来的逸王妃。
我有幸见过他和袭瑶一起游园。他冲她笑,眉眼尽是温柔宠溺。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我和袭瑶到底有什么不同了。
我的心口开始剧烈的疼,新伤夹着旧伤一起煎熬,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