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介意。”甄化看见莲君委屈的模样,慌张地说。事实上这两个字念出本就无区别。
“真的?”莲君抬头惊问,眼中闪着亮光。
“呵呵,都叫真话,说的当然是真话!”甄化摸摸后脑勺,傻笑道。
莲君一兴奋,一忘情,高兴地扑到甄化身上,叫道,“好人啊~~这年代会做饭的好男人不多了啊。”
于是,为了天天吃到美食,莲君向馥宁推荐了‘真话’当厨师。
馥宁等人看了看天真无邪的莲君,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甄化,无奈地摇摇头。看来甄化未来的日子,苦喽。其实莲君才不会做菜,只不过是想呆在厨房里偷吃点心罢了。莲君正暗暗窃喜,以为大家不知她的意图,谁知馥宁这时插了一句,“我觉得,如果不想厨房里的食物莫名失踪,最好不要答应她进厨房。”
众人点点头,当然,除了莲君和甄化。于是莲君的‘毛遂自荐’被恶狠狠地驳回了。
莲君瞬时满脸通红,憋住怒气。
妤昕突然说,“力气挺大的,当个打杂的最合适。”
“不要……啊……”莲君大叫。
莲君还要继续发泄,甄化拉住莲君悄悄说:“莲君姑娘要是想吃东西,我就做给你吃,嗯?”莲君一听,两眼放光,脑海出现了满桌子的美食,回神后,使劲地点头。
馥宁等人不知情,还以为莲君居然这样听甄化,心里为未来的日子松了一口气。
“那诗忆,小晴?”念继续问。
“我们当小二吧?”两人反问。
“不好……黄花大闺女的当小二,小心碰上无良市民,欺负你们。”馥宁回答,“还是到厨房帮甄化吧。”
“嗯。”
“小六,小七,小幺,你们三个当小二,其余的留在府上。”
“是!”
终于,很顺利的,又解决了一件大事。
开店二三事,之三。
翌日,众人兴奋地早早来到满香阁。谁知,刚刚开门,就来了一大群彪汉,个个拿着棍棒,恶狠狠地瞪着馥宁等人。诗忆几个小丫头早躲到后院,店中只有几个小二,还有馥宁、莲君、妤昕。
这时,彪汉中走出一个身着华丽服装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馥宁。莲君见况,挡在馥宁前头,“来者是谁,报上名来!”
“呦,这是什么店啊?这么多美女,老爷我真是有福气啊。”中年男子调戏道,“老爷我是对面那家香喷喷店老板,看你们三个姑娘家的,如此娇滴滴,何不跟了老爷我,也能享受荣华富贵,何苦这样大费周章地开店,嗯?”说着说着,那男子口水流了出来。馥宁见其一副色相,胃中翻滚,顿时觉得恶心至极。
“呵,原来是对面那家臭西西的店老板,我当是谁呢。果然啊,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店。啧啧啧……”莲君讽刺道。
“哎呦,小妞子嘴巴可真不饶人啊,老爷最喜欢了。”中年男子笑道,忽然变了一副凶恶的嘴脸,“哼,想抢我香喷喷的生意,要先看看我的棍子愿不愿意。来人啊,砸了这家店。”话一出,个个彪汉,冲进店里,又掀桌,又砸凳的。好好地满香阁被弄得七零八落。
莲君看不惯,拔出大刀,“欺人太甚!看我厉害……”莲君一挥大刀,几个彪汉被打出店外,“哼,想砸店,也要问问我的刀。你个王八蛋,老色鬼,看我不把你打个落花流水。”莲君又挥了几刀,彪汉和那中年男子都被赶到店外。
中年男子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生气说:“真有种啊。你们给我记着。”说完,带着彪汉离开。
街上路人看完都摇摇头,倍感同情。有个长者看不过去,说:“几位姑娘啊,你们还是离开这吧,惹火了香喷喷的老板,今后你们会厄运不断啊。赶快逃走吧。”其余路人也附和着。
“哼,你们怕他,我们偏不怕,我们是赖定这儿了。”莲君说着,帮馥宁收拾店里的残局。开店第一天就遇上这状况,以后的日子,家族的制香业复兴计划,一切都渺茫,馥宁没有任何言语,回到香府后只说累了便进屋里休息。
第十一章 中元节(一)
更新时间2012-4-5 20:43:26 字数:4529
自那日砸店之后,一连几天,香喷喷老板再也没来。然而,店里是一个客人也没有。
夕阳的光辉照进满香阁,一张张空荡荡的桌椅上,黄昏挑起一缕缕尘埃。夕阳斜穿过纸窗,斑斑点点亮光,馥宁看得痴了。多久了,没有这样安静地欣赏景色。以前在莞香镇时,平日里除了读读诗书、练练字帖,大部分时光都是在庭院里赏风景。记得莞香镇的冬天,自己常常在庭院弹琴。飘扬的雪花轻轻落在自己的肩上,万物无声无息,只有自己的琴音在空中回旋,静得好像时间都停止了。
小晴唉声叹气地把一张张板凳收好。
“小姐你看,香喷喷店客人那么多,我们这一个也没有。”诗忆站在店门口打探敌情。
“肯定是那个该死的老色鬼干的好事。”莲君一拳头敲在桌子,嫉恶如仇的样子,“哼,我见他一次打一次。”
馥宁想了想,看了看依然在看书的妤昕,问,“你觉得?”
“可以试试其他办法。”妤昕未抬头,只是轻描淡写说道。
“其他办法?你倒是说说,有啥办法?”莲君问。
“比如,做做宣传啊;或者做些活动吸引客人……”妤昕说了一半,顿了顿,“再或者,背地里做些可以让香喷喷声誉变差的见不得人的小事。”
“耶?你是要我们做坏事?”诗忆惊道,“虽然那个香喷喷老板的确可恶,不过小姐不会做这种勾当的。”
“就是!”莲君点头道,过会,又说,“我来做比较合适!嘿嘿,木讷子,有啥‘好’提议啊?”
妤昕听到“木讷子”这称呼,脸部抽搐了一瞬间,有些漠然地看着莲君,讽刺道:“一个木讷子那会有‘好’提议,还是莲君女侠比较聪明。这事,不如就全权交给女侠负责,相信她这位大英雄一定会成功办好。”
莲君一时没反应,笑眯眯答道,“过奖过奖……”
此时,莲君笨拙的大脑开始围绕着这话题开始运转:不对啊,为什么觉得木讷子话中有话?是自己太敏感了?啧啧,完了完了,跟馥宁在一起太久变得越来越疑心了。
众人见莲君毫无反应,疑惑不已,但明显感觉到妤昕话里的硝烟,为了防止两人开战,甄化立刻转移莲君注意力,甄化尔雅地对着莲君微笑,“好了好了,大家吃饭吧。”
莲君果然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大脑立马停止了刚才的话题,昂首挺胸地奔向饭桌,“啧啧,美食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噗——”众人大笑。
“怎么样才能吸引客人?”诗忆夹着青菜,两鬓垂着丝丝秀发,眉毛微皱,两眼发呆似地看着饭菜,愣了愣,问。
“问题是香喷喷会打压我们,即使我们的东西再好。”馥宁准确分析道。
“……”大家沉默。
彼时的馥宁,不会想到,自己已经就这样一步步走向注定的结局。
这晚,镇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在这个平静的夜晚,香喷喷老板猝死在家中。翌日,官兵在其府上草草地整理后,对外宣称香喷喷老板因病猝死,考虑到其往日罪行,将一切家当没收。这消息对于全镇人无疑是欢天喜地的好消息。可是馥宁却愁了。
“这么一个人,突然就死了,官府对这事,会不会太草率了?”馥宁望着对面大门紧闭的香喷喷,问道。
“哎呀,亲爱的小姐啊,那种人是死有余辜!”莲君说。
“是啊,小姐,莲君说得对。”诗忆赞道,“莲君啊,你终于说了句像样的人话啊!”
“切——”莲君撇过脸,走到桌前开始吃起甄化做的小点心。
妤昕玩弄着桌上的酒杯,冷笑道:“明天店就要重新开张,先想想怎么应付全镇的人。”
“哈?什么意思?”诗忆回头问。
“香喷喷关门,这镇上就只剩下我们这一家熏香店了。”馥宁接道。
“是哄?可是全镇的人都会来啊?”诗忆作陶醉状。
“是。”妤昕微笑。这一笑,在场的人呆了,痴了,傻了。
馥宁痴痴看着妤昕,想起那晚她幽怨的琴声。原来,她笑起来也这样好看。两颊微红,一袭白裙,自然地垂在地上。乌黑的丝发简单地束起,眉头舒展,一双冷漠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笑着看着大家。馥宁嘴角微提。
第二日,满香阁客人接踵而至,店里人人忙忙碌碌。一日下来,银两赚了不少,众人却累坏。诗忆早早就被馥宁唤去睡觉,馥宁一人在书房里练字,多久,没有练字了……过了会,想回房休息,却见妤昕房里灯火通明。
还没睡吗?馥宁慢慢走到妤昕房门,刚犹豫着要敲门,妤昕便开门了。
妤昕看着馥宁,“有心事?”
“没什么……”馥宁看着妤昕,张嘴半天,没问。
“你想问什么?”
“我觉得你,似乎背负了很多。似乎,对世事颇有偏见。”馥宁皱皱眉,说。
“嗯。”
馥宁不知如何接下,劝她不要太怨恨?不好,太直接。再说自己还不是一样怨恨宰相,怨恨那莫名其妙的诅咒。
“绝望。”妤昕突然打破沉默。
“啊?”
“我在你眼里总会看到它。”
过了会,馥宁才反应过来,笑笑,“绝望总比失望好。如果有希望,便会失望。我不喜欢那种失望的感觉。”
妤昕安静地端详着馥宁,以一种可以看透人心事的目光看着馥宁。她是害怕失去,所以让自己变得坚强,举止得当,在所有事情来临之前,做好准备封锁自己的心。
“但是,如果是我,即使下地狱,也会拖着一个人一起下。”妤昕以有些扭曲的声音说出这句话。馥宁呆呆地看着她。
馥宁回房里,躺在床上,依然想着妤昕的话。她竟把我看得如此透彻。
妤昕也想着自己的话,真的可以做得到吗。
立秋很快就过去了。小镇的天气还是像个毒日头,每天不是烈日当空便是雷雨阵阵。天空刚刚朦亮,西边圆月还留恋在白色的空中,东边晨光已穿越无数的山,映射在飘着莞香的小镇上。
妤昕坐在秋千上,许是秋千有些古老,一荡便发出吱吱唧唧的声音。在清晨空灵的院子,吱吱唧唧声尤其响亮,然而沉醉在睡梦中的人们未必听得到。昨夜下过一阵雷雨,地面上残留着雨迹,空中泛着淡淡的香气,那是雨后特有的味道,清清的土壤香,还有雨后树叶的扑鼻清香。妤昕慢慢荡着秋千,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人也霎时神清气爽。突然,背后传来慢慢的步伐声。她嘴角一提,继续装作不知。
馥宁出门便看见妤昕一人坐在秋千上,心底的邪念顿起,想吓吓妤昕。心里恶作剧的小雷鼓咚咚地敲响,馥宁不禁慢慢地靠近,一步步地接近,然后突然扮出鬼脸闪到妤昕面前。可是……可是,居然没有被吓到。妤昕还是心平气和地荡着秋千。馥宁心里的小鼓慢慢退去,好失望,原来没吓着。
馥宁张了张嘴巴,又合上去。走到另一个秋千上,和妤昕并排一起荡着秋千。“真没劲!你居然没被吓到。你都不怕吗?”
“你一走出门我就知道了。嗯,中元节吓吓人应该蛮不错的。”妤昕慵懒地回答。
“啊?中元节?那是什么节,昕儿?”馥宁一边晃荡着,一边一脸疑惑地看向妤昕。
中元节也称鬼节,每年七月十五,所有的鬼都会放假出门。人们便在这一天祭拜各自的祖先。其实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习俗,但是都会放河灯。河灯也叫"荷花灯",河灯一般是在底座上放灯盏或蜡烛,中元夜放在江河湖海之中,任其漂泛。放河灯的目的,是普渡水中的落水鬼和其他孤魂野鬼。有的地方的民间妇女盛行面塑活动,有的还盛行祭祀土地和庄稼。总而言之,中元节最大的活动,就是放河灯。后天就是中元节吧。妤昕讲解了一番,却发现馥宁偷偷笑,原来她早知道中元节。馥宁见状,连忙不笑“教教我,怎么做河灯?”馥宁紧追不放,接着问。
“……诗忆应该会做。”
“……昕儿,你真懒。”
“没办法,做掌柜很辛苦。”妤昕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摇摇头,挥挥手。
馥宁瞬间无语。很辛苦?明明很轻松啊。
“两位姐姐,吃早饭了。”甄化跑出来行了一声,呼唤着两人。
两人从秋千上离开,慢悠悠地走近大堂。此时莲君挑起珠帘,睡眼朦胧地走出来,甄化赶忙拿了块湿布递给莲君。莲君想也没想拿起正要往嘴里塞,众人大惊。甄化惊惶失措,上前抢过湿布,一手托着莲君的脑袋,一手拿着湿布柔柔地为莲君插脸。处于迷糊中的莲君丝毫不知道谁为她插脸,只是觉得被服侍的感觉那是相当的快乐,于是紧闭着眼,带着享受的笑容,任由甄化插。众人笑眯眯、邪恶地看着两人,甄化的耳朵不知不觉地红了。可惜某人依然不觉。
“莲君姐姐红鸾心动了。”小晴嘻嘻地说,吃着馒头,却时不时地看着这两人,叹了一口气,“唉,这样的好男人,世上不多了啊。”
甄化为莲君插完脸后,走到后院晾布。莲君直接冲到饭桌前一手抓起一个大肉包,一手拿起一个大菜包,一口啃一边,三五