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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香一梦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宫里荡漾着喜气与欢乐,各位皇宫贵族纷纷向太和殿聚集。人山人海的太和殿,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每个人脸上都是带着笑容,一场盛大的晚宴即将举行。宫女太监一个个进进出出,忙里忙外。令人应接不暇的是皇宫里的摆设,极致奢华。一旁尚食局的宫女们端着一盘盘味美色香的皇宫御膳,有许多馥宁不知道的食物。

一个小厮走来,朝穆将军说了几句,穆将军转身道,“君儿,你和馥儿到居阁去,公主要见你们。”

“是——”二人双双行礼告退。

居阁里。

“不好不好,这件不好!”

“公主,这件怎么样?”

“还是不好!”

“公主,怜君姑娘、香姑娘到了。”小厮上前作揖,低声说道。

竹阳公主嘟着嘴,双手托着腮帮,坐在一旁。明亮的双眼眼巴巴地望着华美的衣裙,一见到这两人,兴奋地上前说,“好姐姐,快帮我看看,哪件裙子漂亮,我这都选了半天,还是挑不出。”。

“的确难以挑出啊。”怜君走过去看着床上一件件裙子,感慨道。公主就是公主,每件裙子都是精心制作的,那上好的绸缎,别具一格的图纹、精致细腻的手工,无一不是百里挑一,随便一件都比自家衣服好。

我们几个人开始忙碌着,在千百条裙子里挑选,犹如大海捞针。

“这件如何?”馥宁轻拿起一件淡粉色的衫裙,问。

“嗯……会不会太朴素?”竹阳公主用疑问的眼光看向怜君,怜君立刻用异样的眼光回给公主。

馥宁眼睛扫过,看见一个大红色边角,她拨开其他衣裙,拿起那件襦裙,扑扑裙,欣赏着它。这件大红色襦裙裙身色彩由浅入深,配着金色腰带,裙上带着斑斑点点的梅花印。高贵而不粗俗,华丽而不奢侈,端庄而不严肃。馥宁轻轻抚摸着这一身衣裙,柔软顺滑,果然是极品。“公主,这件如何?”

竹阳公主和怜君同时转头看向这边,只见怜君的眼睛瞪得极大,竹阳公主则是眼里不停闪出亮光。果然与众不同。

“不错不错!”看着穿上裙子的竹阳,怜君止不住的赞叹。我呆呆地看着,浅笑。果然是人靠衣装,竹阳公主穿上这身襦裙,一改往日的活泼,显得格外的高雅贤淑。之后,三人一起走出居阁,慢慢向太和殿前进。刚进太和殿,众人便被竹阳这一身装扮所折服,赞赏的眼光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这其中有股强烈的目光竟让馥宁也受到影响,她转过去想看看是何人,却见穆珞和竹阳公主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馥宁为自己撞见这种尴尬场面而赶紧低下头,同时又感受到一种特别的眼光似乎正盯着她,她抬头看过去,不远方太子安静地看着自己。

晚宴上大家和乐融融,众贵族不断地向公主献上好礼。到了余兴时间,皇上和阮妃坐于正前方,太子坐于左侧,公主坐于右侧,大臣们在下方,专心致志地观赏着戏子表演。一曲戏唱完,公主起身,这边穆珞跟着站起,两人站于中央。此时场上骤然安静,大家都不知两人所为何事。莫非是婚事?旁边许多人议论纷纷。只听到公主说,“父皇,母妃,今日是竹阳生日,请父皇母妃允许竹阳在献上一舞,并由珞哥哥伴奏。”

“准。”

片刻,笛声悄然响起,竹阳扯出早已准备好的水袖,伴着笛声跳起。起初笛声低缓,她幽幽地跪于地上,冉冉立起。忽而,笛声高昂,跳起,在空中飞舞,就像那迷人的蝴蝶,在属于自己的花海中飞舞。竹阳公主一甩袖,扭腰,回转,动作一气呵成。飘飘然。

一曲舞毕,掌声响起,她道了个万福。视线却不禁意飘向珞,两人含情脉脉,相视一笑。馥宁侧目,瞧见了珞眼底的赞赏,黯然低头。接着,又是一曲曲欢快的戏曲。馥宁心中烦闷,看得厌,跟穆夫人说了一声,就独自离开太和殿。

殿外分外的安静,夏夜的凉风徐徐吹来,她的长发在风中舞动。走上桥身,立于桥边,太和殿的光穿过树间的缝隙,断断续续地射向湖面。借着月光,馥宁独自赏着湖面景色。水光粼粼,偶尔几条鲤鱼游过。伴着风吹树沙沙的声音,心得到了一丝丝安宁。

忽闻身后有脚步声,一转身,看见太子提着小灯笼,一人向桥上走来。走到离自己还有一小段距离时,停住脚步,偏头向湖面望去。馥宁不知不觉地也转头看向湖水。

在淡淡的月光下,桥上的两人,隔了些距离,而湖水中倒映着两人的影子,却不是很远。夜静静的,两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站了许久。

馥宁突然想到到刚才太子手中的灯笼,好像有些破旧。馥宁转过去看,果真如此。

正疑惑堂堂太子怎会拿着一破灯笼,太子眉头微挑,问,“你对他有兴趣?”

对它有兴趣?没有。馥宁淡然,“只是好奇为什么堂堂太子提着破灯笼。”馥宁不知太子所指的“他”与自己想的“它”有差异。只见太子嘴角一抖。

之后又恢复了安静。

不一会,几个小厮过来,在太子边上耳语了一会。太子看着湖面,道,“父皇母妃在找我们呢。”

馥宁偏头去,疑问道,“是要回去殿里吗?”

祉靖也不回答,转身就走,馥宁低头沮丧地跟着他。

再回到殿里,依然是热闹非凡。殿上人们载歌载舞,只见几位大人正在皇上跟前聊天。祉靖径直走到一旁,向旁边两人行了礼,一位是穆将军,另一位是……能承担得起太子的敬礼,估计只有一人了,相国大人,陷害父亲的主谋!看着他假装友善的样子,馥宁心里就别扭起来,虽然无奈,但是礼仪是必须的,她只好小步走近,分别向几位行礼后,刚要退后,阮妃就召自己过去。馥宁硬着头皮走到阮妃身边,阮妃笑眯眯慈爱地看着她,抚了抚小手,道,“皇上,您瞧这孩子多贤惠啊。”

皇上奇怪地打量了馥宁一番后,问,“今年多大了?”

馥宁继续回答,“回皇上,今年十五了。”

皇上一番斟酌后,品了品茶,对着穆将军一行人说:“穆沣啊,我听说珞儿和馥儿有婚约,他们也到了年纪了,不如趁早办了吧。”皇上话一说完,周围的气氛霎时诡秘,每个人都在猜测皇上的心思。穆珞与竹阳公主相恋哪人不知,皇上居然如此安排!

“是。”穆将军看也不看穆珞便回答。

竹阳焦急地站了起来,刚刚要说话,就被阮妃呵斥道,“竹阳,不得无礼,坐下。”

竹阳也不理,问,“珞哥哥什么时候有了婚约?”说完,愁眉看着珞,又看了看馥宁。穆珞嘴角微动,却至始至终一直低着头。

“看见馥儿手上的手镯没有?那就是他们定下婚约的证据。”阮妃说。

竹阳听完后连着倒退三步,悔恨地看着每一个人,“骗人,你们都在骗我!”甩头便跑出。诺看着竹阳跑出去,想追出去却被穆夫人拽住。穆珞悲伤地看着穆夫人,过了一会,又低下头。这一切一切,都看在馥宁眼里。

皇上皱了皱眉,阮妃赶忙吩咐,“你们几个奴才,还不去追公主?”几个小厮反应过来,赶忙追了过去。

沉默已久的相国大人发话了,只见他嘴角一笑,道,“呵呵!穆公子和香姑娘的确是般配,穆将军这亲事订得可是真好啊……”阴险的笑容,听得每人心头一震。馥宁抓紧自己的衣服,抿着嘴。顿时感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相国大人一旁的女子正用怜悯的眼神望着自己。

她是谁?和相国大人什么关系?为什么觉得那样哀怨?

这场尴尬宴会结束后,大家都各自散去。走在宫里大道上,穆将军一行人都沉默不语。馥宁走着走着,觉得身后有人,以为是太子,转身刚要说话,却是一阵愕然,原来不是他,而是刚刚站在相国大人身边的女子。这女子长得高挑,相貌出众,穿着一袭华丽的服装,她莞尔一笑,“我是钟离暮雪,也是芊柔郡主。对于今天的事,我感同身受,不过我奉劝你,不要去反抗皇上。虽然我知道,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会很痛苦。”

这是在做什么?劝告自己?钟离?郡主?那不就是相国大人的……女儿?原来如此,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相国大人如此冤枉父亲,想来这位郡主必定也不好惹。

馥宁想着想着,看了看郡主,低声答,“知道了,谢谢郡主提醒。”

本想就此结束话题,结果那位郡主不依不饶,缠着自己,“不用谢不用谢!哈哈,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吧?我要是闷了,可以去找你吗?”

馥宁笑容瞬时僵住,让她来府上,不等于相国派了个人来监视自己?是相国让她这么做的吗?我刚想找些什么理由推辞,就传来相国的声音,“暮雪!回去了。”相国一脸阴森地看着自己,眼神凌厉。

郡主嘟着嘴,哦了一声,悻悻地跟着相国走了,却还不时转头看着馥宁,朝着她嘻嘻笑。

原来不是相国派来的啊。

转身才见穆将军一行人已离远,赶紧小跑追上去。

自从公主生日宴会后,整个将军府死气沉沉,也不见公主再来。

“小姐!”诗忆带着哭腔走了进来,眼圈红红的。

我吓了一跳,询问道,“诗忆?怎么回事?”

“小姐,您待在房里,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丫鬟怎么说您,她们都说……都说……呜呜呜!”诗忆掩面哭泣,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说了什么?”

“她们,呜呜,她们说是你在阮妃面前提起婚约,皇上才指定您和穆公子。现在全府的人都在背后说您的坏话。”诗忆愤愤道。

“是吗?原来是这样。”馥宁低头呢喃道,她苦笑着。

“小姐……”诗忆担心地看着她,“对了小姐,皇上为何要您与穆公子履行婚约?哪个父亲不是替儿女们着想,怎就这般狠心,伤害竹阳公主的心呢?”

“宫里政治的斗争哪是我们能控制的。穆将军掌握兵权,穆公子又是年少有为,若是将公主嫁与穆公子,那么穆将军的权利便更大。我这几日一直在想,皇上这么做,大概只有一个原因,便是担心穆将军手上权力过大,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威胁到皇上的权利。若是要我们履行婚约,一来,不仅打击穆公子,也打压穆将军,拿回些兵权。二来,阮妃本是母亲的玩伴,这样便可了却一桩心事。何乐而不为?只怕皇上与阮妃本就无意将公主嫁与穆公子,正巧我的出现,让皇上有了借口罢了。你当真以为你小姐我有那么大面子,让皇上和阮妃出面为我的婚事做主?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他们的一颗棋子,一颗有用的棋子。而且,穆将军和穆夫人他们也一定知道。”馥宁细声分析完,叹了口气。

诗忆听得直冒冷汗,皇家的斗争啊~~

馥宁突然看向窗外,“我们走吧。”诗忆讶异看向她。

“趁着圣旨还未下达,我们离开吧。”

第六章 莲君

更新时间2012-3-31 10:44:17 字数:3012

雨在不停地下。

大街上,寥寥无几的人冒着雨前进。诗忆打着雨伞,跟在馥宁身旁。馥宁像是失神了,不顾风雨地往前走,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小姐,我们去哪啊?还是先找客栈歇息吧,明天我们就回去找管家,嗯?”诗忆看着小姐,再看看愈来愈大的雨,说道。

“……”

“小姐?你不要吓诗忆啊?”

馥宁慢慢转过身,怔怔看着诗忆。突然,诗忆身后出现一道丽影,是她。

“怜君?”

那人转过来,用怀疑的眼光询问道,“咦?你认识我?”

“怜君,你别开玩笑啊,我怎么会不认识你。”馥宁苦笑着。

那人不满地瞪了念一眼,说了声你认错了就要要转身,似乎想到什么,眼珠一转,头转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馥宁,满意地点点头后,阴邪地笑问,“你当真认识我?看你淋成这样,我带你去‘浣洗浣洗’?”

“好了好了,雨大着呢,我带你走。”那人还不等馥宁反应,就拉着她走。

馥宁挣脱出来,咬着牙摇了摇头。

“我不和你回将军府,我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呀,谁要带你去哪个什么府,我带你去‘好地方’。”

“啊?”

“哎呀,去了就知道了,真啰嗦!”那人不耐烦地牵着馥宁走,馥宁感到异常奇怪,可也说不出哪里奇怪。

“小姐,怜君小姐好像怪怪的?”诗忆掩嘴在馥宁耳边悄悄问。

那人带着念进了一家店的后门,一进店,几个彪汉把在门口,色迷迷地望着馥宁和诗忆。

几人进了一间华丽的房间,那人说,“你等等,我去拿些‘东西’。”

那人慢慢关上房门,走向另一间房间,里面坐着一位妇人,风骚及至,摇着扇,翘着腿斜倚在榻上。

“好妈妈,瞧我给你带来的这两位姑娘,白白净净,如何?”那人笑嘻嘻地问那妇人。那妇人不紧不慢,一扭一扭地走到墙壁旁,墙壁上有一小孔,那妇人观察了一会,开口道,“五百两一人?”

“哎,妈妈啊,你说这两个姿色身材样样都不错,你居然只肯出一千两?算了,反正整个京城又不是只有你这一家妓院,要不是念及我俩的交情,我才不会……”那人双手抱胸,一副不满的样子,转身准备走。

那风骚妇人忙拉住那女子,“你别急呀。不如,一千两一人,这可是我最高极限咯?”

“成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