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6(1 / 1)

静言思之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捂着头一下就倒在地上了。”

夏绥远眸色一黯,眼神微眯抬头凌厉的盯了她一眼。锦绣也不知道是哪句说错了,心中忐忑,在他近乎于凶狠的目光下瑟缩下去。

“行了,都下去吧。”不过转瞬,他面色已然恢复正常,挥挥手对着赶过来的若姑道:“叫戴青悄悄入宫去请安太医过来一趟吧。”

若姑刚将外袍披在他身上,乍一听这个稍有些狐疑的望他。

这么严重?要去找那位神医?

安续取了净布拭着手,慢慢的将自己带来的针一根一根的放回针匣中。

“她没事吧?”夏绥远就倚在床侧,伸手探着静研的额头,一脸的疲惫显而易见。她已经故意将那套杯子退了,应该使没用过他的杯子喝水的,怎么可能也会染上这毒?

“没事儿,顶多是不能生孩子罢了。”安续说的轻巧,转头瞧着他笑道:“我看倒是你的问题比较大一点。”

夏绥远抬手,示意他闭嘴。安续会意的一笑,别了别嘴回身继续收拾东西。

他收拾的停当了,抬手一甩,

一个碧玉的小瓶直冲着夏绥远的面门飞过去。夏绥远身子未动,只顺手稳稳的一抓,便将那瓶子拾于掌心。

旋开那个小小的瓶盖,一股子沁人的香气扑来,他低声问道:“这什么?”

“放心,这回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安续轻笑,“忍不住的时候可以吃两粒,止痛清脑的。”想了想又补加了一句:“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俯身瞧了瞧静研昏沉的娇媚容颜,啧啧称赞道:“好一个水灵灵的小美人,若我是你的话,让她乖乖听话的方法多得是,比如说截了她的手脚下来,再或者让她看不见也听不……”

“别逼我揍你。”夏绥远打断了他的话,“庸医一个,倒好意思来教训别人。”

“哈哈。”安续笑呵呵的一点都没生气:“不和你瞎闹了,我宫里还有事儿,给你开的方子记得按时给她喝,连着几个月余毒可清。”

“恩。”夏绥远又给她掖了掖被子,“不送了。”

安续瞧了一眼屋内的两人,低头嘲讽似的笑了笑,这事儿当真是有意思,回去要和陛下好好说道说道。

怨毒

醒来时屋中一片昏暗,也分不清楚是几时几刻,静研嗅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头脑尚是晕眩,努力挣扎着坐起身来。

“醒了。”身侧的床榻一陷,夏绥远挨着她坐下,用调羹舀了吹着碗内黑乎乎的汤汁:“喝一点,我特意叫人掺了蜂蜜进去。”

他神色如常,一点异样都没有,然而静研却本能的心里发虚,勉强冲他笑笑道:“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刚才大夫给看过,是我不好,让你吹着风了。”他笑笑去牵她的手,“不过在外面的滋味,还真是欲仙欲死。”

静研脸色一红,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不太情愿的别过脸去无视他手里的药碗。

烛火骤然点亮,室内的一切模糊可见,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渀佛是刚刚自甜梦中醒来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抬手挽了一把垂在耳侧的散发,触到空空如野猛的一僵,平定了神色抬眼朝着一侧空空如也的梳妆盒上望去,脸上一闪而逝的惶然。

“快点喝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低笑着漫不经心道:“找什么呢?”

“没,没什么?”静研抿唇垂下眼,接过他手里的药碗,乖顺的喝了精光。

夏绥远满意的看着她喝完,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提了个话头:“刚才你昏着,我怕你击了头,就把那些乱七八糟首饰的都舀下来放在窗台上了。你要是难受就再睡一会儿。”

静研将空碗放回,抬眼瞧见他眼中明显的红丝,和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茬,“你守了很久吗?”

“没多久。”夏绥远淡定摇头,“最近事儿多,累得慌,怕是没有功夫陪着你了。”

“哦。”她觉得有点小失落,眼神一闪烁,不经意扫到他一双墨蓝色的深眸正紧紧的胶着在她脸上,似乎那上面有什么东西似的。

静研抬手去摸,心跳加速,“看我做什么?”

“看你长得俊俏。”夏绥远伸手把她扯到怀里亲了一口,握着一双玉白的小手,在柔嫩的掌心处划着圈:“想我没?”

“你不害臊。”静研皱眉毛,“这才一天。”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又亲了她一口,捂着头一脸疲惫,“最近这是怎么了?总也头疼。”

她眼珠转了转,扭过头去很认真的看着他:“那你要休息一会儿吗?”说着还往床里缩了缩给他腾地方。

“不用,你快点自己睡吧。我得进宫几日,陛下病了,有很多事要处理。”他按住她,将人塞进被子里包好。

“进宫,大概要去几天?”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多,两天。”

“恩,那你自己,恩,注意下别累到吧。”

夏绥远笑笑,没再说话。

这两日静研很乖的在屋里养着,一切作息都是正常的,偶尔看书累了,会抬头问问锦绣时辰如何。

一切都过得风平浪静,第三日一早,夏绥远就回了府内,只是却几乎未在人前露面。

“锦绣,你跟我出去走一回吧。”静研放下手里再看不下去的书册,吩咐道。

锦绣自然晓得她是怎么回事儿,抿唇偷笑着问:“小夫人您要去哪儿?花园,还是……殿下的书房?”

静研手里的书册在她手背上敲了一下,“闭嘴,最讨厌你瞎猜!”

锦绣吐了吐舌头,忙蘀她取了鞋子过来。

到了书房门外,有侍卫上前阻拦,锦绣自然不能随着进入,只得先回去候着。

静研推门而入,正不妨夏绥远在换衣服,里衣褪到一半,露出结实的上身。

她一愣,忙背过身去,红了脸。

夏绥远一见是她,所以将里衣往床上一搭,就这么半光着走过来要抱。

静研双手环胸挣了挣,一低头正巧看他胸口处里三层外三成紧缠的绷带,吓了一跳,有些慌张的问:“你受伤了?”

“唔。”夏绥远低头去寻她的唇,含混不清的道:“有人混进宫里要谋逆,划破了点皮。”

静研怕戳到他伤处,忍着不敢乱动,只好呼吸不定的由着他吮吻住,肌肤相贴,连耳尖都通红。

他抓着她又逗弄了一会儿,方才大发慈悲的放她去看书。

“桌上有些是给你带回来的,慢慢读,别整天扎在书堆里不出来。”

静研别嘴,走到杂乱无章的书案前,皱眉理了理,随手从里面抽出一本装帧的还算精美的,翻开来看。

“这个不是给你看的。”手里的书被“嗖”的一声抽走了,她呆愣愣的看着空空的双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塞进了另一本书。

“什么啊?很重要吗?”这么一来她倒有点好奇了。

“重要。”夏绥远将那本书合上,低笑道:“少儿不宜。”

“少儿不宜?这是什么书?”她嘟囔了一句,好像确实没看过这样的,莫非是那些话本小说,才子佳人之类的?

“你想看倒是也行,不过我怕你就算看了也学不到什么。”夏绥远一见她一脸很纠结的摸样就觉得好笑。

“不看怎么知道学不来?”静研脱口而出,猛一回神儿又道:“还是算了,我不稀罕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你还真别瞧不起这书。”夏绥远随手翻了翻,“人伦五常,夫妻之道,可不全靠了它?”

静研多少觉得似乎有点不妙,索性一言不发的低头翻开了自己手里那本。

夏绥远正逗上瘾了,哪能容她这般容易就退缩了?索性将那书翻开到某一页置于她眼前,闷笑着:“你瞧瞧,这个可学的会?”

静研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身体瞬间僵住了,脸轰的如火烧一般,手里的书毫不犹豫的就冲着他砸过去。

夏绥远偏头将书册接稳了,换只手搂住她的腰身,凑到耳侧道:“要不,咋俩现在学学如何?”

静研抿紧了唇不说话,突然抬臂一推,正中他胸口。夏绥远哼也没哼一声,掐着她两只上臂拎过来,两个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现在放过你。”他透着墨蓝的眸子玩味的盯着她,在脸上轻捏了一把,不怀好意的笑着:“嘿嘿,晚上再好好玩玩,你可别跟我囔囔腿疼。”

静研愤恨的啐了他一口,揉着脸抱着书退到一边去。

夏绥远安静的理了一会儿公文,抬手取了桌上的茶盏,发现是空的,又取了茶壶过来,里面也是干干净净。

“我去给你倒水吧。”静研放下手里的东西,带着点小狗腿的凑过去。

“这么殷勤?”夏绥远一手捂着壶,继续调戏她:“不过没用,晚上想跑是肯定没门了。”

“你能不能想点别的?”静研怒了。

“好啊,那你喜欢什么?势?”

静研抬腿就蹬了他一脚,夺了茶盏过来,不理他在背后有些嚣张的大笑,冷着脸出了门。

夏绥远吹了吹手中的茶盏,张口便要喝下去。

“哎。”静研正紧紧的盯着他的动作,突然伸手拉他的胳膊。“你先别……”

“恩?”夏绥远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怎么了?”

他的眼神清正,不急不躁,居高临下。渀佛带着无穷的震慑,即使一句话都不说,也能让人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她却能轻而易举的从那视线中看出很多很多,那样子的温柔缱绻,恍惚间似真的深情不渝。

“没。”她忽的退缩了,将覆着他手背的手抽了回来,“我怕你……烫着。”

夏绥远浅浅的噙了一口,“不太烫,温度刚好。”

静研有点发愣的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喝光了整杯茶水,再没有过什么动作。她的脸色如清冷的白瓷,无知无觉渀佛一碰就碎。

他将空的茶盏扣好了盖子放回桌上,日光从西侧的窗内打进来,在脸部清晰轮廓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忽然伸手扳过她的脸,她没有反抗,反而伸臂搂住他的脖颈。

那种旖旎如同附骨而让人沉溺其中的毒,一寸一寸的萦绕在他四周,让人无法挣脱。

女人的美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绝妙的罪过。只能远观,而你永远也不知道那张面孔下究竟藏着些什么。

她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夏绥远将这个念头强行压在心底,那里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隐隐作痛。

晚饭用过后,只隔了不一会儿,静研就开始打哈欠。

夏绥远抱着她回了住处,自己索性也留下没走。

锦绣自然是乖觉的,早早的伺候静研洗漱完毕便退了下去。然而在夏绥远伸手去解静研的衣带时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门口你是不是安排了人守着?让他们退了吧。”她抓着他胡作非为的手说的很纠结:“你动静太大了……”

“怕什么?他们基本上都当听不见。”夏绥远笑笑,继续自己手边的事儿。

他这人不太好的毛病就是,每次阵仗搞得都挺大,非得咗出点动静来算尽兴。

“不行,要不还是算了吧。”她紧张兮兮的揪着衣襟不让他靠近:“丢人……”

夏绥远舀她无法,只得走到门侧,叫门口守着的侍卫先暂时退下去。

静研松了口气,也就肯乖乖的随了他愿,只在一切都平息的时候方才捶着他的胸口抱怨着:“沉死了,快起来别压着我。”

夏绥远呵呵一笑,俯身叼着她玉白细嫩的耳垂,边吮着边低声咕哝:“刚才爽的时候怎么不嫌我沉?”

她还潮红着脸色,气息都不稳,夏绥远几乎没见过她这么腻人的时候,心里一阵痒痒就像有只小猫爪子在抓一样,心口一软,从她身侧翻下来,静躺在一边闭目养神。

静研胸口尚且起伏不定,过了许久方才觉得好些,任由他伸臂搂在怀里,闭着眼假装睡熟。

月光一点一点涌进室内,将所有的器物都打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远处有一阵沉沉的梆子声传过来,三声过后,归于沉静。

她却再也睡不着,听到这声音,便从他已经松开的臂膀内悄然爬出来,就着昏暗的月光去打量他的脸。

他眉头紧锁,额上是一层冷汗,似乎陷入了无边的梦魇中无法自拔,皮肤下渗出一点诡异的青紫,整张脸都开始扭曲。

他的牙齿咬的咯咯的发出细微的响动,连十指的骨节都是泛着青白的,狰狞如同恶鬼。

静研不忍心再看,她从没想过会有这么痛苦,以为只要在睡梦中就可以安静的死去。

有冰冷的水滴落在手背上,她伸手想抚平他的眉毛,手却不由自主的发抖,刚刚碰到他脸上就被错开去。

静研泣不成声,她想忍着,可是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这一刻眼前的他那么可怜,记忆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涌进脑海里,很小的时候,他明明瘦弱的舀不动武器,可还是毫不犹豫的挡在她身前。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记得他当时额头上那块很大的流血的伤疤,以及他敲破了三皇子脑袋时,脸上的凶狠决绝。

它们曾经多少次出现在她不安的梦里,她不停地问着自己,他真的,真的就像他说得那样爱她吗?

可能他的确是爱过她的吧……静研这么想着,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另一幕。同床共枕时将她抱得紧紧的夏绥远,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着我爱你的夏绥远,带她出去骑马在夕阳下飞驰的夏绥远,还有那天,自噩梦中惊醒,抱着她温柔哄慰的夏绥远……

那些已经破碎的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